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以为言墨涵是想听听裴清衡的声音,立刻答应了。
托言墨涵的福,他任务都做好了,没理由不满足言墨涵这么小的要求。
言初接起电话,点开了外放。
裴清衡:“宝宝,你去哪里了?”
电话另一头的裴清衡明知故问。
他换好衣服,正准备去找言初谈谈,就发现言初不在家,问了何劲才知道言初匆忙出门的事。
言初:“我回……去言家了。”
言初没有和别人报备行程的习惯,因此并没有提前和裴清衡说自己今天下午要出门。
言初想起裴清衡似乎不太喜欢他把去别的地方称作回家。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配合地改了口。
裴清衡:“怎么了吗?”
裴清衡装作随意地开口询问,实际上牙齿都快咬碎了。
言初爸妈出差还没回来,言初这个时候回去,还能是找谁?
裴清衡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次喜欢人的缘故,虽然他告诉自己不可以限制言初的交友,但心中的占有欲还是无时无刻不在翻腾。
他不想要言初的眼里除了他,还有别的人。
就算是亲哥也不行。
更何况那个人和言初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言初没察觉到裴清衡是在查岗,老实回答道:“我来找言墨涵。”
裴清衡:“都做了些什么呢?”
裴清衡尽量将语气放和缓些,好不让言初察觉到自己疯涨的占有欲。
言初担心言墨涵突然提到内裤的事,指了指自己的书包,朝言墨涵做了个“嘘”的手势。
言墨涵听着裴清衡夹到快冒烟的嗓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言初突然看他,言墨涵翻出去的白眼差点就没收回来。
言墨涵昂着脑袋,假装隐形眼镜滑片了在整理,朝言初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理解。
这个裴清衡,还真是把言初拿捏得死死的。
在外面维护自己的面子,完全不管言初的脸是不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幸好今天言初拿着内裤来找的人是他,万一换做别人,言初的名声不知道得传得多难听。
言初:“没做什么。”
言初自然不可能和裴清衡说他在和言墨涵炫耀自己拿了他内裤的事,毕竟这种丢脸的事情不太需要第三个人知道。
言初扫到沙发旁边的箱子,补了一句,“言墨涵今天送了我好多礼物,都是他自己做的,很漂亮,我很喜欢,回去也给你看看。”
裴清衡:“好,宝宝喜欢就好。”
裴清衡一点都不想看言墨涵的东西,但他不想扫言初的兴,只能敷衍着答应。
言初已经对裴清衡叫他“宝宝”这件事完全免疫了,虽然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理解两个男生有什么好在一起的。
为了听得顺耳一些,言初脑子现在已经切换自如,能自动把裴清衡说的“宝宝”在自己的脑子里换成“兄弟”。
言墨涵听着裴清衡一口一个“宝宝”的叫着言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从果盘里抓了颗草莓,塞进嘴巴嚼吧嚼吧,压下心头那股恶心感。
好夹的声音,好装一男的。
言墨涵此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对裴清衡有好感的事,脑子里全是对自家弟弟另一半的严格审判。
果然是身体不行,嘴巴来凑。
裴清衡这嘴倒是挺甜,还怪会哄人,难怪把言初迷得找不着北。
言墨涵歪着身子尽可能贴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要是被他发现言初语气里有半分委屈的意思,无论如何他都会把言初抢回言家。
言初在言家可以当皇帝,凭什么去裴清衡那里低声下气?
言墨涵渐渐发现裴清衡全程没提到内裤的事,只是不停地和言初聊些家常。
问言初今天出门累不累,有没有喝够水,肚子有没有饿,饿了车上有吃的,还叮嘱言初如果在车上想睡觉,记得把毯子拿出来盖上。
言墨涵听着听着,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这裴清衡虽然有点怪癖,身体也不行,性格也有点差,但对言初还算得上是关心。
勉强给个5分吧。
百分制。
就在言墨涵对裴清衡的印象稍微好转了一点,就听到电话那头突然说道:
裴清衡:“对了,宝宝,东西到了,我今晚给你戴上。”
言初疑惑:“什么东西?”
裴清衡故作神秘:“等你回到家就知道了。”
言墨涵:!!!
言墨涵警铃大作。
戴上?
戴上什么?
什么东西要晚上才能戴上?
脑袋的?
脖子的?
手腕的?
脚腕的?
还是……
卧槽!
言墨涵脑子绕了个山路十八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变态!
这裴清衡果然是个变态!
零分!
倒扣一万分!
言墨涵气得恨不得钻进言初的手机里,把电话那头的裴清衡揪出来暴打一顿。
这人就是欺负言初什么都不懂,哄骗言初配合他的特殊癖好。
言初现在的身体情况,哪里受得住这些?
言墨涵火气噌噌噌地往上涨,手臂突然被旁边的言初拍了拍。
言墨涵刚想问“怎么了”,言初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裴清衡说的?”
言初的想法很简单,言墨涵这么喜欢裴清衡,肯定不满足只是听一听裴清衡的声音。
他今天没把人带过来言墨涵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现在刚好能让他们在电话里聊一聊。
言初问完,将手机关了外放,体贴地递给言墨涵。
“让他滚……”
言墨涵嘴比脑子快,说完察觉到言初有些怔愣,似乎被他吓到了。
言墨涵急忙假装咳嗽了两声,改口道:“那个…我是说你让他挂电话就可以了。”
言初回过神,“噢噢”了一声,和裴清衡说了再见,把电话挂了。
言初刚挂电话,言墨涵立刻扯着言初的胳膊,皱眉问道:“你…他…你们……”
这么私密的事,言墨涵实在问不出口。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言初,我知道你现在对裴清衡正上头,但你真的别太纵着他了!”
“这样吧,有些事我不好直说,我晚点发点东西给你,你自己看看吧。”
言初难得回来言家一趟,言墨涵嫌一直提裴清衡扫兴,打住了关于裴清衡的话题,带着言初在画室里转了一圈。
言初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他之前就对言墨涵的好几个作品感兴趣,马上就开始问了起来。
都是学艺术的人,共同话题多到离谱。
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夕阳西下,聊到了日暮下沉。
言墨涵平时一个人在家时,晚饭吃得很早。
阿姨敲门提醒吃饭时,言墨涵直接让阿姨把饭菜端来了画室。
言初正聊得兴起,无所谓早吃晚吃,也就跟着一起吃了。
吃完饭后两人又像连体婴一样凑到一块,叭叭叭地聊个没完。
裴清衡上来找人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言初和言墨涵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脑袋凑在一块,贴得极近,在说着什么。
裴清衡眼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