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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强制爱,囚笼沦陷第134章 你为什么还要逃?
1698 段

第134章 你为什么还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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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无语,大清早去约什么会!

十字路口很快堵住很多车,有交警过来处理问题,男子态度依旧很蛮横。

林风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知道现在权九州已经睡醒,此时或许正在满世界的找他,如果报了警,他所有的逃跑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男子见他不肯报警,更是来了兴致,变本加厉的不依不饶。

最后林风把手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男子,最后就连他的这辆车也用了抵债。

“小子,可别说我不地道,就你这点钱都不够我车喷漆的,耽误我约会,你一百万也赔不起,但老子我酒店都开好了,现在一点约会的兴致也没有了,你说这要怎么办吧?”男子握起拳头,佯装往他脸上挥去。

林风吓的急忙躲闪,拳头慢悠悠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男子不屑一笑,“胆小鬼,真是个怕死的鸟。”

男子数着手里的钱,有零有整,两万元七千块零五十元。

“先生,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我不是本地人,车子也给你了,你好歹给我留个住宿费,留点饭钱。”林风眼巴巴看着男子手里的钱,五分钟之前都还是自己的。

男子拿着钱在另一只手上拍了拍,眯起三角眼盯着他,“你小子破坏了我约会,我他妈开的是套房,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还给你住宿给你饭钱?我他妈干脆养着你得了。”

林风紧张的摸着口袋里的手机,这是自己身上唯一的值钱物品了,是他新买的手机和换的新号,他的手机留在了海龙湾别墅。

“好吧,老子今天没兴致了,房间给你住一天,明天十二点赶紧滚蛋。”男子将一张房卡塞进林风手中,又抽出一百块钱,“这个给你吃饭,别说我欺负外地人。”

男子说着把钱揣进衣服口袋,打电话找了个拖车,拖车来的很快,也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场。

林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车被拖走,满眼不舍。

男子吹着口哨上了自己微微去了一点车漆的路虎,把头探出车窗,对林风说了句,“小子,我叫李刚,有缘再见。他说完踩着油门飞驰而去。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林风在确定他走远听不到后才敢说出这句话。

他漫无目的的沿着路边行走,掏出手机看到迈巴赫的距离越来越近,竟然在往回行驶,这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那家伙拿了钱不办事?

一直在街头溜达到中午,没吃早饭,肚子也饿,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了那张房卡,随手丢进了路边的绿化带中,继续往前走。

已经走到临海市的中心繁华地带,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心中愈发空虚。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一个小女孩追了上来,手里拿着刚刚被丢掉的那张房卡。

林风接过房卡,道了声谢。

女孩红着脸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林风看了眼包裹房卡的卡片地址,天水龙潭大酒店,他感觉有点熟悉,一抬头,酒店就在马路对面的不远处,又累又饿,饥寒交加,他向酒店走去。

男子说还有一天的房间费,他想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全当自己两万多块钱,加上一辆二手车换来的。

到了酒店没有登记,直接上楼刷了房卡进入房间,果然是一间套房,并没有入住过的痕迹。

想着约会之前撞了车,的确也没有了什么心情再去见美女,更何况那家伙得了便宜,拖走了一辆车,定是要弄去处理。

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三十分,早饭也没吃,平时按时吃饭的习惯养的很好,林风摸摸肚子,给餐厅打了个电话,点了一份芹菜水饺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饭钱从客房押金里扣。

被讹去那么多钱,全当男子请自己吃顿饭,但他也不敢点太贵的东西。

林风洗了个澡换上睡袍,又开始查看迈巴赫的位置,这一看心里更慌了,车的位置在临海市,而且在一家医院中,这家医院的名字他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来。

是不是他找的人出事了?车为何会在医院中?越想脑子越乱,甚至有点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出现在这个酒店里。

他想给开迈巴赫的男子打个电话,但拿起手机又犹豫了,当初为了杜绝后患,他没有给他自己新的联系方式,电话打过去,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从高速车祸,到处处封路,他是被迫走了这条路线,遇到了撞他车的人,又恍恍惚惚的住进了这家酒店,难道一切都是正常的巧合?

唯一让他没有怀疑的就是路虎男子的贪婪,要了钱还要车。但好在最后他良心发现给了自己一张房卡和一百块钱。

房门被敲响,知道是送餐的来了,他去开门接餐,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

权九州笑着站在门前,但那笑却不达眼底,直直盯着他。

林风的身体比大脑还要快的作出反应,推开权九州就往外跑,却被一双大手拉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抱入怀中,权九州进入房间用脚将门踢上,把林风摔在地毯上。

“你?你怎么来了?”林风惊的起不来身,倒在地上慢慢往后移动身体,他刚洗完澡没穿内衣,一手死死抓住浴袍防止滑落。

权九州一言不发,慢慢向他逼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尾泛红,离他越来越近。

“哥哥,我······”林风惶恐着,突然就不想解释。

权九州找了女人,有了孩子,凭什么还要占有和囚禁他。

林风倒在地上往后移动,脚上的一次性拖鞋滑落在地毯上,看起来有点狼狈。

权九州一脚踩住林风浴袍的一角,防止他再往后逃,慢慢蹲下身,抓住了林风的脚踝。

“你干什么?放开我。”林风想用脚踢他,但使不上力气。

权九州依旧不说话,拉着林风的脚踝拖在地上将他拉着往里走,林风只能死死抓着浴袍不被反向拉掉。他知道眼前的人又疯了,等待自己的又不知道是一场什么样的凌虐。

到了床边,权九州放开他的脚踝,抓起浴袍衣襟将他摔在床上,林风快速从床上滑落,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权九州将他抵在床尾位置。

林风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尾,身体被半跪在自己身边的疯子死死抵住。

“乖乖,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是想着从我身边逃走?”权九州语气温柔的近乎卑微,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再克制的疯狂。

第135 章 你约了谁?

“你也知道这是逃?”林风冷冷一笑,眼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畏惧,语气淡然,“在你身边的人如果一直想着逃走,你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自己?”

“我哪里不好 ,你说,我可以改。”权九州将头埋在林风胸前蹭了蹭。

林风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乖乖,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你为什么一直想着离开我?这是第几次逃跑,数的过来吗?”

林风把脸转到一旁,语气冰冷,“想做什么你就做吧,何必装的这么深情,我们之间除了肉体上的磨合,还存在什么?”

“还存在我对你的爱,我会如你所愿,让你知道自己是谁的所有物,洗的这么干净,是在等我的吧。”权九州扯开了林风浴袍的带子。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林风知道是送餐的来了,权九州动作停顿,问了句,“你约了谁?”

他并不知道林风订了餐食,但此时有人敲门,很让人气恼。

林风咬牙回答,“房间是你订的,我约了谁,你不知道吗?”

他终于清醒过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逃离这个疯批的掌控,一桩桩的巧合全部叠加在一起,就成了一种答案。

从高速堵车到身在酒店,他都是按照权九州的设计一步步走进来,从北海到临海市,已经是这个疯批放任他最远的距离。

林风明白了,权九州可以放他走,但是他逃不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乖乖,你约了谁?”权九州又问了一遍。

林风满脸无语,权九州心里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约人,却还是这么问,明显的就是故意找茬。

“当然是约了我想约的人。”林风本想说约了自己喜欢的人,但又想到会把这个疯子惹的更疯,随意就改了口。

他知道权九州去开门的时候会是来送餐的服务员,到时候就什么误会都化解了。他急忙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权九州果然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顾景深,还有离舟和季野。离舟手里还端着一盘水饺。

“二哥?”顾景深明显怔住,脸色黑成一片,他想不到权九州竟然这么快找了来。

慈华医院里来了个浑身骨折的急诊病人,正巧顾景深在医院中,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他的心跳到嗓子眼,随后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开着权九州的车,顾景深满心疑惑,他认出了权九州身边的一个保镖,不动声色的把病人推到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中,顾景深看着浑身骨折的男子,用他的生命作为威胁,男子说出了林风的下落,顾景深调查了男子口中说的那辆车,却查到在临海市中心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

顾景深联系了季野,找到了那个彪悍大汉,好巧不巧,那人是他父亲的一个供货商,也就交代了只是受人所托故意追尾,告诉了季野林风的酒店住址。

黎舟特烦季野和顾景深在一起,所以就跟了过来,在房间门口又遇到了送餐的服务员,水饺就被黎舟接了过来,一连串的巧合出现在这里,谁都没有想到开门后会遇到权九州。

看到顾景深,权九州眯起眼睛,果然是林风想见到的人!

虽然是他的计划将林风截停在临海市,但林风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约了顾景深。

林风听到了门外顾景深的声音,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权九州说着就想关门。

顾景深向前一步用身体抵住房门,“二哥,来都来了,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一开始的时候林风没有听清楚,现在是完全听清楚了,真的是顾景深的声音。

“顾大哥。”林风换好衣服走了过来,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林风,你没事吧?”顾景深走到房间内,抓住林风的双臂就开始查看。

权九州一把将林风扯开,怒斥道:“顾景深,你不要太过分,我说过你最好离我的人远一点。”

季野和黎舟也跟着走进了房间,黎舟将水饺放在桌子上,站在一边看热闹,他太喜欢看权九州护着林风的样子,顾景深就没有机会再喜欢林风。

顾景深勾嘴一笑,“喜欢他是我的自由,没人会像你一样,得到了却不懂珍惜。”

想到这句话会给林风带去麻烦,顾景深立即换了话风,“我把林风当成弟弟,当成家人,我会用我的方式去爱护关心他,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听到把林风当成弟弟,黎舟心情顿时好转。

权九州挑了挑眉,缓声道:“他可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林风的内心深处。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权九州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目光如寒星般扫过面前的三人,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拉了拉黎舟的衣袖,然而黎舟没有反应,依旧站在原地。

顾景深接话问道:“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权九州嘴角的笑容越发嘲讽,慢悠悠地回答道:“当然是做爱人之间要做的事情。”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床上的某个位置。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只见床上赫然摆放着一条白色纯棉内裤,那内裤显然是被人穿过,甚至可能是刚刚从某个人身上脱下来的。

林风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红了,心跳急速加快,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太过匆忙穿衣服,竟然忘记了穿内衣!

“滚出去!”权九州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怒火,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难道还要我叫保安来请你们出去吗?”

“我不走。”顾景深依旧执着。

权九州猛然挥出一拳,打在顾景深耳后颈位置,顾景深没有防备,被当时打晕过去。

“顾大哥·····”林风想冲上前扶住他,被权九州死死勒住腰身,抱在怀中。

顾景深被黎舟和季野扶住。

“带他走,一分钟之内从我眼前消失。”权九州挑衅性的揉了揉打人的手,瞟了他们一眼。

季野他们急忙将顾景深抱走,真后悔陪他来这一趟。

房间门被关上,权九州冷着脸走向林风,抓住他的衬衣领猛然撕碎。

“乖乖,你果然是养不熟的小狼狗,是我平时在床上喂你的不够吗?你洗了澡,是在等你的顾大哥吗?”

第136 章 失控发疯

事已至此,林风知道怎么解释也无用,干脆把心一横,“是,我是在等他,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果真喜欢他?”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眸中怒火中烧,手劲用力到要将他的下颌捏碎。

林风也不躲,绝望的闭上眼睛。

果然在下一秒,权九州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想把嘴里的猎物撕碎,吞噬殆尽。

事态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他对林风有怜惜,没有心疼,像是对待一个宿敌般凌虐,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林风在绝望中昏昏沉沉,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权九州还没有结束。

“乖乖,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自己,我会把每一个接近你的人都赶走,你只能爱我一个人。”

权九州神智有点不清,已经完全不再顾及林风的死活。

在林风又一次晕过去的时候,权九州咬着他的锁骨将他疼醒。

权九州掰过他的脸,用手撑开林风的眼皮,呼吸急喘,“林风,你闯进了我的世界,偷走了我的心,你永远都别想一走了之,我会留住你,哪怕将你藏起来,也不会让你出现在别人身边。”

林风听清楚了他的话,但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他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这个疯子为何会去出租房将他抓走,也想不起之前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面,有过怎样的过节。

“乖乖,我爱你,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感情都给你,把我的心都给你,还有我的人,我的所有,乖乖,我们合二为一好不好?就算死后,也要把骨灰放在一起,放在同一个骨灰盒中。”

权九州说的语气阴森,林风被惊的汗毛直竖,他感觉身边的人疯了,甚至脑补出骨灰被搅合在一起的画面,渐渐失去意识。

他并没有放过昏迷的林风,事后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他完全就是被那句“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气到失去了理智。

看着林风身上紫青的伤痕,权九州给他盖上被子,将人紧紧拥住,仿佛要勒进自己的身体。

在林风给他喝牛奶的时候,林风那种把人心都要融化的眼神,权九州就猜到里面掺了东西。

在喂给林风一口确定不是麻药后,他喝下了那杯牛奶。

那晚林风格外主动,更让他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在林风起身离开时,权九州也睁开了眼睛。

牛奶中的安眠药成分不足以让他沉睡,但权九州在赌林风舍不舍得离开他。

林风走的很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他站在卧室的窗边看着他将车开出别墅。

他给保镖打电话监视林风的一举一动,经过层层设计将他引到了酒店中,没想到他刚到酒店就约了顾景深,这让他怎能不气!

开着林风迈巴赫的人被保镖抓了回来,权九州吩咐的原话,“别弄死,留活的。”

一句别弄死,就是往死里打的意思,所以男子被保镖打残,又怕闹出人命,往回走的路上只好送进了医院。

权九州看着林风依旧昏迷不醒,心中有了一丝焦急,捏开他的嘴往里渡气。

林风被憋醒,发现这个疯子正在吻他。

他挣扎着别过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够了。”

权九州见他清醒,弄湿了毛巾给他擦脸。

“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不行了?”林风硬挤出一丝冷笑。

权九州手上动作一僵,眉头蹙了蹙没有说话,拉起他的手细心的擦起来。

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情况,林风已经体验过太多次,浑身酸疼的动不了,才开始后悔自己嘴硬说了在等顾景深。

权九州眼光瞥见桌子上已经凉掉的水饺,才想起他的乖乖没有吃饭。

打了电话又重新叫了一份水饺,附带了一碗小米粥。

餐厅送来饭,权九州将林风扶起靠在床头,喂他喝粥。

“还跑吗?”权九州问道。

林风眸光黯然,“不跑了。”

“乖,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别再惹我失去理智,你知道的,我控制不住。”

“好,我会听话。”林风不想反驳,乖乖的张嘴喝粥,他知道自己如果不配合,会被他强喂。

权九州夹起一个水饺喂他,林风咬了一口,被油腥味冲的扶着床沿干呕。

被折腾狠了,饭也吃不下。

权九州眸光一亮,“怀孕了?”

林风瞪了他一眼,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不吃了。”林风推开权九州拿筷子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这么喜欢孩子。

林风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他这是在干什么?吃一个孩子的醋?

权九州都把他当狗了,自己怎么如此犯贱!

“不吃也要把粥喝完,长身体的时候。”

权九州拿着汤勺又喂到了林风嘴边,一滴泪水落在他的手背,林风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你怎么了?想吃水饺,我再给你叫一份。”权九州慌了神,放下碗勺给他擦泪。

林风用手臂捂住眼睛,不停哽咽,他穿的酒店睡袍,胸前衣襟大开,露出青紫的咬痕,没有一处不受波及的皮肤。

权九州知道自己把人欺负狠了,抱着他开始道歉,“乖乖,对不起,对不起,再原谅我这一次,下次…我会温柔一点。”

这算是道歉吗?林风哭的更狠了!

他恨自己爱上了这个疯批,恨自己逃不出去,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接受他的爱!

“乖乖,要不是你一直想着离开,我怎么会这么待你,跟我回去,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权九州抱住林风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

从头开始?林风毛骨悚然!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权九州,几近咆哮道:“疯子,我是一个男人,你究竟对我在执着什么?你终有一天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在你身边算什么?算一条狗?还是解决生理需求的一个物品?”

权九州眸光沉了又沉,这句话如此熟悉,是他那日对顾天说过的话。

原来那天他们的谈话被林风听了去,怪不得当时他的神情不对劲,他还以为林风是被顾天吓到。

提到孩子,权九州已经确定他看过那个文件袋里的孕检报告书,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的乖乖在吃醋。

“乖乖。”权九州抓住林风的双臂,眸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第 137章 下药

他有一种想把实情告诉林风的冲动,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他们可以一起做父亲。但想起林风当时对孩子的反应,又生生忍住。

“对,我是有孩子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们一起抚养。”权九州眼角露出一丝淡淡的暖意。

“恭喜你就要做父亲了。”林风硬挤出一丝笑容,接着问道:“你说过的话可还算数?到时候放我走。”

权九州身体微僵,迟疑了几秒钟,“算数。”

“好,一言为定。”

“乖乖,你就这么不喜欢孩子?”权九州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喜欢孩子,但孩子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如此仓促的要一个孩子,可曾想过他的感受?”

