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咳嗽声,沈宥青想起什么,连忙拿纸巾擦干脸上的水。
快步走了出去:“溟川......你怎么了?”
“莫名其妙呛了一下。”闻溟川没注意到他不自然的脸色,拧着眉说:“沈宥青,我好像被鬼上身了。”
自从他有意识开始,那个鬼就一直在找存在感。
总是摸他的身体,莫名其妙往他脸上泼水,还是那种看不见的水......
闻溟川确定,这次不是错觉。
也是真的,被呛到了。
沈宥青沉默几秒,说:“其实......”
要不要跟他说,他们共感了这件事呢?
沈宥青很犹豫。
“沈宥青,你害怕吗?”闻溟川突然问。
“......还好。”
“我有点担心,它会伤害你。”闻溟川是不怕鬼的。
甚至,他以前是不相信有这种东西的。
但除了被鬼上身,他不知道还可以怎么解释,身体的异样。
“沈宥青,你最近小心点,如果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你不用手下留情,直接把我敲晕,因为......”闻溟川顿了顿,语气烦躁:“那有可能不是我!”
“......好,你先躺下去,缓缓。”
沈宥青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头咳得疼不疼?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闻溟川喝了几口,说:“不要,医生看了没用,沈宥青,你给我找几个道士来。”
“我要弄死它!!”
沈宥青:“......”
还是说吧。
省得病房里挤满道士。
“其实,是我的问题。”沈宥青放下水杯,表情尴尬:“我们共感了,刚刚我在浴室里洗脸,也不小心呛了一下。”
说完,他当着闻溟川的面,拧了把胳膊上的肉。
“是不是觉得疼?”
闻溟川愣愣地点头。
沈宥青又掐了掐大腿:“是不是疼?”
闻溟川再次点头。
手伸到他脸上,捏了捏,直呼神奇:“沈宥青,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居然,真的共感了!
这么令人惊喜的事,他怎么才知道!!
“我也不知道,突然这样的。”沈宥青让他乖乖躺好:“溟川,你该睡觉了。”
“我去洗个澡......你可能也会有感觉,别在意,就当是我在给你洗澡,好吗?”
闻溟川点头,眼里满是激动:“好。”
果然,沈宥青进去没两分钟,身上就传来温水冲洗的感觉。
好舒服。
闻溟川享受地闭眼,感受着沈宥青的手指,从身体每一处摸过。
内心激起阵阵波澜。
他其实已经不记得,沈宥青帮他洗澡的感觉,现在被这么“摸”着,脚趾头用力蜷缩。
身上似有电流窜过。
好……
爽!
等他能洗澡的时候,一定要哄沈宥青帮他洗洗。
半个小时后,沈宥青出来了。
见他一副醉醺醺、晕乎乎的模样,不禁疑惑:“你怎么了?”
该不会是喝酒了吗?
沈宥青快步走过去,想闻闻他身上有没有酒味,就被抱住了腰,猛吸一口:“沈宥青,你好香啊!”
“用的什么沐浴露?下次我也要用!”
“……好。”
没喝酒就好。
“睡觉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闻溟川也是有点累了,他朝沈宥青招手:“那你快上来陪我一起睡吧。”
“沈宥青,我身上好疼,要抱着你睡才能好。”
沈宥青:“不行。”
这张病床虽然还算大,但两个成年男人睡,未免太拥挤了些。
“你身上有伤,万一我不小心压到.......”
“没关系,医生说我主要是伤在脑子上,你又不会坐我头上,怎么会压到呢?”
沈宥青沉默。
“来吧来吧,沈宥青,你不陪我睡,我睡不着。”闻溟川身体艰难挪到一边,热情邀请。
沈宥青见状,只能上去,侧躺在床边,跟他隔着一小片空地。
闻溟川胳膊搭过去,按着他后腰,不满地把他捞过来。
“沈宥青,不要担心压坏我,睡过来点。”闻溟川忘记了很多事,他得抱着沈宥青才安心。
“你怎么这么瘦?”闻溟川摸着他的腰,捏了捏:“感觉都没什么肉。”
“沈宥青,你平时不吃饭吗?”
沈宥青怕被摸出反应,被他感觉到,连忙压住他的手:“最近没什么胃口。”
因为他受伤了。
闻溟川知道,沈宥青肯定是很担心他的,当即道歉:“对不起,沈宥青,都是我害你吃不下饭......”
说完,又怕沈宥青真的怪他。
闻溟川转移火力道:“那个货车司机真该死!”
沈宥青附和地嗯了声,再次催促:“快睡,溟川,你真该休息了。”
闻溟川一个人躺在ICU的时候,很无聊,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眼。
但沈宥青在,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力气。
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好吧。”闻溟川贴着沈宥青,觉得不够亲密,又把腿搭上去。
要不是只能平躺,他真想抱着沈宥青睡。
-
闻溟川这个伤,养了半个月才出院。
沈宥青每天三点一线,家里、医院,闻溟川公司。
他自己的公司倒没怎么管。
闻溟川这半个月里,依旧什么都没想起来。
但一看到文件就会批,一看到那些人发来的PPT就会骂,并且精准知道哪里有毛病。
足以说明,他脑子没问题,智商还在线。
沈宥青放心了,却也不准他太累,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在处理。
徐睿也习惯跟沈宥青交接,突然换回闻溟川,心底忍不住哀嚎几声。
他想,还是沈总好,温文尔雅,待人亲和。
且情绪极其稳定。
跟闻溟川简直是两个极端。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我。”闻溟川对这位下属,印象不深。
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徐睿是过来帮忙拿文件回公司的。
闻言惶恐道:“怎么会呢?总裁,我当初可是因为崇拜您,才进的公司啊。”
是吗?
闻溟川不记得了,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说:“那我要考虑解雇你了。”
徐睿:“啊?”
沈宥青把车开过来,降下车窗:“溟川,回家了。”
闻溟川应了声,无视徐睿震惊的表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他系好安全带,沈宥青才问:“你们在聊什么?”
“他说崇拜我,我怀疑他是gay。”
沈宥青刚启动的车猛地停下。
闻溟川疑惑地看过去,听到他问:“那你讨厌ga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