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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13章 给他煮碗面
70 段

第13章 给他煮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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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贡刚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人还没进来,一眼就看见了。

这个坐法他见过太多次……以前他床上那些,第二天早上全这个姿势从他卧室里挪出去的。

他坐进驾驶座,门一关,发动机没点,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江淮脸上那点没藏住的白照得清清楚楚。

“腰上的伤。”

江淮没说话,侧脸对着车窗。

秦贡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沈临渊每次都这么弄你。”

江淮还是没开口,秦贡后槽牙咬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脏话全咽回去了。

他秦贡操过的人能凑一个加强排,裤子一提谁还记得谁……但眼前这个人的沉默像把小锥子,专捅心脏外边那层包了二十年浆的老茧。

“我说你这腰,沈临渊是拿你当人操还是当牲口使?一个月来上一次药……你他妈又不是月经,准时得都快赶上日历了。”

江淮终于侧过头看他,那眼神说不上冷,但绝对不带温度。

“秦少操心的事还挺多。”

“操,会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让沈临渊干哑巴了,”秦贡发动车,大G轰一声出了窄街,“你腰上这伤要是搁我床上,第二天我能让你扶着墙走……但绝不是因为疼。”

江淮没接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光一道一道扫在他脸上。

车停在江淮住的公寓楼下,老小区,六层板楼,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好几块,楼道口的声控灯坏了一个。

江淮伸手解安全带。

秦贡已经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江淮还没反应过来,秦贡弯腰,一只手抄过他膝弯,另一只手兜住他后背,把人从座椅上整个捞起来。

隔着高领毛衣和外套,怀里这分量跟一把干柴似的……有筋骨,但没几两肉。

“秦少,”江淮开口,语气平,但没有挣扎。

“别动,”秦贡低头看他一眼,步子已经迈上台阶,“你腰使不上劲,自己走楼梯?摔下去我还得送你去医院,回头传出去说秦贡从姜潮诊所里抢了陆沉小情儿的朋友还给人摔了……这面子你赔我?”

“你可以放我下来。”

“放?”秦贡一步两级往上蹬,气都不带喘的,“老子抱的人还没有半道放下的规矩,到了嘴边的肉,就算先不啃,也得叼着,万一别人来抢呢。”

江淮没再说话,安静地靠进他胸口,脸贴在他锁骨下方,呼吸透过衣料扫在蛇纹身的位置。

楼梯间逼仄,水泥台阶被踩得凹下去一层。

秦贡一口气上了五楼,江淮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秦贡把人放下来,站在玄关往里看。

八十平米,白墙,水泥地,客厅一张长桌,铺着灰毡,上面散着炭笔和橡皮屑,墙角摞着画框,画布朝里。

这套房子的装修跟江淮这个人一模一样……冷,素,藏住了所有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

“他就让你住这儿,”秦贡看完一圈,声音压下来,“沈临渊不是挺有钱吗,沈家那美术馆一年流水好几个,给你住这破地方?他妈是养媳妇还是养流浪猫呢。”

江淮把外套脱下来挂衣架上。

衣架是木头的,用了有些年头了,边缘磨得发亮。

“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馈赠,”语气平,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别人的东西,给了也能拿走,只有自己的,才不用还。”

秦贡站在那间清冷得跟展厅一样的客厅里,看着江淮弯腰把鞋摆进鞋架。

这个动作太日常了,日常到跟这间屋子不搭……这间屋子像个标本,江淮是里头唯一还在喘气的东西。

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这么多年他身边所有人都在伸手要,要钱要车要资源要资源。

唯独这个人,连一套房子都不肯收。

秦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掐过无数脖子握过无数腰的手,现在多余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江淮转身进了厨房,小得只能站一个人,他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又从柜子里取了一把挂面。

“你还没吃东西,”江淮没回头,“诊所回来到现在,你胃里除了烟就是酒,尼古丁泡酒精,不饿也烧胃。”

秦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江淮的背影。

米白色高领毛衣把后颈裹得只剩一截白。

这画面跟下午在诊所里一样,又不一样,在诊所是干活,在这儿是过日子。

“你怎么知道我胃里没东西。”

江淮没答,锅里的水烧开了,他把挂面下进去,热气蒸上来,把那张白得过头的脸熏出一点血色。

十五分钟后,一碗鸡蛋面搁在客厅长桌上,汤汁清亮,鸡蛋卧在面上头,蛋白完整,蛋黄半凝固,葱花切得碎,撒在最上面,简单到寒碜,但热气扑在脸上,香。

秦贡低头看着这碗面,没动筷子。

“看什么,”江淮坐长桌对面,手里端一杯白开水,“没毒。”

秦贡没接话。

他想起十二年前,他妈宋婉清还在的时候,每次他从学校回来不管多晚,厨房里都有一碗面。

卧蛋,葱花。

他妈说,授儿,外头的饭再贵,不如家里的面,后来他妈没了,秦家厨房里再没开过火。

秦贡这十二年吃什么都不饿死就行……胡同涮肉,茅台配烤鸭。

从来没人在他饿的时候闷头进厨房端一碗面搁他跟前,说一句你还没吃东西。

他夹起一筷子面,塞嘴里,烫,呼出的热气冲到眼眶后头,眼睛发酸。

江淮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秦贡低头又夹了一筷子,塞得满嘴都是,“面太烫,熏的,”声音闷了半度。

面吃完,碗底剩了一口汤,秦贡放下筷子,从烟盒里抖出一根,没点,叼在嘴里。

“你那个朋友姜潮,跟陆沉到底怎么回事,今儿这一出我看明白了……姜潮那张嘴是开了光的,骂人骂得跟说相声似的,但陆沉闷成那个逼样,他要是真烦早给人轰出去了,口口声声让人滚,猫还在诊所里养着呢。”

江淮站起来收了碗,端进厨房,水龙头细细地冲在碗沿上。

“他嘴上厉害,心软,陆沉坐那大半年,他要真不想让人来,早换锁了。”

秦贡乐了一声,“合着姜潮搁这儿养老公呢……包吃包住包撸猫,就是不包睡,陆沉也他妈是个神人,坐了大半年塑料椅子,屁股都坐出老茧了吧。”

江淮把碗搁进沥水架,转过身靠在厨房门框上。

“去年夏天姜潮值夜班出过事,医闹砸了诊所,他头上缝了四针,那之后陆沉就来了,头半个月不进来,站门口路灯底下,天天晚上站到诊所熄灯,姜潮从窗帘缝里看。”

秦贡把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这事陆沉一个字没跟他提过。

“后来我问姜潮,你不怕他是坏人?他说,

坏人在门口站半个月岗?图什么,图我诊所里的猫罐头?”

秦贡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笑了一声。

“操,合着这俩人搁这儿双向站岗……一个站门口装路灯,一个站窗帘后头装监控,窗户纸糊得比城墙拐弯处还厚,陆沉他妈的是去追人的还是去当保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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