“喜欢就行,到时候我会让你舍不得走,舍不得离开我和孩子,乖乖,你会爱上我的。”

“但愿如此。”林风苦笑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权九州扯开林风的浴袍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中都是心疼,打电话让人送消炎药。

顾景深在医院的床上悠悠醒来,黎舟和季野立刻凑了上来。

“顾大哥,你还好吧?权九州出手真狠,可真是吓死我了。”黎舟苦着一张脸,抓住了他的手。

顾景深只感觉脖颈处一阵酸痛,轻轻转头打量了一眼身处的环境,是一间单人病房,并不是在自己的慈华医院。

“顾总,这是在市医院,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季野凑了过来,身上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工作服。

顾景深捏着眉心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顾大哥,你是慈华医院的院长,如果你被人打到住院,以后还怎么在医院里立威?让医护人员怎么看你?”黎舟说的有条有理。

“呃。”顾景深茫然,问了一句,“可知道林风什么情况?”

黎舟没好气回道:“不知道,顾大哥,你自己差点一命呜呼,还在惦记别人,省省心吧。”

顾景深没说话,他想着权九州约了他第二天中午一起吃午饭,也好,他要去看看林风。

权九州也不是第一次对自己动手,上次和他干架虽然谁也没占到便宜,但这次明显就是自己吃了大亏,都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打趴在地上。

他挣扎着起身,黎舟见状赶紧扶起他。

“我要回家。”顾景深摸着后脖颈轻轻揉捏。

季野赶紧阻止,“不行,你现在不能出院,这一拳虽然不重,但是伤到了神经,还需要住院观察。”

“我自己就是医生,这点还不劳烦季医生担心。”顾景深执意要出院。

黎舟也很担心顾景深的身体,但他就是不肯住在医院,最后季野发出了邀请,让顾景深住到他家,就算有个突发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住到别人家里自然是很不方便,黎舟顿时来了意见,说什么都不肯让顾景深一个人去。

季野一直坚持自己的建议,原因很简单,他是主治医生,有义务看好自己的病人。再者原因就是他家离医院比较近。

顾景深说什么都不肯去,他没有住在别人家里的习惯。

因为他感觉自己也不至于柔弱到要别人陪护。

“顾总,我家里也没有狼豺虎豹,难不成还能把你吃了?”季野调侃道。

黎舟突然接话,“你家里有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黎舟又问,“不会让我失望吧?”

季野眨眨眼,故作神秘道:“放心,到我家里保证不虚此行。”

黎舟的好奇心被无限放大,在他的说服下,顾景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住进了季野家里。

他家是一栋三层别墅,房间有很多,把他们二人分别安排在了二楼不同的房间。

一下午时间倒是很平静,季野请了假在家里照顾他们二人。

晚饭时黎舟以为季野会亲自下厨做饭,没想到他是从饭店里叫了菜送到家里。

吃了饭黎舟在季野的别墅中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三人在客厅中看电视,顾景深还是忍不住想回家,他在别的地方住不惯。

季野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热果汁,“喝吧,柠檬蜂蜜水,清清火气,这么大个人了还认床,说出去让人笑话。”

顾景深白了他一眼,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斥着味蕾。

“你也喝,我亲手做的。”季野看向黎舟。

黎州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直接喝了大半杯。

“这是春天的槐花蜜,老爷子的一个员工的二大爷在乡下养的蜂,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这么纯的蜂蜜。”季野又补充了一句。

听他这么说,黎舟直接把柠檬水喝了个底朝天,赞赏的点点头,“还可以,就是柠檬放的有点多,晚上喝多了容易胃反酸。”

“你还有点医学常识,又不是孕妇,反啥酸?喝多了容易尿床是真的。”季野眼中带着微微笑意。

“我勒个去,粗俗。”黎舟怼了他一句。

顾景深又喝了几口水,感觉的确柠檬放的有点多。

季野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都有单独的浴室,也给他们准备好了没摘牌子的睡衣,看起来像是提前备好一样。

三个大男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很快就各自回房休息。

季野打开楼上的一个房间,进入一间直播室,摘下眼镜,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化妆,戴上了黑长直的假发,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出现在直播间中。

季野身穿一身大红色连衣裙,画着妖娆的妆容,戴着假睫帽,手里拿了一把古风折扇。

很快直播间里粉丝就过了几万人,季野给了大家一个飞吻。

季野在直播间发了一个红包,和粉丝互动了一个小时左右,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打个招呼下了直播。

他进入顾景深的房间,果然他没有上锁,卧室灯已经关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他上了床,半跪在顾景深的旁边,掰过了他的脸。

季野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假发垂在他的脸上,痒的顾景深抬手去摸,一抬手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疑惑中微微睁开眼睛。

一个红衣女人在他身边,像极了幽夜里的女鬼,正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鬼……”顾景深惊的打了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但发现浑身竟然没有一丝力气。

“别怕,是我。”季野伸出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唇上。

男性的嗓音,是季野的声音。

“呃,你在搞什么?”顾景深心有余悸,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他这个样子,如果不开口说话,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搞你。”季野微微一笑,指尖从他嘴巴上滑到喉咙处,又慢慢向下移走。

顾景深脑袋有点懵,浑身软的像面条,挣扎几下都没有坐起身。

他想起了喝的那杯果汁。

“你……你在水里下药了?”

“对啊,要不然怎么征服你。”季野坦白承认,又补了一句,“作为一个医生,你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注定要落在我手里。”

第 138章 活色生香的美人儿

季野说着打开卧室灯,顾景深看清了他的模样,好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

“顾总,我好看吗?”季野媚笑着问道。

顾景深虚弱着回答,“好看。”

季野又问,“你喜欢吗?”

顾景深,“……”

“顾总,我知道你喜欢林风,我也喜欢过他,但得不到的人我懂的不去招惹,林风第一次坐我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G,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我也能一眼看懂。”

季野把脸凑近他的脸,说话的气息喷在顾景深的脸上,长发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脸,引起顾景深身体一阵莫名的躁动。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顾景深问道。

“下了让你乖乖听话的药。”季野掀开他的蚕丝被,把手勾在了他的睡衣带上,语气暧昧,“放心,死不了人,只会让你越来越舒服。”

季野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开始了他的行动……

顾景深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也没想过这辈子自己成了“0”。

“顾总,人要在适当的时候学会放手,林风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人,既然得不到,就珍惜眼前人。”

季野眼神中带着些许疯狂,笑的一脸妩媚。

顾景深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毕竟隔壁房间还有黎舟。

“顾总,不用忍着,隔壁那个喝了安眠药,和你喝的不同,一时半会醒不来,他也不会听到。”

季野依用语言旧挑衅,“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和人回家吗?还好今天是遇到我,如果遇到的是别人,怕是会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顾景深绝望的捂住眼睛,被季野将他手拿开。

“看着我,顾总,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那个对你虎视眈眈的黎舟,我会将他打发走。”

季野表情越来越疯狂,结束后,他故意在顾景深的喉结上方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经过一番折腾,药效渐渐失效,但身体的酸痛难以忍受,顾景深挣扎着冲进浴室洗刷身上的印记,无奈越挫印记越明显。

季野站在浴室门外, 好心提醒,“这时候是不能洗澡,你还是尽快出来,懂的都懂。”

“王八蛋,我C你妈。”顾景深说了句国粹,感觉不解恨,又骂骂咧咧几句,他很少说脏话,除非忍不住。

季野呵呵笑道:“C我妈你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我爸不允许。”

顾景深,“……”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待他洗完澡出来,围着浴巾,气急败坏地把季野从房间里推了出去,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季野站在客厅玄关处,还是方才的一身装扮,语言轻佻,“顾景深,我喜欢你,从和你一起去北海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

“喜欢你个大头鬼。”顾景深在心里给了他一句,摔了门离开。

刚走出房门没几步,他猛然停在别墅院中,黎舟还在房间内,而且吃了安眠药,那么单纯的一个男孩子,会不会遭受魔爪……

越想越担心,他给司机发了个位置,刚摁响门铃,房门就被打开。

季野眉眼含笑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会回来,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顾景深脱下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黑着脸道:“给我准备一件高领毛衣。”

“好,跟我来。”季野用手套弄着假发,看了眼卧室的位置。

顾景深跟着他走进卧室,已经被他透成了这样子,就算进卧室还能怎么着。

刚进卧室,季野就把房门关上,他的卧室很大,一整排的衣橱,床上用品全部是纯白系,和他看起来清冷的外表很搭。

季野指了指衣橱,顾景深随手打开,一排女装整齐的挂在里面,连衣裙,晚礼服,还有抹胸装。

“你这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变态?”

顾景深转头往外走,季野贴着房门不肯让步。

“这个。”季野又指了指靠在一起的衣柜。

顾景深长呼一口气,将衣橱的推拉门推开,这个衣橱里是正常的男士衣服。

他挑了一件还算合身的高领薄款羊毛衣,盯着季野,“还不出去?”

季野挑挑眉,“你身上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顾总这是害羞了?”

“无聊!”顾景深快速脱下衬衣,穿上了高领羊毛衫,正好合身。

季野看到他身上被自己留下的痕迹,满眼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顾总,我们去度假吧!”

“说什么疯话?今天上班的时候去神经科看看吧!”顾景深扯开季野,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进黎舟的卧室,扯着他的睡袍晃了晃,这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怎么了?”黎舟半梦半醒问道。

“回家。”顾景深扯过衣服帮他换,动作慌张又凌乱,黎舟头脑有点昏沉,任由他摆布。

顾景深扶着半梦半醒的黎舟往外走,路过客厅时他看到了穿着女装的季野,但是没认出来。

“你是……季野的女朋友?”黎舟睡眼迷离,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被顾景深扯着往外走,出了别墅院落,管家见他们出来,疑惑的打开了大门,凌晨两点钟,他们就这么走了,季野也不出来送送客人!

被冷风一吹,黎舟的头脑也清醒过来。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抱着双臂动的牙齿咯咯响,声音也带着颤抖,“顾大哥,是季野的女朋友回来了?”

“是的,所以我们不要打扰他。”顾景深答应着,将冷到打颤的黎舟揽在怀里。

想到方才的遭遇,感觉自己已经不纯洁,条件反射般的将人推开。

“干嘛呀?我冷。”

黎舟不满的嘟囔一声,又贴在了顾景怀中。

他们在别墅门前等了接近二十分钟,顾景深的司机才到,二人一起上了车。

季野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们离开,如果硬把人留住,反而闹得更不愉快,还不如随了对方的性子来。

顾景深回到家,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季野对他做的事情,像是一场荒唐的梦,只有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一切都真的发生过。

这是他在临海市新买的大平层,四室两厅,其中一个房间给了黎舟住,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没发生过肉体上的接触。

黎舟摸着懵圈的脑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就算季野的女朋友回去了,他们也不至于半夜往回跑。

季野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看着顾景深好似大病初愈的样子,浑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黎舟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从衬衣换成了毛衣。

“顾大哥,你的衣服?”

“天冷,找了件毛衣。”顾景深一笔带过。

黎舟蹙着眉,问道:“顾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39 章 被威胁

“人家女朋友回来了,我们怎好一直打扰?”顾景深找了个借口。

黎舟半信半疑,见顾景深回了房间,特也打着哈欠回房休息,还没天亮,可以继续做个春秋大梦。

顾景深刚躺下,季野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到家了?”

他看了眼没有回,点了删除键。

紧接着又发来了第二条信息,“三天之内让你身边的小子消失,如果你做不到,我来做。”

顾景深看到这条信息后瞳孔一缩,这是被威胁了?他冷着脸回了一条,“你敢动他,我弄死你。”

季野的信息回复的很快,“在哪里弄?床上吗?”

顾景深,“可以试试。”

季野,“去你那还是来我这?”

顾景深气急败坏的扔掉手机,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转了性,季野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是出生在富豪之家,更是一个顶尖的医生,心理为何如此扭曲!

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事情,权九州收购了季野父亲的制药厂,而他现在又从权九州手中拿到了制药厂的经营权,成了法人代表,难道他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

越想越烦躁,手机又传来几声提示音,他拿回手机,依旧是季野的消息。

“爽完就走,真是让人伤心。”

“顾总,以后可以叫你阿景吗?”

“阿景,刚走了就开始想你,回来看看我。”

顾景深继续删信息,一条也不给他回。

紧接着微信对话框发来一张照片,一个红衣女人的背影,他被女人压在身下,脸没有打码。

图片下面有进度条,明显就是录像截图。

顾景深身体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这家伙竟然录像了!

紧接着季野的信息又发了过来,“今天必须见到你。”

顾景深最终还是回了条信息,“今天办理出院。”

硬熬到天亮,听到了黎舟已经起床做早餐,顾景深心中更是自责。

自从上次黎舟被顾云庭囚禁后被他救回来,就一直住在他这里。

一个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现在和保姆一样每天在家里给他做饭,收拾家务,等他每天下班。

顾景深突然就涌上一种负罪感,感觉自己是出轨的一样。

他换了件衣领到下巴的毛衣,洗漱好后走到餐厅坐下,黎舟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餐。

面包切片夹着荷包蛋,另外两碗燕麦粥,还有两盘精致的小菜。

“黎舟……”顾景深喊了一声。

黎舟回过头,面上挂着淡淡的笑,“顾大哥,今天还要去医院,我陪你。”

顾景深不敢看他,垂下眼帘搅动着燕麦粥,声音低沉,“让季野帮我办出院就好,我也是医生,这点小伤无碍。”

“你今天去工作?”黎舟有些愕然,听季野的形容,他的伤还挺严重。

“对,今天我去制药厂,和客户谈个合同。”顾景深抬头看他,努力把语气压到淡然,“黎舟,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回家看一眼?”

刚坐下咬了一口面包片的黎舟吃惊抬头,“顾大哥,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你出来这么久,难道父母就不担心?”

“我这么大个人了,他们担心什么?担心我没人要吗?”黎舟呵呵笑着,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顾景深看着黎舟天真无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始终没有说出。

吃完饭他没用司机,而是独自开车到了市医院,预计好了医生查房的时间在病房里等。

果不其然,季野和几个医生进来查房。

“顾景深,今天感觉如何?”季野拿着病例夹和一支中性笔,说的尤为认真,一副人畜无害的正人君子样,完全和昨晚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联系不到一起。

顾景深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看起来毫无精神,配合着来查房的医生说了下身体情况,坚持要出院。

一个医生见他脸色不好,让再检查一下,被顾景深拒绝。

查房结束后,几个医生走出病房 ,季野并没有走。

“你怎么不走?”顾景深下了床,没好气问道。

季野凑到他身边,语气也带着三分戏弄,“你舍得让我走吗?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顾景深语气冷漠,把目光转向窗外。

季野捏住了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掰正,“阿景真是好体质,按理说第一次做会有身体排异而引起发烧,折腾半宿你还相安无事,果真是为了男人而生的身体。”

“你,放,屁。”顾景深咬牙挤出三个字。

“顾总出生,竟然会骂人,莫不是惹急了还会打人吧?”

“你很快就知道了。”顾景深突然挥出一拳,打在了季野的脸上。

季野想不到他会出这一招,躲闪不及时,被打在右脸处,他嘴里顿时充斥着血腥味,一丝血渍从嘴角流出。

“顾景深,我在班上呢,你怎么打人?”季野捂着被打的脸,语气有点恼火。

顾景深冷冷一笑,“我从不打人,我只打畜生。”他说着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本来想和季野理论一下录像的事情,但现在都不想说也不想问了,和这种人有点无法交流。

他真想拽着季野去神经科看看脑袋,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会让一个正常人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刚走出住院部大楼,他就收到一条信息,猜想是季也发来的,果不其然,他发的文字,“车里等我,不见不散。”

顾景深急忙上了车,将季野所有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他知道那家伙也就是吓吓他,不可能把照片散布出去,踩着油门急速离开。

一连过了两天,都还算相安无事,手机也没有再收到过骚扰信息,但顾景深把黎舟看的很紧,就算去医院或者是制药厂,也会把他带在身边,这让黎舟很是高兴。

终于熬过了第三天,一切相安无事,顾景深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季野或许就是一时心血来潮,不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晚饭他带着黎舟在一家新开业的火锅店吃了饭,黎舟抱怨浑身都是火锅味,非拽着顾景深和他一起洗澡。

顾景深很明白黎舟明说暗示的意思,他以前不想和黎舟有什么密切的关系,现在发生了季野这个事情,更是没有了这种想法。

黎舟嘟着嘴表示不满,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勾起嘴角接电话。

“喂,妈·······”

电话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黎舟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 140章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顾景深听到是黎舟母亲打过来的电话,只要不是季野就好。

黎舟支支吾吾的回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他颤抖的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打开一个微信中的对话框,立即弹出一连串的照片,无一不是他和顾景深在一起的偷拍。

有他挽着顾景深胳膊一起走路,有他抱着顾景深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后背,几张照片全部都是亲昵的动作,甚至让他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怎么了?”顾景深看出了他的反常,关心问道。

“没事,我妈有点头疼脑热,很快就会好了。”黎舟低下头,眼神躲闪。

他父亲现在经营了三个机场的运营,作为家里独子的他被要求回家继承家业,但他就是喜欢顾景深,现在好不容易和他住在了一起,才不想分开。

但同性之间的爱在他们家族从未存在,所以并不被父母所接受,现在老妈打电话连哭带叫的让他回去,还发来了照片作为证明。

很多都是抓拍角度,都是他缠着顾景深时的照片,究竟是谁这么无聊在跟踪他们。

“伯母生病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明天让司机送你回家。”顾景深也想把他送回去,正好就来了机会。

黎舟依旧很坚持,“我不,家里有保姆,不差我一个。”

顾景深说不过他,只好妥协,但一想到自己的艳照在别人手中,心里就烦躁不已。

回房间洗澡刚睡下,黎舟就闯进了他的房间,“顾大哥,我妈发烧住院了,让司机送我回家。”

“现在?”顾景深摸着眼镜戴上,打开了卧室灯。

“对,现在。”

“我去送你,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顾景深看得出黎舟脸色煞白,感觉是不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了一惊,难道是季野?

