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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43章 被家法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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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家法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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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贡从诊所出来,胸口那口浊气堵得慌,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搭方向盘上没动。

江淮,姜潮,一对儿?

那他秦贡算什么?上赶着舔了半天,舔的是别人碗里的?

“叮铃铃——”

放在副驾驶的手机突然响了。

秦贡收起思绪,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备注——老周。

老周是秦家老宅的管家,跟了秦老爷子四十年,从司机干到管事,在秦家辈分比秦兆国还高半头。

秦贡眉头拧起来,老周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老爷子那边的规矩,老周只传话不闲聊,这个点儿来电话,只能是那件事。

但他还是滑动了接听键,“周叔。”

“贡少爷,老爷子让您现在回来一趟,就现在。”

“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挂断电话,秦贡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吐了口气,发动车,方向盘打满,大G掉头往城西老宅方向开。

秦家老宅在城西一片闹中取静的灰墙院里,门口两棵银杏是老爷子当年亲手栽的,树冠遮天蔽日,车开进去像从现代京城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时代。

熄火下车,老周已经等在门口,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穿一件深灰中山装。

老周迎上来,声音压得更低:“少爷,老爷子今儿心情不好,书房的灯从下午亮到现在,晚饭也没怎么动。”

秦贡点头,没说话,大步往里走,皮夹克的袖子蹭过影壁前的银杏树,带下几片叶子。

老周送到书房院门口就停了。

秦贡自己推开院门,穿过青砖甬道,站在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爷爷,我回来了。”

书房里只亮一盏铜座台灯,光圈打在书案上。

秦老爷子坐在太师椅里,面前摆着一张黄花梨棋盘,黑白子各占半边,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棋。

秦贡走进去,站定。

秦老爷子没抬头,苍老的手从棋篓里拈起一颗黑子,搁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才开口:“戈家那小子,是你动的。”

秦贡没犹豫:“是。”

秦老爷子把手里剩下的棋子搁回棋奁里,抬起头,看了秦贡一眼,八十多岁的人,眼睛还是亮的。

“跪下。”

秦贡跪下了,一声没吭,膝盖砸在青砖地上。

秦老爷子起身,走到书架侧面的立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捧出一个紫檀木长匣,匣子约莫三尺长,木质温润发暗,铜扣磨得锃亮。

秦贡跪在地上,偏头看过去,那个匣子他见过一回,他妈宋婉清死在医院那天,他跪在灵堂里,秦兆国从外面跌进来报信儿。

老爷子当着全家人的面让秦兆国跪下,从这匣子里拿出一根老藤条,照着秦兆国后背抽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闷。

秦贡跪在灵堂另一边,那时候他十六岁,听见藤条抽在皮肉上的声响,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解恨的声音。

现在轮到他了。

秦老爷子把藤条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把外套脱了。”

秦贡犹豫了一秒,伸手拉开皮夹克拉链,脱下来搁在一边,里头只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

秦老爷子绕到他身后,站定。

抬手一记藤条抽在后背上,皮肉被砸实的闷响在书房墙壁之间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秦贡咬住后槽牙,脸上肌肉绷死,额头青筋暴起,冷汗从鬓角淌下来。

秦老爷子没停手,第二记落下来之前开口了。

“知道为什么打你?”

秦贡牙关里挤出两个字:“知道。”

第三记,更重。

“你不知道,”秦老爷子声音压得沉,“你动戈家的人,我不管你,他爷跟我是老战友,那是我的交情,跟你没关系。”

第四记,秦贡后背T恤上开始渗血。

“但你为了什么人动的?”秦老爷子声音渐高,“为了一个戏子,把戈家的脸按在地上碾,把我秦家的脸也按在地上碾,外面现在怎么传的?秦家独子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一个戏子把老战友的孙子整进医院,你爹当年都不敢这么狂。”

第五记,秦贡眼前发黑,手指抠在膝盖上,指节青白。

秦老爷子绕回他面前,藤条杵在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上次动家法,是你妈走的那天,我打你爸,是打他有眼无珠,护不住自己的女人,”老爷子停了半拍,再开口,声音里有道极细极深的裂纹,“今天打你,是打你分不清轻重,为一个戏子,往自家门楣上泼粪。”

