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让没有回答,勾住江曜池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江曜池心中的犹豫立即消失,所有的理智都被渴望吞噬。
他反客为主,用力吻住裴清让,释放着积压了许久的热情。
就在他要脱掉裴清让衣服,忽然天旋地转,裴清让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就像上次,他也是这样反手就把他压住。
这次江曜池依然没有反应过来,裴清让吻着他的耳廓,炙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又带着蛊惑说。
“曜池,我想要你。”
江曜池瞪大了眼,明白了裴清让的意思。
不,不可能。
他从没有在下面过,就算是裴清让也不行。
他咬了咬牙,想要反压回去。
可裴清让压着他的手腕,灼热的吻落下来,很快他的脑子就昏沉成了一团浆糊。
“曜池.......我爱你......”
听到这话,江曜池心软成一片,所有的抗拒,都在裴清让的吻里化为乌有。
他伸手,搂住裴清让的脖子,热烈回应。
身边的啤酒瓶被两人碰倒,浅黄色的酒液缓缓流出来,浸湿了地板。
空气中的酒气与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晕开一片滚烫的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
裴清让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侧眸去看身边的人。
江曜池睡得很安稳,眼睫垂着,嘴唇微微翘起,透着几分孩子气。
他温柔笑了笑,用手撑着脑袋,伸出手,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
江曜池动了动,皱着眉睁开眼,浑身像被拆了重装般酸疼。
一睁眼,就撞进裴清让含笑的眼,他愣了愣。
“你怎么醒这么早?”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裴清让见状,下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江曜池喝了一大半,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好了些。
裴清让把杯子放到小桌子上,走过来看着江曜池,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撇过脸,有些不好意思问。
“身上……还疼吗?”
这话一出,连向来在情场上游刃有余的江曜池也立刻红了脸。
他脸色变幻了好几番,才小声嘟囔。
“还不都怪你。”
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自己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向来是别人围着他转,头一回心甘情愿屈居人下。
要是被陆然那帮人知道,他江少的脸面怕是要丢光。
想到这里,他凶狠瞪着裴清让。
裴清让却拉起他的手,认真说:“江曜池,我会永远爱你。”
江曜池心头一热,面上还是那副傲娇模样。
用另一只捏住裴清让的下巴,凶巴巴地说。
“你当然要一辈子爱我。要是敢离开,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关着。”
裴清让应道:“好。”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柔情蜜意看了彼此一会。
裴清让惦记着江曜池的身体,不再赖床,吻了吻他的额头,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江曜池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扶着腰慢吞吞下床,腿还是软的,身上酸痛不已。
他又在心里骂了裴清让几句,一路挪到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脸色苍白,眼下青黑,脖子上一大片暧昧红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下。
难怪裴清让刚才不好意思,敢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裴清让,你也太狠了!”
可看着看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解开误会,又有了肌肤之亲,关系比从前更黏。
江曜池春风得意,索性组了个局,把陆然、赵子航、顾言都叫过来,正式把裴清让介绍给这群兄弟。
包间里,几人对视一眼,从江曜池看裴清让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亲昵的氛围,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样了。
顾言和赵子航没多言,交换了个眼神,露出浅笑。
陆然却按捺不住,趁裴清让去洗手间的空隙,凑到江曜池耳边,坏笑。
“池哥,老实交代,你跟裴清让……是不是上床了?”
江曜池没说话,但那副得意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然立刻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池哥,说拿下就拿下。怎么样?美人滋味不错吧?”
目光落在江曜池脖子上的红痕,挤了挤眼。
“还挺激烈啊。”
江曜池怎么可能说自己才是下面那个,咳嗽了一声,故作淡定。
“还不错。”
陆然了然点头,喝了口酒,又不以为然地说。
“那你什么时候腻?都上手了,就算滋味再好,过不了多久也没新鲜劲了吧。”
在他眼里,江曜池向来三分钟热度,从没有谁能真正留住他。
就算裴清让特别些,他也不觉得两人能长久。
前几天江曜池那愤怒不甘的样子,他可还记得。
江曜池听到这话,正要向陆然说自己这次是认真的,以前的混账话全都不作数了,裴清让恰好走了回来。
“你们在聊什么?”
陆然看了江曜池一眼,开始打哈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说裴清让你真厉害,把我们池哥都拿下了,他可是为了你彻底‘改邪归正’了。”
他拉长声音,故意说得夸张。
“你是不知道,以前池哥多受欢迎,处过的对象,排起来能绕东方明珠一圈。可你看现在,他不玩了,上次小易贴上来,他推得比谁都快。池哥这不是为你从良,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江曜池脸色沉下来,抬脚狠狠踹在陆然后腿上。
“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嘶!池哥你谋杀啊!”
陆然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腿直叫唤。
裴清让倒是没生气,握住江曜池的手,主动为他解围。
“曜池没你说的那么花心,他只是以前没遇到合适的人。”
这番话,把陆然惊住。
江曜池同样有些不敢相信。
裴清让竟然会为了他以前那些风流事说话?
他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用手抵住嘴,撇过脸去,在心里嘀咕。
裴清让这算不算恋爱脑?
陆然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对对对,还是裴清让你明事理,池哥定是前世在奈何桥回眸几千次,才换来今生跟你相爱。这缘分,绝了!”
说着,他还捏着嗓子唱了两句戏腔,逗得在场几人都笑出了声。
后面,陆然开始拉着裴清让聊天。
刚开始江曜池还有些不放心,害怕陆然嘴上没把门,把他那些陈年破事全抖搂出来。
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发现陆然聊的竟然是:他有一个朋友和好朋友闹了点小别扭,问裴清让怎么办?
裴清让认真听完,还真的给出建议。
什么既然是好朋友,那就别端着面子,主动找他聊聊。两人要把话说开,冷战解决不了问题之类的。
陆然听得一脸纠结,犹豫了下,还认同点了点头。
江曜池翻了个白眼,什么朋友?
不就是他和赵子航吗?
看来两人还没和好。
他瞥了眼不远处喝酒的赵子航,正要朝他走过去,顾言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和他碰了碰杯。
“小池,你既然决定和裴清让在一起,那就好好相处。裴清让稳重、踏实,是真心待你,别辜负人家。”
江曜池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呛,认真点头。
“我知道,言哥,我会的。”
“那就好!”
两人喝了口酒,江曜池发现顾言正盯着自己看,眼神有些深长。
他被看得莫名其妙:“言哥,你看什么呢?”
顾言摇了摇头,站起来,对着众人举了举杯。
“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连干三杯,放下杯子,拿起外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