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的闹钟响得很及时,却不是纪知礼先伸手关掉的。
肖宰闻打着哈欠,抱着纪知礼,指尖划过他的手机,关掉了闹钟。
“为什么要去这么早?”肖宰闻迷迷糊糊地问:“才八点。”
“已经不早了,中午十一点五十的飞机。”纪知礼一边穿衣服一边回。
“好吧。”
纪知礼推开他的胳膊起身去洗漱,肖宰闻没一会儿也跟着进来了。他单手撑着洗手池刷牙,额前的短发乱得像被揉过的鸟窝,几缕碎发耷拉在眉骨上,后颈那截稍长的发梢微微翘起。
“你怎么起来了,不再休息会儿吗?”纪知礼问。
“不了。”肖宰闻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你要去公司还是去机场?”
“直接去机场就行。”
“行吧。”肖宰闻吐掉泡沫,擦了擦嘴,“我顺路送你去吧。”
纪知礼愣了一下:“嗯?”
有些意外对方的提议,因为送他上班这种事情已经很久没发生过了,大概是从他们热恋期结束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肖宰闻像没察觉一样反问:“怎么了?”
纪知礼委婉着开口:“我自己打车也行。”
“那就是不需要我送了?”
“嗯,我可以自己打车。”
肖宰闻没再讲话转过头继续洗漱,纪知礼已经收拾好了就先出去换衣服了,顺便再把对方乱扔的衣服整理一下。
一切弄好是八点半,刚准备出门的时候肖宰闻也走到了门口,黑色堆领t恤搭配同色系的直筒西装裤,散乱的高层次头发被一层层卷好。
戴着简约的十字架银项链,手腕上也戴着一块郎格DatographPerpetualTourbillon手表。
肖宰闻拿上车钥匙:“还来得及吧。”
“嗯…还来得及…”
虽然纪知礼不是第一次见对方如此打扮了但是每一次都会觉得很好看,不过很显然对方不太满意觉得头发还没弄好。
“还来得及就行,跟我去负一层。”
手牵上纪知礼的手两人一同乘坐电梯到了负一层,行李箱也被肖宰闻拿着。
一辆迈巴赫S680停在车库,行李箱很小就二十四寸,肖宰闻放好后打开车门:“上车吧”
纪知礼有些不适应:“哦…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
肖宰闻看着他上车后才讲话:“嗯,不麻烦。”
“嗯?”
肖宰闻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不麻烦。”
纪知礼顿了顿:“谢谢。”
每次对方都能精准的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每次都会让他忍不住再次沦陷。
车子一直到机场附近停下,而机场门口似乎已经有人等着了,钟余希和那个实习生都在。
“麻烦你了。”纪知礼下车前想到了什么叮嘱着:“我出差的时候尽量少喝酒,蜂蜜柚子茶在厨房冰箱里,喝酒的第二天一定要喝一点。”
肖宰闻看着他:“嗯,会的。”
纪知礼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手被拉了一下肖宰闻俯身过来亲了他一下。
“拜拜。”
“嗯。”
机场门口的钟余希目光其实注意到那辆车了看着纪知礼从上面下来又拿下行李箱大致也能猜到几分了。
那个多半就是他的对象了他还是很好奇对方到底是谁的,开这个车的话至少不可能穷的。
“钟组长。”纪知礼打了个招呼。钟余希愣了愣,“嗯…嗯。哦,这个是那个实习生,叫陆安。”
“知礼哥好。”陆安笑着打招呼,看起来和夏西差不多大的男生。
“嗯好,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纪知礼问。
“嗯,都收拾好了。”
“那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先去忙了。”钟余希说,“不过陆安是实习生,这次出差得你多费心了。”
“嗯好。”
纪知礼带着陆安一起进了机场,他们来得挺早,现在才九点半左右,离飞机起飞还有几个小时。
“你有吃早饭吗?”纪知礼问。
“我吃过了,你没吃吗?”陆安反问。
“现在不怎么饿。”纪知礼说,“出差流程钟组长和你说了吗?”
“说了,但是还没完全弄懂。”
“我可以给你讲一下。”
“好。”
距离起飞还有几个小时正好可以给他讲一下出差大概流程免得到时候出乱子。
另一边,具落之坐在自家楼下的餐厅里直犯困。今天是他的休息日,送家里那位去上班,正准备回来继续休息,就被肖宰闻逮了个正着。
“你有病啊,一大早喊我出来吃饭?”具落之撑着下巴,穿着睡衣和拖鞋,一脸生无可恋。
“饿了,不想一个人吃饭。”肖宰闻说。
“嫂子呢?”
