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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52章 有些粗糙的生日礼物
112 段

第52章 有些粗糙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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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道又折回来了。”

秦贡漆黑的眼睛里映着落地窗外的灯光,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

“为什么。”

“忘了样东西。”

江淮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睛被浴室残留的蒸汽熏得比平时多了一层水光。

秦贡盯着那层水光,喉结滚了一下。

“什么。”

秦贡的手从江淮后腰上收回来,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你。”

江淮被他一句话撩得心窝发热。

秦贡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拂过鼻尖。

“去换衣服吧。”

“换什么?”

“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秦贡没有回答,转身往卧室走了,拉开江淮衣柜门,在里面挑了件黑色毛衣和宽松休闲裤。

江淮站在原地没动,看秦贡拿衣服走过来。

秦贡把衣服递给他,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鼻尖:“穿这个好看。”

“你还没回答我。”

秦贡握住他的手,把毛衣塞进他掌心。

“换好衣服上车,问那么多干嘛,老子还能把你卖了?”

“难说。”

秦贡愣了一秒,乐了,“卖你?谁他妈买得起,老子自己都没舍得碰。”

江淮没接话,从秦贡身侧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衣服。

秦贡没走,靠衣柜上,眼睛钉在江淮身上。

江淮把浴巾从肩上扯下来,挂在椅背上。

白窄的腰,线条流畅的脊骨,光裸的后背就这么暴露在眼前。

秦贡喉结滚了一下,从衣柜上弹起来,转身往外走。

“你他妈换衣服不关门?防着点我行不行。”

“是你进来的,”江淮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秦贡在客厅站了片刻,把茶几上那杯凉白开端起来灌了。

白蛇盘沙发扶手上,竖瞳盯他,尾巴尖慢悠悠晃了一下。

秦贡拿手指点了点蛇头:“看什么看,你爹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白蛇把脑袋往沙发垫子里缩了半寸。

江淮换好衣服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贴在耳后,衬得耳廓的轮廓比平时更清楚。

秦贡扫了他一眼,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又在羊绒衫领口那截露出来的锁骨上停了半秒,咽了口唾沫。

“走。”

大G从小区门口拐出去,一路往北,秦贡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搭车窗框上,嘴上没停。

“你这人真没劲,大半夜被人拽上车,问都不问一句往哪儿开?万一我把你拉到荒郊野外先奸后杀——”

“你不会。”

秦贡低笑了声:“这么信我?”

江淮没回答,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

秦贡眼角余光时不时瞥过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心底那点燥意又往上烧了烧。

妈的。

真是要命。

开过两条街,他把方向盘打了个满,拐进一条没路灯的土路。

车停了。

江淮下车,脚底下是干草和碎石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面前是一片开阔地,四面全是黑黢黢的树影子,头顶的天倒是干净,月亮挂在山脊线上,星星比城里多出好几倍。

秦贡从车头绕过来,伸手拽住江淮手腕,拉着往前走。

他手心是热的,拇指正好扣在江淮腕骨内侧。

“慢点,地上有树根。”

走了大约五十步,秦贡停下来,松开手,往旁边让了半步。

江淮站在原地看着。

那片林子后面藏着一个小水库。

水面不大,月亮碎在上面,风推着水纹一波一波往岸边送。

水库边上用银杏枝条搭了个矮棚子,枝子上还挂着叶子,黄灿灿的,一看就是刚从树上锯下来的。

棚子底下铺了块军绿色帆布,帆布上摆着一套卡式炉和一个小铝锅,还有两把椅子。

江淮站在棚子前面,没动。

秦贡从他身后走过来,蹲在卡式炉旁边,啪地点着火。

橘色火苗往上窜了一截,照亮他半张脸。

“这破地方我找了好久,城里那些餐厅,你往那儿一坐跟供祖宗似的,服务员站一排盯你涮毛肚,没劲。”秦贡把铝锅架炉子上,往锅里倒矿泉水,水瓶口磕在锅沿上,水哗哗往里灌,“这水库没人管,半夜连个鬼都没有,敞开了吃。”

