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快速抓起床头的红绸,摁在权九州的伤口上,泪水流了满脸,不知是愧疚还是心疼。
权九州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林风,轻轻将他推开,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海参粥,送到他的嘴边。
林风此时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张开,喝下了那勺粥。还没等他来得及咽下,第二勺粥又被送到了嘴边。
林风根本没有心情喝粥,他紧闭嘴巴与权九州对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晶莹的光点。
林风的心猛地一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激了。
“疯子,你疯了!”林风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一挥手臂,将权九州手中的碗打落在地。
一声脆响,瓷碗瞬间摔的四分五裂,海参粥四溅开来,溅得满地都是。
林风顿时愣住,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心中有点害怕,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下床,因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满脸愧疚的拉住权九州的裤管,“我错了,求你先包扎伤口,不要这么一直流血了。”
他是真的怕了,怕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锁在床上,更怕这个疯子会失血过多出意外。
“哥哥,出去好不好?先包扎一下伤口。”林风拽着他的衬衣站起身,又去检查伤口。
权九州看着地上碎掉的瓷碗,说了句,“你在担心我?”
“是,我在担心你,权九州,我在担心你。”
林风见权九州没有阻拦他,穿好衣服,拉着他的胳膊拽到电梯旁,权九州任由他拽着上了楼,此时正是清早时分。下了楼梯到客厅,女佣见他满身是血吓的大叫。
“哥哥,我们去医院。”
林风说着找女佣借手机,被权九州阻止,“无碍,我去洗个澡。”
“不行, 你必须去医院。”
“我说了不去。”权九州的语气有点恼火。
林风将权九州摁在沙发上,对女佣吩咐道,“快去找管家。”他知道权九州不想去医院,他是绝对说服不了。
管家匆匆走了进来,看到权九州的样子也吃了一惊,“先生,这是怎么受的伤?”
权九州指尖扶着额头,摆摆手示意让管家出去。管家和女佣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未动。
林风找管家借了手机,凭着凭着脑海记忆拨打了顾景深的电话,他已经不知道此时该找谁帮忙,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人。
林风走到权九州身边,伸手扯了下被血渍染红的衬衣,他的双手就被制住,权九州一个翻身将他压在沙发上。
“乖乖,想不想接吻?”
“不,不想,你现在···唔····”
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唇覆上,惊的管家和女佣只能怯生生的走出客厅。
疯狂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权九州在找寻前世的回忆,在林风的口腔中探索麻醉剂的踪影。
林风被吻的喘不过气,身体被压制住,新流出的血渍同时将他的衬衣染红。
过了许久,权九州才结束那个让人窒息的吻。
林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命挣扎着从沙发上滚落下来,然后迅速爬起身,抓起一条毛巾紧紧地捂住权九州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想不到这次逃跑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泪水无声滑落。
“乖乖,饿不饿?”权九州轻轻地抚摸着林风的头发,语气中不带任何温度。
林风的身体微微一颤,泪水更加汹涌,他紧紧地抱住权九州,哭得像个孩子,肩头不停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顾景深背着一个医药箱匆匆忙忙地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权九州,失声问道:“怎么伤的?”
林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景深,嘴唇微微颤抖,“是我伤的。”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管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导致权九州受伤的原因,但却从未想过竟然会是林风。
权九州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顾景深一眼,便毫不留情地下达了逐客令:“初景,你走吧,我没事。”
“你都伤成这样了,让我看看。”顾景深面色焦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扯权九州的衬衣,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我都说了没事,滚出去!”