“顾大哥,你让司机送我就行,你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黎舟拒绝了他。

最后终究是司机送黎舟回家,看着在夜幕中驶离的车子,顾景深的心砰砰乱跳,从黑名单里拉出了季野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传来季野睡意朦胧的声音,“阿景,小情人刚走,这么快就想我了?”

顾景深的心猛然一紧,“果然是你?你对黎舟的父母做了什么?”

“想知道吗?来找我。”季野说着挂断了电话。

顾景深一时间头脑发懵,想给黎舟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找到号码却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他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季野的别墅。

管家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等在了大门外,笑盈盈地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景深上了楼,冲进季野的卧室,却不见人。

别墅中房间很多,他挨着找了过去,并不见人影。

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号码拨过去,传来了手机铃声。

他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三楼,楼梯口的季野,他又是一身女人打扮。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换了一顶略微复古的盘头假发,头上珠钗环绕,穿了一件浅蓝色旗袍,手臂搭在楼梯扶手上,姿态懒倦。

“阿景,这么快就见面了。”季野扭着水蛇腰从楼梯上往下走。

顾景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不得不说,季野的女生装扮真的很美,甚至可以说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公?我好看吗?”季野笑着开口。

“谁是你老公?”顾景深白了他一眼,问道:“你到底对黎舟的父母做了什么?”

季野呵呵一笑,“他们在北海,我在临海,我能对他们做什么?莫不是顾总也太高估我了。”

顾景深质问道,“那他为何要回去?他母亲怎么了?”

“他回去结婚呀,作为家中的独生子,被父母催婚也是很正常吧,有什么大惊小怪?”

顾景深微微一怔,又问道:“我说的是他母亲怎么了?”

“没怎么,要是不使点手段,他怎么能乖乖回去?”季野的目光炙热地看向顾景深,“你不是一直想让他回去吗?现在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愿。”

“你对他使了什么手段?”

季野指了指自己的嘴,下巴一抬,“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顾景深迟疑地走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化妆品的香味充斥着鼻腔,他担心自己亲了一嘴粉,嫌弃的擦了擦嘴巴。

“远远不够,顾景深,你知道我让你做的是什么?”季野继续威胁,戏弄的眼光看向他。

顾景深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死变态,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你这个半男,不女的样子更是让我恶心。”

季野当场就被逗笑,“阿景,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顾景深走过去,用手扒开季野散落在肩头的假发,迟疑着,有点下不去嘴。

他对季野并没有坏印象,但也绝对没有过非分之想。

如今就算二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也只是解决了生理需求而已。

“阿景,黎舟的母亲没有事,只是装病骗他回去,他要结婚了,哪怕是被绑着举行婚礼,他父母有的是手段。”

季野说着,疯狂吻上顾景深的薄唇,动作像是啃咬,二人谁都不舒服。

顾景深用力将他推开,“疯了你了,这是在强J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把在我身上做的事情放到女孩子身上,怕是要牢底坐穿。”

“可以试试,我也很好奇。”季野摊摊双手,“但我也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季野,你到底在疯什么?”

“你喜欢林风,可权董不乐意啊,他对林风那么好,应该没有你能钻的空隙了。”

“无聊至极,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不要缠着我。”

顾景深说完就往外走,被黎舟一把拉住。

“阿景,走的了吗你?今晚留下陪我,我们可以做一些不无聊的事情。”

“不可能,想都别想。”

“那好吧,你不找我,我就去找你。季野慢慢向他靠近。

顾景深惊吓的往后退,“你又想做什么?”

第 141章 出一口恶气

“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季野说着从胸口的衣服中掏出几张照片,随意一扔。

照片散落在地,无一例外都是他们那晚艳照的截图。

“你真卑鄙!”顾景深眼光落在地上的照片上,双手攥成拳头。

季野妩媚一笑,语气柔缓,“顾总还想打人?”

顾景深压住火气,看了眼卧室位置,“走吧,今晚包你满意。”

季野明显怔住,不可置信的跟着他进了卧室,随手将门关上,期待的眼神闪着疑惑的光泽。

“阿景,你身体可能撑得住?”

“放心,你不是说过我就是为男人而生的吗?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

顾景深说完笑了笑,笑的季野心里发毛。

还不等季野反应过来,顾景深就将他推在床上,他纤瘦的身体被压在身下,顾景深慢慢开始解他的旗袍纽扣。

“你?你是真的?”季野有点小惊喜。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顾景深解开季野的衣扣,将季野翻了个身。

“你想干嘛?”季野有点慌神,顾景深比他身体高大,如果他来硬的,自己是绝对跑不了,难不成他想反被动为主动?

“我想,自己主动一点,让你高兴,毕竟我的半世英名,可都抓在你的手中。”顾景深说着一只手猛地摁住季野的脖子,找准穴位,一掌砍在他的脖颈处,季野顿时昏了过去。

顾景深爬起身,把他翻过来,对着那张美到祸国殃民的脸就是两耳光,随即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狠狠摔在墙壁上。

手机的屏幕被摔了个稀碎,顾景深还不解气,拿着手机去了餐厅,放在地上搬起餐椅将其狠狠砸碎。

然后又去了书房,打开季野的笔记本电脑想删除那些照片和录像,却发现电脑还需要密码。

他一气之下将笔记本电脑拿到餐厅,摔在地上踩了几脚,又用餐椅狠狠砸碎,又把电脑和手机的碎片放进了浴缸中,放上水,把厨房里所有能找到的盐都倒进了浴缸中。

还感觉不放心,又去他曾经睡过的那个卧室开始找摄像头,什么都没找到后,他去了三楼季野的直播室,发现了一台直播用的电脑,又把电脑砸了个稀碎。

最后他在化妆间找到了一瓶卸妆水,回到卧室在昏迷的季野脸上一顿猛擦,露出了他原本的那张男人面容后,撕开他的旗袍,拿起手机一顿狂拍。

做完这些后,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还感觉不解恨,又在季野的脸上扇了两巴掌,才愤愤离开。

终于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顾景深开车回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他感觉自己刚才没有发挥好,应该废掉季野那个家伙,像当初的陈阳一样。

他知道季野醒来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手里现在有了季野的艳照,同样可以作为威胁。

如果这小子依旧不依不饶,顾景深心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后盾,他知道和权九州的关系无论怎么闹,自己真正遇到了麻烦,他都会帮忙出手解决。

一个人有了强大的靠山,心中才会有底气。

最终还是感觉有点不妥,让权九州帮他解决桃花韵事,想想都感觉丢人丢到老家了。

北海市,华贸集团董事办公室内。

林风坐在办公椅上,正在喝着权九州亲自喂他冲的一杯咖啡,他现在已经妥协了,再也不想着逃跑了,再熬一年,他一定选择光明正大的离开。

这次被抓回来,权九州用爱的名义将他惩罚到起不了床,又用极度的宠溺对他好,几乎是寸步不离。

终于恢复了身体要求来上班,他也开始了在日历上画圈圈,看着离自己自由的日期越来越近,他们二人,都在等着同一天的到来。

“怎么样?甜度够吗?”权九州问道。

林风点点头,“还好。”

自上次从临海市回来后,权九州几乎整日都在开心,他知道这次林风逃跑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吃醋。

在确定了这一点后,权九州简直高兴疯了,对林风越发的好,恨不得整日将他捧在手心。

王楠敲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书,“权董,这是您要的书。”

权九州看了眼办公桌,王楠把书放下后走了出去,他是董事长助理,但每日干的都是些泡茶倒水的事情,伺候着两个大爷,完全和工作不搭边。

“乖乖,十二月去考研,以你的能力绝对能考上。”权九州将书推到他面前,“你想考哪个专业?”

“我可以考研?”林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抬头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从今天开始在家里学习,不要来上班了,我有能力养你。”权九州摸了摸林风的头发,满脸温柔。

“我上班不耽误学习。”林风最终选择了他的专业,选择了金融专业。

林风果真是一边上班一边学习,他上班也是无所事事,基本都是权九州给他挡下了所有的工作,就算在办公室,也是专心学习。

自从他成了股东后,财务室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只有曾经和他一起写过检讨的邵杰和张朋时不时的和他发个信息。

董事长办公室门被敲响,林风喊了声请进,门外的人依旧没有进来。

权九州去开门,才想起门已经被他反锁了,邵杰站在门外,恭敬的欠了下腰,“董事长好。”

“你来找林风?”权九州问道。

邵杰点点头,脸色有点不自然,“是的。”

“什么事情?”

“我·····”邵杰迟疑着不肯说,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林风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师父,找我何事?还要您亲自过来。”他说着倒了一杯茶放在邵杰面前。

邵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划了几下,欲言又止。

权九州不屑一笑,“你们谈,我出去一下。”

他知道邵杰和林风曾经在一起泡过吧,挨过打,公司里有这个可以和林风和脾气的人,他也是很欣慰,自己干脆识趣一点给他们让个地方聊天。

猜想邵杰来不过就是和沈彻有关的鸡零狗碎,让他们聊去吧。

邵杰见他要走,急忙开口,“董事长,不用离开,我来是想问问有个八卦你们看过没有。”

“什么新闻?”林风有点心惊,毕竟一个八卦不足以让他的老同事亲自找了上来。

邵杰打开手机,将屏幕对准了林风和权九州。

“顾大哥?”林风直接被惊到,手机图片上顾景深被一个红衣女人抬起双腿,正在·····

权九州也被惊到,按照照片的姿势,在下边的不应该是顾景深,除非是两个男人。

他蹙了蹙眉,问道:“照片在哪里看到的?”

“在北海市八卦群里。”邵杰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又找出几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顾景深的艳照。

但那个女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稍微清晰一点的都被打了马赛克。

邵杰和顾景深并不熟,但在晚宴中,他知道林风和顾景深的交情匪浅,所以就亲自找了上来。

第142 章 女装

林风错愕的看向权九州,“顾大哥好像遇到麻烦了?”

权九州亲自给邵杰添了茶,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顾景深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和美人拍出艳照,或许很快就要公布他们的关系了。”

“可是……”邵杰仔细看了眼手机上的图片,“这个女人好像不对劲啊。”

“没什么不对劲,邵杰,你果然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啊,主管的位子想不想坐呀?”权九州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邵杰不明所以的抬头,满脸吃惊,“权董,我知道不该在上班时间擅自离岗,也知道作为公司员工不应该八卦上司的绯闻,我知道错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权九州摁住肩膀。

权九州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没错,好奇之心人人有之,你是林风的师傅,按理说早就该升职加薪,既然已经到了年底,那就等明年吧。”

“可是?”邵杰目光疑惑,“王主管为公司尽职尽责……”

权九州微微一笑,“财务部一直没有设立部门经理的职位,就让她顶上呗,给你越级升职也不合适,做个主管慢慢往上爬。”

“谢谢董事长。”邵杰站起来猛然鞠了一个躬。

“我先回去了,会把图片发给我徒……发给林总。”

邵杰把茶水喝光,毕竟是董事长亲自给他倒的。

他不知道权九州在高兴个啥?顾景深的艳照就这么有吸引力?

“把照片发给我吧,加个微信。”权九州打开了手机。

邵杰激动的和他加了微信,然后把照片一股脑的打包发了过去。

公司里有董事长微信的人屈指可数,也就是部门的几个顶级高管,而他一个小员工竟然加了董事长微信。

邵杰和林风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办公室,在电梯上整个人都是懵的,董事长绝非是喜欢八卦之人,几张艳照换了个升职加薪?

他猛然间想起自己的朋友圈还有几张和沈彻合影秀恩爱的照片,赶紧屏蔽了起来,然后连着发了三条关于努力工作的动态。

权九州看着还在发呆的林风,把图片点开放到他面前,“乖乖,你的顾大哥不爱你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好心情无限被放大,唯一的情敌被人给透了,成了下面的那个。

林风拿过权九州的手机,仔细拨弄着那几张照片,越看心中越疑惑,对方是个女人。

“我就知道顾大哥会结婚生子,最起码他的取向是正常的,我都不知道你以前都在怀疑什么,他对我的好只是出自于一种哥哥对弟弟的感情而已。”

林风对这几张照片并不是很震惊,除了担心顾景深会因为艳照受到影响外,反而有点开心他找到了女朋友。

权九州感觉他应该给顾景深打个电话。

下班回到海龙湾别墅,今晚饭菜格外丰富,权九州笑意盈盈的看着林风吃饭。

“哥哥,我想给顾大哥打个电话。”林风见他心情好,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可以随时给顾景深打电话,但如果被这个疯批知道,又是一场难以避免的灾难大片。

既然顾景深有了女朋友,权九州的戒心就应该放下许多。

“找他干嘛?恭喜他的艳照满天飞吗?”

权九州一开口就是绝杀,林风刚喝的一口粥喷了出来。

“不是,我只是有点担心。”林风抽了餐巾纸擦嘴,被呛得直咳嗽。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但这算是你提的一个要求。”权九州目光直视着他,“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林风蹙了蹙眉,他的要求无非就是在床上把自己榨干。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但让我发现你和他私自联系,后果你知道。”

权九州眸光深沉,在等着他的决定。

林风咬了咬牙,“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先吃饭,我会告诉你。”

“好,只要别太过分。”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权九州说着,眼中露出一丝暖意。

吃过晚饭后,林风在客厅里徘徊,等着给顾景深打电话。

权九洲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号码,交给林风转身上楼。

林风还不知道对方提的是什么要求,但电话已经拨通,他对着听筒喊了声,“顾大哥。”

顾景深原本叫了声二哥听到是林风后,顿了顿又开口,“林风,你还好吗?”

“顾大哥,我很好,他上楼了,我在客厅。”

他又和顾景深聊了几句自己准备考研的事情,又聊了几个关于工作的事情,他原本是想安慰顾景深放宽心,但憋在心中的话始终没有问出口。

挂断电话后,确定了顾景深相安无事,他就已经放心。

林风上了楼,将手机交还给权九州,很自觉的洗了澡,只穿了一件睡衣。

别墅中恒温系统供暖很足,林风赤着脚上了床,做好了自己被啃食已尽的准备。

权九州靠在床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从身后掏出一个礼盒。

“打开看看,送给你的。”

林风心中一紧,他最害怕那种乱七八糟的礼物,曾经受过了地狱十八刑,还有郑世远那个老东西送的串珠。

他的手腕都在颤抖,慢慢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衣服。

“女装?”林风看向权九州,眸中都是疑惑和不解。

“乖乖,这就是我的要求,穿上看看。”

林风打开衣服看了眼,是一件酒红色的旗袍,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你让我穿女装?”

权九州眯起眼睛,“怎么,答应过我的事情想反悔?”

“没有,我穿。”

林风知道他今晚逃不掉,真希望只是穿一件女装这么简单。

他拿着旗袍走到另一个房间,再回来时已是满脸通红。

权九州看着身材妙曼的少年,他的皮肤白展,露出的双臂像两节脆嫩的莲藕。

林风有点惊慌失措的拽着旗袍开叉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过来。”权九州呼吸紊乱,目光在他身上慢慢移动,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不受控制。

上次林风逃跑时穿的女装,那时候的权九州就已经被迷的癫狂,林风的皮肤白,身材纤瘦,穿女装竟没有一点违和感。

林风走到床边,低着头羞得不敢看他。

“乖乖,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权九州把手伸到枕头下方。

“我不要。”林风一口回绝,听到礼物,他的头皮就发麻。

第 143章 醉酒

“我送的东西,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能拒绝。”权九州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铃铛脚环,语气暧昧,“乖乖,我给你戴上。”

“不,这已经是第二个要求了,我不答应。”林风说着慢慢往后退。

权九州将他拉在床上,抓着林风的脚踝,将铃铛戴上,目光沿着他的腿一寸寸往上看。

“乖乖,我还有第三个要求。”权九州无法控制的压了上去。

林风的旗袍没有脱,只是裙摆被推了上,衣领的一口没有被解开,这次权九州只是发泄。

铃铛的脆响让林风羞愧到了极致,他抓过被子蒙住脸,只想着尽快结束。

权九州除了在床上格外霸道,在生活中和保姆一样照顾着林风。

他隔三岔五就想和林风亲热,变着各种新花样,但在临近考研的时候,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考研两天时间,权九州一直等在考场外,只是按照林风的要求,戴上了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他知道林风不是怕别人认出他,而是怕别人认出他和林风在一起。

被自己养的人嫌弃了,算了,忍忍吧!

