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往旁边挪了挪后,觉得距离还是太近,又挪了挪。
最后整个人几乎贴着车窗坐着。
言初为了方便记忆,简单概括了所有的注意事项。
「裴学长注意事项第9条:距离不可过近。」
空间有限,这个距离已经是最远的了。
再远就得跳窗了。
言初一顿忙活,心满意足地靠在车窗上,看窗外的夜色。
下一秒,人直接一个瞬移,被捞到了裴清衡的腿上。
言初:“?”
裴清衡不理解明明下午在休息室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言初要突然和他拉开距离。
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强行拉回来。
何劲十分有眼力见地把中间的隔板升起。
裴清衡单手搂着言初的腰,脑袋枕在言初的肩膀上,偏头亲了亲言初的脖子,问道:“怎么坐这么远?”
言初习惯性地抓着裴清衡的手臂,无意识地往后坐了坐,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开口道:“你不是不喜欢吗?”
裴清衡:“?”
裴清衡没懂,问道:“什么不喜欢?”
“你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言初回道。
裴清衡不知道言初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认真解释道:“没有不喜欢。”
言初仔细想了想,真没找出裴清衡不喜欢别人离太近的记忆,也就懒得再挪了。
因为言初去聚餐了,裴清衡只能无聊地回公司加班,因此穿的还是讲座上的那套衣服。
只是没再戴眼镜。
言初把脑袋靠在裴清衡的肩膀上,抓着裴清衡的领带在手上把玩。
裴清衡以为言初是喜欢他的领带,伸手松了松领口,准备解下来给言初。
言初见裴清衡要脱下领带,想也没想拍了拍裴清衡的手,说道:“别动。”
裴清衡反手握住言初还揪着他领带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说了句“你玩”,随后便由着言初去了。
言初今天也系了领带,把自己的领带也扯了出来。
他的领带是偏休闲的,宽度比较窄。
言初把两根领带放在手上比划,比划完又无聊地打了个结,解开,又打了个结。
等到家时,两人身上的领带已经被言初玩得皱巴巴了。
裴清衡全程只是看着,时不时亲一亲言初的头发,或是用指尖轻轻拨弄着言初的耳垂。
似乎是为了配合今天的穿搭,言初戴了一枚深蓝色耳钉,他今天在休息室见到言初的第一面就留意到了。
很适合言初。
第一次见面时,裴清衡就留意到言初的耳朵上打了不少耳洞。
和言初乖巧的外表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裴清衡虽然对这些不感冒,也不太理解,但还是选择尊重言初的个人爱好。
因为害怕自己审美过时,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裴清衡自己挑了一些,也让林柯去搜集了现在流行的款式,买了一些回来。
言初的专属衣帽间里有好几个定制岛台柜,收纳着各式各样的耳钉。
除了耳钉,言初似乎也很喜欢各种亮晶晶的首饰。
裴清衡只能把言初对这些东西的喜欢理解为学艺术的审美。
虽然言初和他提了在学校关系要保密,但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言初并没有把两人的婚戒取下来。
他今天本想在讲座现场秀一秀两人的婚戒,方便大家透过各种蛛丝马迹猜出两人的关系。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种秀婚戒的做法没什么用。
言初平时出门,手上不会只有一枚戒指。
今天更是。
言初今天手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戒指,他们的婚戒在这中间并不起眼。
裴清衡当时挑了不止一对戒指,他把自己最喜欢的作为婚戒,其他的都放到了言初衣帽间的首饰柜里,给言初当作平时的搭配。
除了手上的婚戒是固定的,言初开学后都是各种戒指换着戴。
虽然在讲座互动环节裴清衡说了和言初没有代沟,但那只是他的美好愿望。
自从知道言初有系统,不是真的喜欢他后,裴清衡发现自己很多时候其实都猜不准言初在想什么。
罢了。
猜不准就猜不准吧。
总归人在身边就行。
言初还在车上的时候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回家后立刻就去了浴室洗澡。
裴清衡替言初吹头时,言初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言初平时总是丢三落四,十次有七八次,洗澡的时候都会忘记拿衣服,穿着件浴袍到处跑。
有时睡觉前会记得换,有时忙着忙着,或是玩着玩着,就会忘记。
反正屋里暖和,裴清衡平时也就由着言初去了。
这种事情裴清衡也懒得提醒或是教育言初。
总归他在,言初忘一次,他帮忙换一次就是了。
言初的注意力和时间可以尽情放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其他的事情由他来做就可以了。
裴清衡将人抱到床上,替言初把领口有些湿的浴袍脱了下来,换上睡袍。
又拿了条内裤,替言初穿上。
这才把人塞进被子里,起身去洗澡。
-
言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
狠狠地补了眠。
言初打了个哈欠,翻身,抱住了裴清衡的大腿。
抱了一会后才慢慢清醒过来,抬头朝靠坐在床头工作的裴清衡打了个招呼。
“早啊。”
言初已经习惯周末睡醒时裴清衡不是和他一起睡,就是靠坐在床头工作。
裴清衡把电脑往里挪了挪,好方便言初抱得舒服一些。
“睡饱了?”
裴清衡的手还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头也没抬地问道。
言初昨天醒得早,又站了这么久,还跑来跑去的,身体消耗这么大,睡久点也正常。
加上裴清衡清楚言初一般刚睡醒还得赖一会床,没有催促。
言初抱着裴清衡的腿,隔了五分钟,才又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抬起脑袋,看向裴清衡,回道:“我睡好了。”
“等我一分钟,很快。”
裴清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言初的脑袋,想着把最后几个字回完,就带言初下去吃东西。
言初目不转睛地盯着戴眼镜的裴清衡,不由得想起裴清衡昨天的样子。
裴清衡现在这会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没像昨天那样梳上去,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
同样的一张脸,同样一副眼镜,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都很好看。
怦。
怦怦。
怦怦怦。
昨天那种异常的心跳频率再次悄悄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