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订在S市顶级餐厅,装修高雅,私密性好,很适合宴请贵客。
一行人移步包间,江曜池和裴清让被众人拥簇着坐上了上位。
落座之后,餐桌上很快摆满了珍馐美味。
双方高层你来我往,借着合作的由头,杯盏交错间,气氛热烈。
几杯酒下肚,有人站起来敬江曜池酒。
“江总,这杯我敬您!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江曜池端起酒杯,笑眯眯喝了。
见他如此给面子,众人都大叫好,又有人转向裴清让。
“裴总,我也敬您一杯......”
裴清让正要接过,江曜池却抢先把酒杯拿过去。
“裴总酒量不好,你们别灌他,这杯我替他喝。”
听见江曜池这话,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意味不明。
有人立刻笑着出来打圆场:“好好好,江总您替裴总喝。”
江曜池笑着正要把杯子放到嘴边,裴清让却夺了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不等江曜池再阻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他那双清冷的眼睛很快泛起薄红。
“好好好!裴总好酒量!”
众人开始喝彩。
裴清让面不改色把酒杯放下。
江曜池看着,眼底闪过暗芒,不动声色给身边的下属递了个眼色。
下属心领神会,站起身,拿起酒瓶给裴清让倒酒。
“裴总,我们江总很看重这次合作,希望未来我们能合作愉快,我也敬您一杯。”
裴清让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端起酒杯喝了。
紧接着,江氏这边的几个高层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敬酒。
理由五花八门,敬合作,敬未来,敬裴总的才华,敬裴总的气质。
裴清让被架在那里,不喝显得不给面子,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本来酒量都算不上好,这轮番围攻下来,脸开始变得通红,意识也模糊起来。
江曜池为了不显得自己别有所图,也是来者不拒裴氏那边的敬酒,他也喝得面红耳赤。
看了眼裴清让,见时机差不多,他适时起身。
“行了行了,今天差不多了。裴总酒量有限,你们别把人灌醉了,明天还有正事呢。”
众人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江曜池的意思?
立刻收了势头,笑着附和“对对对,以后有的是机会”,便各自散了,不再灌裴清让,开始喝自己的。
裴清让坐在椅子上,酒意上来,头越来越沉,胃里也有些翻涌。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对众人说了句“我先走了,你们继续”,便拿起外套往外走。
江曜池跟了上去,在走廊里追上摇摇晃晃的裴清让,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你喝多了,我送你。”
裴清让甩了一下,没甩开,皱着眉说。
“不用,我有助理。”
“你助理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我送你。”
裴清让想再说什么,可头越来越沉,身体也开始发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却没什么力气。
江曜池扶着他走出餐厅,冷风扑面而来,裴清让晃了一下,抓住了江曜池的手臂。
那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江曜池搂着裴清让却心跳加速。
刚准备上车,裴清让的助理匆匆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去开车了。裴总,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去。”
又对江曜池恭敬说。
“江总,麻烦您扶裴总出来,您把他给我吧。”
说着,要去接裴清让。
江曜池躲了下,抬起下巴带了点命令的口吻。
“你先回去,我送你们裴总回去。”
“这......”
助理看了看裴清让,又看了看江曜池,有些为难。
江曜池冷笑一声,“怎么,信不过我?”
助理被他那充满压迫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连忙退到一边,看着江曜池扶着浑身瘫软的裴清让上了豪车。
车子驶离,很快消失在灯红酒绿中。
江曜池坐在后座,把昏睡过去的裴清让按在自己肩膀,让他能够睡得舒服一些。
路灯的霓虹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嘴唇因为喝了酒泛着红,衬得他整个人更是唇红齿白。
他把裴清让紧紧拥在怀里,没有带他回他的住处,而是开去了曲江阆苑。
那里,是他们曾经同居的地方。
那三个月的点滴,早已刻进他的骨血。
睡觉时,他总会不自觉睡在左侧,留出另一边空位。
刷牙时,也会拿起牙刷就刷,刷到一半才发现,那个会提前给他挤好牙膏的人不在了。
走进餐厅,桌上也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晚上下班回家,屋里一片漆黑,再也没有那个等他回来的身影。
每到这个时候,江曜池都忍不住崩溃。
他疯了一样想念裴清让,可无论他如何思念,那个人都不会回来了。
他还记得有一次,下班回家竟看到屋里亮着灯,餐桌上摆着一桌好菜。
呆了片刻之后,心头涌上狂喜,几乎要喊出那个名字。
可当人从厨房走出来,他所有的喜悦和期待都落了空。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是江母担忧他的身体,特意过来给他做饭。
希望破灭,江曜池当场落下泪来,吓得江母连忙上前,问他哪里不舒服。
而此刻,揽着身边的人,感受着他呼出来的热气和熟悉的气息,江曜池那一直空荡没有着落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的裴清让,终于回来了,回到他身边。
车子抵达曲江阆苑,江曜池扶着裴清让回了家,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
他坐在床边,眷恋地抚摸着裴清让的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像是要把这三年错过的时光,都一一补回来,怎么看都看不够。
情难自禁之下,他俯身,吻住了裴清让的唇,辗转厮磨,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
裴清让头晕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感受到唇上的触感,本能想要推开。
可一双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将他禁锢在身下,只能被动承受着。
渐渐地,他感到衣服被解开,一阵冰凉的触感袭来。
他浑身一激灵,努力睁开混沌的双眼,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江曜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