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一脸茫然。
不是？
他刚刚问的哪一个问题可以对应上裴清衡“可以摸”的回答？
言初认真思考。
言初一无所获。
言初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手腕被裴清衡紧紧抓着，动弹不得。
“没事，可以摸。”裴清衡鼓励道。
裴清衡知道言初害羞，想要给言初一些信心，让言初放松一些。
言初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摸，但现在的局面他不摸好像不太行。
那就摸吧。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言初像个健美比赛裁判一样，仔细观察裴清衡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肉。
裴清衡坐在床上，言初半跪起身，用手指戳了戳裴清衡的手臂，又伸出自己的手臂和裴清衡的贴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你的手臂有两个，不，三个，好像也不止……你这肱二头肌怎么能练得这么大？好厉害啊……”言初由衷佩服道。
“这个不难，多做一点器械训练，慢慢上重量就可以了。”
裴清衡听着言初的夸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做了个展背的动作，好让言初能看得更清楚些。
言初点点头，以拇指为圆心，食指在裴清衡的背部划了半圈，随后指尖顺着裴清衡的脊柱往下，认真赞扬道：
“你的背阔肌也练得很好，非常标准，脊柱也非常直，一点都没歪！”
裴清衡感觉到言初似乎在故意撩拨他，后背皮肤在言初的指尖触碰下开始发烫。
裴清衡深吸一口气，把背挺得更直一些，随口回道：
“这个也不难，有技巧，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练。”
言初点点头，绕回前面，手指顺着裴清衡的腹肌往下，感慨道：“你的腹肌分布很完美，人鱼线也很漂亮……”
机会难得，言初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真实的人体肌肉，心态从一开始的不理解慢慢变成了纯欣赏。
言初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裴清衡练得极好的腹肌和人鱼线上，手因为惯性还在无意识往下。
突然被握住。
言初：“？”
裴清眼疾手快地抓住言初想要趁机乱来的手，假装咳嗽了两声，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说道：“那里以后再看。”
担心言初还想继续点火，裴清衡急忙岔开话题，说道：
“对了，游枫说他那边的仪器修好了，我等会带你过去，让他替你做个检查。”
言初没察觉到自己的手即将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听到裴清衡提起游枫和检查，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
言初其实很好奇游枫能检查出什么，“嗯”了一声立刻下床洗漱。
因为检查要抽血，言初没吃早餐，换上裴清衡给他选的衣服下了楼。
裴清衡推了裴家医疗团队准备给言初做的例行身体检查，直接带着言初去找游枫。
上车后，裴清衡和往常一样，拿出毯子替言初把腿盖好。
又用手背贴了贴言初的额头，摸了摸言初的手。
确认温度正常后，裴清衡替言初将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帽子往下扯了扯，又仔细掖好围巾，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从缝隙钻进言初的身体里。
言初一早上没喝水，嘴唇肉眼可见的有些干，裴清衡用指腹压了压言初的下唇，说道：“水也得等抽完血再喝。”
言初抿了抿有些干的唇，乖乖地点点头，将下巴缩进围巾里，揣着手，安安静静地靠坐在车后座上。
言初被裴清衡裹得像个粽子一样，仿佛每根毛细血管都被套上了秋裤，脑子也像是穿了一层保暖内衣。
言初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饿的，开始有些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闭上眼睛睡大觉，突然想起任务还没做。
经过一晚上的练习，言初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言初对自己不太感兴趣的东西记性很差，基本可以达到过目就忘的水平。
平时一串电话号码都得反复看三四次才能完整输入到通讯录。
加上长期生病，记性就更差了。
起床那会被裴清衡那么一打岔，加上现在衣服裹到小脑，整个人热乎乎的，关于色诱练习的相关记忆已经全烧干了。
言初只隐约记得衬衫、抠手心、咬耳垂、摸喉结、说情话这几个关键词。
他本想掏出手机重新复习一遍，想起刚刚戴手套时，手机似乎塞进书包里了。
书包此刻在前面的副驾驶上坐着。
算了。
不看了。
言初努力回忆自己昨天的练习，准备先根据关键词试一次。
穿衬衫这个暂时做不了，言初直接跳过。
言初把手从袖子里掏出来，想了想，把棉手套扯下，迅速抓起裴清衡举在半空中的手。
正在查看工作邮件并准备回复的裴清衡：“？”
察觉到言初把手套脱了，裴清衡蹙了蹙眉，反握住言初的手，问：“怎么把手套脱了？”
这个姿势不好抠手心，言初努力把手往下滑了滑，指尖贴在裴清衡的手心里。
抠抠。
言初认真地抠抠。
言初认真地抠着裴清衡的手心，手指像是滑板鞋，在裴清衡光滑的掌心，摩擦。
摩擦摩擦。
裴清衡：“？？”
裴清衡一头雾水，虽然不理解言初在做什么，但还是没把手抽回来，只是低头宠溺地看着言初笑了笑。
言初抠完手心，想起一条色诱建议里似乎不止一个动作，立刻朝下一个关键词出发。
咬耳垂，摸喉结，说情话……
言初抓着裴清衡的手，一边默念一边朝裴清衡坐近了一些，几乎整个人贴了上去。
裴清衡以为言初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微微侧着头，刚想问“怎么了”，耳垂猛地被咬了一口。
裴清衡：“？？？”
裴清衡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又被锁喉。
裴清衡：“？？？？”
紧接着耳边传来温热的吐气。
“裴清衡，我……”
面对清醒的裴清衡，言初那句“我喜欢你”有点不太说得出口，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改成什么别的情话时，腰上突然一紧。
言初整个人被抱坐在裴清衡的大腿上。
驾驶位上的何劲十分有眼力见的将中间的挡板升起，后座的空间顿时变得隐私暧昧起来。
言初一只手勾着裴清衡的脖颈，一只手还掐着裴清衡的喉咙。
言初的手指随着裴清衡的喉结动了动。
裴清衡猜测言初可能是因为早上自己没让他继续往下摸所以生气了，轻轻蹭了蹭言初的鼻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哄道：
“宝宝，我错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