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林风惊慌的翻身从另一侧下床,身体靠在墙面,紧张的看着权九州手里的绳子。他就知道这个疯批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过自己。
权九州绕过床尾慢慢走向林风,狠厉的眼神中不带半分怜惜,绳子被他缠在手掌环绕几圈,又慢慢扯开。
“乖,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过来,我不会绑疼你。”权九州笑的阴森。
林风知道这个疯子又失去了理智,他抓起床头的一个烟灰缸,紧紧握住,却不敢砸下去。
权九州冷冷一笑,一手抓住林风的拿烟灰缸的手,对准了自己的头,“来,乖乖,砸下去,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接受。”
“疯子。”林风手一松,烟灰缸落地。
权九州不急不慢的将林风的手脚绑住。
“疯子,你个王八蛋,权九州你怎么不去死。”林风只能破口大骂发泄心中的悲愤。
“乖乖,你说过的话还算吗?”权九州幽幽开口,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
林风微微抬头,盯着他咬牙说道:“你杀了我吧。”
权九州眉心一紧,“我不杀你,我爱你。”
“爱?你的爱是占有是强迫,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禁锢我的自由?我是男人,我不需要你的爱,你的爱是一场浩劫,我承受不了。”林风喊的歇斯底里,心中抱了鱼死网破的态度。
权九州僵住,脸色沉了又沉,林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了他的心上,他的爱是占有,是强迫,自己也从未真正在乎过林风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自由,现在给不了。
林风看到了权九州眼中达到顶峰的怒火。
“权九州,你杀了我吧,换个人继续折磨。”林风挣扎着大喊。
权九州死死盯着他,想要将人看穿,始终一言不发。
“你个疯子,死变态,如果你对女孩子做这些事情,早就把牢底坐穿,我到底哪辈子欠了你什么?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自尊,毁了我的一辈子。”
林风骂骂咧咧的诉说权九州的过失,用尽了自己能想出的粗劣词语,但对方始终不发一言。
权九州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风,他在考虑自己的过失,林风和他在一起,感受到的是否都是痛苦,他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却用自己爱的方式把对方逼到崩溃。
从前一世的相遇,到这一世的重逢,权九州对林风的爱意不减一分,不少一毫,只是很多时候用错了方式。
他看着林风,听着他的咒骂和怨言,眼中情绪变了又变。
林风骂累了,无奈的把身体歪向一旁,不去看那个疯子,最后补了一句,“如果今天你敢折磨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不需要你收尸,臭掉,烂掉,做了孤魂野鬼也不会放过你。”他说的咬牙切齿。
“你想寻死?”权九州拉过林风,扣住他的下颌,四目对视,二人心中都疼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死,你也不会死在我前面,林风,上辈子你欠我一条命,这辈子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动你自己。如果你敢寻死,就算把你做成干尸,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权九州眼尾泛红,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林风被他这句话,惊的毛骨悚然。
他知道这个疯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他是什么样的运气,才会遇到这个天下第一疯批,上辈子是不是炸过银河系!
“乖乖,和我在一起,你是真的只有痛苦吗?那就好好感受一下。”权九州用一根布条蒙住了林风的眼睛。
林风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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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不过,全部删除了!)
……“此处删除五百个字。”
(删除了,删了又删……)
林风瞳孔失焦,呆呆的望向天花板位置,他不知道这个疯子要栓他多久。
听到开门的声音,权九州下楼上楼,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碗燕窝粥和一盘炸虾仁,还有一盘清炒西兰花,放在床头柜上后,转身去了洗手间,洗了毛巾出来。
“起来,吃饭。”权九州掀开被子,把林风拽了起来,给他擦了脸和手,盛了粥喂在他嘴边。
“我有手。”林风夺过碗自己喝粥,赌气似的吃的很快,把空碗摔在双头柜上。
权九州夹了菜喂他,林风生无可恋的倚在床头,等着被投喂。吃完饭,权九州收拾好将空碗端下楼,回来后见林风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林风耍着性子不和他说话,权九州躺在床上掰过他的脸,强行扒开他的眼皮和自己对视。
“疯子,大白天的你把我关在床上,你到底想干嘛?”林风坐起身,把枕头甩在他身上。
权九州接住枕头扔在一边,紧紧抱住林风,声音低喃,“乖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林风想说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敢说。
“没有可是,你要乖乖的在我身边。”权九州语气阴森。
权九州用力将他抱住,感受他的存在,这是一个活生生人,存在他的生命和生活中。
林风挣扎不开干脆放弃挣扎,他知道这个疯子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敢再用语言将他激怒。
待他换气的间隙,林风别过头,喊了声,“哥哥,我饿,我想喝粥。”林风懂的怎么控制这个疯子。
权九州身体一僵,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没吃饱?”
