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延原本只是想把他支出去几分钟,自己冷静一下。
没想到他凉透了,裴执喻还站在外面。
在造原子弹吗?
迟延好奇心泛滥,又不好意思走过去看,只好钻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朝阳台门边上探出脑袋。
裴执喻不知道在洗什么……
那个灰色的盆。
是他的。
迟延盯着看了没两秒,裴执喻终于洗完了。
他拿起那条小得可怜的白色布料,整整齐齐地晾晒在衣架上,还有旁边两只白色干净的袜子。
迟延脸瞬间红成了个西红柿。
妈的。
谁能告诉他裴执喻为什么在洗他的内裤???
不是让他洗杯子吗?
眼看他要推门进来,迟延连滚带爬地回到枕头上躺着,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裴执喻拿着洗干净的杯子,走近床头,“延延,怎么耳朵那么红?”
说着他就要伸手摸迟延的额头。
“啪!”
迟延一下把他的手呼开,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下。
他现在从头到脖子都是滚烫的,特别是对上裴执喻的脸,他就烧得更厉害。
“没……”迟延喉结滚了下,哑着嗓子,“刚刚在被子里闷太久了。”
裴执喻的手悬在半空,片刻后才收回去。
他走回自己的桌前,一边收拾,声音轻轻地传过来,“还是别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睡觉,不健康。”
“嗯。”迟延很含糊地应了声,甚至没像往日一样回嘴。
他看着裴执喻宽阔的背影,不知道裴执喻什么时候又买了一套新睡衣,深蓝色的,和之前款式上都没什么区别。
准确来说,他的睡衣都大差不差。
但迟延总觉得这一身特别适合他,甚至有点好看得过分了。
才会让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裴执喻身上,被他的一举一动勾引。
究其原因……
迟延恶狠狠地瞪了裴执喻一眼。
还是因为裴执喻太骚气了,总让他的思绪飘到不健康的方向。
裴执喻一回头,就看见小豹子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
裴执喻顿了下,试探道,“我……没惹任何人吧。”
“没。”迟延不太好气,钻进被子里,“困了,快来睡觉。”
裴执喻这才放下心来。
他脚步很缓,迟延听着他慢慢过来,然后躺到床上。
直到眼前的光线回归黑暗,他跳动的心脏慢慢被抚平。
每次裴执喻躺下就一点动静都没有,迟延也捉摸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偶尔蹑手蹑脚地爬到他床上去盯着打量一会儿,再贼兮兮地摸回来。
房间里格外寂静,迟延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还没掀开被子,就听见裴执喻懒洋洋的声音,“延延,要是自己的床实在不好睡,就过来我的床上睡。”
“谁要睡你床!”迟延身躯一颤,又慢吞吞地躺回去,“我……就翻个身而已。”
妈的。
今晚诸事不顺,还被抓包了。
迟延在被褥里憋了一会儿,就听见裴执喻起床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诧异地转头,看见黑暗里裴执喻高大的身影。
裴执喻半步就挪到了他床边,轻轻地拍了下迟延的肩膀,声音很轻,还带着点莫名委屈似的鼻音,“过去点,我来你床上躺会儿。”
迟延脑袋空了一瞬。
连忙攥紧被子,“干、干嘛来我的床上?你自己没床吗……”
“没。”裴执喻不轻不重地搡了一下他的小腿,“就躺一会儿,感觉我也有点头疼。”
“你也头疼吗?”
迟延犹豫了半秒钟。
该不会是因为照顾他,又顶着半夜的寒风帮他洗内裤,所以也感冒了吧?
他内心短暂地愧疚了一瞬。
还没做出决定,裴执喻已经从他手里夺过了被子的使用权。
高大的alpha倏然挤进被窝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迟延感觉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狭窄逼仄,甚至鼻息都是裴执喻衣物上的洗涤剂和信息素混合的香气。
腰间的手掌轻轻一揽,迟延彻底滚进他的怀抱,
他挣了一瞬,脸颊在夜色里憋得羞红,“他妈的躺会儿就老实点!不然自己滚回去。”
“好。”
裴执喻嘴上应着,实际动作一点没松开。
迟延在他怀里躺了几秒,自己倒是老实下来了。
裴执喻身上很烫,迟延甚至觉得比自己还烫。
发烧的到底是谁?
他刚要抬手去摸身后人的额头,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腕骨。
裴执喻的脸贴到了他头顶,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迟延生理和心理上都不太适应,扭动了两下,直到裴执喻的声音响起,他倏地定住。
“延延,以后别躲我,好吗?”
alpha的声音既认真,又有一丝不易听出的颤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的口。
迟延愣了半秒,温吞道,“我没有在躲你……”
“刚刚就躲了。”
裴执喻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嘟哝出来的,委屈得不像话。
“狗屁!”迟延耳根子滚烫,忍了又忍,“那是因为你洗了我的内裤,不是要躲你……”
裴执喻怔了下。
心头忽然一阵热意蔓延开来,酥酥麻麻地传遍全身。
“没躲我吗?”裴执喻低声启口,“我……看你小裤子和袜子在盆里,过夜会有很多细菌,alpha也要注意身体健康的。”
“妈的。”
迟延脸上更烫了。
谁教他这样爬到室友床上来宣传两性健康的!
这还没毕业就染上职业病了,以后去医院上了班还了得?!
“反正没躲你……!”迟延干脆硬邦邦吐出句,“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反正你叫的老婆是她,又不是叫我,我不会因为这个事躲你,毕竟……”
他毕竟了半天,裴执喻心口愈发凉。
直到小豹子酝酿了很久,甚至还有点羞赧地开口,“你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我很珍惜你。”
“………”
裴执喻感觉这辈子都完蛋了。
骚了这么多天,老婆还在革命友谊兄弟情。
按照这个进展,他都白骨化了,迟延才直A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