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溟川感受到沈宥青的心情是慌乱的、难过的,还有点酸涩。
甚至是,有点绝望。
因此便笃定他哭了。
心情也跟着难过起来。
沈宥青居然因为他扒他裤子的行为,哭了?
可他明明没有做错啊。
他们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呢?
沈宥青,为什么要喜欢他呢?
他一点也不想跟沈宥青保持距离,男男授受不亲这种观念,怎么会在他和沈宥青之间产生?
闻溟川接受不了。
他直接推门进去。
沈宥青诧异扭头,却被拉着胳膊拽进怀里。
胸膛相撞在一起,闻溟川手按在他胯骨上,压得很实。
导致他们将近负距离接触,什么反应都掩盖不住。
沈宥青震惊过后,骇然般挣扎,却被压得更紧。
“沈宥青,别躲了。”闻溟川看着他,直白道:“我知道你喜欢男人。”
沈宥青一下子僵住,他不动了。
眼珠却在发颤。
闻溟川以为他在害怕,抬起另一只手揉他后颈,安抚道:“没关系的,你就算喜欢男人,也还是沈宥青。”
他最最最在意的沈宥青。
“所以不要躲,不要怕暴露......”更不要因为这个哭。
他真的,很心疼。
“也不要伤害自己。”闻溟川手指滑落,放在他掐过的地方,轻轻揉着。
沈宥青被他柔得呼吸很热,脸很红,但脑子还是懵的。
他刚刚还在想着,出去要跟闻溟川坦白,他喜欢男人这件事。
不然,不好解释他为什么会有反应。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闻溟川会闯进来,用这种直白又赤诚的话语,告诉他......这没什么的。
眼睛突然发酸。
他视线蒙上一层水雾,轻声问:“你不是恐同吗?”
这样贴着,不难受?
闻溟川难受,且很不自在,身上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让他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但又如何呢?
关系好就应该想抱就抱,想脱裤子就脱裤子。
他宁愿难受,也不要跟沈宥青保持距离。
这般想着,他又往前贴了贴:“你不一样。”
沈宥青倒吸一口凉气,难受地咬牙:“哪里不一样?”
闻溟川感觉他不舒服了,连忙后退。
却一副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表情,黑着脸说:“你当然不一样,沈宥青,你不明白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
所以,他是最特别的。
一切底线,都不如沈宥青的感受重要。
闻溟川没揭穿沈宥青喜欢他这件事,是担心自己满足不了他。
他怕沈宥青更伤心。
等他做好准备,他会说的。
他愿意跟沈宥青谈恋爱。
只要沈宥青一辈子不离开他,一辈子喜欢他。
如果做不到......
闻溟川微笑着抬手,温柔抚摸沈宥青的脸颊,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可以为你去死,但你也要陪着我。”
“永远,永远别想离开我。”
沈宥青心神俱震,很久都说不出来话。
他没想到,闻溟川的想法会跟他如此雷同。
心脏兴奋得几乎要蹦出来,浑身血液为之颤抖。
闻溟川却怕他着凉,把他拉去洗澡。
“沈宥青,我帮你搓搓?”
他手里全是泡沫……
……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现在没那么恐同了?
还是说,他已经从中找到了乐趣,所以逐渐接受了?
沈宥青压住内心的狂喜,继续抓着他的手......
“够了,沈宥青。”闻溟川抽回手,站直。
教训道:“你这样不行。”
“纵欲伤身,你病刚好,怎么能这么不克制?”
沈宥青:“......”
一个重、欲的gay,爱上一个寡欲的直男,算不算报应?
沈宥青叹气,“好吧。”
“那我帮你洗手?”
他挤了坨泡沫,覆在闻溟川修长好看的手上,轻轻揉开。
指尖温柔摩挲着帮他清洁手心。
忽然想起,昨晚......
沈宥青咽着唾沫,洗得更慢了。
真想帮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