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衡默不作声地替言初整理着衣领和头发。
言初见裴清衡没说话，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回应。
言初扯了扯裴清衡的衣服，问道：“好不好？”
裴清衡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艰难地点点头，“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言初本来就不喜欢他，不想公开他也是正常。
如果不是为了气言墨涵，为了所谓的任务，言初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
裴清衡看着高兴朝他挥手说再见，头也不回出门的言初，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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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距离不算远，言初没让司机送，打算自己走过去。
他现在的身体好了很多，走这点路完全没有问题。
言初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这么自由地走在路上了。
身体好了一些后，视线仿佛也变清晰了。
不再一呼吸就痛，不再走两步就得停下休息。
言初难得有精力去观察路上的花草树木，去感受街上的热闹。
路上的空气仿佛也是香的。
言初拽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不自觉地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学校走去。
在路过学校附近的一个巷口时，言初为了避让突然骑着自行车冲上人行道的小孩，侧身往里靠了靠。
一抬头，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言墨涵！
言初认得言墨涵书包上的小玩偶挂件，欣喜地朝巷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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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言墨涵人生中第一千八百次被人堵了。
巷子尽头有家很好吃的小吃店，言墨涵今天特地早点过来，就是想着买一点带到学校，给言初尝尝。
结果就被人堵了。
真是毫不意外。
言墨涵自小就清楚自己有点倒霉，时不时就会碰到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根据自己丰富的被打劫经验，很快判断出面前站着的五六个像是刚从染缸里洗了头出来的小混混只是想要钱。
言墨涵不喜欢打架，打算和从前一样，给点钱打发就完事。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把为数不多的现金掏出来，递给站在C位，头发颜色最多，看着像是老大的人，说：“可以了吗？”
那人没想到面前的学生居然这么爽快，愣了愣，随后又有些惊喜。
果然。
大城市机会就是多！
连打劫都这么爽快！
那人刚带着一帮兄弟，从乡下过来南城发展。
因为暂时找不到工作，只能重操旧业，和学生“借”点钱花花。
没想到第一单就这么顺利。
那人接过言墨涵手上的钱，瞄了一眼眼眶发红，似乎被吓得要哭了的言墨涵，轻嗤了一声。
温室的花朵，果然不禁吓。
他们都还没做什么，人就要被吓哭了。
那人见言墨涵钱包里的现金确实空了，没再问他拿钱。
毕竟转账容易留证据，这一行还是要现金来得安全和方便。
那几人正准备让言墨涵离开，等待下一个待宰的羔羊。
下一秒。
小羔羊就到了。
言初走得有些急，微微喘着气，一脸高兴地拍了拍言墨涵的肩膀，说道：“好巧啊！”
言墨涵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
往言初的身后瞧了瞧，确定言初是一个人时，皱眉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言初高兴地从书包里翻出一盒小饼干，递给言墨涵，说道：“这个好吃！我专门给你带的！”
裴清衡不怎么让言初吃零食，但言初昨天突然嘴馋，想吃饼干，裴清衡就让阿姨做了一点。
言初觉得好吃，装了一小盒，打算明天去学校，见到言墨涵的时候给言墨涵也尝尝。
言墨涵接过言初的饼干，说了声“谢谢”，正准备先带言初回学校，晚点再出来买小吃，突然被拦下。
“走什么？”
刚拿了言墨涵钱的小混混扯了扯言墨涵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看向穿着打扮一看就很贵的言初，露出一个不善的笑。
“小朋友，来，给哥哥点钱花花……”
言初这才留意到言墨涵身边的人，看到了言墨涵微微发红的眼眶。
言初的第一反应是言墨涵被欺负，被人为难了，本能地伸手，想把言墨涵拽回来。
其中一个小混混以为言初要动手，立刻跳出来，准备给言初点教训。
那人还没碰到言初，手腕突然被握住，被人狠狠往后一掰。
紧接着一个飞踢，直接被踹出两米远，砰地一声，撞在了路边的垃圾桶上。
“谁让你碰他了？”
言墨涵眼眶依旧发红，手也在抖，但气质和之前完全不同。
后头的几个混混被言墨涵突然动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扑了上去。
“艹你大爷，居然敢打我兄弟，看我不给你们这帮好学生一点教训……”
还没等那个染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混混头儿说完，言墨涵干脆利落地把人全解决了。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人，言墨涵抹了抹脸上的泪。
烦人。
不想打架。
言初抱着书包看着一会一个飞出去的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刚刚满脑子都是言墨涵被欺负哭了，完全忘了言墨涵很能打这件事。
言墨涵收拾完想要打劫言初的人，这才拍了拍手，回到言初身边。
抓着言初的肩膀转了个圈，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全程没被碰到一根头发的言初：“？”
言初抓着自己刚准备给言墨涵擦眼泪的纸巾，递给言墨涵，慢了好几拍地安慰道：“你…你别哭……”
言墨涵接过言初手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哭。
见到这些找麻烦的人，言墨涵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害怕。
可他就是会哭和手抖，身体自动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仿佛全世界不要的泪腺和恐惧都捐给了他。
言墨涵看着说没被吓到，实际上嘴唇都白了的言初，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又不高兴地踹了一脚不远处抱着腿哭嚎的人。
晦气。
开学第一天就让言初碰上了这种事。
那几人以为言墨涵还要动手，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言墨涵捡起自己刚刚动手时放在地上的小饼干，拉着言初往外走了几步。
从言初敞开的书包里拿出言初的水杯，打开，递给脸都白了的言初，说道：“喝点水。”
“噢噢好的……”
言初还没从言墨涵一手甩飞一个，一脚踹飞一个的场面中回过神，机械地接过水杯，慢慢地喝着水。
就在言墨涵准备带言初离开巷子时，外头突然冲过来一个拿着棍子的男生，边跑边喊道：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别想欺负人……哎呀……”
来人话还没说完，突然左脚绊右脚，自己猛地往前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