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青猛地起身,眼前一阵发黑,他站不稳地晃了晃。
被陆嘉屿和季池一左一右扶住,几人快步走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很顺利,病人求生意志非常强烈,熬过了最凶险的阶段,现在体征已经平稳下来。”
“但他头部伤势严重,谨慎起见,还是要转进ICU观察一段时间。”
悬了几个小时的心惊险放下,一直强撑的防线轰然崩塌。
沈宥青低下头,肩头微微发颤。
他哽咽着连说了几声谢谢。
闻溟川被推出来,转入ICU观察。
他们只能隔着玻璃探望。
三天后。
闻溟川恢复得很好,颅内情况稳定,人也彻底清醒了,终于被转进普通病房。
沈宥青第一个冲进去:“溟川......”
闻溟川头上还缠着纱布,转脸过来时,表情很委屈。
“你怎么现在才来?沈宥青,我疼死了!!”
沈宥青也心疼死了,很想抱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
让他更疼。
闻溟川身上,除了脑部受了重创,其他部位也有多处挫伤。
但好在,胳膊和腿都没断。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之前躺在ICU,医生不允许进去探望。”
而且闻溟川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他穿着无菌服进去过几次,每次只能逗留一两分钟。
那个时候,闻溟川刚好都闭着眼。
“好吧......沈宥青,我是怎么受的伤?”闻溟川忘记了很多事,一想脑子就会疼,只能问。
“他们怎么也来了?”
面对不熟的人,闻溟川没什么好脸色。
陆嘉屿和季池翻白眼,心想你以为我想来?
还不是担心兄弟的精神状态?
沈宥青这几天不吃不喝,人都瘦了快一圈。
何况,他现在是沈宥青的男朋友。
兄弟老婆住院,哪有不来看看的道理?
“来看看哥夫,行了吧?”陆嘉屿把果篮放下。
季池把花放下,“对,我来看看侄媳。”
哥夫是什么玩意?侄媳又是什么玩意??
闻溟川皱眉:“沈宥青,你把他们赶出去,看着很碍眼,我头疼。”
陆嘉屿、季池:“......”
沈宥青咳嗽一声,有异性没人性地开口:“要不你俩出去坐会儿?”
陆嘉屿、季池:“.........”
陆嘉屿气得把果篮拎走,季池把花带走。
两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边啃苹果,一边骂:“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叫他哥夫,他还不高兴了?”
“青哥怎么找了这么个小心眼的男媳妇?”
“以后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季池啃啃啃:“真是,一点也不给长辈面子!”
陆嘉屿看他一眼。
季池白他:“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陆嘉屿叹气:“为什么我的兄弟都是gay?”
季池:“还挺押韵。”
陆嘉屿:“......”
-
“所以,是那辆货车的司机违章逆行,撞了我?”
沈宥青嗯了声,给他喂温水:“喝点,你嘴唇有点干。”
闻溟川喝一勺,骂一句:“这么不长眼睛?那他死了没有?”
“没,但成了植物人,再也睁不开眼了。”
说这话时,沈宥青嗓音很凉,语气异常笃定。
闻溟川原本还想问,万一治好怎么办?
听他这副语气,也就不问了:“那我手机呢?沈宥青,我忘记了很多事......现在是几月几号?”
“五月三号。”
闻溟川:“!”
“你生日过了?那你现在是几岁啊?”
“......二十五。”脑部受过重创的人,有极小一部分会出现记忆遗失。
沈宥青试探地问:“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最好的兄弟啊!”闻溟川情绪一秒激动:“沈宥青,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的!!”
沈宥青沉默,叹了口气。
心想差不多,反正都柏拉图了。
当回兄弟,也不是不可以。
“手机只能看五分钟,溟川,你现在需要多休息,别用脑,也别太激动。”
“好。”闻溟川想看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这样就能知道,他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其他人的,谁在乎呢。
“嗯?沈宥青......这是谁啊?怎么用跟你一样的头像??”
而且还置顶了。
昵称写着“男朋友”,后面跟着个恶心的表情。
一个笑脸上有三颗爱心,花痴似的。
有病吧!
闻溟川怀疑他微信被盗过号,当即就要把人拉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