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权九州拿了一束从国外空运来的向日葵,迎接考试结束的林风。

有考生开始羡慕,问他送花的人是谁,林风微微一笑,对着同学介绍,“这是我哥哥。”

一句哥哥,叫的权九州心里一沉,他最喜欢林风称呼他为哥哥,但现在他对着别人做出这个介绍,他反而有点不高兴,什么时候他们二人能够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手牵手,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权九州知道林风定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给他准备了一场饭局作为庆祝,只邀请了几个平时走的比较近的人。

宴席设在华贸酒店的豪华包厢,偌大的红木餐桌,只坐了七个人,权九州很少请客,请他的还得排队预约,所以今天被邀请的客人都来的很早。

邵杰也在被邀请之内,是权九州为了让林风放松,特意安排邵杰坐在林风身侧。

李华晨和郑世远坐在一起,王启元和周承泽坐在副陪位置。

一顿生意场上的奉承后,各自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开了两瓶汉帝茅台,服务员给他们倒上酒。

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只有邵杰吃的心惊胆战,一桌人都是董事长和总裁级别,就连李华晨都是权九州身边的大红人,就他一个公司员工,借着曾经和林风的那点光泽。

饭局快到结束的时候,七个人一共喝五瓶酒,这次权九州并没有阻止林风喝酒。

林风又被郑世远和王启元,还有周承泽敬了酒,最后邵杰不得不起来单独给他敬酒,被权九州瞪了一眼,吓得他顿时就冒出冷汗。

林风喝的有点多,好酒喝醉了也不上头,他起身去厕所,包厢里有厕所,但他还是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权九州本想跟上去扶他,看到郑世远那老狐狸的眼神,他坐着没动。

林风洗了手刚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林总,小心脚下。”王启元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将他扶住。

“谢谢王总,你叫我林风就行,或者叫我小林。”林风回报了一个微笑。

王启元往外看了一眼,抓住林风的胳膊,“林风,公司年会就要到了,你可不能缺席呀。”

“什么公司年会?”林风有点懵。

“当然是盛事集团的公司年会了,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哪怕你就比别人多占一个股份,也是我们的龙头老大嘛。”王启元眯起眼睛笑,目光在他身上不断探索。

“奥,我都忘了,我····我喝醉了,我先回去了。”林风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在走廊中被李华晨扶住送回了包间。

权九州见林风喝的晕乎乎,很快就结束了饭局,出了酒店,将林风塞进了车内。

林风头靠在他身上呼呼入睡,到了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将他抱下车,抱进卧室,丢在床上。

他去洗手间想拿湿毛巾给林风擦脸,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林风从床上掉了下来,吓的权九州心惊肉跳,急忙回来将他抱起,轻轻放在床中心。

林风是睡懵了,又加上醉酒,站在床上走,直接摔了下来,脑袋着地,额头磕了个青紫的大包。

“好疼啊······”林风趴在被子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脚还在不停的扑腾。

“多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权九州硬将他身体反过来,看着青紫的额头,眼中都是心疼。

林风突然扑进他的怀里,越哭越凶,口水和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衣,传在身上温热的气息。

“权九州,我恨你,我讨厌你。”林风嘴里说着,双臂却把他越抱越紧。

他继续哭,继续输出,“权九州,你是坏人,大坏蛋,你打我,为什么要打我?我只剩下你了,你还打我。”

听到这里权九州内心剧烈震动,轻轻唤了声,“林风·····”

“你个坏蛋,我讨厌你。”

林风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话,权九州知道他喝醉了,想掰开他的手臂去拿湿毛巾,却被林风死死抱住不放。

“不要走,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林风?”权九州心脏狂跳,林风让他不要走?

这个时时刻刻都想从他身边逃离的人,说不让自己离开?

“乖乖,我不走,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权九州一手揽在林风的腰上,一手搭在他的后颈处,将人平放在床上,帮他去掉了衣服。

林风像一条泥鳅一样,灵活地钻进了权九州的怀中。

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的身体异常滚烫,仿佛一个小火炉,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不停地抓来抓去,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你别乱动,你这样我可是……会忍不住的。”权九州低声说道,同时紧紧抓住林风的双手,防止他继续乱动。林风显然已经喝醉了,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磨人。

“哥哥,再有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可是我的钱都没了,买不了生日礼物。”林风又开始哭,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他哭自己被骗走了两万多元钱,连那辆二手车也没了。

权九州的心头猛地一颤,他完全没有想到林风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而且还一直想着要给自己买礼物。

这一刻,他对林风的担心又多了几分。他并不担心林风的智商和情商,只是担心他那种无条件的善良。

林风曾经帮助过陈阳,也救过顾云霆。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却在逃跑时被追尾的人骗得一塌糊涂,那次追尾事故明明是对方负全责,可林风却被对方骗走了所有的钱。

权九州感觉林风的善良真的会害了他自己。

第144 章 你嫌弃我?

林风在哭哭啼啼中睡着,权九州晃了晃怀中的人,想听他醉酒后的话。

“乖乖,我是权九州,你喜欢我对不对?刚才你说的讨厌我,都是气话对不对?”权九州在他耳边低语问道。

刚睡着的林风被吵醒,本就委屈巴拉的一肚子气没地方出,抱着权九州的肩膀就开始啃,嘴里嘟嘟囔囔。

“哥哥,我喜欢你······”

权九州心跳漏了半拍,他的乖乖终于亲口承认说喜欢他。

“我不要喜欢你,权九州,我······我喜欢你。”林风断断续续的回应着他的问题。

“乖乖,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结婚好不好?”权九州忍不住去吻他。

林风被吻的窒息,腹中的酒液涌上喉咙,他猛然间用力将身上的人推开,扶着床沿就开始吐,吐在了床上和床下,他趴在床沿,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乖乖……”权九州急忙去给他拍打后背,一阵呕吐的酒酸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也忍不住想吐。

等林风吐够了,权九州将他抱进浴室洗干净,放到了另外一间卧室,又回到主卧室把床品卷起扔在院子中,等着第二天让佣人拿去扔掉。

把卧室地面擦了无数次后,才去洗了澡躺到林风身边,此时的林风已经睡的很沉。

忙了半晚上,权九州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了,把林风的身体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搂着他睡去。

第二天林风睡醒,身边温热,他疑惑的看着房间的摆设,这不是他的卧室,他的卧室是主卧,这是权九州的卧室。

房门被打开,权九州端了一杯水过来,“去洗手间漱漱口,喝点蜂蜜水养养胃。”

林风没说话,去漱了口,口渴的很,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甜腻的蜂蜜水,带了点柠檬的味道,很醒神。

他戒备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肤,一如往常,又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哪里都不痛,这个疯子并没有趁人之危。

权九州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乖乖,昨晚你吐了满床,真是让人下不去手。”

“我吐了?”林风诧异问道。

“要不然呢。”

“哦。”林风看着他,问道:“你抱我过来的?”

他知道这句话说的是废话,但是他就想问。

权九州挑挑眉,“我没抱你,是你自己吐了酒,自己去洗了澡,又回去收拾了房间,然后才安然入睡。”

林风捂住脸笑,从指缝间看到了权九州脖颈上裸露的紫青痕迹,他的心剧烈跳动一下。

“你过来。”林风喊了一声。

权九州不明所以的凑过去,被他一把将衣领拽住,快速解开了两粒衣扣,他脖子和锁骨处都是青紫的咬痕。

林风眼中晦暗不明,抿抿嘴没有说话,想着昨晚自己喝醉了,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很离谱的事情,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乖乖,你给的,我都喜欢。”权九州说着脱下了衬衣,他的胸前,胳膊上都是咬痕,有的地方都已经破皮。

“疼吗?”林风眨眨眼,咬了咬自己的牙,有时候还真是在给自己争气。

“不疼,很爽!”权九州凑在林风面前,想吻他,想起昨晚吐得那一堆,又生生忍了回去。

林风看出了他的迟疑,蹙了蹙眉,“你嫌弃我?”

“嗯?”权九州有点不可置信,这家伙在向他索吻?

“嫌弃你,就应该让你自己醒来是自己收拾你吐的东西。”

权九州只感觉心中压了一团火,喘着粗气吻上林风的薄唇,他嘴里带着蜂蜜的甜香和柠檬的清爽,吻的霸道又放肆。

林风被他吻的要窒息,他不想再大清早做体力运动,在换气的空档,说了句,“我胃疼,想吃饭。”

已经处在燥热状态的权九州身体一顿,不情不愿的起身,“早饭已经做好,赶紧洗漱下去吃吧。”

林风快速下床,洗漱好后下楼吃饭,早餐准备的很清淡,小米稀粥,花卷,两个开胃小菜,还有两个小青菜,一点油腥都不见。

吃了饭,权九州用手机给林风转了六千元钱,他知道这个清高的家伙定然不肯收,告诉他是借款,发了工资让他归还。

林风收了转账,把手机贴在胸膛,还有一天就是权九州的生日,他想去买生日礼物。

他给林风转账,也是想知道他会送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礼物,醒了酒以后,还会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

权九州不想过生日,更不想让老天知道世上还有他这么个人的存在,就让时间慢慢流逝,他苟且偷生,生日预示着逝去的年华。

所以他的生日,谁都没有邀请。

今天周六,不用去公司,权九州也给了林风一天自由,他太期待收到他送的礼物,要给他时间出去买,虽然钱不多,他只在乎那点心意,哪怕只是一杯奶茶。

司机开着迈巴赫带林风出门,这辆车已经被追回,权九州想处理掉,被林风拦下,他不想开劳斯莱斯,太招摇。

权九州让老程租了一辆车,跟在林风的车后,与其定位追踪,还不如自己跟踪。

林风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大学校园,在门口溜达了一会,又上了车,到了一个商业街,里面有各种小吃店,林风买了杯奶茶和一支糖葫芦。

他进了一个电竞网吧,林风从来不打游戏,很好奇他进去干嘛,权九州想进去看看,又硬生生忍住,一个小时之后,林风出来,手里已经不见了奶茶和糖葫芦。

中午林风请司机在附近的馄饨店吃了碗馄饨,出来后,林风钻进了一家两元超市。

权九州坐在车里眉头蹙起,这家伙不会给他买个两块钱的礼物吧?不知道两块钱能不能买到戒指,如果是这样,他会戴在手上一辈子都不取下。

林风从两元超市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正在打着电话,突然林风对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笑的一脸温和。

一个男孩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本书册,和林风打过招呼后,二人一起走进附近的一家汉堡店,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男孩将书交给林风。

林风满脸堆笑的仔细翻看着那本书,用手指了一个地方,男孩笑着,慢慢靠近林风,二人的脑袋几乎要靠在一起。

“好你个乖乖,原来你也会笑的这么灿烂,却唯独不给我好脸色。”

权九州拳头攥的咯咯响,林风一上午到底见了多少人!

他想要提前知道的惊喜,竟然是林风出来约了个男人。

第145 章 此生只爱你一人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在权九州的忍耐和耐心到达极限时,男孩从汉堡店走出,林风笑着相送。

天上飘起了雪花,这是入冬以来北海市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都晚。

林风惊喜的昂起头,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伸出手去接。

身穿浅灰色毛呢大衣的男孩,在肆意飘落的雪花下仰望天空,伸手接住他对美好的向往,权九州看痴了,他好想走过去抱住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年,在北海的初雪中接吻。

林风站了好久,久到他的脖子都昂酸了,才慢慢低头,雪下的很急,落在地上已经成了浅白一片。

街上有人欢呼雀跃,有情侣从他身边经过,男孩把脖子上的围巾戴在女孩脖子上,拉着女孩的手给他取暖。

林风去附近的几个小吃店买了些零食,又买了糖葫芦和奶茶,把奶茶揣在了怀中,上了车。

在迈巴赫回程的路上,被一辆私家车飞驰着超过,私家车停在海龙湾别墅的后院外,权九州下了车,从后院进入别墅,为了不在地上留下痕迹。

十分钟后林风提着一堆零食进门,刚回家就开始喊,“哥哥·····”

权九州笑着去迎接,接过他手中的几个包装袋,林风从怀中将手伸出,是一杯珍珠奶茶。

“送给你的,趁热喝。”林风满眼都是喜悦。

“谢谢。”权九州接过奶茶,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他不喜欢喝奶茶,但是林风送的,他可以接受。

他将零食和奶茶放在茶几上,帮林风脱掉了外套,用提前准备好的毛巾给他擦了头上的雪,带去洗了手,一起分享他带回来的喜悦。

林风将吸管插在奶茶上,递到了权九州嘴边,“尝尝。”

权九州喝了一口,吸进去一颗珍珠,将脸凑近了林风。

“吃下去。”林风用食指捂住他的嘴,眨着眼看着他,当然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又拿出一支糖葫芦,将上面粘的糯米纸细心的撕掉放进自己嘴里,权九州不知道那是什么,阻止他不要吃。

林风又撕下一块糯米纸塞进权九州的嘴里,“糯米做的,为了糖葫芦遇到温度的时候不会粘包装,你尝尝。”

权九州不情愿的开口,糯米纸粘到了他的唇上,舔了两下反而贴的更紧。

“别动,我帮你。”林风伸出手帮他擦。

权九州抓住他的手,吻上两片薄唇,甜味在彼此嘴里蔓延。等权九州吻够了,林风将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

“我给你买的,这些年你有吃过吗?”林风又补充一句,“连锁店的,干净卫生,并非三无产品。”

权九州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他记忆中还是母亲活着的时候吃过,什么味道已经忘记。

晚饭厨师只做了米粥,他们吃的是林风从外面买回来的各种零食,直到吃饱饭,权九州也没看到类似生日礼物的东西。

他有点失落,怎么喝了酒头脑那么清醒,醒了酒就忘了。哪怕给自己买个两块钱的礼物,也喜欢。

想到他的乖乖今天出去见了个小伙,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拥堵,自己老了,比他大十一岁,是被嫌弃了吗?

吃了晚饭,院子里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第一场雪下的很急很大,好似要弥补整个冬天缺失的雪花。林风闹着要去院子里堆雪人,权九州肚子一阵绞痛,他对乳糖不耐受,今晚吃了太多的甜东西,尤其是那杯奶茶。

林风在漫天大雪中堆了两个雪人,权九州出来的时候,他的头上已经被雪淋白。

“乖乖,把手给我。”权九州拉过他的手揣在怀中。

二人身体贴在一起,林风睫毛上落上雪花,被权九州吻去。

“乖乖,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同白头,乖乖,我们·······”权九州没有再说下去,他不想打破二人之间好不容易维持好的气氛。

他想说我们能不能一起走到白头,永远都不要分开。

林风很快就接了一句,“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哪来负心人?”

二人同时陷入沉默,就连雪花落地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权九州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我权九州对天发誓,永远都不会做负心人,此生只爱你一人。”

此生只爱你一人!

林风的心抽搐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下雪天不适合发誓,冬雷阵阵夏雨雪,历史已经证明冬天也会打雷。

他想起了有个女人怀着权九州的孩子,想到孩子,他的眸中一阵复杂情绪,他自己有了孩子,凭什么还继续把他囚禁在这个方寸之地,阻止他结婚生子。

“不是的哥哥,还有一句话,此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林风直视着他,继续说道:“世上唯一勉强不来的就是感情。”

权九州将他往怀中紧了紧,“乖乖,这句话还有下部分,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最难平的,是很多人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林风,你就一点也不想承认你喜欢我?”

不想承认四个字,已经是陈述句,他不给林风拒绝的理由。

林风的心跳慢了半拍,他想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他,要不然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而没有离开。

但自己始终羞于承认这段感情,爱上一个恶魔,自己也会成为魔鬼。

他将头埋进权九州的胸膛,温暖,安全感十足,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有时候不回答,就是一种默认。

雪花越下越大,从院里的灯光下飘落,清晰到可以看到每一片雪花的轮廓。

权九州又想吻他的时候,被林风躲开,挣脱开温暖的怀抱,林风在地上捏了一把雪。

“哥哥,我送你个礼物。”林风嬉笑着靠近他。

“什么礼物?”权九州心中一喜,难道是生日礼物提前了?

“闭上眼睛你就知道了。”

权九州闭上了眼睛,一小团凉凉的雪团从他的后脖颈滑落在后背,接着就是林风大笑着跑开的声音。

原来他的乖乖也会对他笑。

他兴奋的跑过去抓林风,被他丢过来的雪团打在身上,林风的身体很灵活,他一时竟没有追得上。

权九州捏了一个雪团,却不舍的打在他身上,一直攥在手中陪他闹,陪他笑。

“哥哥,看招。”林风捧了一把雪撒了过去,权九州没有躲,被扬了满头满脸,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风怕他追上来,急着跑开的时候,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被一直没有追上他的权九州迅速跑过去一把扶住。

雪地太滑他也站不稳,权九州抱着林风用力一转身,林风趴在他的身上。

“哥哥,有没有摔着?”林风语气中充斥着担心。

权九州眸中有熊熊烈火,一个翻身将林风压在身下,疯狂的吻上他的唇。

第146 章 活人牌位

感觉到地方不合适,权九州抱起林风进了屋,上了楼,在浴缸中放满了水。

洗完澡后,林风并没有以往的那种拒绝和排斥,他莫名的配合,甚至让权九州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是时候再次向林风求婚,只有这样,林风才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的飘落。

清晨林风睁开眼睛,身边有人,一双幽深的眼睛正在痴迷的看着他。

“哥哥,生日快乐。”林风说了新一天的第一句话。

权九州瞳孔地震,他没忘记自己的生日。

“谢谢乖乖,也愿你长命百岁。”

林风“·········”这是什么意思?