权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和决绝,他把对林风的怒意全都施加在了顾景深身上。
林风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原来权九州也会吼人,只是不用在他身上。
一阵沉默,权九州突然站起身,绕过顾景深向二楼走去。
“你要去哪里?让顾医生看一下你的伤。”林风急忙上去阻拦,上了两阶楼梯。
“起开。”权九州甩手往后一推,林风本就体力不支,一时没有站稳,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权九州猛然回神,伸手去住他的手臂,一步跨下三级台阶,将林风往怀中一拉,由于惯性的力道,二人一起往地面倒去。在倒下的瞬间,权九州用力转了一个身,一只胳膊揽住林风的腰,一手护住他的头。
倒在地面的时候,林风整个人都压在了权九州的身上。
“哥哥····”林风惊叫着爬起身,查看权九州有没有摔着,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傻呀,身上有伤还想护着我。”
林风又哭了出来,心中五味杂陈,这么沉重的爱,他受不起。
顾景深和管家,女佣一起上前,将他们二人扶起。
“阿翠,给林风盛一碗粥。”权九州根本就没有用力,但林风就摔了下去,被关了一天两夜,就强行喂进去一点水,身体都要饿脱虚。
女佣应承着去厨房盛粥。
林风哭的更凶了,他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了这个疯批,他恨不得对方去死,但现在心中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哥哥,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你看看伤口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胳膊,哭到双眼通红。
“好。”权九州用手轻轻拭去林风脸上的泪珠,“你说到做到,我以后都听你的。”
权九州脱了被血渍染红的衬衣,女佣端来一盆水,林风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掉身上的血渍。
“乖,先把饭吃了,让初景给我擦就行。”权九州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林风接过女佣递来的海参粥,在他面前哽咽的用勺子往嘴里送,泪水滴落在碗里,又苦又涩。
顾景深把血渍擦净后,看着匕首所刺的伤口检查了一番,伤口并不深,但是需要缝线。权九州怎么都不肯去医院,只好给他上了点药,包扎好伤口,留下两盒消炎药离开。
一切都安顿好后,天已经大亮,权九州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风给好不容易才将他哄到卧室。
“哥哥,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回来。”
林风拿了条毛巾上了楼,他要去收拾被自己打碎的那碗粥。毕竟那种地方,就算他不收拾,权九州也会亲自去收拾,是不可能让家里的佣人进入。
他乘坐电梯进入地下室,将瓷碗碎片捡到垃圾桶中,用毛巾擦地上的粥,毛巾洗了一次又一次,他擦拭的很仔细。
看着那张将自己禁锢的床,心底涌起一股惧怕,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刚走到电梯门前突然怔住,权九州眸光幽深的站在电梯门前看着他。
第49 章 不逃了
“哥哥……”林风身体僵住,满眼都是恐慌。
“乖乖,自己躺回去,还是让我动手把你锁起来?”权九州声音冷淡。
林风摇着头往后躲,“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伤你。”
“无碍,我不在乎,就算死在你的手中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
“哥哥我真的错了,求你放我出去,我以后再也不逃了。”林风会错了意,并没有听懂他说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继续哀求。
“乖,好好听话,我每天都会来陪你。”
权九州抓住林风的胳膊将他往床上一推,手伸向床头的手铐。
“不要····”林风眼中充满了绝望,突然跪在了床上,抓住权九州新换的衬衣,声音中带着些许惊慌,“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是真的怕了地下室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更受不了身体被禁锢,被这个疯批日日夜夜的折磨。
看着他下跪,权九州瞳孔骤缩,心中荡起层层巨浪,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自己跪在顾天脚下,苦苦哀求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哥哥,我听话,听话。”林风抱住了权九州,快速的吻上他的唇。
炙热的吻,带着泪水的苦咸,林风慌乱的像是受惊的兔子,他的吻技很差,也并没有得到对方热烈的回应。
这是林风为数不多的主动吻他,权九州有点沉浸在前世的记忆中,他猛然间回过神,一把将他推开。
林风的身体摔在床上,还不等他爬起身,权九州又将他摁住。
“乖乖,这可是你自找的。”权九州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林风扭过头,眼中泪水滑落。
意料之内的惩罚,毫无怜惜的索取,权九州在这种事情上,从来就不是人。
看着被自己折磨的如同病猫一样的人儿,权九州眉头微微蹙起,他不是不心疼林风,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林风慢慢坐起身,嘴角勾着一丝讥讽的笑,“现在你满意了吗?”
