江知言的小拇指轻轻勾了勾顾林舟的手背，一下一下，是安抚和讨好，他说：“别想了，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一下班，他就直奔厨房忙活。
龙趸炖蛋、翡翠虾球、陈皮蒸牛肉、清炒芦笋，还煮了一锅鱼片粥。四菜一粥在茶几上铺开，香气混在一起，看得人食欲大振。
为了这顿宵夜，晚上顾林舟就吃了个三明治，这会儿确实是有些饿了，再加上这是江知言亲手为他做的，便多吃了些。
等顾林舟放下碗筷的时候，茶几上的盘子已经空了七八成。
他靠进沙发里，手搭在胃上，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江知言凑过来，跪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歪着头看他："吃饱了？"
"饱了。"顾林舟偏过头看他，目光从他弯着的眼睛慢慢滑到微微张开的嘴唇，再往下，是白T恤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他喉结动了动，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压下去一点燥意，他稳了稳声音，说："还有两份文件，看完就下班，你在这儿玩会儿游戏，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江知言点点头，收拾了碗筷，然后窝进沙发的另一个角落，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款小游戏。
顾林舟回到办公桌后，翻开最后两份合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响。
但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
江知言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啧"，然后是他小声的嘀咕："……又死了。"
顾林舟没抬头，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看合同。
过了大概两分钟，江知言那边又传来动静：“啊——唔——”
叫出来之后江知言立刻抬手捂住嘴，耳尖瞬间泛红，眼睛慌乱地瞟向顾林舟的方向。
没看到顾林舟的笔尖顿了顿。
江知言心道：还好对方没被他打扰到。
他松了口气，咬着下嘴唇，避免自己再发出声音。
可顾林舟早已抬起了眼，盯着沙发上的人，手里的钢笔在纸面上拉出一道多余的墨痕。
他盯着那道墨痕看了两秒，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江知言正埋头打游戏，没注意到办公桌那边的动静。直到感觉一道阴影覆下来，他才猛地抬头——
顾林舟已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江知言仰着脸，问：“看完了？”
顾林舟的眸子似有暗火在燃烧，声音低哑：“没看完。”
耳机里游戏进入下一关的提示音响起，江知言忙不迭的低着头继续操作，后颈的线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顾林舟的视野里，嘴上说：“那你看啊，我再打会儿。”
顾林舟的视线黏在那截细白的后颈上，他弯腰抽走了他的手机，往茶几上一搁，然后单膝压上沙发边缘，把江知言困在自己和靠背之间。
江知言愣了两秒，手里空空的，抬头对上一双暗沉沉的眼睛，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干嘛？我游戏还没打完，那关很难打的，我死了好几次都没过。"
顾林舟不回答这个，问别的：“你刚才不是问我吃饱没吗？”
江知言不解：“对啊，那怎么了？”
顾林舟盯着这笨蛋，说：“我重新回答一遍。”
“嗯？”
顾林舟看着那白T恤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撑了。"
江知言没察觉他眼神的变化，伸手在他胃上轻轻揉了揉："谁让你吃这么多，我做的有那么好吃吗？"
"有。"顾林舟捉住他按在胃上的手，没挪开，反而带着他的手顺着胃腹缓缓往下滑了几寸，贴住，他说："……摸到了吗？是不是很撑？"
江知言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碰到那处微微隆起的弧度，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往回缩，却被顾林舟反手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耳朵瞬间红透，声音有点抖："你——"
顾林舟的手握着他的手，循循善诱，哄着：“宝贝，你要负责。”
江知言被他箍在怀里，后背抵着沙发靠背，前面是顾林舟滚烫的胸膛，退无可退。他咽了下口水，问：“那你要我做什么？”
顾林舟很直白：“帮我。”
上一次在办公室的回忆浮上心头，江知言没办法不去想，也没办法抵挡顾林舟的诱惑。他向来听话，凑近那鼓鼓囊囊的一团，此时，手机屏幕在茶几上暗了下去，游戏里的小人儿因为没有操作被Boss一巴掌拍死，发出一声委屈的"Game Over"音效。
江知言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扭头去看，埋怨着：“……死了……都怪你……”
顾林舟把手机拿过来，他说：“你帮我打，我帮你打，咱俩扯平。”
江知言愣了两秒："……这怎么能扯平？"
但顾林舟已经单手划开了重新挑战，游戏画面重新亮起来，小人从存档点满血复活。
江知言一边看顾林舟打游戏一边弄。
顾林舟不怎么玩游戏，但因为江知言又菜又爱玩，他之前帮他打过几次，现在已经是高水平玩家，手速极快，江知言看得呆住，忘了动作。
顾林舟余光扫他一眼，“小江同学，请集中注意力。”
江知言：“……”
他咬了下唇珠，身体往下滑，蔫坏的扬起一个笑容，凑近了，含住。
顾林舟的手一顿，什么操作，什么游戏，什么文件，全都抛诸脑后，他此刻只是个服从身体的普通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江知言。”
江知言无法回应，鼻尖甚至能蹭到顾林舟的身体，屏幕上的小人因为没有操作，直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障碍物，血条猛地掉了一截。
游戏音效传来，江知言口齿不清地提醒他：“顾总，集中注意力。”
顾林舟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咬着牙重新拿起手机，拇指划上屏幕，小人躲过一道激光。
但转眼，他的指尖就快握不住手机了，不听话的微微颤抖着，倏地，他的指尖一滑，小人撞上尖刺，血条又掉一半。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林舟的后腰绷紧了，手机从他掌心滑落，掉在沙发上。屏幕上的小人被Boss一巴掌拍死，"Game Over"的音效委屈地响了一声。
顾林舟闭着眼往后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江知言跪在他面前，巴掌大的脸上浮现着两抹不自然的红晕，说：“我通关了，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