从不赖床的权九州搂着林风不让他起床,这或许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生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可以为所欲为。

在感觉到这家伙又想要的时候,林风嚷嚷着肚子饿,权九州只好起身洗漱。

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已经停歇。

到了餐厅,女佣端上饭菜,是两碗手擀面,每碗上面都加了个荷包蛋。

管家和佣人已经将院子里的雪打扫干净,堆在墙角,还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哥哥,今天你的生日,都邀请了哪些人?”林风问道。

“只邀请了我的爱人。”权九州揽住林风的腰坐在沙发上,他在等一个礼物,但对方好像并没有送礼物的打算。

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生日,不想被别人打扰,只想陪着林风一起过,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绒盒,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甚至等不到他明年的今天。

一天时间过的很快,路上积雪大,中午厨师并没有出去买菜,而是做了些冰箱里储存的食物。

到了下午,权九州还是没有等到自己的生日礼物,他有些失望,打算有时间去看看两元店里能买到什么东西,林风小气的连两块钱的礼物都不给自己送。

从未期待过别人的赠与,但他期待自己爱人礼物。

接近黄昏,林风躲在书房中打了个电话,他听不清是打给谁的电话,但也没有去阻止。

他限制林风和所有的同学来往,毕竟前世的记忆历历在目,林风是被同班同学害死的。

他不可能杀光林风所有的同学,但是可以把厄运阻止在没发生之前。

林风不用他送的手机,自己的手机因为各种原因换来换去,有时候卡的要死,还好他只是接打电话,在公司群里看看消息。

权九州已经没有了期待,他感觉林风陪在自己身边一整天,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手机铃声响起,林风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出了房门。

他站在楼上看到了那个和林风在汉堡店里说说笑笑的男孩,他开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站在别墅大门外,林风上了他的车。

权九州瞳孔猛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想做什么?

他大步下楼,最后站在一楼扶手处犹豫,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不想找不开心,也不想让林风不开心。

管家看出他脸色不对,问了句,“权先生,要通知少爷回来吗?”

就连管家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不用。”权九州说着上了楼。

林风抱着一个礼盒进门,手中还提了一个生日蛋糕,满眼欢喜。

这是他在电脑上亲自设计的一个水晶玻璃杯,画面是他和权九州在芍药花海的那张合影,水杯空白处印了字,“吾之所盼,惟愿卿安。”

水杯是浅蓝色,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再倒上热水的时候,画面才会显现。

他想在不经意的时候给权九州一个惊喜,想象着他看到画面时的表情。

蛋糕是一个私房定制的六寸蛋糕,用料很讲究,是他在网上千挑万选才定好的款式,正巧赶上今天下雪,他就委托定制水杯的老板一起把蛋糕给送了过来,他上车签了字,拿了东西。

把蛋糕放在了餐桌上,林风抱着礼物上楼。

很奇怪的,在卧室和书房中都不见权九州的身影,他放下礼物,又去了三楼他的书房,还是没找到他。

“哥哥?”依旧没人回应。

刚想下楼继续找,就见四楼的楼梯感应灯是亮的。

他去四楼做什么?难道今晚还有烟花秀?林风这么想着,心中一阵好奇,随即上了楼梯。

“哥哥·····”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没人回应,正在疑惑之时,瞥见了一个房间的门半掩着,透出诡异的红光。

林风愈发好奇,那个房间从未被打开过,是房间门上贴满了神秘符篆的那个房间,他在门上触过电。

这是木门,已经很干燥,怎么会触电?而且别墅中有很好的电路保护系统,他怎么会在一扇门上触电?

后知后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林风走近了那扇半掩的房门。

看到里面的情景,瞬间瞳孔睁大,心跳慢了半拍,房间里是诡异的红色灯光,一张暗红色供桌,上面放了两个牌位,署名分别是,权九州,林风。

权九州对着两个牌位发呆,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怎么会这样?人还没死就立上面牌位,这是什么怪癖?

他见过顾天的牌位,顾天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当初他只当是权九州对顾天的恨意太深,才给他立了牌位,全当他是个死人。

但现在他看到了自己的牌位,想起了权九州发疯时说的那句话,“我们死后也要把骨灰放在一起,放在同一个骨灰盒中。”

他的目光一转,果然在供桌旁边看到了一个玉制的骨灰盒,两个牌位,就一个骨灰盒。

一阵阴冷从脚底窜到头顶,就连骨灰盒都准备好了,这是随时都能把他练了下葬?

自己的枕边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昨天还在对天发誓的人,甚至把他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那一次又一次的欢愉,都只不过是肉体的交融,情绪的发泄。

一个人怎么能愚蠢到去相信一个疯子的爱,甚至爱上对方!

林风惊恐和绝望达到极致,脚像灌了铅一样移动不开半步,嗓子就连惊叫都喊不出来,腿脚不停的哆嗦,遍体生寒!

剧烈的心跳声传出胸腔,权九州回头,看到了他。

第147 章 强行喂药

“哥·····哥哥。”林风终于能发出声音,紧张的要将舌头咬破。

权九州看到他,眉头一紧,“你都看到了?”

“没,没有。”林风说着想转身逃出这个恐怖的地方,腿软的挪不动步。

“乖乖,你不该进来的,你怎么·····如此冒失!”

他将身体软成面条的林风拉进房间,林风站不住,瘫软的坐在地上,彻底看清了房间内的情景。

整面墙都挂上了明黄色的窗帘,像极了寺庙中的布置,除此之外就是供桌牌位,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骨灰盒。

骨灰盒上一尘不染,一看就知道经常被人擦拭,能进入这个房间的,只有面前这个疯子。

“你想……做什么?”林风已经被吓的面无血色,煞白的小脸充满恐惧。

没有一个大活人看到自己的牌位后,还能够淡定自若。

“乖乖,来都来了,在这里陪陪我。”权九州将他扶起,一手掐住他的腰,看着他们的牌位,淡然一笑。

林风屏住呼吸看了眼牌位,看到了供桌上鲜血淋漓的长生锁,心中又是一阵惧怕。

“哥哥,我们还没死,为什么立牌位?”

“这是长生牌,可以佑你长命百岁。”

林风摇摇头,“若是活得不开心,长命百岁又如何?”

“你哪里不开心?”权九州的手又紧了一分,“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你?我们二人前世今生都注定要在一起,算上下辈子,你也是我的。”

林风转过脸,想逃。

“乖乖,这个骨灰盒是用万年灵玉一体雕成,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装在里面,这种材质你喜欢吗? ”

权九州将林风往前挪了两步,手抚摸着骨灰盒,看的认真。

骨灰盒上雕龙画凤,晶莹剔透的翠玉一看就是上乘,但纵然做的再精美,也没人会喜欢一个骨灰盒。

“装你的东西,何必问我的意见,疯子才会喜欢这种东西。”

林风想走,他后悔来到这个房间,果然好奇害死猫,已经感同身受。

权九州接了一句,“或许可以装我们两个人。”

“不要。”林风脑海中又想起那句他们的骨灰掺在一起。

“权九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哪有人活着就立灵牌?你是每天都想着去死吗?还是想把我弄死?”林风有点崩溃。

“乖乖,我会让你活下去。”

林风有点害怕这种气氛,拉着他的手要求下楼 ,权九州站着不动,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被林风拉住。

他的目光落在林风纤细的手指上,吓的他急忙将手抽回。

权九州勾起脚尖将房间门关上,眼神炙热,呼吸也变的呃急促。

林风更害怕了,身体慢慢往后退,“哥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你答应?”权九州的目光带着审视。

“我答应,我答应,哥哥,不要在这里,我·····”害怕两个字他憋了回去。

权九州慢慢靠近,将他逼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绒盒,慢慢打开,单膝跪地。

“林风,我们结婚吧。”权九州打开绒盒,依旧是那枚素银戒指。

“不,不要,哥哥,你清醒一下。”林风死死贴在墙上,退无可退,惊慌的摇头,原来他想说的是结婚。

林风整个人都是懵的,权九州上次求婚是在另一个房间的牌位前,这次求婚是在他们自己的牌位前,这人简直恐怖如斯!

他有一瞬间想过要和权九州一辈子过下去也不错,但从未想过要结婚,两个大男人结婚,是他的思想达不到的程度,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是被迫的那一方。

“林风,嫁给我,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权九州拉住他的手想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不要。”林风一拳砸在权九州拿戒指的手上,挣扎开想逃,刚跑两步就被抓住脚踝,他差点摔倒,迅速辅住供桌,手臂一挥,上面的两个牌位被打在地上。

林风看清了他的牌位下,压着一张红纸,上面清晰的写了一个日期,···年十月十七日,这天是权九州答应给他自由的日子。

他给的自由,是自己的死期!

林风瞳孔地震,毛骨悚然·····

“权九州,原来你一直在计划着让我去死?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杀了我?”林风绝望的看着他,满脸痛苦。

“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也不是你想的这种情况。”权九州去拉他的手,被狠狠摔开。

“你一直说让我长命百岁,把灵牌都给我立好了,你想让我死,何必需要这么麻烦!。”林风捂着心口往后退,他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将自己囚禁的疯子。

林风将长命锁摔在地上,狠狠踩扁,又把自己的牌位踩碎,目光又看向那个骨灰盒。

他见过父亲的骨灰盒,见过爷爷奶奶的骨灰盒,也见过村里老人的骨灰盒,他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固定的尺寸,但权九州准备的这个,明显比他见过的要大一点。

“不要动它。”权九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林风举起骨灰盒,狠狠摔在地上,翠玉摔的粉碎。

“你疯了,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怎么会害你?”权九州从身后抱住林风,阻止他继续摔下去。

他筹备了好久,就为了逆天改命,留住林风的阳寿,如今被他砸了个粉碎,还引起这么大的误会,偏偏他还无法解释。

权九州将林风扛起,不顾他的反抗下了楼梯走到三楼书房,一手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用牙齿咬开,把林风摁在书桌上灌进他嘴里,掐着他说的脖子直到他把东西全部咽下去。

“疯子,你给我·······喝的什么?”林风被呛的直咳嗽,双手死死掐住权九州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

权九州放开手,林风从书桌滑落,跪坐在地上。他想跑,只感觉身上一阵酥麻的感觉掠过,浑身顿时没了力气。

“你给我,下毒?”林风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在心里想了一句,“这药不会死人吧?”

权九州没说话,将林风拦腰抱起,上了四楼有牌位的房间,将他放在地上后,拉开了墙上的一个明黄色窗帘。

里面是一个衣橱,他打开,取出两件婚服,大红的中式婚服。

林风浑身无力,头脑却十分清醒,他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结婚。”权九州走到他身边,语气低缓,“我本不想这么快,但我怕等不到你答应的那一天,既然如此,林风,我们今天就结婚。”

第 148章 结婚

“不要,滚开,谁和你结婚,我们都是男人。”

林风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发出来的声音像猫抓挠在他心上。

权九州给他换上婚服,华丽的红色锦缎长袍,领口与袖口以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袍身两侧绣着栩栩如生的祥龙。

尽管他满脸的愤怒与不甘,可这一身婚服却将他的俊美衬托得淋漓尽致,让权九州看得有些痴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林风的脸颊,“你今日,真美。”

婚服的尺寸和林风的身材丝毫不差,精心定制的款式。

林风却愤怒的说不出话,他想不出昨日还好好的两个人,仅仅一天时间,关系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哪辈子的冤家今生聚在了一起!

权九州当着他的面换上自己的那套婚服,高大挺拔的身材,红色锦缎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柔和。

林风原本愤怒的目光,在看到权九州这副模样时,心竟不自觉地慢慢变软。

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长的很好看,如果是一种正常方式交往,或许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权九州将被林风踩碎的灵牌拼凑好,放在供桌上,把被踩扁的长命锁放在灵牌前,用骨灰盒的碎片掰膊手指,鲜血滴在长命锁上。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看向林风将他扶起,抓着他的手指用碎玉片割了下去,将血同样滴在长命锁上。

“疼,疼啊!”林风无力抽回手,只能任由他摆布。

权九州将林风的身体摆弄着跪在地上,自己也跪了下去,抓住他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个吸血鬼……

林风吓哭了。

他有一种随时都会被这个疯子杀死分尸的恐惧。

权九州拉起他的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林风紧张到不敢反驳,不敢骂,身体跪不住,被他钳制在怀中。

“林风,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夫妻,荣辱与共,至死不渝。”

权九州摁着林风对他们二人的牌位磕头,连磕三个后,捧起他的脸吻了又吻,最后附上他的唇瓣,细细品味。

在林风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整个人被扛起,下了楼,扔在床上。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权九州打算好好享受自己的挚爱,在自己生日的当天和他成亲。

林风打碎了长生牌位,他们的生命指不定会停留在哪一天。

与其处处都是遗憾,不如完成一件算一件。

看着怀中不吵不闹也不反抗的人儿,权九州像拆一件稀世珍宝的礼物般,慢慢解林风的衣扣。

一行清泪从林风眼中滑落,被权九州轻轻吻去,他也不想这么做,但林风无意间闯进了那个房间,打破了他所有的心血和计划。

他和林风和睦的关系从来维持不了太久,或许是上辈子怨念太深,既然如此,就一起沉沦。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林风被阳光耀的睁不开眼,他浑身疼的要散架,看了眼自己的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

所有的荒唐都不是梦,他还活着。

“醒了?躺着别动。”权九州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床上,抓起他戴戒指的手吻了一下。

林风痛苦的转过头,闭上眼睛。

“乖乖,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你就叫我老公。”权九州掰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林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疯子。”

“叫老公,乖。”

“疯子。”

“乖乖,你要逼我让你下不了床。”权九州看着林风裸露在被子外边的肌肤,上次的吻痕好不容易快要褪去,现在又被布满。

林风的皮肤很白很嫩,吻痕淡化的时间在十天左右,权九州的忍耐度等不到十天,所以他身上的吻痕好似从未消除过。

他拿着林风的手,“乖乖,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是我用妈妈的戒指融掉做成的情侣戒,除非你的这根手指不在,否则不要将它取下。”

妈妈两个字刺痛了林风的心,权九州说到妈妈的时候,语气是温柔且敬重的。

权九州将林风扶起去洗漱,下了楼吃饭,昨晚的蛋糕被女佣放进了冰箱,早上提前取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他并不知道林风给他准备了蛋糕,这是生日的必需品,但林风过生日的时候他没有准备,他怕林风会许愿,愿望必定是离开。

但林风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只是昨晚没有机会切开,今天早上他想补上一个愿望。

权九州用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一根蜡烛,对着许愿,“林风,我希望你爱我。”

林风像个木偶般坐在餐椅上,面无表情,身上的药效已过,但脑海中的恐惧如影随形,他的牌位,他的骨灰盒,还有身边的这个阴晴不定的疯批。

被喂了药在灵堂中强行结婚,用清醒的头脑面对一夜凌迟,听这个疯子在自己耳边呢喃着甜蜜的情话,那种恐惧和无助,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权九州把林风抱在腿上,用手蘸了蛋糕上的红果酱,抹在林风的唇上,他轻轻吻掉,又甜又滑。

女佣在一旁笑,“先生,生日许愿是要放在心里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权九州凌厉回头,看到了厨师和一个女佣。

偌大的别墅内气氛一下子凝固。

女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即赔礼道歉,“对不起权先生,是我嘴碎,对不起,先生原谅我这一次。”

“滚。”权九州冷冷开口。

他慢慢的喂林风吃了一小块蛋糕,又给他喝了一碗小米粥,将人抱进卧室,哄睡。

林风在他出了房间后猛然坐起身,看着窗外的大海,有一种想一头扎进去的冲动。

他自杀过不止一次,都被救了回来,既然权九州这么恨他,为何要把他留在身边,难道就是为了慢慢折磨?

下了床,穿上拖鞋上了四楼,他想看看自己的牌位还在不在,那个破碎的骨灰盒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四楼所有的房门都被上了锁,他打不开。在被发现之前,他回到卧室,头脑昏昏沉沉,额头发热。

被折磨一晚上,身体又开始排异,发起了烧。

第149 章 玄学道士

权九州进卧室的时候,林风已经睡着,小脸通红。

他试了一下,发高烧,随即去客厅的医药箱里找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倒了水,回来把林风叫醒,把药喂进去。

中午林风的烧退了,耍着性子不吃饭,权九州喂了他几口水,被全部吐出,他也不再勉强。

下午又开始反热,林风难受,躺在床上哭。

权九州带林风去了慈恩医院,安排在了单人病房。自从上次被要求不要留专属病房后,医院里每天也会留一个单人间,防止林风会突然来住院。

医生给林风量了体温,39.1℃,在成年人身上体温已经很高,紧急挂上了点滴。

权九州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棉签沾着水擦拭发烧到去皮的嘴唇。

林风难受的直哼哼,权九州满眼愧疚的给他擦拭脖颈和腋窝,物理降温。

半夜退了烧,被喂了点小米粥,依旧是迷糊状态,林风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半闭着眼睛,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医院里发动了全科会诊,各种检查都正常,但一连三天,点滴和退烧药没间断过,林风的烧依旧反反复复,几乎睁不开眼,吃不进东西,一天到晚就是睡觉。

在权九州坐在病床边,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圈的林风。

他开始怀疑这群庸医的医术时,院长提出了一个方案,“权董,林先生的高热反反复复,我们医院的医疗设备也是顶级,不可能出现漏诊或者误诊,您可否考虑一下玄学方面?”