权九州没有回答,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来地下室的目的,“乖乖,我来找你吃饭。”
他本想把这个养不熟的小奶狗关到他听话为止,但是小奶狗用绝食作为反抗,总不能每天都撬开嘴喂饭。
权九州帮林风整理好衣服,搀扶着他上了电梯。
餐桌上的饭菜温热,林风听话的吃了饭,自觉性的去浴室洗了澡,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权九州也躺了上来,二人相对无言,林风背过身不去看他,很快就被一只胳膊强行勾过去,拉入怀中。
“不要乱动,你的伤。”林风说完才意识到,他竟然真的在关心这个疯批。
“无碍,以后你下手的时候轻一点。”
一阵沉默,林风不想在白天睡觉,他已经躺了够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卧室内光线昏暗,很快就昏昏欲睡。
权九州一直没出门,在别墅中陪伴他的几天,既没生气,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惩罚,只是让厨师变着花样给林风做饭,让他养身体。
这种事无巨细的照顾,让林风感到窒息。
深夜的书房没有开灯,权九州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烟已经燃尽。
他只想对一个人好,虽然只是得到了一个躯壳。
他想保护一个人,待小奶狗长成大狼狗之前,无论是否会被嫌弃,这都不重要。
只要一人安好,就是他的晴天。
权九州要在林风两年后将他杀死的日期当天,把手头的一切都处理好,如果宿命逃不掉,自己可以死,但绝不会让林风自杀。
周日晚上,睡觉时林风主动钻进权九州的怀里,“哥哥,周一可以去公司上班吗?”
权九州将他揽紧,“可以。”
林风暗自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以后可以不去你的办公室吃饭吗?”
权九州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可以让食堂改善伙食。”
“不需要,现在伙食挺好的,不要为了我影响到整个公司。”
“随你。”权九州大手盖住林风的眼睛,“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睡觉。”
次日,早餐桌上,权九州交给林风一个手机,“卡给你补好了,手机拿好,不要再弄丢了。”
一句不要再弄丢了,二人心照不宣的陷入沉默。
他送的东西,从来不被珍惜!
林风尴尬的接过手机,“谢谢哥哥。”
次日刚出别墅门,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已经等在别墅门前。
“林先生,我送你去公交站。”司机老王搓着双手,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林风没有拒绝,上了车,在公交站点下车的时候,不免引来身边的人一阵羡慕的眼光。
“林先生,下班我还在这里等你。”司机冲着他上公交车的背影大喊。
到了公司,邵杰第一个围上来,“林风,你的身体可有大碍?”
“啊?”林风有点好奇,“我怎么了?”
现在轮到少杰吃惊,“你爬山摔了腰,李总亲自给你请的假,就连我想去医院看你,都联系不到。”
林风尴尬一笑,“手机摔坏了。”
邵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提到了林风的名字。
一上午时间过得很快,午餐的时候,邵杰和他挨在了一起。
公司午餐多了一份海参养胃粥,强制性的每人一份,林风看着白色瓷盅内的海参粥,咬了咬唇默不作声。
他很担心权九州会来餐厅监督他吃饭,果然,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权九州和特助陈然一起来到餐厅,凌厉的目光在餐厅中扫视一圈,定格在林风身上,人也向他走了过来。
林风的心紧张成一团,装作没看见,低头猛干饭。
“林风,起来。”邵杰用胳膊肘蹭了他几下,站起来问了句,“董事长好。”
林风没法再继续装聋作瞎,站起身问了声好。
他正局促不安时,一个声音传来,“小林,有人找你。”
他们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王慧慧在不远处指了指林风的位置。
沈彻吊儿郎当的走过来,看到权九州后,很尊敬的打了个招呼,而后和绍杰打了个招呼,最后才将目光对准林风,“林风,好久不见。”
【终于把这本书从小黑屋弄出来了,宝子们记得加书架呀,小黑屋的书只有加了书架才能找到,为了防止再进小黑屋,亲爱的宝子们一定要加入书架才能看到。】
第 50章 学会撒娇
“你····怎么来了?”林风微微蹙眉,这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找到公司里来了。
“林风,我特意来找你道歉的,为了这件事我爸差点把我打死,如果你不原谅我,家我都回不去。”沈彻语气低沉,完全没了当初的嚣张气势。
林风明白了,沈彻一直在等着给他道歉,刚才绍杰的电话就是打给他。
见林风不说话,沈彻看向绍杰,“绍杰,你和权董都原谅我了,也说一下你的徒儿,不要这么小心眼,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我徒儿才没你想的那么小气。”绍杰说着看了眼林风,“你说是吧,徒儿。”
