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溟川见血暂时被止住后,把他拉出客厅,迅速拿来医药箱。
消毒,上药,贴创口贴。
一气呵成。
然后才质问他:“沈宥青,你在干什么?”
“我不是让你不要乱动,不要受伤吗?”
他连碗都不让他端,结果他一走,沈宥青就“玩”起刀了。
“你是不是存心想把我气死?!”
“......我是想弄杯水果茶喝。”沈宥青压下满腔疑问,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没想到那把刀那么锋利,一时没注意,被刮了一下,没事的。”
“伤口也没有很深。”
“这还不深?那么长一道口子,沈宥青,你想喝水果茶为什么不让我弄?我是摆设吗?”
后背的伤还没好,手又受伤了。
闻溟川终于能理解,以前他伤还没好就出去打架,回来时沈宥青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真的好生气!!
“你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动,筷子都别动了!我喂你,省得你又不小心,戳到眼睛!”
沈宥青:“......没那么夸张,我以后会小心的。”
“别生气。”
沈宥青想摸他的头,闻溟川偏头躲开,不让摸。
“下次再受伤,我就把你绑在床上!等你好了再放你走。”他冷着脸,如此威胁。
沈宥青双手递过去,主动提议:“箱子里有手铐,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把我铐床上。”
闻溟川:“......我说下次。”
“哦。”
那下次必须受伤了。
沈宥青想。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换药。”
沈宥青身上穿着闻溟川的白衬衫,比较宽松,不怕压到伤口。
上面只系了两颗纽扣,他慢条斯理地解开。
衬衫滑落肩头,松垮垂到臂弯。
他肩颈线条优越流畅,后背横缠着层层素白绷带,自肩下延至腰际,规整裹住伤痕。
前胸全然敞露,腰侧隐约露出布边,腹肌块垒分明。
这样脱到一半,像从背后绑住双手,莫名透着几分色气。
闻溟川盯着看了几秒,帮他把衬衫从手臂脱下,放到一边。
小心翼翼解开绷带,那些伤痕被药粉覆盖,看起来没那么狰狞。
但要重新消毒,换药。
这是个大工程。
闻溟川拍了拍大腿:“趴着吧,没那么累。”
“好。”
闻溟川刚刚在楼上换了条睡裤,才下来。
灰色布料轻薄,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紧实匀称,隐隐透出蛰伏的力道。
沈宥青趴在上面,鼻尖凑近轻嗅,贪心地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迷人的气息。
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闻溟川把碘伏倒在棉签上,给伤口消毒,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且全神贯注。
只要感觉到沈宥青疼了,他就低头吹气。
哪个位置刺痒,他就拿棉签轻按,同时吹气。
尽量让沈宥青的不适感减轻。
因为太过专注,他没注意到,沈宥青扭头时,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胸口某处传来尖锐痛意,他手一抖,棉签不小心戳了下沈宥青的伤口。
“嘶——”
两人同时倒吸着凉气。
“沈宥青,你......没事吧?”闻溟川捻着棉签的手缩回来,却止不住颤。
眼神飘忽地落在沈宥青身下。
耳垂红得滴血,想说点什么,又尴尬得脸热。
“我没事,你怎么了?”沈宥青身体压着手臂,指甲逐渐陷入。
闻溟川疼得受不了,也看不得沈宥青这样折腾自己。
于是握着他手臂质问:“你在干什么?”
沈宥青定定地看着他,桃花般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笑了:“没什么,胸口有点痒,挠了挠。”
闻溟川脸很臭:“别挠了,待会拿药膏涂一下。”
都挠破皮了......
沈宥青是不是犯了一种不疼就会不舒服的病?
闻溟川还是决定,过几天要带他去医院看看脑子,照个CT。
“沈宥青,你坐起来,我给你缠绷带。”
“好。”
后背的绷带缠好,他刚要动,两只手腕就被抓住。
白色绷带一圈接一圈地缠在上面,闻溟川用力绑了个死结。
沈宥青全程没有挣扎,只是疑惑地看他:“你干嘛?”
“我说了,再受伤就把你绑起来!”
“......哦。”沈宥青喉结动了动,说:“那你帮我涂一下药膏,这里被蚊子咬了,很痒。”
还肿了。
闻溟川冷着脸,拿出膏体,往他那轻轻揉抹。
然后贴了两个创可贴,十字架的形状。
沈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