“今天出差,刚送机场。”肖宰闻点完餐,安静地等着。
“你昨晚几点睡的?”肖宰闻忽然问。
“和你一个时间。”具落之打了个哈欠。
“我昨晚八点半睡的。”肖宰闻说。
具落之:“……?”
他有些震惊地抬头。据他所知,这位平时都是天亮才睡、日落才起的人,怎么会八点半就睡了?除非……
“哦~”具落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嫂子今天出差~”
“想屁呢,和他没关系,纯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肖宰闻皱了皱眉。
“你还会累呢?”具落之挑眉。
肖宰闻:“……”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具落之摆摆手,“你把手表给我好了。”
“哈?你有病啊,你又没赢。”
纪知礼今天出差,昨天肯定睡得早,不用想也知道,肖宰闻为什么也八点半就睡了——多半是陪人家一起的。具落之心里也清楚只是嘴上不说。
“…好吧,我困了,你慢慢吃吧,我得回楼上睡觉。”具落之撑着下巴,准备起身。
“回什么回?给我坐着。”肖宰闻抬眼瞪了他一眼。
具落之只好又坐回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饭:“有话说吗?”
“不然呢?”
“讲吧。”具落之倒了杯茶喝,顺便用目光上下打量他今天的穿搭——一个27的人了,打扮得和新大学生一样。
“你不抽空回趟北京吗?”肖宰闻忽然问。
“现在还早,我月末才回去。”具落之说,又反问,“你呢?要去北京?”
“我也月末才去。”
两人和顾余夜最早的产业都在北京发展,后来才转到西安。虽说西安的发展不如北京,但也算是比较有期待值的地方。况且北京就那么大,他们能发展的都发展完了,自然开始拓展,除了国内也往国外拓展了不少。月末他们要去公司视察,主要就是北京和美国,看总公司和这两个分公司的月报。平时他们三个人都是一起的。
“那你现在问什么?”具落之挑眉。
“就问问。”肖宰闻顿了顿,又问,“顾余夜呢?”
“和那个小明星谈恋爱,勿扰中。”具落之说,“他还说要一起去俄罗斯看雪,他自己就半个俄罗斯人,很明显就是想包容小明星啊。”
“他终于是疯了。”肖宰闻听着,表情一言难尽。
“我也这样想的,反正他现在很诡异。”具落之说,“…那他现在干啥?”
“嗯…好像在帮那个小明星铺时尚圈资源吧。”
“nb…你不会跟着帮忙吧?”
“不可能,我已经全方面拒绝了。”具落之摇头。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八卦。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谁的老婆孩子不是他的?”肖宰闻问。
具落之叹口气:“对啊,养了六年的别人孩子。还有上次一起喝酒那个,前几天出去被仙人跳了。他说自己看到了仙女,我都劝他别去了,但他还是去了,结果什么还没干呢就喜当爹了。他都没碰那女的,结果那女的几天后就说怀了他的孩子要负责,最后只能给了点钱私了。”
“抽象…不过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个谁家的二公子,吃了波哑巴亏,和这个差不多也是喜当爹。他那个小女友以为有个孩子就能嫁过去,结果现在被当小三养着,因为人家二公子有未婚妻。”
具落之听着想了想:“我好像知道,是那个生研文创的那个是吧?”。
“对。”
聊起别人的事,两人是你一件我一件,没完没了。具落之也不困了,肖宰闻也不饿了,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不聊了,真困了,得回去睡觉了。”具落之打着哈欠。
肖宰闻也跟着开口:“已经中午了,我也困了,把你家给我睡。”。
“不行。”
“为什么?你家又不是没房间。”
“对啊,你怎么不回你家睡?你家又不穷。”
“我多久没回去了,不想回。”肖宰闻皱眉。
“那就住纪知礼家啊。”
肖宰闻转了转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他又不在,没啥意思。”他是有自己的房子的,北京三套,西安两套,国外一套,不过和纪知礼交往之后就不住自己家了,主要住纪知礼那边。
具落之也没再说什么,起身要走:“反正我家没地方给你住,你不行就去睡酒店,或者和顾余夜说,让人家小情侣把你带中间。”
“滚吧,别找骂。”
“好好好。”具落之笑着起身。出去后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别说睡觉了,他现在又得去接某人下班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