林风尴尬的回了个笑脸,轻微“嗯”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几天没来公司,沈彻和绍杰竟然冰释前嫌,还变的这么熟悉。
“那好,既然你原谅我了,今天晚上到醉生梦死,我请你们,也算是给二位赔罪。”沈彻笑得一脸狗腿。
单听醉生梦死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风不想去,上次在酒吧遇到这个疯子已经很触霉头,他直接拒绝,“原谅你了,赔罪就免了,以后安分守己,毕竟人和动物还是要有区别的。”
这句话说的并不好听,沈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是在提醒自己的种马行为。
“包厢我已经订好了,今晚不见不散。”沈彻说着看向权九州,“权董,我是真心实意给你的员工道歉,以前有所冒犯,真的对不起,还请权董在我爸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他把我吊起来打·····”
沈彻没有再说下去,掏出两张烫金的名片递给绍杰,转头就走,又回头说了句,“今晚不见不散。”
林风没说话,坐下继续喝他的海参粥。
权九州一言不发的离开,王慧慧喝着粥心里开始纳闷,董事长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怎么她部门的员工一回来,他就来视察餐厅,看来李华晨的这个亲戚很受董事长的青睐。
回到办公室的权九州脸色阴沉,指尖扣着办公桌,“陈然,公司安保系统是越来越没责任心了,什么人也往公司里放。”
陈然秒懂他的意思,当天下午就辞退了保安队长和两个值守的保安,吩咐人事部重新招人。
下班时绍杰缠着林风要家庭地址,说晚上接他去醉生梦死,林风借口自己身体不好拒绝。
绍杰凑向他的耳边,声音压的很低,“徒儿,你还不知道吧,那里面有阉人,今天第一次竞拍,今晚去凑凑热闹,饱饱眼福。”
“阉···什么阉人?”林风的心没由来的猛跳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陈阳的身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竟然一直都没有问过权九州陈阳的近况,自从实习以后手机一而再,再而三的换,和同学老师都失去了联系,他想着赶紧补一张最初的手机卡,接收学校里的通知。
下午回到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坐在沙发上看经济频道,他很少在这个时间看电视。
“哥哥,陈阳现在哪里?”林风问的直截了当。
权九州伸手将他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剥了个咸核桃仁塞进林风口中,语气淡然,“他有自己的报应。”
听到这句话,林风的心更加不安,他突然骑在权九州的腿上,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哥哥,我今晚想去醉生梦死。”
权九州剥核桃仁的手顿住。
怕他不答应,林风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继续哀求,“哥哥,我想去。”
在核桃仁又一次塞进他嘴里的时候,林风咬着核桃仁,把嘴凑近了权九州,将核桃仁用嘴喂进他的嘴里,说了句,“哥哥,我们一起吃。”
权九州整个人都怔住,木讷的含着核桃仁,有点不知所措。
“哥哥,你也尝尝,你剥的好好吃。”林风将他嘴边的核桃用手摁进嘴里。
权九州缓过神,将林风从自己腿上抱了下去,略微惊慌的起身,摸着自己的唇,眸中都是不可置信。
林风还想说什么,“哥哥……”
“吃了饭再去,不要喝酒。”
“谢谢哥哥。”
林风藏起眼中的情绪,假装很开心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女佣上了菜,为了防止权九州变卦,他吃的很快。
权九州眼神阴翳,用手机给保镖发了个信息。
“让司机送你。”
“好。”林风回答的很干脆。
“哥哥,晚上不用等我,你先睡。”
林风神使鬼差的到卧室的床头柜中拿出了那张黑金卡,让管家通知了司机送他。
醉生梦死的停车场不缺豪车,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还是很扎眼。
林风做贼一样环视四周,在确定沈彻和邵杰没在停车场,他才下了车,给邵杰打电话。
电话刚拨过去,他就听到了邵杰的手机铃声。
“徒儿,正想给你打电话,来的还挺及时。”邵杰从背后拍了下林风的肩膀。
林风被吓了一激灵,不知道邵杰有没有看到他下车。
“哇!限量版的劳斯莱斯,我奋斗的终点目标。”邵杰看到了林风身后的车,忍不住上去摸索,“徒儿,今日就让你长长见识,这辆车全球限量,有幸看到过过眼瘾也不错。”
车窗被打开,司机和邵杰大眼瞪小眼。
“先生,我就是摸摸,轻轻的摸摸。”邵杰笑的一脸狗腿,生怕被人讹。
林风别过头,装作和司机不认识的样子。
“你们两个在磨叽什么?走了。”沈彻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
邵杰问林风,“你怎么来的?”