权九州愕然抬头,“玄学?”

院长双手攥在一起,微微弯腰,“对,我小时候受到过惊吓,奶奶就是用玄学叫魂的方式给我治好的,我们虽为高等知识分子,有些事情可以不信,但必须敬畏。”

受到惊吓?权九州想起林风看到他们牌位时的表情。

“你可有认识玄学大师?”权九州问道。

院长脸上露出一抹吃惊,他想不到董事长竟然肯相信他的话,在得到允许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晚上八点,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在院长的带领下来到病房,院长做出介绍,“董事长,这是清风院居士,孙道长。”

权九州看了他一眼,一身装模作样的道士服装,长发在头上挽了个小揪揪,插了一支木制发钗,肩上背了一个布袋,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招魂帆一样的黄色旗子。

他对这个道士第一眼就没啥好印象,但看着一直睡觉的林风,还是耐住性子,对孙道长打了个招呼。

“孙道长,有劳了。”

院长急忙搭腔,“能来给董事长服务,也是孙道长的荣幸,先让他看看林先生的症状。”

一个院长带着道士来医院给病人治病,自收购慈恩医院来起,还是第一例。

孙道长凑到林风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伸出手去扒他闭合的眼睛。

权九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嘛?”

孙道长表情一僵,“我看看他的瞳孔。”

“去洗手。”

“啊?噢!”孙道长乖乖的去洗手。

回来时,床上多了一副一次性手套。

孙道长瞪了院长一眼,满脸不悦的戴上手套,扒了扒林风的眼睛,又在他的印堂处摁了摁,最后扯开他的病号服衣领,捏了捏他的脖颈。

脖颈处的吻痕密密麻麻,孙道长眉头一皱,并未有说话。

院长也看到了密集的吻痕,转过头装作没看到。

“这位先生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些许惊吓,等我施了法他就会好转。”孙道长摘下手套,指了指床头桌,“把这张桌子收拾出来,我要用。”

院长急忙把床头桌上的水果和东西塞进橱柜中,等着他的吩咐。

孙道长把床头桌拉到病床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空碗,一个老式酒壶,一枚一元的硬币,一小沓烧纸。

吩咐院长把碗里盛了半碗水,把酒壶扣在碗中,在上面放上纸钱,又在纸钱上放上硬币。

问了林风的姓名后, 孙道长用打火机点燃了酒壶上的烧纸,碗里的水开始冒气泡,他嘴里念念有词,叫了三遍林风的名字。

权九州黑着脸看他做法,在心里给出了评价,“装腔作势。”

做完后,孙道长轻叹一口气,“林先生的魂魄现在家中,按理说要拿件他的衣服回家请,我用了招魂法,明日一早林先生必然康复。”

孙道长说的很笃定,院长也松了一口气。

“孙道长,真是大恩不言谢了,等林先生的病好了,我定会好生答谢。”院长略微紧张的搓着手。

权九州目光微挑,林风的病好了,他答谢个啥?

他以前不是不信玄学,但自己现在是死后重生,这是在上一世他可以完全推翻的无稽之谈,现在不得不信!

孙道长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语气低缓,“权董,林先生上一世欠了命债,这辈子要经历八苦九难方能化解。”

“你说什么?”权九州瞳孔一震,“你再说一遍。”

院长惊出一头冷汗,急忙阻止,“孙道长现在是科学社会,什么上辈子这辈子,有些话可不能张口就来,你这些都是迷信。”

他说着给孙院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话要有分寸。

治病也就罢了,牵扯到几辈子的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孙道长表示不服,“科学社会你找我来做什么?迷信是不可迷,但可信。”

“既然院长如此依赖科学,你们医院都是顶尖设备,顶级医生,还找我来做什么?”孙道长脸上涌起一丝不满的表情。

权九州看着院长,指着病床上的林风,“你看好他,我请孙道去办公室喝茶。”

孙道长淡若清风,跟着权九州走出病房。

他看出面前这个人物龙睛虎眼,并非池中之物,只是面带忧愁,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伤。

院长看着还在沉睡的林风,把床头柜恢复原位,坐在病床边发呆。

“林先生,你的病要是再不好,我怕是都要下岗了。”

院长拿了毛巾给他擦额头,嘴里继续碎碎念,“小祖宗快退烧吧,算我求你行不行?”

权九州将孙道长带到办公室,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自己则是一言不发的开始烧水沏茶。

给孙道长倒了一杯茶放到面前,幽幽开口,“说吧。”

孙道长眉梢一竖,“天机不可泄露。”

权九州神色一僵,随即冷笑,“给你机会了,我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权董,贫道乃深山修行之人,不婚不普,不懂人间情情爱爱,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乃九九归一。”

孙道长说的云山雾罩,慢慢品了口茶,吧嗒两下嘴还算满意。

权九州有点听不懂,眉头微蹙,“说人话。”

孙道长有点生气的扔下茶杯,“顺其自然。”

二人沉默,权九州又给他添上茶水,心里堵的厉害。

权九州喝了一口茶,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尽量把声音放平缓,“孙道长,此局怎么破?”

他不敢说自己是重生者,如果面前的道士能看出,定是有他的能耐,如果看不出多说也无益。

孙道长继续喝茶,目光懒散,“此乃忘忧山百年古树茶,霜后采摘,手工炒制,乃是茶中极品。”

权九州将茶壶放在孙道长面前,“你自己慢慢喝,喝不够这里还有。”

他指了一下玉石茶叶罐,“如果你喜欢可以带走。”

孙道长眉眼一抬,“多谢。”

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权九州起身离开,只留下老道士一人在喝茶。

孙道长喝够了茶,临走时果然带走了那个茶罐。

这个茶他喜欢,但千年灵玉雕刻的茶罐,他更喜欢。

第150 章 叫老公

权九州回到病房,林风头上放了个叠好的湿毛巾,院长正在给他擦手。

“你去忙吧,辛苦了!”他抬手示意院长离开。

院长诚惶诚恐的出了病房,董事长和他说辛苦!

权九州洗了毛巾给林风不停的擦手,虽说病不讳医,但他的人不允许别人牵手。

院长打电话叫了孙道长送他回去,刚上车他就开始摆弄那个茶罐。

茶罐上分别雕刻了梅,兰,竹,菊,凸起的雕刻栩栩如生,无比精致,另外还刻了与此有关的几行小字。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品位是真高,这个茶叶罐最起码的价值在百万以上吧。”孙道长打开罐子闻了闻,满意的扣上。

院长有点吃惊,“你拿了权董的茶罐?”

“什么拿不拿的,他送我的。”孙道长把茶罐抱在怀里紧了紧。

“还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能随便要吗?”

“我说了是他送的。”孙道长坚决不还。

院长盯着他怀中的茶罐仔细瞧,车子一歪差点撞到绿化带,惊得他一个急刹。

孙道长心惊胆战,“怎么开车的,不行下来我开,撞碎了我的罐子你赔得起吗?”

院长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看你装神弄鬼的,要是明天林风的病好不了,有你好看。”

“放心,如果他的病好不了,我随你处置。”孙道长把玩着玉石茶罐,继续说道:“打个赌吧,你家董事长还会找我。”

半夜林风醒了一次要水喝,权九州给他喂了水,又迷迷糊糊的睡下。

床头的小米粥换了又换,一直保持温热状态,林风病的吃不下饭,权九州心焦的也吃不下饭。

他的乖乖发了三天烧,他受了三天煎熬。

凌晨四点,林风被热醒,吵着要关空调。

权九州关了空调,喊了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量了体温后,温度已经降低,林风燥热难忍,身体也不出汗。

医生走后,权九州喂了林风几口温水,把人拍着哄睡,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坐在凳子上趴在床头。

三天没睡觉,脑袋贴着床就袭来困意,再也睁不动眼皮。

林风在清晨睁开眼,手被压的酸麻,权九州的脸压在他的手上,睡意正浓。

他看着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这个北海市的企业龙头大佬,只手遮天的人物,在自己的病床前陪了三天三夜。

“权九州,你是恶魔,是魔鬼,也是……”

林风语气很轻,手指穿过他蓬松的头发,摸着他的脸。

权九州猛然惊醒,“乖乖,你醒了。”

他手掌摸向林风额头,退烧了,又拿起床头柜的感应体温表测了一下,36.4,体温总算恢复正常。

看来那个老道士还是有两把刷子。

四目相对,权九州盯着黑眼圈,很快将目光转移。

“饿了吗?”权九州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他不想再用极端的方式硬喂他吃饭。

林风点了下头,“嗯。”

“我喂你吃。”

权九州惊喜的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让林风漱了口,喂他吃小米粥。

一碗米粥下去,林风抿着嘴看他。

权九州问道:“没吃饱?”

林风,“嗯。”

他又打电话叫了一碗小米粥,林风抢先端在手中,拿起一个没用过的新汤勺搅了搅,盛了一勺送到权九州嘴边。

“哥哥,这几天你辛苦了,吃一点。”

权九州有点石化,不可置信的张开嘴,一勺滚烫的小米粥被送进嘴里,烫的他眼泪都要流出,捂着眼睛硬咽了下去。

“哥哥,是不是很烫?”林风诧异的看着他。

他知道权九州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林风在昏迷和清醒中都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在照顾他。

想让他吃点东西,结果自己不会照顾人,一口米粥将人烫到。

“不……不烫。”权九州擦了把生理性的泪水,把嘴又凑了过来。

他的乖乖第一次心疼他,烫死也要吃下去。

林风又盛了一勺米粥,吹凉,喂他。

一碗米粥下肚,胃里暖乎乎的,疲劳也消散不少。

权九州红着眼眶转头,擦了把脸,这次不是烫的。

林风内心波涛翻涌,他知道权九州在感动,但无微不至的关心,供桌上的牌位,让他分不清真伪。

“哥哥,我病好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权九州有点恍惚,大病初愈的林风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行,你的烧才刚退,必须在医院里再观察一天。”

林风没有反驳,“好,最多一天,我想回家。”

当天医生没让他再继续挂点滴,观察一天后,第二天中午,院长亲自给办理了出院。

海龙湾别墅中只留了一个女佣和管家,女佣正在厨房忙活着做午餐,管家也来帮忙。

因为说错了一句话高薪工作弄丢了,厨师和被辞退的女佣哭晕在厕所。

厨师表示很无辜,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也丢掉了干了多年的工作,所谓站在女佣身边躺枪!

老婆孩子还等着他养,再也不可能找到和在权九州家中这么高薪的工作。

出院后的林风格外乖巧,不再顶撞权九州,在赌气和保命之间,他选择了保命。

只要熬过这一年,自己死不了,权九州真的答应放他离开,会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这种时时刻刻知道自己死期的日子,过的心惊胆战!

出院两天后,睡觉时,林风终于绷不住,“哥哥,你今晚要吗?我给。”

他真担心这个欲望极强的疯批憋出病,再做出让他去灵堂结婚的冲动。

抱住他的人手臂一紧,“真的吗?”

“真的。”林风的声音很低,语气并不是很情愿。

“乖乖,这可是你说的。”

权九州声音中带着惊喜,急不可待的扯开他的睡衣。

林风抬手关掉大灯,小夜灯在黑暗中散发出柔和的暖光,林风做好了被撕碎的准备。

权九州吻上他的薄唇,细细品味,“乖乖,我们已经结婚了,叫一声老公让我听听。”

他抬起脸,等着听。

林风咽了下口水,酝酿了几秒钟,叫不出口。

“嗯?叫老公,乖。”

“老……老公。”

若不是关了大灯,林风的脸都成了煮熟的螃蟹,这个称呼太过暧昧,实在不好出口。

“我在。”权九州浑身一颤,他的乖乖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第151 章 探病

权九州心软的一塌糊涂,指尖穿入林风的手掌,十指相扣。

把怀中的人尝了个遍后,他把林风的手往下拉。

“乖乖,帮我,用手。”

林风的手被烫了一下,“怎么了,哥哥?”

“你的身体才刚恢复,吃不消。”

权九州被林风持续高烧吓到,他在这个身体上发泄了太多,恨的,爱的,报复的,还有全心全意的喜欢。

林风想不到自己会被放过,这个疯子竟然开始爱惜他的身体!

夜深,权九州放开怀中熟睡的人,起身上了三楼书房。

坐在书桌前,点燃一根烟,没有吸,直到打火机将烟烧掉一半,他回过神才将半根烟拧灭在烟灰缸。

林风不让他吸烟,他再也没吸过,焦虑的时候忍不住,点燃,掐灭。

他把玩着林风送他的杯子,通体没有一点图案,看不出什么特别。

礼物是他生日的第二天清早才发现,不等林风送,就将其打开,一个浅蓝色水杯,他捧在手心里吻了又吻。

凌晨十二点零一分,在日历上又画了一个圈,一声叹息飘散在寂静的夜。

东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回到卧室,搂住了自己的爱人。

林风睡醒时难得触碰到身边还有人,权九州的睡眠很浅,林风一动,他就有感觉。

“哥哥……”林风拉着他的手闻了闻,又蹭在他身上像小奶狗一样闻了闻。

权九州有些心慌,“我昨晚洗澡了。”

“你吸烟了。”

“没有。”

权九州抽回手,将人嵌入怀中,把嘴凑上去,“你闻闻。”

“起开。”林风推开他,下床洗漱。

刚挤上牙膏,就被从身后抱住,权九州掰过林风的脸,在薄唇上轻吻。

“现在尝到了吗?我有没有吸烟?”

“没有。”林风别过头,迅速将牙刷塞进嘴里,因为感觉到权九州身体某部位的变化,他可不想大清早勾起疯子的欲望。

下楼吃早餐,女佣的厨艺并不次于厨师,做的早餐摆盘也精致。

权九州吩咐女佣将家里所有的烟灰缸和能找到的烟都打扫出去扔掉。

女佣路过餐厅之时,林风瞥见了烟灰缸中的半截烟头,果然,有些人的承诺不可信!

权九州有点诧异林风的乖巧,自他出院后出奇的乖巧,甚至还有些主动。

客厅沙发上,林风坐在他的腿上剥了瓜子一粒粒喂权九州,让他有一种林风发烧烧坏了大脑的想法,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的这么快!

管家走进来,眼睛看向一旁,“先生,少爷,李华晨来看·····看少爷了。”

“他怎么来了?”权九州有点好奇,他家里是很少来人,更何况是自己的员工。

经过允许后,李华晨进入客厅,怀里抱着一束康乃馨和百合混合的鲜花,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装满各种水果的果篮。

他身着一套正装西服,脸上依旧带着工作时的严肃神情。

林风被放在沙发上,还在剥着瓜子。看到李华晨走进来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李总,您怎么来了?”林风热情地问道。

“我来看看你。”说着,他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了林风,“这束花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林风接过花束,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扑鼻而来,让他感到心旷神怡,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谢李总。”林风笑着道谢。

李华晨看着林风,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意,“林风,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大病初愈,你穿得这么单薄,小心着凉。”

林风连忙解释道:“家里暖和,穿多了反而不舒服。”

李华晨微微弯腰,“董事长好。”

权九州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眼中却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看出权九州不高兴,李华晨急忙解释,“董事长,我一会就走,就是来看看林风。”

“谁告诉你林风生病了?”权九州的语气带着丝丝凌厉。

李华晨心跳加速,感觉自己来的实在太过仓促,“是,是顾总。”

“顾景深?”

“是。”李华晨感觉自己要惹祸。

顾景深突然给他打电话问林风可去上班,他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从顾景深嘴里知道林风生病了,正巧第二天就是周六,他想着来看看林风的情况,会不会很严重。

但董事长没给他好脸色,他心里有点发毛。

权九州冷冷一笑,“看来慈恩医院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什么?”李华晨有点没听懂。

林风秒懂话中的意思,急忙解释,“是我给顾大哥打的电话,发烧太难受,我想问问他吃什么药。”

他说完眼光看向桌子上的瓜子,人在说谎的时候格外心虚。

他并没有给顾景深打电话,但顾景深在慈恩医院那么久,定是有关系好的同事告诉他自己住院了。

与其医院的人被连累到,干脆自己把责任揽下,大不了又是一顿爆C,只要不死人,都无所谓了!

权九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医院里的五天四夜他几乎是寸步不离,林风的手机丢在床头柜中,除了接收公司的群消息,电话都没响一声。

他做助理时的那个手机卡已经交给了王楠,现在用的号码还是最初学校里的那个。

自己的爱人一直在维护着别的男人,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女佣来沏茶,被权九州挡了回去,他亲自泡好茶,倒了三杯,将其中一杯放在李华晨面前,“雨前龙井,老郑送的,尝尝。”

李华晨眉心一缩,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春茶储存的挺好,这种茶后劲大,喝多了晚上容易失眠。”

他说着继续喝茶,郑世远送的,他有点不想喝。

权九州又说了一句,“老郑向来招摇跋扈,在床上没少委屈你吧?”

