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始终弄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很认真的学习释放信息素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躺在懒人沙发上刷短视频，抖音的算法已经精准到比他的心理咨询师还懂他。
推送的全是些“教Omega如何控制信息素”的视频。
每个视频的时间都不长，正适合现在求知若渴的他。
江知言刷了十几个视频，发现有个叫“绝世好O”的博主讲的特别好，还开通了付费课程，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课程标题写着“三天学会精准释放信息素，让Alpha对你欲罢不能”。
欲罢不能就算了，他现在浑身都还酸软着呢。
只想学会怎么收放自如，每个类别的信息素都能精准控制。
但是这个博主的课程看起来都不是很适合他。
另一条链接写着，是高端定制课程，一对一教学。
江知言眼睛一亮，立刻点进去咨询客服。
客服给了他一个链接，填写个人资料，随后根据他的情况匹配了一位专属导师。
但是解锁这个老师需要付费三万块。
这点钱对江知言来说不算什么，他毫不犹豫地付了款。
导师很快通过好友申请，昵称叫“小甜甜”，头像是个非常可爱的卡通小蛋糕。
这个甜甜老师发来自己的资质证书，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江知言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自己的老公是生物学大佬他不问，亲哥是生物学博士后他也不问，偏偏信了网上的陌生人。
甜甜老师说话温柔又有耐心，还给他发小视频教他怎么释放信息素。
江知言学的很带劲。
他不想让顾林舟发现，每天下班后谎称自己要加班，实则是开个房间偷偷练习。
如此持续了三天，顾林舟觉得很不对劲。
Serendipity忙他是知道的，但是江知言每次回来都脸红红的，一双眸子还泛着水光，那样子，就像是刚快活完回来的。
第四天，江知言还是说自己要加班。
顾林舟嘴上答应了，然后掐着时间开车到国金中心。
他没有通知江知言，仗着自己来过这里很多次，找了个Serendipity的员工带他上楼。
他经常来接江知言下班，也经常请Serendipity的员工喝下午茶，员工们一见他都热络的打招呼。
有人说：“江总监不是已经下班了么？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林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说：“他有个东西忘拿了，我帮他拿一下。”
理由无懈可击，他往江知言的办公室走。
推开门，里面没有人，办公桌上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江知言和家人的，一个是他和江知言的合照。
照片还放着，那估计还没变心？
顾林舟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有点无奈，他正准备退出办公室，余光瞥见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微信聊天界面。
真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下班了也不关电脑，而且还不设置密码，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可怎么办。
顾林舟走近，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愣住了。
他之前看到过，江知言的置顶联系人有他、还有几位家人、沈箴，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叫小甜甜的人。
而且这个小甜甜的位置在最上面，说明两人刚聊过。
顾林舟握紧了拳头，没说话，他很想点开看看是什么，但这涉及到江知言的隐私，而且他也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
他认为自己应该相信江知言。
但是下一秒，小甜甜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小甜甜：【宝宝，今天感觉怎么样？】
顾林舟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感受，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宝宝？
江知言不是他的宝宝吗？
当了自己的宝宝还想当别人的宝宝？
顾林舟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胸口堵得喘不过来气。
他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江知言还回了一句：【感觉比昨天更好了！】
……
所以这几天他们都在一起？
顾林舟没有往上翻的勇气，他点开这个小甜甜的个人资料，拍照发给罗东，给对方打电话：“帮我查一下这个人，要快，现在手上的一切事情都放下，只查这个。”
顾林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命令，罗东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去查。
顾林舟帮江知言把电脑关了，一个人在办公室休息了十分钟才走出去。
国金中心不愧是牛马超多的地方，即使已经快七点了，下班的人还是很多。
顾林舟跟着人群去坐电梯，走出去，到了一楼江知言经常去买关东煮的便利店，他走进去，买了一大份，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拍了张照片发给江知言。
往常他给江知言发消息，都是很快就能收到回复，但是今天，消息发出去五分钟了，江知言依然没有回复。
顾林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盯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他在想江知言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那个小甜甜——
该死的小甜甜，江知言怎么会喜欢小甜甜，他喜欢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手机震动，顾林舟立刻点开查看。
居然不是姓江的发来的，是罗东发来的消息。
这个小甜甜还蛮好查的，因为他服务过好多个客户，很有耐心，有些人甚至在小红书上发帖推荐他。
顾林舟继续看下去。
这小甜甜是个beta，叫张栋。
在校大学生，在一家名为秀芽传媒的公司做兼职，专门帮助omega提供信息素释放教学。
在公司还算得上是王牌导师。
罗东也查到了这家公司，实际上他们提供的教学服务根本不科学，多半都是把用户的问题拿去问AI，然后根据AI来生成解决方案。
网上也有一些人表示被骗，但是这样的声量都很小。
顾林舟说：“把资料交给警方，这样的骗子公司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样的员工也应该抓起来！”
弄完这些，顾林舟看了下手机，江知言还是没有回复。
关东煮已经快凉了，如同他现在的心情。
他坐在位置上走神，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陡地，他看到远处跑来一个人。
宽大的T恤下面是一具清瘦的身体，两条细胳膊白皙修长，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刚运动完。
江知言看到消息后，一路小跑过来，他怕顾林舟发现他不在公司，也想要过来见他。
远远地，他就看到顾林舟坐在窗边发呆。
近了。
江知言在窗外站定，隔着玻璃，他哈了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完整的爱心。
顾林舟抬眼，看见站在爱心里的江知言，一下子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
去他大爷的小甜甜！
他才不管那么多，若江知言真的喜欢那个小甜甜，那他就把小甜甜变成大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