“打车。”
“为什么不让我接你?”
“不好意思麻烦师父。”
“和我客气啥,今晚送你回家。”邵杰拉着他进入醉深梦死会所。
这是一个地下会所,装修的富丽堂皇,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意味。
沈彻早就预定好了包厢,但他还是拉着他们二人去了大厅的一个卡座,今晚有一个拍卖会。
大厅中很多人戴了面具,更多的还是以真面目示人。
林风看到了郑世远和李华晨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他们并未戴面具,林风侧过头,装作没看见。
“李总?那个,那个是郑……郑总?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邵杰也看到了他们,拍打着林风的胳膊,“我们去打个招呼。”
林风急忙拉住邵杰,“不要过去。”
拍卖会很快开始,林风这才知道这是一个G吧会所,两个长相很好,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先后被拍卖,春宵一夜。
第一个被一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拍走,初夜两万元。
另一个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拍走,标价两万二。
主持人介绍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林风的呼吸都要停顿。
“让各位久等了,今天的第三件拍品是被净身后的俊美小生,绝对是个处男,就看今晚这个尤物花落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 51章 竞拍
一个很大的鸟笼被四个男人推了上来,笼子外边围了一层黑布。
“各位先生们,今晚的压轴之宝起拍价两万,春宵一夜值千金,这位小生的初夜就在今晚。”
主持人一抬手,鸟笼的黑布被扯下。
尽管林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人之后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是陈阳。
陈阳的眼睛被红布蒙住,站在特制的金丝笼中,穿了一身若隐若现的复古白纱衣。
他一现身,顿时引得现场一片骚动。
林风惊愕的站起身,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林风,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原来你好这一口。”沈彻没看出林风的异样,开玩笑打趣。
邵杰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呀,我徒儿可是个直男。”
竞拍开始,一个男人出了两万,很快就有人跟拍出了三万。
在拍价到了五万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我出十万。”
众人向他看去,林风也忍不住转头,只见郑世远轻抿着一杯红酒,眉眼含笑的看向金丝笼中的拍品。
很快有人出了十二万,郑世远立马竞拍到十五万。
他旁边的李华晨坐不住了,提醒道:“郑总,一个玩物而已,只有一晚上时间。”
郑世远笑笑,“当初陈淑华给我穿小鞋的时候,他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吧。”
竞拍还在继续,那个男人好似和郑世远杠上了,二人你争我夺标价很快到了二十八万。
最后郑世远竞拍到了三十万。
李华晨又开始提醒,“郑总,这么较真至于吗?”
郑世远微微一笑,“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林风看不清陈阳的表情,还是直愣愣的盯着那个金丝笼。
“林风?”邵杰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将他拉回座位上,问道:“你和他认识?”
林风没有说话,手插进口袋摸着黑卡。
沈彻开始打趣,“郑世远乃是海城第一坦荡之人,从不避讳自己的取向,身边的小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三十万买阉人的一夜春宵,真是性情中人。”
那个中年男子没有再跟拍,几十万买春宵一夜,长得好看的男子有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风想起了曾经的饭局,从那时候郑世远就开始打陈阳的主意。
很快就有人追拍,“我出三十五万。”
众人向他看去,是长风地产老总秦思年。
郑世远脸色一黑,他知道当初最想将盛世集团吃到嘴的就是秦思年,但最后他们都入了股, 唯独把秦思年晾在了一旁。
这是被怀恨在心,故意和他竞拍。
既然对方打了明牌,郑世远也不再客气,直接出价四十万。
秦思年再次举牌,“四十二万。”
郑世远也不示弱,“四十三万。”
“四十四万。”
“四十五万。”
两个老总互不相让,让在座的各位无不惊叹,神仙打架,他们有好戏看。
邵杰凑到沈彻耳边,好奇问道:“笼子里那是个什么人物?看起来很抢手。”
沈彻喝了一口鸡尾酒,慢悠悠回答,“盛世集团公子,陈阳。”
“啥?”邵杰惊叫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声说道:“他怎么会被阉了?被送到这里也没人管,果真是树倒猢狲散。”
林风听着邵杰和沈彻的对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曾经那么阳光,那么开朗的一个人,现在沦为地下场所的玩物,公开竞拍初夜,这无异于将一个人的自尊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主持人开始叫价,“四十五万一次。”