“噗········”李华晨一口茶水喷出,溅到了他们二人的茶杯中。

“对不起,权董,我给你们换个杯子。”李华晨慌乱的把他们二人的杯子撤走,拿了没用过的杯子重新倒上茶,放在他们面前。

林风白了权九州一眼,有这么说话的吗!

李华晨抽了餐巾纸擦茶几上的水渍,真后悔来这一趟。

他和郑世远实际只有两次,第一次是被他强迫,第二次是他实在抑郁,打电话找了他。

没想到自己主动了一次,就被那个老江湖宣扬了整个世界,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自愿爬上他的床。

权九州看着面前的茶杯,茶壶也被喷过,他喝不了这个茶。

林风将剥好的瓜子放在手心,递给李华晨,“李总,吃瓜子。”

“给我的?”李华晨迟疑着不肯去接。

“我洗过手的。”林风补充了一句。

李华晨接过瓜子,道了句谢。他不是嫌弃林风洗没洗手,而是权九州在这里,这瓜子他不敢吃。

果不其然,权九州冷冽的目光看向林风,意思很明显,这明明就是给他剥的瓜子,为什么给了别人?

李华晨看到了林风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恍惚了一下,林风从没有佩戴过任何饰品或者挂件之类,怎么就戴上了戒指?

看到是一个很普通的银戒指后,想着也就是随便买了戴着玩。

如果是权九州送的戒指,那必然是价值连城的极品,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素银戒指。

李华晨一粒粒数着瓜子入口,二十一粒瓜子仁,颗颗饱满,如果他不来,这就是权九州的进口物品吧。他好奇林风怎么会给权九州剥瓜子?

虽然他喜欢过权九州被拒绝,但他一点都不嫉妒林风,喜欢一个人,是看着他幸福。

李华晨感觉,只有林风这种眼睛里没有杂念的人,才配的上权九州。

但后来他又慢慢发现,权九州对林风的爱是逼迫,他配不上单纯善良的林风。

第152 章 老奸巨猾

李华晨不想看权九州的黑风脸,他倒的茶水也不喝 ,明显的就是被嫌弃了。

感觉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董事长,我先回去了。”

权九州眉眼一抬,“着啥急,来都来了,中午一起吃饭,我叫老郑一起。”

“不要。”李华晨急忙拒绝,“我回去还有事要做,不用麻烦郑总。”

权九州目光中带着审视,“你回去做什么?”

李华晨,“……”

他无奈的又坐回了沙发上。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正在看球赛重播的郑世远从沙发上弹起,他听到了什么,老狐狸约了李华晨请他吃饭?

地点是在醉江湖,一个比较复古的酒店,清新雅致,环境比较好。

他去等了两个多小时,权九州和李华晨他们才到。

郑世远有点不满的看向权九州,“权总请客,让客人在这里等了一上午,真是不够厚道啊。”

权九州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现在不过才十一点,难道郑总以为我请你吃的是早餐?”

别致的雅间里,长方形的红木桌,郑世远很自然的和李华晨坐在了一起,随手把菜单也交给了他。

“宝贝,今天权总请客,你想吃啥别客气。”

李华晨尴尬的将菜单交给林风,“你来点。”

林风也不肯点菜,将菜单交给了权九州,“哥哥,你点。”

权九州看向他,“叫什么?”

“哥哥。”林风脚趾扣着地面,真怕这个疯子再逼迫他说什么难为情的话。

权九州将菜单往桌面上一扔,“你们都不点菜,那就按照我的口味来了。”

他没有在菜单上点,而是找服务员要了纸笔,单独写了几个菜系。

郑世远眼尖的看到了林风手上的戒指,“林风,你结婚了?”

问出这句话,他才感觉有点冒失,他怎么可能结婚,或许就是戴了玩,就像他自己手上也戴了一枚戒指。

林风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将戴戒指的手缩了回去。

“是的,我们结婚了。”权九州抓起林风的手,将戒指展示给他们看。

“结·····结婚了?”郑世远有被惊到,“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连杯喜酒我都没喝到?”

权九州淡然一笑,“会补上。”

李华晨更是吃惊的看着他们,不是听说林风住院了吗?难道是去度蜜月了?

权九州就这么静悄悄和林风结婚了?这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几人聊天间,服务员进来,上了四碗小米粥,郑世远瞪大眼睛,这人请客也太抠门了。

很快饭菜被上满,出乎意料的油腻,猪蹄炖山药,羊肚菌四神鸽子汤,霸王别姬,红焖鹿肉,佛跳墙,当归生姜羊肉汤。

郑世远看着满桌的菜系,抿抿嘴问道:“这才刚结婚,不会是要生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月子餐。”

“放心,有了孩子也会请你喝喜酒。”权九州接话道。

李华晨又想笑,硬生生憋住。

“爱吃吃,不吃拉倒。”权九州说着给林风盛了一碗鸽子汤,“乖乖,好好补补。”

郑世远挥挥手示意服务员出去,从权九州手里接过勺子,给李华晨盛了碗当归生姜羊肉汤,“宝贝,你都瘦了,好好补补。”

一句宝贝,李华晨脸红到耳根,一点吃饭的欲望都没有,只想着赶紧结束饭局离开。

“吃呀,怎么不吃,让我喂你吗?”郑世远就是故意恶心权九州,端起李华晨的碗,盛了一勺汤喂到他嘴边,“宝贝,张嘴。”

李华晨厌恶的躲开,将他的胳膊摁在桌子上,“够了,郑总,我有手。”

林风看出了李华晨眼中的怒气,想安慰,又不好开口。

他想不到的是,权九州也盛了一勺鸽子汤喂在他嘴边,“乖乖,喝汤,我亲自为你点的,补补身体。”

林风诧异的张嘴,喝下了送到嘴边的鸽子汤,他知道权九州要的是面子,他要给。

自己的小命,就捏在这个疯子的手中,就连死亡日期都写的明明白白,骨灰盒都准备好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顿时暗淡,不知道会是怎么一种死法,被打死,还是被掐死,还是被活活C死!

他已经放弃逃跑,从这个疯子的手中逃掉,简直比登天还难。

“林风?”李华晨喊了他一声。

“李总。”林风从死亡的思绪中回过神,很快又想到了权九州的孩子。

那个女人和孩子,会不会住进海龙湾别墅,到时候孩子误闯进一个房间,看到了一个写着林风的牌位……

越想越多的时候,林风开始头疼。

精神恍惚的吃着权九州给他夹的菜,就连郑世远都看出林风有心事,但他忍着没问。

中午四人谁都没有喝酒,饭局结束,权九州带着林风离开。

郑世远站在饭店门口送他们离开,转身看向李华晨,“宝贝,今天周六,你跟我回家,保证不耽误你周一上班。”

“不去,郑总,求你不要满世界的宣布我们的关系,以后我还怎么娶妻生子?”李华晨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郑世远瞳孔瞬间放大,“你说什么?你还想找女人结婚?”

他的声音有点大,吓的李华晨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好,我们关起门来讨论这个问题。”郑世远把李华晨推进自己的车里,把司机赶下车。

他将李华晨抵在座椅上,捏着他的下颌,死死盯着他,“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娶妻生子。”李华晨本就没有这种想法,只是突然间说出,被他抓住这句话不依不饶,干脆就让老江湖死了对他的这条心。

“放屁,你是我的人,要娶也是我娶你,要生孩子,也是你生我的孩子。”郑世远骑在李华晨腿上,逼着他把这句话收回去。

李华晨笑的无语,“我是大男人,生的哪门孩子?话都说出来了,还怎么收回去?”

“你可以发誓,永远不会对别人动心,此生只爱我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郑世远僵住,这还有然后?

“然后,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像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郑世远补了一句。

李华晨想将人推开,无奈车内空间有限,他也不是老江湖的对手,只能用哄的语气说道:“郑总,你先下去,以后的事情我会慢慢考虑,现在我要回家。”

“不行,现在你就发誓,谁叫你动了那种心思。”他抓着李华晨的手举起,“你李华晨对着老天发誓,此生只爱我郑世远一人。”

李华晨的指尖触碰到车顶,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老家伙真像中午吃的那锅山药猪蹄,油腻而不自知。

“唔······”李华晨的唇被吻住,他没有挣扎,这么小的空间,人又被禁锢住,根本无处可逃。

停车场人来人往,他也不想被别人看新闻。

直到嘴唇都开始麻木,郑世远才意犹未尽的直起身,脉脉含情的看着他,喘息着开口,“宝贝,快过年了,和爸妈打好招呼,今年带我回去。”

“你说什么?”李华晨眉头紧蹙,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郑世远又捧着他的脸吻了许久,才将人放开,喘息声更大,“宝贝,今年我要去你家过年。”

李华晨无奈一笑,这人真是老奸巨猾!

第 153章 唇枪舌战

“不可能,郑世远,你的脑子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中午没喝酒就开始说醉话。”李华晨直截了当的拒绝。

郑世远早就知道他会拒绝,歪着头浅浅一笑,凑近他的脸,语气阴柔,“宝贝,我没有父母,已经独自熬过二十多个春节,现在我们在一起,一起回家和父母团聚,有什么不可以的?”

“放心宝贝,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吃的不多,还能帮父母干活。”

李华晨生气的用力推他,“我差你这口饭吗?怎么可能带你回家过年!”

“你同意了,真是我的好宝贝。”郑世远笑的喜庆。

他又要吻上来之时,被李华晨伸手将嘴巴挡住,质问道:“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你说不差我的饭,就是同意我去咱们父母家里吃饭。”郑世远只说了重点。

李华晨感觉和他说话很伤神,挣扎着想把他推开,郑世远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越贴越紧。李华晨无奈,只好打开了车门,他就不信这样他还能坐在自己腿上。

车里的动作很快就被刚停下车出来的人看到,一对情侣疑惑的看向车内,见一个男子骑在另一个男人腿上,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情况,女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郑世远向男孩得意洋洋的吹了声口哨,吓的他拉着女孩就跑。

李华晨只感觉天塌了,将脸转向车内侧,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不到老江湖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很快他又听到了郑世远吹了声口哨,想着定是又有人经过,尴尬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关……快关,关车门。”

“宝贝,我们的爱情会被世人见证的,一生也就短短几十年,你连年都不带我回家过,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

李华晨咬着牙说出,“我带你回家,关车门。”

郑世远见目的达成,笑着关上车门。

李华晨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低缓,“我没脸下车了,让司机开我的车,你开这辆,送我回家。”他把车钥匙扔到车座。

郑世远笑着拿了车钥匙交给司机,吩咐了几句后,上了车发动后,油门猛踩。

李华晨发现路线不对,开始提醒,“走过了,我家是御水湖畔,前面路口左转。”

“宝贝,既然上了贼船,就要做一个快乐的海盗。”郑世远开车直奔自己的别墅。

他感觉有必要给权九州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李华晨从没这么被动过,他被郑世远推在客厅的沙发上,单膝压住他的腿,双手被禁锢在头顶。

“郑世远,发情了找别人去。”李华晨怒目圆睁。

“宝贝,你也知道我是发情了,那就给我灭灭火。”郑世远勾嘴一笑,将脸贴的更近。

李华晨别过脸,“我没这个义务。”

“你可以有,宝贝,现在就可以履行你的义务。”

“滚开。”

“在床上滚还是在沙发上?你可以选。”

李华晨的西服外套被脱下,郑世远伸手解他的腰带。

“你放手,郑世远,这是在客厅,你这是有多饥渴?”李华晨挣脱不开,一脚踹在茶几上泄愤。

郑世远的手很灵巧,头也附了下去,被李华晨双手抓住他的头发。

“你疯了,别乱动。”李华晨咬着牙,身体有点发热。

“给你选择的机会了,卧室还是沙发?”郑世远抬头看了眼房门边,“佣人指不定啥时候会进来,我可不敢保证他们……”

“卧室。”李华晨用力扯了下郑世远的头发,“你他妈去卧室。”

一阵失重的感觉,李华晨被拦腰扛起,往楼上走。

郑世远将他扔在床上,脱掉外套扔在地上,笑意盈盈的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他的身上很白,一身结实的肌肉,强悍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美。

李华晨坐在床上往后退,心里有些慌乱,发出质问,“郑世远,你见了我就想上,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和街上的狗有什么区别?”

郑世远咽了下口水,咬着嘴唇,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欲望。

“宝贝,街上的哪只狗想上你,你说出来,我弄死他!”

李华晨,“……”

“宝贝,人和狗的区别就是,人可以忠诚的对待爱情,狗可以忠诚的对待主人,在你面前,我是你最忠诚的爱人,也是你最忠诚的侍卫。”

就在他快要压上李华晨时,手机铃声响起,郑世远烦躁地皱起眉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将手机挂断扔在一旁。

刚被扔下的手机再次响起,他迟疑着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郑世远的眉头越皱越紧。

挂掉电话后,他眼光看向李华晨。

“郑总,有业务你就去忙,可别因为下半身的这点欢愉,耽误了你的发财路。”李华晨故意内涵他。

郑世远眯起眼睛,阴鸾一笑。

李华晨看着他,眸中露出一丝惊慌,“你想干嘛?”

“宝贝,听你的,公司的确出了点问题,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郑世远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回头一笑,关门离开。

卧室门外传来钥匙上锁的声音。

李华晨握着门把手拍门,“郑世远,你把房门上锁干嘛?”

站在门外的郑世远微微一笑,“怕你跑了。”

“宝贝,在家里等我。”他说着看了下手腕的手表,“最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

李华晨靠在床头,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这场荒唐的情事,会将他们的关系带向何方。

郑世远不是不理智的人,怎么在他身上就如此犯糊涂!

两个小时,郑世远卡着点回来,打开门锁,身上带了一股冷风。

“宝贝,想我没有?”

李华晨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别过脸,不想搭理。

“宝贝,是你主动一点,还是被我主动一点?”郑世远抛出了灵魂问题。

李华晨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干脆绕开话题,“公司出了什么情况?”

“没事,海上撞了船而已,几个京都来的小喽啰也敢在水上和我玩,还嫩了点。”

他说着脱了外套靠近李华晨,“问你话呢,回答问题。”

李华晨咬牙回答,“你这样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郑世远微微一笑,“有区别,人可以活成畜牲,畜牲却不能活成人。”

“爱是互相尊重,不是强迫。”

“我没强迫你,是你选的来床上。”

李华晨感觉要抓狂,这家伙真是不可理喻!

第154 章 冰冷的亲情

郑世远抓着李华晨的双臂,眼睛也不眨一下,直直看着他,把他看的有些发怵。

“你……看什么?”李华晨疑惑问道。

“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今天,你要给出一个答案。?”

李华晨转了话题,“公司出的事,是不是很麻烦?”

“不要谈工作,工作的事情我都能解决。”

郑世远的手放在李华晨的肩膀,“相信我好不好?”

李华晨淡然一笑,“随你。”

得到允许的郑世远眸光一亮,勾起嘴角……

··········

海龙湾别墅内,

“哥哥,今晚要吗?不要的话我就要睡觉了。”

权九州站在床前,心莫名的疼了一下,他应该是很高兴才对,但此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早点休息。”权九州心中的火苗被掐灭,他拍着林风将人哄睡,起身走出房间。

林风在黑夜中睁开眼,慢慢坐起身,在窗边看到了权九州的车驶出别墅大院,他拿着手机上了三楼。

在权九州的书房中一顿翻找,从抽屉里找到一串钥匙,上了四楼。

四楼有五个房间,其中两个都是摆放的牌位,他想在房间中找到一点让他疑惑的答案,权九州为什么给他立灵牌,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死。

楼梯和四楼的感应灯全部亮起,林风走到他自己牌位的那个房间,颤抖的手开始用钥匙开锁,试了两把都没有成功,在试到第三把钥匙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

房间里亮着长明灯诡异的红光,他关上房门,打开了房间中的吊灯。

被他踩碎的牌位已经被拼凑好,依旧放在原来的位置,权九州的和他摆在一起,长命锁的位置被一个叠起来的符纸替代。

被摔碎的骨灰盒已经不见踪影,房间中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拿起自己的牌位,顿时毛骨悚然,下面那张写着日期的纸张已经被血渍染红,是谁的血?他没见过权九州哪里受过伤。

放回牌位,他在房间中毫无目的的翻找了一遍,在衣柜中看到了他们的婚服。

没有找到任何想要的答案,他关了灯走出房间,想打开另外的房间看看里面会不会放着什么棺材之类的东西,或者是将人凌迟的器具。

突然听到管家在楼下大喊,“先生,您回来了,这才刚出去,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

楼下传来权九州的回答,“给小区门外的流浪猫送了点吃食,天气冷,开车去。”

林风仓惶的往楼下走,来不及去书房送药匙,直接回到卧室,蒙着被子继续装睡,药匙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管家从来都不是大喊大叫的人,今天真是巧合帮了他。

权九州回到卧室,依旧抱着林风入睡。

二人各怀心事,躺在一张床上,做着不一样的梦。

临近年底,公司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林风和权九州一起每天去公司上班,林风依旧乖巧,他发现只要自己不惹怒这个疯批,日子还是很好过。

公司里在策划着年会的事情,权九州把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了林风,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林风画着台历算时间,生怕自己的生命突然停留在某一天。

他在办公室的桌上也放了一个台历,每天故意当着权九州的面画圈。

“乖乖,每天画圈不累吗?放心,你死不了。”权九州将台历扔进了垃圾桶,满眼不悦。

“是吗?借你吉言。”林风冷冷回答。

“乖乖,以前怎么不见得你这么怕死?”

