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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猫great第2章 噩梦
98 段

第2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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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突然抬头,定定地看着韦伊:“如果我说我真的写完了,你信吗?”

韦伊看看张函瑞,又看看他空白的卷子,嘴唇上下碰了几番,才违心地点头:“我信。”

张函瑞起身,快步走到齐思源的位置上,把压在课本下的试卷拿起来翻开。

韦伊明白了张函瑞的意思,凑过脑袋一起看,但结果却不如意:不是张函瑞的笔迹。

试卷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齐思源的名字。

张函瑞讶异地微微张开嘴,眉头紧锁,心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堪。

韦伊瞧见了,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没事,可能是你压力太大记错了。你不是总说最近睡不好吗?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没关系的。”

韦伊说着,手上的动作突然僵住。

张函瑞抬起头,只见不知何时回到教室的齐思源正抱着手,阴恻恻地盯着他看。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同学向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

张函瑞做贼心虚地把试卷放回原位,艰难地开口说道:“……对不起。”

齐思源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我说大明星,你该不会以为我偷偷换了你的试卷吧?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张函瑞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齐思源的话是那么刺耳,可是每个字都精准戳中了他的想法。他就是以为齐思源和他不对付,所以偷偷换了试卷,存心让他出糗。

可他居然真的,误会齐思源了。

平时总是拖欠功课的齐思源,竟然破天荒写完了作业……

为什么要回头挑衅?为什么那样笑?为什么卷子是空的?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最近压力太大,让他精神恍惚了吗?

救命,头好痛。

齐思源挤开张函瑞,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明星哥,你应该做好道德的标杆,同学的榜样,而不是自己不做作业,还想怪别人栽赃陷害。”

张函瑞心不在焉,被齐思源推得踉跄了一下。韦伊自知理亏,也不敢和齐思源逞口舌,只拉着张函瑞回到位置上。

张函瑞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早上。

韦伊本打算再安慰他几句,奈何实在太困,后面几节课直接睡的不省人事。等到清醒时,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张函瑞下午要去公司训练,不能来学校,所以提前把要抄写的本子和试卷装好。

回到家时,家里空空荡荡,就连张建国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张函瑞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机,有一条母亲的未读消息。

她说晚上才回家,中午让张函瑞自己吃饭。

张函瑞回了句好,又在对话框里打字,问她周末有没有空,他想去看医生。仔细想了想,又把这行字删掉了。

张函瑞突然觉得好累,一抬头,挂在床头的捕梦网映入眼帘。这面捕梦网不知陪伴了他多少个日夜,底下坠着的羽毛都掉了好几片。

他跪到床上,将它取下来,端详片刻,而后胡乱塞到衣柜里。

张函瑞瘫到床上,再抬眼望向床头时,总觉得原来的地方有了空缺。

他有意识。

他清楚自己尚未真正入眠,脑子里却不受控出现纷繁混乱的画面,一会儿坐在教室里上课,一会儿匆匆忙忙地在赶去公司的路上。

去公司的路好长,路上的人好多。

他们扛着长枪短炮,每一张脸都藏在相机后面。他们的嘴唇在蠕动,张函瑞听不见声音,但他知道那是辱骂,是嘲笑,他能感受到那些真切无比的恶意。

跑啊,张函瑞。

他一直在奔跑,长满荆棘的陡峭山坡,崎岖不平的滚烫礁石,直到步伐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掉进冰冷的海水里,海水挤压着身体,他想要呼救,张开嘴巴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他被折磨得精疲力竭,想要放弃时,一只手从岸上递来。

一只有些黑、有些瘦的小手。

“别害怕,张函瑞。”

世界只安静了一瞬,谩骂声便如同洪水涌来。四周的光忽明忽灭,快门声此起彼伏,一个相机直直朝他的脑袋砸来,砸得他眼前一片猩红。

“不许靠近张桂源!”

张函瑞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手机在兢兢业业地震动着。

他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原本打算回到家休息一会儿再吃饭,没承想直接睡到了上班时间。

他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到公司去。

这一觉睡得太糟心,不仅没有休息好,而且浑身上下都跟灌了铅一样沉重,隐隐有要生病的趋势。

长江国际的入口处一如既往站满了粉丝,张函瑞远远瞧见就觉得额头隐隐作痛。他戴好口罩,下了车匆匆跑进去,不敢靠近入口的围栏半分。

今天下午有三节舞蹈课,非常耗费体力。

张函瑞这段时间在节食,中午又没来得及吃饭,跳到后半程时,他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嘴唇苍白,整个脑门都在冒汗。

