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不用,我说的是我自己洗……”
言初推了推裴清衡的肩膀,试图让裴清衡将他放下来。
“嗯。”
裴清衡应了一声,步伐未停。
迟迟蹦不下去的言初:“?”
裴清衡耳朵是聋了吗?
言初干脆凑到裴清衡耳边,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我,自,己,洗。”
耳朵传来轻柔的触感,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席卷全身,裴清衡不由地怔了怔,脚步一顿。
言初刚刚是亲了他吗?
裴清衡喉结滚动,浑身燥热,捏了捏言初的后颈,将不太安分的人拉开了一点。
生病了还这么能折腾,裴清衡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哄道:“以后再说,今天只帮你洗澡。”
说完又担心言初想太多,以为自己不喜欢他,于是伸手托了托言初的后脑勺,学着言初的样子,吻了吻言初的耳垂。
随即将言初往上颠了颠,试图掩饰被言初轻易撩拨起来的反应。
言初摸了摸自己突然被啄了一口的耳朵:“??”
什么以后再说?
怎么还要帮他洗澡啊!
裴清衡十分轻松地将言初抱进了浴室,怕洗手台太凉,扯了条浴巾铺上,这才将言初放上去。
经过刚刚的一番全障碍沟通,言初人已经麻了。
可能是他太久没有和外面的人交流了吧,现在人和人的沟通似乎比人和狗的沟通都难。
言初身体很疲惫,心也有点累,突然想买醉。
罢了,他喝不了酒。
眼看着裴清衡真要帮他洗澡,言初实在是没招了。
言初遇到过的人太少,没见过像裴清衡这样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不是说好了慢慢来么……”言初坐在洗手台上微微晃着腿,不太理解地小声抱怨,轻轻给了裴清衡一脚。
一脚又一脚。
听着言初有些委屈的声音,裴清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任由言初像蚊子瘙痒一样踢他,试探道:“你自己可以吗?”
峰回路转,言初急忙点头。
像是生怕裴清衡反悔,言初跳下洗手台,使出全身力气,将裴清衡推了出去。
“我可以的,以前我都是自己洗。”
言初病得最重的那段时间,也没让人帮这种忙。
现在自己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就更不用别人帮忙了。
裴清衡顺着言初推在他后背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出了浴室。
门“砰”地一声瞬间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
“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裴清衡无奈道。
看来是真的不太需要他帮忙。
裴清衡将房间的温度往上再调了调,以免言初等会出来着凉。
接着走到趁言初睡着时让佣人重新布置过的衣帽间,替言初拿了换洗的衣服,坐在浴室门口的沙发上等着。
医生说了言初刚出院,身体状态还不太稳定,身边不要离了人,因此医生走后,裴清衡就一直没敢走远。
就算言初没什么事,他也怕言初半夜醒来想要什么找不到人。
所以晚上干脆没回主卧,直接靠坐在沙发上眯一会。
他睡眠浅,这样言初有什么动静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裴清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继续阅读学习让秘书专门整理的亲密关系经营指南。
虽然已经修成正果领了证,但这是裴清衡第一次谈恋爱。
他担心自己做不好或理解不对,让言初失望或者伤心,因此让秘书整理了各种相关的资料。
该学的还是得学。
言初磨磨蹭蹭洗好澡,才发现换洗衣服一件没拿,随手扯了件浴袍披上。
房间温度还挺高的,不至于着凉。
“吹风机在哪里?”言初拉开浴室门,脑袋上搭着一条毛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裴清衡从旁边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拉着言初坐下。
言初这次没再拒绝。
虽然昨天睡眠还算充足,但饿了这么久,又折腾了洗澡洗头的事,言初手脚已经开始发软,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疲惫是他的常态,他原本是想着随便吹一吹,接着等自然干就好。
虽然不太舒服,时间也有点久,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言初不太习惯别人碰他,以前身体还算可以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
后来病到不能自理,便是老管家张叔接手。
可他见过几次张叔一边帮他吹头,一边偷偷抹眼泪的场景,之后便减少了洗头的次数。
他基本每天都待在家里,躺在床上,其实也脏不到哪里去,大多数时候都是心理作用,不洗不舒服。
但如果这样会让唯一担心他的人越想越难过,那还是算了。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过来这边做任务,在原来的世界是不是陷入了昏迷状态。
言初不断飘回过去的思绪很快就被快烧起来的头皮打断了。
“烫烫烫……”
言初歪了歪脑袋,伸手抓了抓裴清衡的手背。
裴清衡立刻将吹风机拿远了一些,他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还不太熟练。
“现在好点了吗?抱歉,我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裴清衡说。
“嗯,”言初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在麻烦裴清衡,没有帮忙的人还要道歉的道理,忙补了一句,“谢谢,你真好。”
裴清衡手指轻轻拨弄着言初的头发,柔软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让裴清衡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悸动。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是这种感觉。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真好。
裴清衡是世人口中的天才,读书时期一直都在跳级,19岁就已经大学毕业,一边读研一边接手家里生意。
他从小就不用人操心,加上有点强迫症,为了不影响他学习,家里人便答应让他一个人搬出去住。
让家里阿姨定时上门做饭打扫,其余时间便不去干扰他。
裴清衡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参加各种竞赛或者活动,除了几个时常发消息打扰他的发小,几乎不浪费时间和任何人打交道。
研究生毕业后,裴清衡完全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变成了十足的工作狂,就更别提什么交友或者恋爱了。
因此直到现在,身边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但就算是这样,裴清衡也没让他们来过这处山庄。
这里是完全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裴清衡本以为自己不会容忍别人进入他的生活,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更没想过会结婚。
可言初出现了。
见到言初后,裴清衡开始觉得自己住的这个山庄有点空。
通往后院的林荫小道很适合两个人饭后散步,花园的秋千椅很适合两个人闲坐聊天。
屋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很适合两个人一起无所事事地待着。
这个山庄应该多一个主人。
于是他把言初带了回来。
“好了。”
裴清衡关掉吹风机,拨弄着言初被吹得暖烘烘的头发。
随着裴清衡的吹头技术渐入佳境,言初不自觉舒服地往后靠着。
两人距离拉近,言初又闻到了裴清衡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真的好香。
从第一次见到裴清衡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裴清衡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听到裴清衡说“好了”,言初脑袋向后仰了仰,后脑勺随着动作垫在裴清衡宽大的手掌上,抬眼问道:“裴清衡,你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裴清衡动作一顿,手心被突然贴上来的脑袋蹭得发烫,心也被撩拨得发痒。
在恋爱这方面,言初似乎无师自通,总能精准踩中他的心跳,让他乱了节奏。
裴清衡回忆着自己刚刚看过的亲密关系攻略,将言初一把揽进怀里,说道:“我也喜欢你。”
突然被裴清衡硬邦邦的胸肌撞了一鼻子的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