“没有,我想喝大碴粥,哥哥,给我做。”林风语气中带着三分撒娇的意味,把他自己都要恶心到。
林风知道只要是自己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故意说了一个熬制时间比较长的粥。
权九州眉头微皱,问道:“大碴粥……是什么粥?”
第 96章 你们在做什么?
“是我小时候喝过的一种,哥哥,给我做。”林风抿了抿嘴,眼巴巴的看着他。
对这个疯子来硬的没有用,反而会激的他更兴奋。
权九州被林风撒娇的样子惊的浑身一颤,骨头都要软掉,他本想在京都的时候就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小奶狗,但在机场刚看到他的一瞬间,气就消了。
他起身下楼,吩咐厨师熬一锅大渣粥,厨师身体僵了僵,蹙着眉头吩咐女佣去超市买玉米渣。
林风以为自己的小聪明用的很好,却逃不过老狐狸的眼睛,权九州回来后依旧没有放过他。
午饭是一锅大渣粥,林风不想吃,被权九州硬喂了两大碗。
被关了到第三天的时候,林风开始崩溃,权九州几乎寸步不离,不分日夜的强取豪夺。林风忍不住哭出声的时候,眼睛会被蒙住。
他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就开始求饶。
夜深的时候,林风整个人蜷缩在权九州怀中,有气无力的哀求。“哥哥,你要不要去公司看看?你放开我,我陪你去公司,我以后再也不逃了。”
权九州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很轻,“林风,我们结婚好不好?”
“你说什么?”林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疯子曾经向自己求过一次婚。
“林风,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结婚吧。”权九州又重复了一遍。
林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感觉遍体生寒。
“乖乖,我给你时间,在你离开之前如果爱上我,我们就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好。”林风太瞌睡,应付性的回答了一声,枕在权九州的胳膊上睡去。
权九州被这一声好惊的为之一颤,将人搂在怀中,心跳急促。
清晨林风被吻醒,权九州叫他起床上班,林风惊喜的发现栓在脚上的铁链已经不见,快速的跳下床洗漱。
权九州亲自给他穿好衬衣西装,吃了饭,林风乖巧的让司机送他去公司,让这个疯子开心,才是保护自己的正确方式。
他现在是董事长助理,在二十一层的助理办公室上班,所以来不来公司都很少会有人注意,在权九州的办公室无聊到打瞌睡时,李华晨来到了办公室。
“李总,你回来了。”林风赶忙给他倒茶。
李华晨也不客气,微笑着用指尖在茶杯旁点了两下,开始和权九州汇报工作。
非洲的矿区塌方两死一伤,很意外的,又挖出了一个纯度很高的金矿区域。
林风并不关心国外矿产的问题,他只是知道权九州有花不完的钱,有通天的权,除了人性,他几乎什么都不缺。
工作一如既往的进行,林风被爱的有恃无恐,他试图反抗,开始拒绝,但那点小聪明在权九州的手中都被捏成碎渣。
老狐狸从来不看电影,突然的就心血来潮,找了个国外的丧尸片。顾景深来到华贸集团办公室的时候,林风正坐在权九州的腿上看电脑屏幕的电影。敲门声响起,权九州说了句“进。”
“顾大哥。”林风在看到顾景深的时候,就明白老狐狸看电影的意图。他想起身,却被禁锢的更紧。
权九州瞥了一眼顾景深,“喝茶自己倒,自己挑。”
“多谢二哥。”顾景深坐在茶几旁,沏了一壶雨前龙井。
“在公司叫我权董。”
“好的权董。”
“事情考虑清楚了吗?去临海做制药厂的总裁,交给你,我放心。”权九州在林风的额头吻了一下,将他放开。
顾景深看着双目无光的林风,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微微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不了,我收购了一家医院,这次是来找权董谈合作的。”
权九州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权董,你收购的世康制药厂,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制造药物?”
