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苛责闻溟川什么,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外公......好,我马上过去。”
闻溟川耳朵贴着他手机,光明正大偷听。
闻言,立马抱住他胳膊,不让他动。
眉头紧锁着问:“你要去医院看他?”
“嗯。”沈宥青说:“我外公他们在,得过去一趟。”
闻溟川一听,气愤道:“这么大个人,还搞告状那一套,真没种!”
沈宥青:“......”
“沈宥青,我也要去。”闻溟川说:“觉得他欠揍,找人揍他的人是我,应该我去见他们才对。”
“你待会不要进病房,我一个人进去。”
他绝不会,给赵冷野在沈宥青面前装可怜的机会!
沈宥青没应,把目光继续落在电影荧幕上:“先看完再说吧。”
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看的第一场电影。
很有纪念价值。
闻溟川同样是这样觉得的,在他眼里,这就是他跟沈宥青的约会。
怎么能被一个要死的人破坏呢?
这般想着,他抱着沈宥青的胳膊没有松开,手偷偷摸摸顺下去,牵住。
隔了几秒,觉得不够亲密,又顺着指缝插入,跟他十指紧扣。
沈宥青手心发痒,嘴角牵起一点弧度,他克制着没有动。
又过了几秒,闻溟川耐不住寂寞地扭头。
沈宥青在荧幕光影下的侧脸很好看,他咽了咽唾沫,还想继续刚刚没做的事。
但他刚惹了祸,沈宥青没怪他,他还得寸进尺想亲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会不会觉得他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他这时候,应该认错态度很诚恳才对。
闻溟川端正几分态度,认认真真看完这场电影,没有索吻。
他想,等这件事解决,沈宥青不烦了,他再亲吧。
奇怪的是,他今天一天都没感受到沈宥青,无论是心情还是触觉。
连握着他的手,都没感觉。
难道,这个共感的技能消失了?
闻溟川疑惑地皱着眉头,但也没太遗憾。
因为他不想,亲沈宥青的时候,等同于亲自己。
那意味着,如果他跟沈宥青睡觉,岂不是.......
算了,这个技能没了就没了吧。
闻溟川想,反正沈宥青一直在他身边,他也时时刻刻监控着他,就算没有共感,他也是能知道,沈宥青在干什么的。
看完电影,沈宥青开车载着闻溟川去医院。
手心仿佛还残留着温度,他一路心不在焉。
到达医院门口,才扭头:“你去到那,打算说什么?”
怕他说太多挑衅的话,刺激到外公,沈宥青不太放心地问。
“我就说,他怎么躺在这,不干脆去死呢?”
“受一点点小伤,就这么兴师动众,那他葬礼得办得多隆重......”
见沈宥青脸色变了,闻溟川妥协地抿唇:“我开玩笑的。”
“那我说,不好意思,我是故意找人打你的,然后问他被打得疼不疼,让他以后注意点,出门记得带保镖......这样也不行?”
沈宥青满脸无奈:“不行。”
“溟川,你待会还是别说话吧。”
闻溟川郁闷地哼了声,“反正我是不会跟他道歉的!”
“沈宥青......我跟你外公,你站谁?”
沈宥青被问过太多这类的问题,早已轻车熟路:“我站你,但我外公年纪大了,你不要气他。”
“溟川,待会都听我的,好吗?”
闻溟川听到沈宥青选他,嘴角已经压不住了,闻言自然是答应:“好吧。”
反正,沈宥青不会让他吃亏的。
到达病房门口,里面乌泱泱站着一群人。
沈宥青敲门,带着闻溟川进去,打招呼:“外公.......”
陆嘉屿也在。
原本,他是要出国的,人已经坐上私人飞机了,临起飞前又忍不住担心。
万一这俩疯子打起来,闹出事怎么办?
那他岂不成了罪魁祸首??
陆嘉屿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结果刚下飞机,就得知,赵冷野在地下停车场,被套麻袋载去荒郊野岭揍了一顿,至今嫌疑人都没抓到。
但指使的人,很好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闻溟川身上,被他那张俊美夺目的脸闪了下眼睛。
美则美矣,可惜是蛇蝎心肠。
幸亏赵冷野本身也能打,还扛揍。
不然,很有可能就交代在那了。
沈宥青也在观察赵冷野的伤势,右腿打了石膏,左手缠着绷带,脸上倒没怎么受伤,嘴角擦破、眼角青黑......
看他的眼神,带着渴求。
见他一副求关怀的模样,闻溟川挡在沈宥青面前,不准他们对视。
陆老爷子先发话:“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是来道歉的吗?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刚刚都在沉默,想听听闻溟川怎么说。
结果人家就不开口。
陆老爷子脸色自然愠怒。
“但既然你来了,我也想问问你,冷野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要把人打成这样......”
“这不也没怎么样吗?”闻溟川忍不住开口。
既没半身不遂,也没死,那张恶心的脸一点事都没有。
闻溟川后悔只派了一车人去。
“你......”陆老爷子被气得心脏疼,捂着胸口后仰。
陆嘉屿早有准备,连忙往他嘴里塞了几粒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