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礼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回答，只能起身想走，手腕却被肖宰闻抓住了。
肖宰闻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轻佻的认真：“知礼先生，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吗？我把我的心给你了，那你的呢？”
纪知礼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逃不掉。而如今，他的心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在一起的三年里，改变的始终只有他自己，性格也好，圈子也罢，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肖宰闻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怎么了？累了吗？”
纪知礼回过神，愣了一下：“嗯？”
肖宰闻牵着他的手，在巴西夜晚的街头慢慢走着，来往行人中，他们无疑是最瞩目的那一对，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别。纪知礼摇了摇头：“没有，刚刚走神了。”
肖宰闻歪头看他：“走神？在想什么？想我有多爱你吗？”
纪知礼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肖宰闻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哈哈哈，我会永远爱你的。”
纪知礼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点茫然和期待：“…真的吗？”
肖宰闻毫不犹豫：“当然。”
纪知礼心里清楚，这是假的，看着肖宰闻的笑容，他也知道全是假的，可他依旧沉沦其中。肖宰闻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角，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好了，不要多想，我们应该对彼此再多一点信任。”
纪知礼被他温柔的语调、令人安心的温度包裹着，不由自主地应了一声：“…嗯。”
巴西的夜晚温度宜人，两人逛到一家奢侈品店门口，肖宰闻走了进去，看起来他很喜欢这些东西。他转头问纪知礼：“嗯…知礼，你有喜欢的吗？”
纪知礼摇头：“没有。”他不喜欢这些，总觉得太显眼，肖宰闻送他的那些几乎一次也没带过，全收在柜子里。可肖宰闻不一样，他就喜欢这种高调的感觉。
肖宰闻指着一条手表问他：“那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那是条镶满钻的手表，银色的表壳，指针和底部都是黄金打造，刻时是手工做的浮雕。纪知礼平静地说：“全镶钻的，你已经有六条了。”
肖宰闻挑了挑眉：“好像还没这样的。”
纪知礼无奈：“好吧。”
销售介绍道：“先生，这一条手表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亲手制作，上面都是真钻和金银，总价五百八十万。”
纪知礼听到价格，心里咯噔一下——五百八十万，他不吃不喝干二十多年，加上年终奖和项目提成，也未必能拿到这么多。肖宰闻却毫不犹豫：“刷卡。”
纪知礼看了眼那条手表，也没什么特别的。肖宰闻有很多类似的，很多他都没戴过就随手扔了，纪知礼总会帮他整理好，可他还是会买，再贵也不在乎。五百八十万对他来说是巨款，对肖宰闻来说却不算什么，纪知礼早该习惯他们之间的差距了。
销售又推销：“先生要再看看别的吗？还有很多新款。”说着拿出一堆戒指、耳钉、手镯、项链摆了出来。纪知礼扶额，心说果然把肖宰闻当大冤种了，不过这也是常事。
肖宰闻指着一条项链：“这个项链给我看看。”
那是条银镶钻的十字架项链，销售说：“这一款是我们家的新品，男女都很喜欢，百搭。”
肖宰闻拿着项链问纪知礼：“知礼，喜欢吗？”
纪知礼没什么兴趣，敷衍道：“还行吧，你觉得呢？”他实在不会评价，连句漂亮话都说不出来，要是干销售，估计什么都卖不出去。
肖宰闻皱眉：“…那就是丑喽？”
纪知礼连忙说：“没有，没这么说，挺适配你的。”
肖宰闻没再说话，转手把项链扔回了柜台。销售看出来了，旁边这位先生才是能决定购买力的人，转头问纪知礼：“这位先生要看看吗？”
纪知礼愣了：“我…？”
销售拿起一枚胸针介绍：“这款胸针怎么样？金丝镶边的玫瑰款，花瓣是南红玉，流苏是银镶钻，低调又漂亮，出席活动很合适。里面的南红玉是顶级柿子色，周边纯金、流苏纯银，钻也是真的，打磨得很薄，很轻盈。”
纪知礼连忙摆手：“那个…应该不用了。”他确实觉得好看，但根本没有合适用的场合，价格也肯定不便宜。他一个月基本工资一万三，房贷水电就要五千，还要打钱给家里，攒钱买车，以及生活费通勤费，话费…各种费用想想就头疼。
肖宰闻却开口：“我看看。”
销售问：“请问先生姓什么？”
肖宰闻：“肖。”
销售说：“肖先生，这款线下店每家只有一个，价格三百七十万。”
肖宰闻接过胸针递给纪知礼：“南红玉挺好的，颜色也不错，你觉得呢？”
纪知礼只能顺着说：“设计挺好的，也挺好看的，嗯…你胸针买的不算多，喜欢的话可以考虑买。”
肖宰闻直接说：“这个包起来。”
销售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的~”又问，“还有耳钉和其他的要看看吗？”
肖宰闻百无聊赖地坐到沙发上，看着纪知礼：“你帮我挑。”
纪知礼无奈：“我不是很会搭配。”
肖宰闻不容拒绝：“你觉得哪个适合我，你就拿给我。”
纪知礼只能硬着头皮挑，他实在不懂这些。销售刚想上前搭话，就被肖宰闻打断：“我让他挑，你插什么话？”
销售连忙闭嘴：“哦哦好…”
纪知礼看了肖宰闻一眼，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了。”
销售连忙说：“没事没事…哈哈哈，那您挑，我在旁边看着。”
纪知礼看着一堆差不多的饰品，完全分不清区别：“这些到底都有什么区别…”
销售刚想解释，被肖宰闻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乖乖闭嘴。
纪知礼把整个店的饰品都看了个遍，才挑出几个递给肖宰闻：“这几个？我感觉很多你都有了。”
肖宰闻都快等睡着了，看着递过来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红绳串的金葫芦手绳、丑到爆的纯色耳钉、毫无特色的项链戒指，完全不在他的审美上。
纪知礼小声说：“我不太会挑…我不懂这些。”
肖宰闻不耐烦地起身：“算了，结账。”
销售问：“这些和刚才那些全要吗？”
肖宰闻：“嗯，刷刚才那张卡。”
销售很快结完单，笑着说：“一共是一千万。”
纪知礼愣了，肖宰闻却只是淡淡应了声“嗯”，然后把袋子递给纪知礼：“给我吧。”
销售把东西递过去，看着两人离开，小声嘀咕：“真的是很奇怪的情侣呢…喜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