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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第15章 假戏真做
116 段

第15章 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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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脚步是飘的。踩在地上的感觉不像踩在水泥路面,更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不真实。

路边的树、来往的行人、远处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所有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只有脑子里那句话是清晰的。

“要追,就追我。”

沈星野说的。

沈星野让他追他。

陆时安推开家门的时候,陆妈妈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学校有点事。”陆时安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表情也维持着一贯的冷淡。

他换好拖鞋,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然后他靠在那扇关上的门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他双手捂住脸,掌心下面是烫的。整张脸都在发烫,从额头到下巴,从脸颊到耳尖,没有一处是凉的。

“要追,就追我。”

陆时安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

不是哭。是笑。是那种憋不住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

他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他叫了出来。

不是大声的尖叫,是把声音全部闷在枕头里的那种叫。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这一年来所有憋在心里的话全部用叫声释放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他说了。

他说了“我追你”。

沈星野没有拒绝。

沈星野的耳朵红了。

沈星野逃了。

啊啊啊啊啊啊——

陆时安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盯着天花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看到苏晚晚发来的那屏感叹号,想回复,但手指在键盘上放了半天,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脑子里东西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他最后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

沈星野的脸就出现了。

不是平时在球场上远远看到的那种脸,是近在咫尺的那种。睫毛、瞳孔、嘴唇的弧度、说话时喉结的滚动——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高清照片。

“你不是书呆子。你是陆时安。”

陆时安把被子蒙过头顶,又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一轮。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头的公寓里。

沈星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画面在闪,但他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

他说了。

他说了“要追就追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嘴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句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沈星野把遥控器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

陆时安哭了。

看到他哭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慌了。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别人哭,尤其是——尤其是陆时安哭。

那双眼睛隔着镜片看着他的时候,里面有水光。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忍了很久的、终于可以放出来的那种水光。

然后陆时安笑了。

不是他平时那种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整张脸都在发光。

沈星野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陆时安。

他见过低头做题的陆时安、面无表情走过走廊的陆时安、被撞倒后眯着眼找眼镜的陆时安、讲数学题时流畅又自信的陆时安。

但他没见过陆时安那样笑。

笑给他看的。

沈星野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搓了两下。

他后悔了。

不是说后悔说了那句话。是后悔说完就走了。他应该等陆时安把话说完,应该看着陆时安把眼泪擦干,应该——应该做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自己走得太快了,像是逃跑。

他确实是逃跑。

因为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说出更离谱的话。

比如——我喜欢你。

沈星野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陆时安的对话框。

空白的。

没有新消息。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十几秒,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想发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表情。但他不知道该发什么。

“我到家了”?太刻意了。

“今天说的话你别当真”?不,他是当真的。

“明天还补课吗”?这个可以。这个正常。

他打了“明天还补课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又删掉了。

因为他怕陆时安觉得他只是在找补课的借口。虽然他确实是。

沈星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想起陆时安今天穿的校服。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整整齐齐。和顾然那种故意把领口拉低两厘米的穿法不一样,陆时安是那种——认真的、板正的、让人想伸手帮他把第一颗扣子解开的那种。

沈星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些脸上的热度。

手机在沙发上震了一下。

沈星野几乎是扑过去的。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陆时安:「好。」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沈星野盯着那个“好”字,翻来覆去地看。

好。

什么好?

是“我追你”这件事好?还是别的什么好?

他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字。

放在别人身上,“好”就是“好”。但从陆时安发过来,这个字就有了无数种可能的含义。

沈星野想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之后他觉得这个“嗯”也太冷漠了。但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了。

他盯着那个“嗯”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明天补课?」

这次陆时安回得快:「好。」

又是“好”。

沈星野靠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到面前,看着那两条“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笑,又把嘴角压了下去。

但压不下去。

他干脆不压了,就那样举着手机,对着天花板笑了起来。

猴子要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笑他一整年。

沈星野放下手机,关了灯,躺到床上。

这一次,他没怎么翻来覆去就睡着了。

梦里有人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冲他笑了。

——

陆时安收到那条“嗯”的时候,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

他反复看了三遍那个“嗯”,试图从中解读出沈星野的情绪。

“嗯”——冷漠?不像。沈星野要是冷漠会直接不回。

“嗯”——不好意思?有可能。沈星野今天耳朵红了,说明他会不好意思。

“嗯”——就是“嗯”,没有别的意思?也有可能。

陆时安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翻身躺下。

被子下面,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心跳和紧张全部攥在手心里。

“要追,就追我。”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无声地弯起嘴角。

从明天开始,就是真的了。

不是计划,不是演戏,不是“曲线救国”。

是他,陆时安,要追沈星野。

真正的、认真的、不是以“情敌”身份的那种追。

陆时安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对自己说了一句——

“好。”

已读完:第15章 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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