舞蹈老师瞧见他那软绵绵的模样,忍不住单独点出来说了几句。

张函瑞很难受,但他已经没有心力为自己辩解了,怕又被扣个“态度不端正”或是“侥幸”的帽子。

课间休息,张函瑞挪到墙边,顺着墙壁虚脱地滑到地板上,他抱着腿,把脑袋埋到膝盖里。

张函瑞最近一直低气压,另外几个同教室的练习生以为他心情不好,就没有打扰他,在一旁或是玩闹,或是休息。

聂玮辰推了左奇函一把,左奇函一个趔趄,不小心踩了张函瑞一脚。

张函瑞吃痛,把头抬了起来。

他的鬓角挂着汗珠,刘海早已被汗水打透,面色苍白,嘴唇亦是毫无血色,一副血液被抽空了的样子。

左奇函见状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道歉了,连忙蹲下来询问道:“你怎么了?”

张桂源原是坐在一边的折叠椅上休息,听见动静,他起身向几人靠近。

张函瑞缓了一会儿才摆摆手:“我没事,就有点累。”

左奇函欲言又止,心道:这看着不像有点累,像快死了。

虽然当事人表示没有大碍,左奇函和聂玮辰还是去抽了几张纸巾来,顺便跟老师借了个发卡一并拿给张函瑞。

张函瑞道了声谢,将额前的头发全部夹到头顶上,并擦干净脸。

左奇函望着张函瑞额头上那片被汗水浸湿的创可贴,情不自禁地伸手去碰了碰。

张函瑞没什么反应,空洞的眼神虚虚落在前方,过了半晌他才小声请求道:“左奇函你去给我倒杯水呗。”

左奇函正要去,眼前竟凭空多出来一个盛满水的纸杯,再循着手臂看去,将水递来的人竟是张桂源。

左奇函不禁疑惑:“你什么时候接的?”

“明天接的。”张桂源胡乱答了一句,直接越过左奇函把水递给张函瑞,“水。”

“谢谢。”

一杯温水下肚,张函瑞觉得好受多了,只是面色没有太大改善。

左奇函拍拍张函瑞的后背:“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帮你去找老师说。”

舞室里五六个练习生都围了过来,张函瑞不想大家担心,于是说道:“我没事,你们休息你们的,不用管我。”

聂玮辰晃了晃腿:“有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啊,别自己憋在心里。”

张函瑞想说今天好倒霉,又想说最近这段时间都好倒霉。可塞在肠子里弯弯绕绕的心事转了几转,他最终还是没法说出口。

他思来想去,捡了件无足轻重的事情来说:“我中午没吃饭。”

公司培养养成系的偶像,孩子们进入公司之后会受到外界关注,成长的每一步都暴露在镜头下,高矮胖瘦美丑不再是一个人的事。因此,他们必须保持良好的外在形象。

很不幸,张函瑞长胖了。

是以练习室里的人听后只当是张函瑞在减肥。

事实上,他正值青春期发育,放到普通同龄人身上哪谈得上“胖”字。只不过练习生们需要面对镜头,身体不止是自己的,也是大众粉丝的。

聂玮辰委婉开口:“晚饭可以少吃点,但午餐还是得正常吃才行吧。”

张函瑞解释:“我不是因为减肥才没吃。是最近睡不好,今天午休睡过头了来不及吃,还做了个噩梦,所以精神不太好。哎呀,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聂玮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递给了张函瑞。

舞室里气压有些低。

左奇函若有所思,突然笑了起来:“哎张函瑞你还记得不?好早之前有一次,你说做噩梦睡不着,结果张桂源送了你两颗安眠药。”

旁边的几个人闻言笑作一团,张函瑞也扯着嘴角笑了笑。

聂玮辰道:“我龙哥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张桂源瞥了一眼张函瑞,小声说了句:哪里就两颗安眠药。不过周围的笑声太大,他的声音被掩盖住了。

张桂源舔了下嘴唇,一把勾住左奇函的脖子:“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对症治疗。”

左奇函笑着挣开张桂源,脸憋的通红。

魏子宸问张函瑞:“你做什么噩梦?”

张函瑞跟走马灯似地过了一遍中午的梦,那种身临其境的窒息感再一次涌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桂源,又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目光。

没想到梦中濒死时刻,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是张桂源。太不切实际了。

张函瑞轻声道:“忘记了。”

夜里,张函瑞辗转反侧,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索性起床抄英语试卷。一边抄一边盘算着周末有空的话,必须让母亲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刺激到他了,他非常焦虑,恐怕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精神分裂了。

本来这几个月状态不好就压力很大,如果再得个臆想症什么的,他真的会疯。

已读完:第2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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