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清衡拿着睡衣回到主卧,言初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裴清衡看着窝在被子里熟睡的人,叹了一口气。
裴清衡走过去,轻轻地把言初从被子里挖出来,准备替言初换上睡衣。
掀开被子的那一刻,看着大半张脸埋在衬衫袖子里,蜷成一团,露出一双笔直白皙长腿的人……
裴清衡轻咳了两声,偏了偏头。
又偏了回来。
就算是炮灰,那也是他领了证的老婆。
合法老婆。
没什么不能看的。
裴清衡解开了言初身上的属于他的衬衫,替言初换上了自己喜欢的睡衣。
好看。
他老婆好看。
言初暂时没那么喜欢他也没关系。
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
裴清衡已经想通了。
每个人在世上都会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老婆有个系统也是正常的。
他是言初的任务对象,只能说明两人有缘分。
不然为什么言初不找别人,就找他?
不然为什么不是别的乱七八糟的任务,而是需要勾引撩拨他的任务?
这说明他注定是要被言初勾引的。
这说明老天也是想要他们在一起的。
这说明他们就是绝配。
裴清衡将言初换下来的衬衫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好香。
他老婆穿过的就是香。
不洗了。
裴清衡将衬衫挂回了自己的衣柜,这才回到床边。
十分自然地上了床,十分自然地钻进被子里,十分自然地和往常一样,把言初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裴清衡熟练地拨弄着言初额前的碎发,亲了亲言初的额头。
他刚刚其实很想问言初喜不喜欢他,对他是不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吓到言初。
言初胆子这么小,万一吓出病了怎么办?
他也不想拆穿言初。
这种乱七八糟的任务系统,应该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裴清衡不清楚如果他和言初说自己能看到,会不会对言初造成什么伤害。
让言初遭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惩罚。
在没弄清楚所有情况之前,裴清衡不敢赌。
而且他清楚自己应该也是问不出结果的。
喜欢不喜欢,言初自己或许也不清楚。
言初什么都不懂。
那些让他着迷的反差感,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言初是真的不理解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才会不停地去搜这些乱七八糟的攻略,努力去完成所谓的炮灰任务。
所以才会这么大方地让他碰让他亲,还说要帮他解决不行的问题。
因为不懂,所以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占便宜。
被他占便宜。
好在言初的任务对象是他。
裴清衡松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搂紧了几分。
虽然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但裴清衡告诉自己没关系。
都没关系。
只要言初还在他的身边,那就都没有关系。
言初不懂、不开窍都不是问题,自己可以慢慢引导。
只要言初不讨厌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裴清衡还是有些地方没想明白。
除了任务里提到的需要接近的时候,言初在不做任务的时候也会主动来找他。
半夜悄悄过来摸他,爬上他的床,抱着他睡觉……
趴在他的身上,亲他舔他的喉结……
这些似乎都不是任务。
可言初还是对他做了。
是不是说明言初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他,只是自己没发现?
裴清衡不觉得一个人能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如此亲近。
反正他是做不到。
综上所述。
裴清衡得出了重要结论。
言初应该是对他有点感觉的。
最起码是不反感他。
两人现在虽然不算两情相悦,但只要好好引导,努力一点,也还是有希望的。
裴清衡决定稍微调整一下策略,让秘书重新整理一份先婚后爱的关系经营攻略。
婚内追妻,胜算更大。
近水楼台先得月。
果然早点领证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什么炮灰不炮灰的,言初就是他老婆。
裴清衡目光温柔地看向躺在他手臂上睡得不省人事的言初,很轻地吻了吻言初的鼻尖。
-
言初一觉睡到天亮。
半梦半醒中又开始窸窸窣窣地伸手胡乱摸着水杯。
言初一动,裴清衡就醒了。
裴清衡昨天睡了一个下午,昨晚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也没有折腾到很晚,此刻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裴清衡直起身,伸手越过言初的肩膀,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大号水杯,打开递给言初。
言初意识不太清醒地坐起身,抱着水杯就是一个猛灌。
大概喝了三分之一,言初终于满足了。
裴清衡知道言初很容易口渴,因此床边一定会放水杯,方便言初想喝水的时候随时能喝到。
确认言初喝饱了,裴清衡收起水杯,放回床头,揉了揉眼睛都还没睁开的言初的脑袋。
言初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趿拉着拖鞋就去浴室放水。
等言初提上裤子转身去洗手,突然撞到了一堵墙。
言初:“?”
言初睁眼。
是裴清衡。
言初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说道:“你上。”
裴清衡没上,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言初。
言初对跟在后面的裴清衡毫无所觉,又打了两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才不到7点。
还早。
能再睡一会。
言初十分自然地爬上了裴清衡的床,抱着裴清衡的被子,枕在裴清衡的枕头上,把脸往裴清衡的被子里一埋,准备继续睡觉。
因为这一个月言初都是主卧客卧轮流睡,言初的潜意识里并没有太过区分。
睡哪里对他来说都是睡。
裴清衡看着熟练地爬上他的床的言初,很轻地笑了笑。
这种好习惯以后可以多养一些。
裴清衡昨晚虽然已经说服了自己,但关系的突然转变还是让他有一点不安。
两情相悦梦碎,一厢情愿才是现实。
在言初还没开窍,还没完全喜欢上他之前,裴清衡依旧不太放心。
不过问题不大。
追就是了。
言初只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裴清衡从另一边上了床,直接将卷着被子的言初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裴清衡搂着言初的腰,脑袋埋在言初的后颈上蹭了蹭,低声哄道:
“宝宝,我们还是不要分房睡了,以后都一起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