“不然呢?”
“权董,不然,你把它转手给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顾景深微微一笑,“我要做法人代表。”
权九州冷冷一笑,“药物垄断可不是什么好事,自不量力是会吃眼前亏的。”
“无碍,吃亏是福。”
“好,找陈然给你办理,按照原收购价格,三天之内滚出北海。”权九州给林风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林风喝了一口,太烫。
权九州又问道:“你收购的哪家医院?”
“临海市的世康中心医院。”顾景深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听到世康二字,林风微微震惊,那个风云一时的人物季世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转让自己的资产。
“好,早日实现你的药品研发。”权九州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驱赶意味很明显。
顾景深站起身,看了眼林风,“二哥,我可以单独和林风说句话吗?”
“不可以。”权九州一口拒绝,摆摆手道:“路上让司机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顾景深蹙眉,他还不想走,面色僵了僵,问道:“二哥就不留我吃顿饭?”
“不留。”权九州回答的很直接。
顾景深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看了眼林风后转身离开。
“顾大哥,我送你。”林风说着追了出去。
权九州看着林风追出去的而背影,面色铁青的坐在电脑旁,点开了总裁专用电梯的监控。
二人上了电梯,顾景深看着林风,并没有摁下电梯内的楼层摁键,而是将身体挡在了摁键旁,柔声问道:“他对你还好吗?”
林风点点头,“还好。”
一阵沉默,林风发现电梯并没有运行,伸手到顾景深的背后想摁下一楼摁键,他的手被顾景深抓住。
“林风,他有没没有虐待你?有没有打你?”顾景深说着伸手去解林风衬衣的纽扣,被林风迅速将他的手抓住。
“没有,顾大哥,他对我很好。”林风说话的时候将脸扭向一旁,不敢和他对视。
顾景深手腕一个反转,将林风的双手钳制在一只手中,举过头顶摁在电梯墙壁上,一只手去解他的衬衣纽扣。
“顾大哥,你要做什么?”林风惊慌的挣扎。
顾景深的动作并没有停,他解开林风的两粒纽扣之后,将衬衣往下一扯,林风锁骨处的咬痕显现在眼前,青红淤紫连成一片。
“他还是不肯放过你。”顾景深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林风挣脱开他的禁锢,躲到一旁。
顾景深靠近两步将林风逼在电梯墙上,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林风·····”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被打开,权九州一脸阴翳的站在电梯门前,语气愤怒,“你们在做什么?”
第 97章 打的就是你
顾景深触电一般放开林风,二人僵在原地,皆是满脸尴尬。
“我们……没有……”林风脸红到耳根,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被这个疯批看到了他和顾景深亲密的举动,不知道又会面对一场怎样的惩罚。
权九州看了一眼顾景深,“阿景,不要三番五次挑战我的底线,滚出北海,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说着将林风一把扯出电梯,摁下了一楼摁键。
“乖乖,你就这么迫切的去勾引男人,我还没死呢,头上青草都一丈高了。”权九州掐住林风的腰将他推进办公室,眸中怒火熊熊燃烧。
林风慌乱解释,“我没有……”
“我眼睛不瞎。”权九州掐住他的脖颈将他往后仰摁在办公桌上。
顾景深看着电梯中的显示楼层一层层转换,停在了一楼后电梯门自动打开。他缓了缓神并没有走出电梯,又摁下了二十一层的按键。
