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伸手抓住裴清衡扒拉他衣服的手。
他对结婚这事没有实感,他答应的时候只想到了回血和方便做任务,没想过其他。
主要是言初其实不太理解两个男的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怕系统说他搞歧视,言初才没好意思问。
裴清衡现在该不会是想睡他吧?
但两个男的能怎么睡?
言初从前误点过一次垃圾广告,弹出过一些难以入目的画面,当时吓得他立刻将电脑关了。
画面他没看清,但声音挥之不去。
听着很可怕。
言初尊重但不理解。
直到现在他都不认为裴清衡是真的喜欢他,毕竟系统没弹出剧情走向偏移的提示。
按照剧情原来的发展方向,裴清衡最后还是会和言墨涵在一起的。
现在不过是剧情抽风,让裴清衡莫名其妙地想和他结婚。
和他在一起不过是裴清衡的一时兴起,迟早会纠正过来,言初丝毫不担心。
但剧情抽风可以。
和裴清衡结婚也可以。
想睡他不太可以。
言初暂时接受不了,决定拖一拖,试探问道:“我…我们进度能不能慢一点……”
裴清衡知道言初可能想歪了。
虽然他很想,但他又不是禽兽。
言初现在还小,说的喜欢应该也是纯粹的喜欢,大概没想这么多。
可能连两人结婚后会做什么也不清楚,只是单纯想和他在一起。
加上言初又是一个人在乡下长大,不是住院就是在住院的路上,怕是对情事一窍不通或是一知半解。
害羞或害怕都是正常的。
裴清衡对言初的超强滤镜让他暂时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时言初准备向他下药的事。
不过就算想起,裴清衡也能为言初找八百个理由。
其实裴清衡着急领证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仅是想给言初一个安全感,也想给自己一个安全感。
毕竟他大言初整整九岁,万一言初过了对他着迷的时候,那他……
也要将言初留在身边。
他看上的人,无论如何,都只能留在他身边。
好在现在两人两情相悦。
“没打算对你做什么,”裴清衡俯身,视线与言初平齐,轻轻弹了弹言初的额头,温柔道:“在你身体好一些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言初松了一口气,快速扫了一眼房间。
这里像是主卧,可他不太想和裴清衡一起睡。
“我能不能去客卧睡,我习惯一个人睡……”言初得寸进尺地问道。
裴清衡将言初送到隔壁的小套间,就在言初准备将门关上时,裴清衡伸手挡了挡。
“手机给我。”裴清衡朝言初伸手。
言初愣了愣,还是乖乖将手机掏出来,递给裴清衡。
“密码,我不看。”裴清衡将手机屏幕对着言初,示意言初解锁。
一顿操作后。
“好了,我已经将你的紧急联系人设置成了我的号码,有事打给我,”裴清衡将手机塞回言初的口袋,接着说道:“没事也可以。”
“去睡吧,晚点吃饭再叫你。”裴清衡揉了揉言初的脑袋。
“嗯。”
-
言初将晚饭时间完全睡过去了。
裴清衡到点过来叫言初,根本叫不醒。
裴清衡皱眉。
在隔壁楼住着的裴家专属医疗团队收到通知,立刻赶了过来。
他们早就收到了裴清衡发过来的关于言初的体检报告。
上午裴清衡又传了份最新的体检报告,情况大致差不多。
“裴总,言小少爷是身体太虚弱陷入了昏睡,”医疗团队负责人张岸谨慎道:“睡够了自然会醒,强行叫醒会影响他身体的自我修复。”
“不用叫起来吃饭?”裴清衡问。
“暂时不用。”
张岸从医多年,没少见言初这类病人。
老实说,对这类身体极度虚弱、虚不受补的人来说,睡眠反倒是最好的身体修复方式。
能睡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吃,也吃不了多少。
裴清衡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张岸的医术水平他是认可的。
“裴总,言小少爷这种情况得先调理,等身体好一些了再慢慢恢复正常规律的饮食,这样身体才能吸收营养。”
“你们尽快拟个治疗方案给我。”裴清衡坐在床边,握住言初垂在被子外面的手,担忧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
凌晨两点。
客卧床上的人打了个哈欠。
言初揉了揉眼睛,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随即侧头,习惯性地伸手点了点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
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中间一次都没醒?
难怪有点饿了,原来睡了这么久。
好久没试过睡得这么舒服了。
言初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些,打算先去洗个澡。
在医院清醒那天他只是简单地洗了洗,总觉得没洗干净。
主要是当时裴清衡想帮他洗,吓得他立刻将浴室门关上。
要不是裴清衡一直守在门边问东问西,让他不敢久留,也不至于现在总觉得自己没洗干净。
房间只开了一盏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灯,言初不清楚开关在哪,只能摸黑起身,往门边挪去。
他记得门附近有个总开关。
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可以用手机的手电筒,但言初懒得走回去拿,反正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言初摸索着前行,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往前扑。
随即腰间横过来一只手将他揽住。
言初扑通一下直直往后坐。
紧接着耳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言初:“?”
房间里怎么有人?
大半夜cos鬼吓他呢?
言初想要坐起身,可因为这个姿势有点使不上劲,挣扎半天没起来。
“别动。”
搂在言初腰上的手紧了紧,裴清衡嘶哑的声音伴着温热的呼吸打在言初的耳后。
言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磕到他了。
虽然裴清衡喊了别动,但言初坐得实在不舒服,还是忍不住挪了挪。
突然屁股被人托起,往前坐了坐。
言初:“?”
言初的肩膀抵上一颗脑袋,左侧脖颈似乎被什么东西很轻地贴了贴。
言初瞬间不敢动了。
裴清衡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但从碰上言初的那一刻,他就很难控制住自己。
但现在还不行。
他就算想当禽兽,也得晚一点。
言初年纪还太小,身体也不好。
经不起折腾。
裴清衡的唇隔着些距离,顺着言初的脖颈往下,停在衣服歪了的肩膀上。
很轻的一个吻。
落在言初裸露的肩膀。
像是被羽毛轻轻抚过,言初没有别的感觉,只觉得有些痒。
“我想下去。”
言初怕把裴清衡压坏,想要起身。
虽然他很瘦,但一米七八的身高,再瘦也瘦不到哪里去。
“嗯。”裴清衡只是应着,搂着言初腰的手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言初:“?”
“你先松开手。”言初拍了拍裴清衡的手臂,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