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赔笑卖乖有失脸面,但如果是集团老总的孙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是非婚生子,但他老子顾绍臣至今也没结过婚,某种程度来说,也可以当嫡长子看了。
实际上,S市商圈一直流传着他爹顾绍臣的各色八卦传闻,其中最令人遐想的就是这样一个有权有钱还有颜的男人居然长期身边没人。
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包的玩的一夜露水的正经交往的,通通没有。早年间常听说送去他床上的人被原样送回,导致有些人想拍马屁都拍不到位。后来渐渐就没人会在这方面上赶着找没趣了。人们都传顾绍臣不行。
直到他往家里领回了个成年的儿子,震惊无数人,谁也想不到,这么大个儿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不过,既然顾绍臣已经开始带这个儿子出来露脸,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嘛。
那么赔笑卖乖就不丢人。徐瑾这么想着,笑容又多了几分讨好,刚要说话,对方却率先开口。
“徐经理,认识他?”
徐瑾愣了一下,顺着对方的目光往陈无易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意识到顾爻是在问什么,惊讶地:“小顾还和他认识啊?”
如果陈无易在的话,看到顾爻现在面上带着浅笑,既不疏离冷漠,也不意气风发,和和气气、礼貌十足的样子,像是同一张脸的另一个人,估计都不敢认。
顾爻说:“小时候的邻居,很久没见了,前几天碰到过。”
“哈哈哈这样啊。”徐瑾就不是很在意地说:“他是我一个大学同学,但是人品不太行,当年被学校退学处理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讨生活。”
“这样,我以为徐经理和他比较熟呢。因为刚才听到你们在聊什么情感话题之类的。”顾爻笑了笑。
徐瑾脑子多转了几圈,以为顾爻误会他和陈无易有一腿,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他那时候有个na,呃,对象,正好我也认识,顺嘴提了一下。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噢,谁啊?”
徐瑾狠狠愣住了,马上后悔得想扇自己一耳刮,没事那么多嘴干啥,方长扬可马上要结婚了。
“嘿哟,这个,我说了你应该也是不认识的。”徐瑾有点紧张了,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话题。
“我刚才听到方总的名字。”顾爻说。
“嗯???”徐瑾这下真吓得冷汗直冒了,“哈哈小顾你听错了,怎么会呢,我没提这个。”
顾爻于是也随意地笑笑,好像并不纠结,这张脸笑起来赏心悦目,倒真令人放松相信他的不在意。
“我随便问问,徐经理这么认真。走吧,里面的会要开始了。”
从中央CBD坐地铁到家需要转乘,一趟下来一小时,陈无易去的时候赶上早高峰,回来的时候倒是轻松一点。
其实他今天早晨四点才到家,浅睡了三个小时就起床,喝了双倍浓缩咖啡,还用素颜霜勉强遮了眼下的乌青才出门。
现在他身体上累得想死,头脑却精神得很。
顾爻不在家,应该是去上学了。但桌上预留给他的早餐一动未动。
陈无易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进冰箱,忽然一股恶心感涌上来,他匆忙奔到厕所干呕,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耳朵里响起尖锐鸣叫,心脏像被扔进搅拌机搅弄。
从那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中醒来时,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裳,皮肤一片冰凉,他才发现自己躺在瓷砖地上,对面角落里,霸王蕨的叶子郁郁葱葱,居然长势不错。
陈无易手脚使不出劲儿,干脆躺着,盯着霸王蕨瞧。
顾爻还真是把它照顾得不错。
正想着,一连串动静由远及近,有人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