他知道自己给林风带去了麻烦,那个疯子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暴行。
顾景深推开办公室门,看到的一幕,权九州掐着林风的脖子将他摁在办公桌上,身体压在他身上。
听到有人开门,权九州怒气冲冲的回头,看到是顾景深,眸中多了一丝危险信号。
“权九州,你疯了。”顾景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拳向权九州砸去,权九州一歪头,反手抓住了顾景深的拳头。将他往回一推。
林风趁机爬起身,顾不得腰被办公桌咯的酸痛,慌乱的去拽自己被撕开的衬衣,他锁骨处新印上的清晰咬痕落在顾景深眼中。
“你怎么还没滚?”权九州盯着顾景深,眼睛微微眯起。
“权九州,你这个疯子,简直就是惨无人道。”顾景深愤怒的再次一拳头砸向权九州,被他闪过之后,抄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扔在他身上。
顾景深绕开权九州走向林风,“林风,我带你走。”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带他走?”权九州一把拉住顾景深西服后领,将他往后一拽。
顾景深往后退了几步站稳身体,二人拉扯了几下,权九州一脚将顾景深踹在地上,权九州随手拿了办公桌上一个玉石摆件,砸向顾景深的额头。
“顾大哥。”林风惊呼一声迅速趴在了他的身上,玉石摆件砸在了他的后肩。
权九州没想到林风会上来护住顾景深,更是火不打一处来,一把扯开林风将他甩出去,抓起顾景深的衣领将他往后推着摁在墙面,掐住了他的喉咙。
“顾景深,念在我们小时候的情谊,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不会手下留情。”他说着手上力道用力一分,掐的顾景深呼吸困难。
“放开顾大哥。”林风爬起身扑了上来,一口咬在权九州的手腕,力道用到全身发抖,齿间传来皮肉破裂的触感。
权九州吃痛松开手之际,林风护住了顾景深,“不要伤害顾大哥,有事冲我来。”林风脸上一片坚定神情。
“不要和这个疯子讲道理,林风,我带你离开。”顾景深把林风往一旁推去,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权九州拽着林风的另一个手腕将他往怀里一扯,顾景深担心林风会受伤,松开了拽他的手。权九州将林风往外一拉,一拳打在顾景深的脸上,他的嘴角被打出血。
“你打我?”顾景深怔怔的看着权九州,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眼中噙着未流出的泪水。
权九州小时候在顾宅被顾云庭用土埋到脖子,玩游戏要把他活葬,结果突然下了大雨,顾云庭带着几个小伙伴跑回了家,是顾景深徒手将快要被憋死的权九州挖出,在大雨中将他背了回去。
还有次权九州被顾云庭绑在树上打到奄奄一息,是顾景深趴在他的身上,替他挡下了几十下木棍的抽打,那时权九州就说过,如果能够活着长大,他会保护顾景深平安到老。
现在权九州几近封魔,他变着法的折磨一个无辜的男孩,顾景深是从心底同情林风,想要把他从魔爪中带走。
慌神之际,权九州抓住顾景深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林风拉不住发疯的权九州,只好抱住他的腰,大喊让顾景深快走。
“乖乖,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的顾大哥,我就让他永远消失在北海,消失在你眼前。”
权九州拿起一把水果刀,在顾景深眼前晃了晃,“给我一个保证,从今以后离林风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和他见面。他是我的爱人,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你想干嘛?”林风惊恐的看着他,语气惊慌,“顾大哥是你的弟弟。”
顾景深并没有被他手中的刀吓到,冷冽一笑,“疯子,你也配去爱一个人?你懂不懂什么是爱?”