秦贡听到“戏子”两个字,脑子里周临这个名字闪了一瞬,嘴唇动了一下,想开口解释。

但随后又想到此时解释非但解释不清,反而会让爷爷直接对江淮不再有好印象。

最后,他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咬紧牙关。

没注意到书房门被推开了半扇。

秦兆国站在门口,刚从公司赶回来,大衣都没来得及脱,透过那半扇门,他看见自己儿子跪在地上,老爷子手里的藤条正往下落,一下又一下,T恤后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是一片深红。

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秦兆国没有动。

他知道老爷子的脾气,这时候拦不得。

秦老爷子打完最后一记,把藤条往书案上一拍,藤条在紫檀木面上弹了一下,滚到棋奁边上,撞得棋奁晃了晃。

“这一顿,是让你记住,你这身骨头再硬,硬不过秦家的规矩,”他喘了一口气,声音从胸腔里碾出来,“滚回你那个蛇窝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这个门。”

秦贡从地上撑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烧,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撕扯伤口。

他最后看了一眼秦老爷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书房门口,直接跟站在门口的秦兆国撞了个面对面。

秦兆国想抬手扶他。

秦贡直接避开了,眼神冰冷,擦肩而过时,只低声说了一句:“秦总,戏好看么。”

秦兆国手僵在空中停留了一瞬,落回了身侧。

秦贡就这么走了出去。

书房里,秦老爷子跌坐在椅子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秦兆国这才推门进去,把门关好。

秦老爷子抬头看他:“怎么样?”

秦兆国揉了揉眉心,摇头:“不严重,只是戈家那边不好交代。”

秦老爷子点头:“我出面。”

秦兆国坐到他对面,看着父亲已经花白的头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半晌,才开口:“爸,阿贡执拗,我知道,但这次……您是不是过了些?”

秦老爷子气刚顺了一点,听到秦兆国的话,又直起来,眉头拧着:“要不是当年你干的那种混蛋事!直接把我儿媳逼死,我孙子会变成这样?”

秦兆国被堵得一时语塞,末了,顺着话头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爸,您教训阿贡,冲我来。”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接话,却是缓和了语气:“晚点让老周在我这里拿点药送过去,不管怎么说,戈家那边还是得给个交代。”

秦兆国应了一声,又有点不放心:“他自己行吗?”

“要是这么几鞭子都受不住,就不配做我秦胜天的孙子,”秦老爷子摆了摆手,话虽然狠,语气却是缓了。

秦兆国这才放心,站起来:“那我先去阿贡那儿看看。”

“嗯,”秦老爷子点头,末了又叫住他,“兆国。”

“爸?”

“多疼疼他,”秦老爷子声音有些哑,“……那孩子,苦。”

秦兆国心里一震,回转身去,按着父亲的肩,拍了拍:“我知道。”

秦贡回到自己车里,后背已全部湿透。

他启动了车子,秦家老宅的银杏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秦贡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蛇房?不想回。

自己的房子?那张床上今天早上他还握着江淮的名字自己弄出来,丢人。

酒吧?这个点儿还没开场。

陆沉?不想被他看见这副怂样。

就开着车在马路上转,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纯粹让车轮子替脑子做决定。

后背的伤贴着椅背被车速的震动一下一下地磨,疼得他从牙缝里往外抽气,但比起刚才在老宅那顿藤条,这种疼反而让他脑子清醒。

大G绕着四环绕了半圈,又拐进城里。

路过美术馆那条街的时候下意识踩了脚刹车,美术馆早关门了,门口只有两盏路灯亮着,没停,踩油门走了。

车拐进那个老小区的巷子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往哪儿开。

把车停在楼下,熄火,仰头看五楼那个窗户,灯亮着。

秦贡盯着那扇窗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骂自己:“秦贡你他妈是不是贱得慌,人家心里装的是姜潮,你大半夜开车绕半个城跑人家楼底下蹲着,你以为你演偶像剧呢?你丫就一剃头挑子一头热。”

嘴上骂着,手却把车窗降了下来。

已读完:第43章 被家法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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