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伦敦之后,日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他每天都会收到Eric的消息,不是天气预报了。
比如一张摩纳哥海滩的照片,配文是“今天有人在这里拍婚纱照”。
比如一张法拉利工厂的食堂照片,配文是“今天的意面比上周好吃”。
比如一张他家的猫蜷在沙发上的照片,配文是“它占了你的位置”。
江云舟每条都看了,每条都回了,但回得很短,一个字,两个字,最多三个字。
他不是不想回长一点,是他不敢,他对Eric的感觉太危险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停下来。
他的理智告诉他,你跟这个人不会有结果的,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对他来说只是一段短暂的、新鲜的、异国的艳遇,等新鲜劲过了,他就不会再找你了。
这些话他每天在脑子里过好几遍,过到最后他自己都快信了。
六月十三号,暑假开始了。
他回公寓收拾行李,把夏天的衣服塞进箱子里,把那件黑色T恤从衣柜最里面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没有放进行李箱,而是叠好放回了抽屉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带它,可能是不想在国内看到它的时候想起Eric,可能是他觉得这件T恤不属于他,应该留在伦敦等Eric来的时候还给他。
他关上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