“我怎么去爱和你无关,管好你自己的野心,我的东西我给的,你可以要,我不给的,你就永远死了这条心。”权九州将匕首用力一甩,插在了红木茶桌上。
“给我一个表示,你这是最后一次打林风的主意。”权九州目光在顾景深脸上游移,一路向下停在了他的指尖。
“哥哥,你想做什么?”林风握住权九州拿匕首的手,心脏怦怦乱跳。
顾景深站起身,一拳打向权九州,因为他的手被林风拉住,躲闪不及,权九州硬生生挨了他的一拳头。
林风趁机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紧张的往后退去。
“顾景深,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疯子。”
权九州一脚向他踹去,顾景深一躲,被权九州拉住了胳膊,一拳砸在他的胸前。
两个老总在办公室里拉扯在一起。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林风阻止不了他们互殴,双眼泛红的大声阻止。
阻止无果,林风拿着匕首夺门而出。
“林风……”
“林风……”
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发声,停止扭打向办公室门看去。
“放开我,我要去看看他。”顾景深嘴里这么说着,却不肯先放手。
权九州咬着牙,狠狠推了顾景深一把,快速追了出去。
顾景深也尾随而出。
电梯已经被关上,楼层显示在33层。
看到这个数字,他们二人心中都是一惊,权九州摁电梯的手都有些颤抖。
三十三楼是空层,走廊尽头有一个通往楼顶天台的楼梯。
权九州和顾景深在三十三楼并没有见到林风的身影,二人对视一眼,上了天台的楼梯。
“林风……”权九州惊呼一声,他看到了站在天台边缘的那个落寞身影。
林风手里紧紧攥着匕首,慢慢转过身,大喊一声,“你们不要过来。”
第 98章 “爱过”
林风站在天台的围墙上,满眼忧郁,脸上挂满泪水,表情痛苦又无助。
“林风,站那里很危险,下来。”顾景深屏住呼吸,声音缓慢且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吓到他。
权九州声音急切,盯着林风,“乖乖, 那里太危险,下来,听话一点,下来。”
林风站在天台的围墙上,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手中紧紧攥着那把水果刀。
“乖乖,下来,不要耍脾气,听话。”权九州说着,慢慢向围墙靠近。
“不要过来,权九州,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林风挥了挥手中的匕首,泪水模糊了双眼。
顾景深急忙阻止,“林风,你不要冲动,赶紧下来,那里太危险了。”
林风没有接话,看了眼脚下楼层的高度,想象着自己跌下去时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平时很恐高,但此时站在二十三层大的楼顶,心中并没有多少惧怕,反而有一种即将要解脱的轻松感。
“顾大哥,谢谢你对我的帮助和关心,是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对不起。”林风看着顾景深,语气诚恳。
权九州伸出双手,想要将他安抚住,“乖乖,听话,下来。”他说着脚步慢慢向前移动。
“不要过来。”林风的脚往围墙的外沿又挪动了几分,吓的权九州立刻停住脚步。
他的身影单薄,一阵风就能吹落,站在围墙上的身影让权九州和顾景深都屏住了呼吸。
二十三楼本就是空置楼层,虽然现在开启了二十二楼的办公区域,但员工们上班时间很少到处闲逛,更不会上来天台吹风。此时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就连保安也很少来到这里。
林风将手中的匕首扔在楼下的绿化带中,看着匕首带着银色的弧度降落。他往下看的时候,权九州又靠近了几步。
“不要过来。”林风大喊一声,脚步又往外挪了几分。
“不要动,林风,我放你走,你下来,我放你走。”权九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急忙伸出双手做出阻止的姿势。
“乖乖,你不要吓我,下来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会为难你,求你下来,下来。”
权九州指尖再打颤,心跳也慢了一拍,他怕林风一个冲动从楼上跳下去,他在想办法怎么将他拽回来。
顾景深也往前走了几步,“林风,那里太危险,听顾大哥的话,有什么话下来说好不好?”
林风没有眨眼,泪水依旧滑落,他抬起头想把泪水憋回眼眶,却流的更加汹涌。
“哥哥·····”林风声音哽咽到说不出话。
“林风,我答应放你走,你不要伤害自己,我留住你真的是因为太爱你,我知道自己的自私,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下来,不要站的那么高,那么危险的地方。”权九州声音中带着颤抖。
林风看着权九州,泪水止都止不住,“权九州,我多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哥哥,爱护我,保护我,尊重我,但你对我做的究竟是什么?你说我欠你一条命,我还你,从此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不·····”权九州伸出的双手颤抖到难以自控,双眼泛红,“林风,下来,乖,我知道错了,求你下来好不好?”
他说着慢慢移动脚步往前走,看到林风的脚步也在往后移,两只脚的三分之一都已经踏空在了围墙外,惊的他大汗淋漓,不得不停住脚步。
林风苦涩一笑,挂着满脸泪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权九州,我究竟怎么入了你的眼,你囚禁我,折磨我,带着保镖无缘由的闯入我的出租房把我绑架,我们究竟有过怎样的交集和恩怨,让你把我折磨到生不如死?”