江淮还是没说话。

秦贡没看他,手底下忙活着,把锅盖盖上,从保温箱里往外掏菜。

牛肉片的盘子搁帆布左边,毛肚搁右边,鸭肠搁中间,豆腐皮搁锅旁边,码得整整齐齐,跟摆阵似的。

“站着干嘛?坐啊,帆布底下铺了防潮垫,我拿军车上的装备铺的,不会让你屁股着凉。”

江淮坐下来,手指摸了一下身下的帆布,边角绣着陆战队的标,针脚密实。

卡式炉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开始冒小泡。

秦贡从保温箱最底层摸出那瓶白酒,拧开盖子,往两个白瓷杯里各倒了半杯。

“你哪来的军车装备。”

“我家老爷子的,他以前带兵,仓库里堆一屋子这玩意儿,我顺手牵了两张。”秦贡把一杯酒推到江淮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没喝,手腕搭在膝盖上,“他那辆破吉普我都惦记好几年了,回头开出来带你去更野的地方。”

“你后背的伤,才挨过他的鞭子。”

秦贡手一停,然后笑了,“那鞭子是他打的,东西是他欠我的。”

把酒杯往嘴边送,灌了半口,辣得龇了下牙,“操,这酒够劲。”

江淮端起酒杯,抿了一下,酒液在舌尖上烧了一瞬,然后是一股暖流顺着嗓子往下走。

目光落在棚子四角那几串LED灯上。

电线用黑胶布缠在银杏枝条上,缠得歪歪扭扭,有几处胶布翘了边。

他放下酒杯,偏头看秦贡。

“银杏枝。”

秦贡手底下正把牛肉片往盘子里码,头也不抬:“嗯,锯的。”

“你锯了谁家的。”

“我爷爷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比我岁数都大,我小时候在树底下挨过多少回揍。”秦贡把码好的牛肉往江淮面前一搁,“老爷子今儿肯定又骂我了,不管他,他那棵树我看上好几年了,一直没找着借口锯。”

锅开了,白汽往上翻,在银杏棚子底下散开,带着矿泉水煮开的清甜味。

秦贡夹起一片牛肉在锅里涮,数了十秒,嘴里默数,嘴唇微微翕动,捞出来搁江淮碗里。

“沈临渊那家伙会伺候人,我没他那套细致活儿,你凑合吃。”

江淮没看碗里,只看着秦贡的眼睛,半晌,笑了一下,夹起那片牛肉。

“很好。”

秦贡眉梢扬了一下,被他这句话愉悦得眉眼都舒展开。

“你多吃点。”

锅底咕嘟着,秦贡不时添点水进去,锅里的食材渐渐散发出肉和酸菜混合的香味。

“江淮,你今儿就不问我为什么把你拉到这儿来?”

江淮放下筷子,看着他。

“为什么。”

秦贡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往后靠了靠,手撑在帆布上,仰头看棚顶那几串晃晃悠悠的LED灯,“你墙上那幅画,右下角那个日期,我瞅见了。”

江淮的手指停在碗沿上。

秦贡坐直了,手从帆布上收回来,眼睛对着江淮。

棚子底下的黄白光打在他脸上,把平时那副混蛋面具照得淡了。

“那棵银杏,那个弹琴的小孩,十一月八号,不就是今天吗。”秦贡抬手挠了一下后脑勺,“这破棚子,这破锅,这些破树杈子,确实寒碜了点,你别嫌,我这辈子头一回给人家准备这些,没经验,下回肯定比这回强。”

他伸手从保温箱最底层摸出来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见方,用旧报纸包着。

秦贡把盒子放桌上,推到江淮面前。

“还有这个。”

江淮低头看那个盒子,没有马上伸手。

“你打开。”

江淮伸手,把旧报纸一层一层撕开。

是个木相框,边角磨得不太平整,明显是手工做的。

木头是新的,凑近了能闻到刨花的清苦味。

相框里有一幅银杏叶拼的画,嫩黄的银杏叶,拼凑出一个侧脸。

眉眼极淡,神情亦缥缈。

江淮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木头纹路,半晌,没抬头。

“我手笨,不会弄那些精细活儿,你要是觉得不好看,也得给我收着,不喜欢也得喜欢,你要是敢嫌弃——”

秦贡话没说完,就被江淮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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