“四十五万两次。”
秦思年再次举牌,“四十六万。”
郑世远还想举牌,被李华晨将手摁住,“郑总,能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郑世远微微沉思,放弃了竞拍。他不是怕秦思年,而是不屑于和他做那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
秦思年嘴角勾笑的看着郑世远,挑衅意味十足。
见他不再竞拍,秦思年的目光落在鸟笼里的陈阳身上,他得不到盛世集团的股份,这口恶气还是要出,今晚会给这个小子留一口气。
主持人又开始喊报价,“四十六万一次,四十六万两次。”
此时的秦思年露出万分得意,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众人也没有和他继续竞拍,有些直男只是抱着猎奇的态度来玩,并非都是同道之人。
此时鸟笼中的陈阳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的双手握起拳头,带着微微的颤抖。
大厅内的灯光开得很足,陈阳细微的动作落在众人眼中,有人开始调侃。
“不愧是盛世集团的公子,细皮嫩肉秀色可餐。”
另一人接话道,“果真是人间尤物,四十万拍春宵一度,怕是陈公子今晚要吃点苦头了。”
众人议论的话,传到林风耳中,让他愈发不安。
主持人开始喊第三次报价,“四十六万第三……”
“我出五十万。”林风突然大声喊道。
主持人表情一僵,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风。
“我出五十万。”林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邵杰被惊的目瞪口呆,拉了拉他的衣角,“林风?你疯了?”
沈彻也用探究和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小子,你在开什么玩笑?”
沈彻玩的再花,也不敢当众竞拍一个男人,他老子非得打死他不可。
最为震惊的还是秦思年,他想不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和他竞拍,待看清是林风后,脸上表情顿时变幻莫测。
权九州的人,竟然来地下会所公然拍小鲜肉的初夜。
郑世远和李华晨也看到了林风,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震惊。
主持人见林风只是一个学生模样,脸上挂着职业笑容,高喊道:“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万,还有没有人继续跟拍?”
林风站在卡座前,目光直直和秦思年对视,他在赌对方不敢和他竞拍。
这也是他第一次利用权九州的威信来压迫别人。
果不其然,秦思年还是分得清大小王,迟疑片刻后立马赔出笑脸。
“既然林先生也有所其好,秦某定是不敢造次,还请林先生尽兴。”
秦思年语气中尽是讨好,他怕这个毛头小子吗,他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众人见秦思年对一个年龄不大的人如此恭敬,纷纷开始猜测林风的身份。
邵杰满脸震惊,站起身询问,“林风,你们认识?”
见林风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五十万呀,徒儿,你确定是认真的?”
林风还是沉默不语,眼睛直直看向陈阳。他看到陈阳站直了身体,好似已经知道竞赛的人是他。
主持人连喊三声五十万后,事已敲定。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黑卡,交给了服务员,“密码六个八,刷卡。”
黑金卡动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为了陈阳。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张卡,华贸银行的顶级黑卡。
更让人疑惑的是,如此年轻的这个人,怎么能拥有如此高端的黑卡?众所周知,此卡限量三张。
“这位先生,我们将人送到VIP尊贵套房,还望先生玩的尽兴。”
主持人说着吩咐人将陈阳带走,把卡还给林风,带着一脸讨好的笑。
邵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沈彻失笑道:“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小爷我一不小心交了个太子爷。”
林风看向邵杰,“师父,今晚失陪了。”
一个迎宾小姐走过来,对林风鞠了个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林风跟着迎宾小姐离开座位,邵杰和沈彻并没有阻拦,他花了五十万的拍品,自然是有权利享受。
刚走几步,林风就被李华晨拦住,并无言语交流,双目对视,林枫已经从他的眼中看懂了他要问的话。
林风淡然一笑,附在李华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李总,他就是当初绑架我的那个人,是他威胁了权九州自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林风说完又补了一句,“陈阳的身体,是在慈恩医院做的手术。”
只言片语就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明白,李华晨痴愣愣的怔在原地,脑海中思绪纷乱。
林风被礼仪小姐带到一间套房内,陈阳的双眼依旧蒙着红布,身体笔直的坐在房间内铺着大红被褥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