顾景深的脚步也在慢慢向前移动,他诧异林风竟然也不知道权九州为何将他禁锢,这也是他无数次想要了解的问题。
权九州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不出这是上一世打的恩怨,只是一个劲的道歉,“乖乖,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听到加倍对他好,林风心中涌起无限绝望,他自知从未做过坏事,为何命运会如此待他,以至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顾景深也被林风惊到浑身是汗,他用自己曾学过的心理话术开始安慰,“林风,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你不是独身一人,还那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同学,同事,还有我。”
听到这些话,林风不由的悲从中来,他想起了早逝的父亲,抛弃自己的母亲,因为煤炭中毒双双而亡的爷爷奶奶,想起了冷血的叔叔婶婶。
“顾大哥,我····”林风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有云飘过,像他一样无依无靠,他不怨命运,只怨自己。
林风的目光移在权就九州身上,眼中思绪万千,最终化作一声,“哥哥·····”
他知道自己死后,权九州或许会疯,会傻,会精神崩溃,但那都已经和自己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乖乖,求你,下来。”权九州语中带着无尽的哀求。
“林风,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权九州在林风最崩溃的时刻问出了他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主要也是为了想要拖延住时间,他的脚步非常缓慢的继续向前移动。
林风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爱过他,但又羞于承认自己爱过一个将自己囚禁的疯子。
海龙湾的金丝笼,是他的火海炼狱,他拥有了别人奋斗一辈子或许都无法拥有和得到的地位和金钱,但都是困住自己的枷锁,也是见不得光的耻辱。
林风看着权九州,嘴角动了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爱过。”
权九州的心猛然间像是被电击一般,疼的他捂住心口,林风没有否认自己爱过他,以他的性格没有否认,他的小奶狗是喜欢他的。
“林风,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权九州直视林风的眼睛,脚步依旧缓慢的向前移动,就要靠近林风的身边。
林风也发现了慢慢靠近的权九州,直视他的目光,对方的身影却在泪水中变的模糊。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权九州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眸猩红的继续向前靠近,他想如果今天救不回林风,他就陪着一起跳下去。
林风最后看了眼顾景深,强硬的挤出一个微笑,“顾大哥,保重。”
他闭上双眼,抬起双臂,心中默念:“终于解脱了,人间太苦,下辈子不来了。”身体慢慢往后仰去。
权九州在他后仰的瞬间冲过去,抓住了林风的脚踝。
“林风····”顾景深惊呼着跑过去,抓住了林风库管,帮着权九州一起把他往上拽。
林风倒下去的时候脚踝被抓住,身体倒挂的砸在墙面上,撞击到了后脑勺,只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被拉了上去,随即和权九州一起倒在地上,跌进了他的怀抱。
第 99章 没资格说爱
“林风,林风。”权九州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般。
林风脑袋还在懵圈状态,那种从高空跌落被拽住,身体倒挂摇晃在风中的感觉,是一种超越死亡的恐惧,简直就是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那样待你,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最后一次。”权九州身体发颤,把脸贴在林风头发上蹭了又蹭,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林风三番五次的想要逃离,自杀过也不止一次,他从未真正体谅过林风内心的悲苦,他以为自己给的对方都会喜欢,也必须接受。
顾景深心有余悸的看着权九州抱着林风痛哭,权红袖自杀的那天权九州哭过,自此以后就算被折磨到遍体鳞伤,他也没掉过一次眼泪。
不是强者没有眼泪,只是事情很多事情触动不了他的心。
林风瞳孔涣散的看着天空,任由权九州抱着,在他耳边说着道歉的话,依旧心灰意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权九州肩头抖动,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说道歉,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一句话。
他把自己最爱的人逼到命都不想要,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顾景深现在一旁静静的也不说话,他带不走林风,给不了他幸福,所有的一切都是无能为力。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权九州抱起林风打算离开,顾景深给他摁了电梯,停在了二十一层。
