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青没应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溟川感受到他身体的燥热,忍不住问:“你要不要洗个冷水澡,缓解一下?”
“或者我把医生喊来?”
“不用。”沈宥青说:“洗个澡就行。”
“你在外面等我?”
“好。”
闻溟川走出去没几秒,指骨突然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像是握拳砸在墙上。
闻溟川嘶地抽气,有些心惊。
他刚刚只顾自己,完全没想过,沈宥青对亲错人有什么反应......
应该也是反感的吧?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闻溟川转身想走回浴室,像刚刚沈宥青哄他那般,向沈宥青道歉。
那女人是他千挑万选,给沈宥青找来的。
出现这种状况,他难逃责任。
但刚走到门口,嘴唇传来刺痛,沈宥青在咬嘴唇。
还舔,抿.......嘴皮子有什么好吃的?
闻溟川不理解,却突然想到,他们刚刚亲......沈宥青不觉得恶心吗?
起码也该洗洗嘴,再吃啊!
闻溟川尴尬极了想敲门的手,迟疑地缩了回去。
……
“怎么了?溟川?”沈宥青拉开一道门缝,头探出来问。
他嘴唇殷红,像涂了层薄胭脂,唇上还沾着一点湿润的水光,看起来软乎乎的。
闻溟川咽了咽唾沫,还维持着捂胸口的动作,磕磕巴巴道:“没......没事。”
沈宥青皱了下眉,只叮嘱道:“别乱跑。”
“……好。”
等门关上,闻溟川才从震惊中回神。
沈宥青为什么要……
好奇怪啊。
沈宥青……
-
过了很久,沈宥青才出来。
“溟川,你......”
“可以了吗?”闻溟川沙哑着嗓音,从床上爬起来:“那走吧。”
他头发湿透,目光游离,不敢看沈宥青的脸。
当他还在别扭刚刚的事,沈宥青没太在意:“好。”
“擦擦汗。”他递了几张纸巾过去,随口问道:“那么热吗?”
闻溟川含糊地嗯了声,始终低着头。
沈宥青心里有些不舒服,开玩笑道:“还在怪我?”
“亲一口而已,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
闻溟川已经不想这件事了,被他提起来,脑海自动浮现那一幕的触感。
软软的,微湿,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脸色怪异,耳朵却红透,摇着头说:“没怪你。”
“都过去了,沈宥青,我们不提了,好不好?”
见他这么抗拒,沈宥青心里更不舒服,嘴角却微微扬起:“好啊。”
“你不怪我就行。”
两人心思各异,并肩走出去。
老板对里面发生的事毫不知情,还在问体验感:“闻总,沈总,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闻溟川臭着脸,冷冷道:“准备倒闭吧!”
还有那个女人,敢给沈宥青下药,简直是活腻了。
他不会放过她的!!
老板:“.......”
他求助地看向沈宥青:“呃,是我们哪里服务得不周到吗?”
“没有,他开玩笑的。”沈宥青笑容温和。
闻溟川还想说话,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哈哈,那就好。”老板抹了把冷汗,鞠躬送客:“闻总、沈总,慢走~”
走出门口,闻溟川不高兴地问:“为什么不让我找他算账?”
“人不是你挑的吗?”沈宥青抬眼看过来:“既然是你挑的,那就怪不到别人头上。”
“所以你这是怪我?”闻溟川难以置信。
“……没怪你,只是觉得,这事跟老板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哦,那个女人,我当然不会放过她......”
“也跟她没关系。”沈宥青叹了口气,无奈般坦诚:“药其实是我下的。”
闻溟川:“?”
“我需要点东西助兴,她被吓跑了,你进来的时候,我以为她回来了,所以.......抱歉。”
闻溟川听懵了,“你随身带那玩意?”
“嗯。”沈宥青意味深长道:“我每天都想用,但没找到机会。”
闻溟川:“??”
每天都想???
闻溟川仿佛第一天认识他,眼睛瞪得很圆。
“你为什么......”对这种事那么感兴趣?
沈宥青垂下眼睫,神色有几分黯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很上瘾,戒不掉。”
“......哦。”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
气氛有点尴尬。
沈宥青睁着眼睛不说话,闻溟川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向来无话不谈,很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
一直到别墅门口,闻溟川下车,发现沈宥青还坐着不动,才拧眉开口:“你不下来吗?”
“嗯,今晚不去你那了。”
“......为什么?”
沈宥青眼神复杂地看他:“我回我那。”
大学毕业后,闻溟川曾盛情邀请沈宥青同居,被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他需要个人空间。
闻溟川因此发过很大的脾气,沈宥青却很坚持。
死活不愿意。
每次他带着行李登堂入室,沈宥青都会选择搬出去,换个家住。
就这么换了十来回,闻溟川怕他一怒之下出国,才不情不愿地妥协。
但在沈宥青每一个家里都装了监控。
沈宥青也当看不见,两人就这么平静地“分居”了三年。
偶尔会互相串门,也会留宿,像正常的朋友那般相处。
但闻溟川还是很喜欢跟沈宥青待在一起的。
所以,听到沈宥青要回他自己家,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哦。”
他郁闷地进门,门没关。
闻溟川家里不喜欢有外人,白天会有保姆和厨师上门,处理家务。
晚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沈宥青下车帮他把门关上,闻溟川孤零零站在走廊,见他真的不进来,发脾气把脚边的花坛全踹翻。
沈宥青:“......晚安,早点休息。”
上车后,见闻溟川还在拆家,沈宥青嘴角勾了勾:“好像比格。”
但很快,那点笑意消散,转化成浓浓的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