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轻轻推开侧门,盯着坐在桌前安静地吃着东西的人,不由地捏紧了拳头。
他费了些精力,才从谢承那里套到了裴清衡的行踪。
知道裴清衡今天要带言初过来检查,立刻装不舒服,也来了这里。
因为谢承的关系,温酌获得了不舒服给游枫发个消息,就可以直接过来找游枫看病的特权。
怕被游枫看出来他是装病,温酌寒冬腊月在阳台站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把自己折腾发烧了。
这才有机会过来找游枫。
对于裴清衡被人抢走这件事,温酌实在是不甘心。
他就是想弄明白,裴清衡到底喜欢言初什么?
这个言初,到底是有哪里吸引到裴清衡?
温酌的视线紧盯着言初,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言初突然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才发现是温酌。
言初第一次在裴清衡公司楼下见到温酌时,就觉得温酌眼熟。
后来才知道温酌是裴清衡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因为温酌长得很好看,言初印象还挺深的。
“可以的。”
言初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个位置。
听到温酌声音似乎有些嘶哑,言初以为温酌喉咙不舒服,翻了一会放在旁边的书包,找出了一盒润喉糖,递给温酌。
“这个对喉咙好,给你。”
刚准备开口找茬的温酌,看着言初突然递过来的糖,愣了愣。
“谢谢。”
温酌接过糖,想起言初身体不好,自己现在虽然烧快退了,但还是怕传染给言初,坐远了一些。
“这个点你还没吃饭吗?”
温酌看了眼手表,十点半。
一个午饭太早,早饭太晚的时间。
言初身体情况这么糟糕,怎么饮食还这么不规律?
裴清衡没好好照顾人吗?
温酌自己也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看着言初这副模样,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嗯,要抽血,需要空腹。”言初说。
言初察觉到温酌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拿了个新的小碗,小心地从保温壶里装了一碗粥,推到温酌面前。
“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也喝一点?”言初说。
温酌看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沉默了。
他扫了一眼言初脱掉放在一旁的外套,又看了一眼穿得有些单薄的言初,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适感。
温酌起身去查看了室内的温度,往上调了两度,这才坐了回去。
“你怎么穿这么少?把外套披上。”温酌有些不满道。
言初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裴清衡给他搭配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茫然道:“少吗?”
温酌严肃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有点热,不想穿……”
言初是真不觉得冷,他不明白为什么裴清衡和温酌都觉得他冷。
温酌见言初不肯穿,又去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一度。
忙活了一番的温酌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想假装咳嗽两声,又想起自己是真感冒,怕传染给言初,稍稍用袖子挡了挡自己的口鼻。
“你觉得裴清衡为什么会喜欢你?”温酌像是聊家常一般,十分直接地问道。
言初慢慢地喝了一口粥,认真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
言初是真不知道。
温酌被言初语气里的疑惑震惊。
被爱果然有恃无恐。
明明就是言初先追的裴清衡,凭什么都是舔狗,言初就上位了?
早知道这样,他也舔,不是,追了。
“我知道你长得好看,但你要明白,靠脸你们这份感情是走不长的。”温酌语重心长地说道。
言初把嘴里的虾饺咽下去,脸有些红。
“谢谢,你也很好看。”
言初很少被人夸好看,几乎没有,突然被夸,言初有些不好意思。
温酌:“?”
言初伸手去夹最边上的萝卜糕,手不够长,温酌手比脑子快,起身把那碟萝卜糕拿起,放到言初面前。
“谢谢。”
言初夹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温酌以为言初是故意忽略他的后半句,又强调了一遍,“靠脸的感情是走不长的。”
言初点点头,认真地回道:“嗯,你说的对。”
什么脸不脸的,他和裴清衡本来就走不长。
温酌:“?”
好厉害的回话。
表面上是肯定他,实际上却是一种无形的炫耀。
温酌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温酌有些气恼地盯着言初,视线忍不住落在言初长而浓密,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侧脸太精致了。
好漂亮。
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也要追人?
这合理吗?
裴清衡也就还好吧。
都没言初长得好看。
温酌目不转睛地盯着言初那张精致的脸,突然不满地蹙了蹙眉。
不是?
都长成这样了,凭什么言初也要追人?
裴清衡凭什么被言初追啊!
温酌沉默地打量着言初过分瘦削的身子,想起自己打听到的言初过去当舔狗的经历,有些不满。
追追追,追什么追,要是言初是他弟,身体都这样了还这么折腾,他非得拧着耳朵把人逮回家不可。
温酌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喜欢裴清衡的事。
他现在就只觉得言初小小年纪就这么恋爱脑是不行的。
身子都虚成什么样了,还眼巴巴地去蹲人?
爱能治病还是怎么着?
瞧瞧,瞧瞧,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室温又被调高了,言初嫌热地抓了抓领口,把袖子稍微往上撸了撸。
视线触到言初瘦到几乎皮包骨的手腕,温酌震惊,猛地站起身。
要不是怕吓到了言初,他差点想拍桌子了。
不是?
言初怎么这么瘦?
也太瘦了!
这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裴清衡不给饭吃吗?
温酌的亲弟弟和言初差不多大,因为早产从小身体就不好,和言初一样,算是医院的常客了。
可就算这样,身体最差的时候也没有言初这么瘦。
温酌想到自己为了知己知彼去查的言初的过去,加上此刻近距离见到的言初的状态,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
这个裴清衡不行。
不会照顾人。
他弟小时候身体这么差,都能被养得有肉。
裴清衡条件这么好,居然还把言初养成这样。
肉呢?
肉呢!
两人不是已经住一块了吗?裴清衡怎么不看着点!
一天天的就知道忙个死工作,对象都瘦脱相了还上班上班。
温酌有些生气了。
要是他来养,言初早长肉了。
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气的,温酌有些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