权九州没有说话,也没动,电梯门打开又合上,顾景深摁下了一楼按键。
到了一楼,权九州抱着林风穿过公司大堂,在两个前台的惊讶下走到停车场,司机见到他们二人的神情也是吃了一惊,发动汽车没说话,等着被吩咐。
“去御水湖畔。”权九州吩咐了一声。
顾景深看着行驶而去的库里南,站在炙热阳光下的他只感觉遍体生寒,他不知道林风又要被带向哪一个深渊。
车上林风浑身软软的靠在权九州怀里,不言,不语。
车子行驶到一半,权九州又改了主意,让司机掉头去了天德公寓。
到了一个小区,上了电梯17楼,管家打开房门,是一套一百六十平四室两厅的房子,欧式装修风格,家电家具一应齐全,打扫的一尘不染。
权九州将表情呆滞的林风放在客厅沙发上,恒温系统在夏季有点微凉,他拿了个薄毯盖在他身上。
“林风……”权九州看着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喂到他嘴边,林风把头转到一边,眸光灰暗。
见他不喝,权九州想掰开他的嘴,但把脾气硬生生忍了回去,轻声说了句,“乖,喝一口。”
林风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无限哀怨。权九州端着水僵在原地,任由怨恨的目光将他凌迟。
“这次你又想怎么折磨我?”林风终于开口说了跳楼被救之后的第一句话。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权九州双手摩擦水杯,说话的语气变的小心翼翼,“我说过到了时间会放你走,御水湖畔是我给你准备的房子,那是套别墅,我怕你不喜欢,就带你来了这里。”
“那里有点冷清,这是个小区,有烟火气,也有家的样子,你不喜欢海龙湾,以后可以住在这里。”权九州说着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林风的心剧烈痛了一下,像是被利器划过。他伸手去接水杯,刚拿在手中,颤抖的双手握不住水杯,被权九州快速接住,同时被握在手中的还有林风的双手。
“我来喂你。”权九州双手捧着水杯递到林风嘴边。
林风喝了一口,泪水滑落在杯子边缘。
“你……”权九州把想安慰他的话又咽了回去,刚刚经历了生死一劫,需要时间缓和。
水杯放在桌上,权九州从茶几抽屉拿出两本房产证,打开,放在林风面前。
“这是御水湖畔和这套房子的房本,你喜欢住哪里都行,我真的没有骗你,说过会放你走。”
权九州本想在他们前世的死期之后,能活下来的情况下再把房子给林风,但现在的情况,他担心林风在自己身边熬不到那一天,就提前把他带了过来。
“你想吃什么?我让酒店给送。”权九州语气很低。
林风蜷缩在沙发上,头也不抬,“我累了。”
“好,我带你去休息。”权九州将他抱到卧室放在床上,把轻薄的蚕丝被给他盖上。
林风把身体挪到床边,背对着权九州沉默无语,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他睡的很累,噩梦一个接一个,梦到了小时候父亲去世的场景,也梦到了母亲头也不回决绝离开他的身影。
奶奶一手拉着年幼的林风,一手拽着母亲的衣角,跪在地上求着她不要走,让她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而那个早已找好下家的女人,狠狠扒开了奶奶粗糙的手,坚决的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孩子一眼,不知是不忍,还是不屑。
坐在床前的权九州见睡梦中的林风眉头紧锁,脸上呈现出痛苦模样,他俯下身将他搂在怀中,轻轻安抚。
林风梦中的情绪稍有平缓,眉心微微舒展,又把他带入另一个画面。
他身在海龙湾别墅,夜晚,吊灯把室内照的亮如白昼,他穿了一身居家服,手里拿着一叠照片,却没有看清照片上的画面。
林风好似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他浑身颤抖的转身,看着一脸迷茫的权九州,眼中嗪满恨意,心中愤愤不平。
权九州手中同样拿着几张照片,眸中是无限慌乱和心疼,他从未见过权九州如此无助的神情,好似看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事情。
林风看到自己用带着恨意的眼睛揽住权九州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唇齿抵死缠绵。
处于第三视角的林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心中郁结之气无处发泄,他的情绪好似感染了梦中的自己,林风放开权九州,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不要,不要这么做。”林风知道他自己想要做什么,冲上前想要阻止。
梦中的自己眼神瞬间变的狠厉,将匕首插入权九州的心脏位置。
“不……”林风惊慌的大喊,他的手在触及到梦中的二人时,像是触到影子一般,手掌从他们身体里穿了过去。
“不……不会是这个样子!”林风惊慌的摇头,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权九州见熟睡的林风大汗淋漓,眼珠在眼帘下转动,知道他是做了噩梦,轻轻给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轻唤他的名字。
“林风,林风。”他的声音很柔,像缥缈到即将消散的风,生怕吓到眼前的人。
林风猛然被唤醒,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