“我现在也不怕,你想动手,随时都可以。”

权九州僵住,缓了片刻,将人拥在怀中,“不要整天都想些没用的,我的乖乖会长命百岁。”

林风不说话,故意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公司所有人期待着一场盛大年会的时候,权九州突然宣布取消年会,取而代之的是一场严肃的会议,之后给每个员工发了红包。

连着下了三场雪的时候,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四,林风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提出了回家给爷爷奶奶上坟。

权九州给他收拾东西,在二十五的凌晨四点出发,司机送林风回了老家,一起随行的还有权九州和两个保镖。

林风在村口下车,带着买给孩子的礼物,去了二叔家。

二叔二婶的态度明显比往年好了很多,看着林风赛给孩子的红包后,二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是他新发的工资,给每个孩子各包了一千元红包,一共两千元钱,足够买到二婶一天的好脸色。

他们是徒步去上坟,在路上两个孩子宝珠和银珠跟在林风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学校里的趣事到同学的八卦。

银珠看了看挑着担子的父亲,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母亲,拉着林风的手,小声说道:“哥哥,妈妈说你常年不在家,迟早会死在外边,你家的房子到时候就是哥哥的财产,他才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林风身体僵了一下,他并不吃惊二婶的歹毒,随口问道:“你妈妈为何料定我会死在外面?”

银珠骨碌着眼珠想开口,林风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将身体放低,“银珠,你说。”

“哥哥,妈妈说你被富婆包养,那女的就是白骨精,迟早吸干你的阳气。”银珠顿了顿又说道:“那个女的村里人都见过,又胖又丑,上次就是她开豪车把你送回来的。”

林风只感觉遍体生寒,上次明明是司机送他回来。村里人捕风捉影的八卦真是越来越强,他真希望权九州是个富婆,最起码他是和女人在一起。

“哥哥,妈妈说那个女人很有钱,这次回来你肯定会给我们发红包,毕竟除了我们家,在村里你连顿饭都没得吃。”银珠侃侃而谈,七岁的孩子,还是不懂事的年纪。

林风整个人都石化,在这个世界上,就连所谓的亲情都这么可怕!

二婶回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林风,大声喊道:“你们在干嘛?还不快跟上来。”

“二婶,我鞋带开了。”林风应了一声,拉着银珠的手慢慢走。

二婶好像发现了不对劲,过来问银珠,“你们在聊什么?”

银珠对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说道:“我告诉哥哥我拿到了一张三好学生奖状,哥哥说奖励我一根棒棒糖。”

二婶松了口气继续赶路。

到了坟前,林风看着长满野草的坟墓,看着被烧掉的纸钱在风中打转,木讷的站在坟前,原来荒山青冢才是人生的归宿。

他死后就可以见到爷爷奶奶了。

原来死亡,是另一种重逢!

“林风,赶快给爷爷奶奶磕个头。”二叔拉了他一下。

林风跪在地上,将上供的吃食都掐了点扔在坟前,又拿起酒瓶在坟前倒了半瓶,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世上最疼爱自己的两个人一起携手离开,留下他自己。

林风跪在坟墓前一直哭,二婶有点不耐烦,“好了,林风,天气冷,你弟弟妹妹可受不了。”

“爷爷,奶奶。”林风磕了三个头,被二叔搀扶起身。

回到二叔家,林风忍着悲伤吃了顿饭,二婶开始旁敲侧击,“林风啊,你常年不在家里住,你家那五间破瓦房指不定会漏雨,我是想······”

“二婶,我常年不在家,很多事情你说了算,不用争取我的意见。”林风不想和她争辩。

想着二婶说的对,自己指不定就死在某个地方,他喝了口茶,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饭,如鲠在喉。

二叔沙哑着开口,“林风,马上就要过年了,在叔家再走吧。”

二婶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明显,林风的红包都给了,留到过年,肯定不会第二份,白吃白住这么多天!

“不了,二叔,我已经订好了回程车票。”

他突然有一种感慨,就算权九州对他的好是装出来的,最起码他也真真实实的感受到。

但那种好,让他开始有了依赖。

等他们吃饱,林风站起身告辞离开。

二婶得到了房子的使用权,心里自然高兴,让二叔送林风去镇上坐车,林风说自己打了网约车,在村口等他。

二婶和二叔装模作样的挽留了几声,将他送到大门外。

司机已经等在门外,见他们出来,装作过路人向一旁走去。

二婶无意间看到了林风手上的戒指,问道:“林风,戴戒指了,你这是谈女朋友了?”

林风惨淡一笑,“二婶,我结婚了。”

第 155章 想带你回京都过年,可以吗?

“啥?你结……结婚了?”二婶简直要惊掉下巴。

二叔也非常吃惊,“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二叔,二婶。”林风调整了一下情绪,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哪家的姑娘?父母做什么的?你不是被富……”

二婶的话没说完就被二叔打断,

“好了,不要听信那些空穴来风,我们老林家的男子刚正不阿,怎么会做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听到刚正不阿四个字,林风的脸白了又白。

“林风,你们登记了吗?”二叔问道。

林风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我们只是独自举行了一个仪式。”

他不想解释太多,干脆一笔带过。

二婶语气尖酸刻薄,“我就说嘛,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通知老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家小辈目无尊长,原来只是小孩过家家呀。”

林风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到了村头看到熟悉的库里南,权九州在车里等他。

上了车,林风看着窗外,车子驶离村庄,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北海市。

一路上林风并没说几句话,权九州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过多打扰。

回到北海,听管家汇报说林风和他叔叔婶婶说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权九州高兴的想撞墙。

他的爱人终于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公司在腊月二十六放假,员工们纷纷回家过年。

北海的冬天格外冷,傍晚又开始下雪,刮起了白毛风。

林风站在窗边看着肆意飞舞的雪花,下楼看雪。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北风刮的他睁不开眼睛,雪下的很急,地面很快就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

他走到大门前停住脚步,这扇门外曾经是他渴望的自由,如今家已经回不去,这个黄金鸟笼,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管家站在门前,满脸焦急地对着林风喊,“少爷,外面冷得很呢,您快些进屋吧。”

林风对管家的呼喊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院子的大门,曾经的他连走到这扇门前的自由都没有,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

院中的大门渐渐被暮色所浸染,林风抬头看向苍穹,人间究竟值不值得!

天上有爷爷奶奶,或许这场雪是爷爷奶奶对他的思念,这么想着,他知道自己还有人疼,只是离自己很远,终究会重逢。

思念如果有声,必将震耳欲聋。

林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件温暖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权九州站在他身后,眉头紧蹙。

他抱着林风进屋,他扔在了沙发上,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心疼:“这么冷的天,你跑出去干嘛?难不成是想玩雪?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三岁孩子似的,不知道冷热吗?”

权九州说着,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林风的头发。他只在书房待了一小会儿,没想到林风就这么跑出去挨冻了。

林风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权九州,声音很轻:“我累了,想睡觉。”

权九州看了看时间,才六点而已,这么早就睡觉?他不禁有些诧异,但看到林风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又有些不忍,试探问道:“这才六点呢,你现在能睡得着吗?”

林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睡觉。”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朝着卧室走去,留下权九州一个人在客厅里,脸色阴霾的像落雪的天气。

手机铃声响起,权九州看了眼,是顾天的电话,他在铃声的最后一秒接起电话,默不作声。

“喂?安和,你怎么不说话?”手机里传出顾天不悦的声音。

权九州回了句,“知道了,不需要你提醒。”说完挂断了通话。

他知到顾天打电话催他回去过年,纵然林风的母亲不在他手中,但上次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他可以随时用他身边的人作为威胁。

回京都过年,最让担心的是林风,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别墅中的佣人和管家也已经放假,他实在不放心林风一个人在北海。

如果将他带回京都在顾宅中过年,很多不确定的因素都会发生,顾景深那个眼镜蛇指不定会耍什么手段。。

再者就是,林风这个性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跟他回京都。

越想越烦,权九州上楼,他以为林风会蒙在被子里睡觉,没想到他捧着一本书倚在床头看的很认真。

“乖乖。”权九州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靠近,“有个事情,我想征求你的呃意见。”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事情?”

“我想带你回京都过年,可以吗?”

林风明显被惊到,“你带我回顾宅过年?”

权九州急忙解释,“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也可以陪你在这里过年。”

林风放下书,将头靠在权九州怀中,“哥哥,我跟你回去。”

他知道权九州和家人的不和,回去过年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能威胁到他的,除了顾天,再也想不出别人。

权九州想不到林风会痛快答应,紧紧将人抱住,“乖乖,可以叫我一声老公吗?”

林风身体一僵,知道他想做什么,以前叫哥哥,现在叫老公,但林风喊不出口,权九州就让他在某些时候喊他老公,二人也形成了一种默契。

“老公。”林风喊了一声,随即人就被推倒。

······

他们的行程定在年三十,回去过完除夕,回程安排在大年初二清晨。

腊月二十八清晨,李华晨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提前就订好了中午一点的航班,想到郑世远要跟他回家过年的事情,他心里就发慌。

他的父亲是一名大学教授,母亲是医院的副院长,知识分子出身,如果带回家个男朋友,真不知道这个年该怎么过。

北海天气已经放晴,环卫人员彻夜未眠打扫路面积雪,重要交通路面的已经畅通无阻,李华晨告诉郑世远订腊月二十九的机票,还装模做样的找他要了身份证号码。

打了个车赶往打机场,有一种逃亡的感觉。

在风云机场等航班,提前来了四个小时在风云机场的贵宾室等航班,陈然知道他来,亲自找了过来,见到李华晨,陈然像是看到了娘家人一样亲切。

陈然亲自给李华晨冲了咖啡,很好奇他这么早来机场干嘛,总不可能是为了和他叙旧?

李华晨有苦难言,只说自己看错了时间,陈然尬笑着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我信你个鬼。”

一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怎么可能大清早看错了时间,李华晨就连说谎都不会,哪怕说个记错了航班时间,他或许勉强会信。

“陈然,麻烦你让服务人员帮我泡一杯绿茶,谢谢。”李华晨想让自己静下来,心中莫名的有点紧张。

“李总,我办公室有上好的绿茶,是权董上次送的霜后古树茶,我给您泡去。”陈然笑着离开。

李华晨心中一紧,那是郑世远送给李华晨的古树茶,想不到他又送给了陈然一些,怎么走到哪里都和那个老江湖脱不了关系。

第 156章 你自己偷跑?

看着陈然走远的背影,他伸出手想阻止,话到嘴边没发出声音,一杯茶而已,自己是不是带入的太多了!

李华晨比较佩服陈然能吃苦的精神,他无论在哪里,都会把工作干的事无巨细,风云机场交给他半年,业绩简直就是一飞冲天,还接了一个五十亿的单子。

躺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很快一杯茶就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啊,陈然。”

李华晨一睁眼,被面前放大的那张脸差点吓掉魂。

“郑世远,你怎么来了?”李华晨快速直起身,心虚的双手攥紧了按摩椅的扶手。

“我来和你一起回家过年啊,你是答应过我的吗?李总如此健忘?”郑世远微微一笑,那笑并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失落感。

李华晨不知道怎么解释,身体僵硬的坐在按摩椅上,郑世远的身体越靠越近。

“郑总,这是公共场所,你可别乱来。”

他看了看贵宾室中,有十几个在等航班的乘客,生怕这家伙整出什么动静被别人看笑话。

郑世远不答反问道:“你在怕我?”

“谁会怕你,没有的事。”

“不怕我,你跑什么?”

“我······”李华晨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华晨。”郑世远一把扣住他的下颌,声音也变大了几分,“你自己偷跑?为什么骗我?你说过会带我回家过年的。”

他这么一喊,一起候机的乘客纷纷看向他们,一脸好奇的等着吃瓜。

李华晨的脸唰一下红到耳根,拍开捏在下巴上的手,低声怒吼,“你小点声,我是放假了来看陈然的,我没有·····不带你回家。”

听他这么一说,郑世远阴沉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慢慢站直身体,眸光深邃的盯着他看。

“李总,是郑总说要帮你送茶。”陈然走了过来,在机场锻炼的,脸上的笑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让准备吃瓜的人也替李华晨松了口气。

陈然说完突然顿住,郑世远火急火燎的冲进他办公室,让他查李华晨的航班时间,刚巧他在泡茶,就被郑世远将茶拿走。

莫不是·····

天啊,陈然捂住了嘴巴,难道郑总要跟李华晨回家过年?

陈然也不说话了,加入了吃瓜群众。

“我真的没有走,就是来看陈然,现在看到人了,我也要回家了。”李华晨看了眼陈然,满眼都是求助信号。

陈然依旧八面玲珑,赶紧接话,“是的郑总,李总是来看我的,正巧我也提前给你们拜个早年。”

李华晨站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郑世远,喊了声:“走了。”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郑世远疑惑的看着座椅旁的行李箱,不确定是不是李华晨带来的,陈然向他点了下头,郑世远拉着行李箱追上了他。

上了郑世远的宾利车,李华晨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看向窗外。

“宝贝,明天的机票订好了吗?”郑世远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明知道李华晨压根就没给他订机票,还要提前逃走,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哪怕听到的是一句谎话。

李华晨捏着眉心,声音中透着疲惫,“郑总,劳烦今年您收留我在家里过年,我吃的不多,也会做菜,今年除夕我就留在北海。”

郑世远整个人僵住,他想不到李华晨为了甩开他,年都可以不回家过,

车内气氛凝固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郑世远哑着声音开口,“老姜,回风云机场。”

李华晨精神一振,他知道现在的飞机票临时很难买,也知道郑世远是去机场追他,一些谎言彼此都心知肚明,只为了不会那么难堪。

回机场,郑世远没有机票,这是同意他一个人回家过年了?

司机调转了车头,到了风云机场,二人憋着心事下了车,郑世远亲自将他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塞进李华晨手中。

“宝贝,初几回来,我来接你。”郑世远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红了眼眶。

李华晨接过行李箱,淡淡一笑,“初六。”

“好,就送到这里吧,华晨,平安落地。”

“谢谢郑总。”李华晨鼻子一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郑世远笑着抬手做了个告别的手势,“回程时间发给我,给你接风。”

他说着上了车,催促着司机赶紧走,回头看到站在候机室大厅门前的李华晨离他越来越远,用手捂住了眼睛。

温热的泪水流在掌心,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眼泪,自己最后一次流泪,还是在母亲去世的那年。

司机听到了身后的抽噎声,心跳的像打鼓,他做了郑世远十多年的司机,见过他采花无数,这次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哭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铁汉柔情。

李华晨站在候机室门前,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郑世远挥手道别时的身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还有他那发红的眼眶,究竟藏了多少隐忍。

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凛冽寒风中,李华晨抓住行李箱的手心出汗。

在沉默半晌后,李华晨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拦下一辆出租车。

郑世远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别墅,佣人和管家已经放假,管家过年从未放过假,今年他想着去李华晨父母家过年,才让管家离开。

到了茶室想喝茶定定神,心烦的一把掀翻茶桌上昂贵的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拿了一瓶酒架上的白酒,顺手拿了个喝红酒的中号高脚杯,坐在沙发上打开酒瓶盖将高脚杯倒满,咕噜咕噜大半杯下肚。

“宝贝,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郑世远摸着额头仰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又将还没喝完的酒杯倒满,又喝了大半杯。

一瓶酒很快就要见底,他平时喝不了急酒,这次喝的有点快,很快就上了酒劲,开始自言自语。

“李华晨,你眼里只有权九州,怎么也不看看我?”

“李华晨,你说话不算话,不带我回家过年。”他又喝了一口酒,“为什么不带我回家过年?”

“李华晨,你骗我,放眼整个北海市,也就你敢骗我。”

郑世远将瓶中的酒全部倒在酒杯中,一饮而尽。

又准备倒酒时,瓶中只滴出几滴。

郑世远手一松,高脚杯落地摔碎,他拿着酒瓶放在嘴上舔了下,把酒瓶扔在地上,又准备去酒架边拿酒。

醉眼迷离间,他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

李华晨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前,急步上前将他扶住。

“宝贝?”郑世远捏了捏李华晨的脸,很有手感,不是幻觉。

李华晨没说话,提着郑世远的衣领将他带到洗手间,浸湿了毛巾就给他擦脸,冰冷的水温让他清醒了几分。

“你,你,回来了吗?”郑世远知道自己喝醉了,还有点不确信的感觉。

“回来了,郑世远,我带你回家过年。”

第157 章 回顾宅,又见陈阳

“骗人,李华晨,你把我甩了自己回家,你不带我回去。”

郑世远急性喝了一瓶白酒,脑袋有些不清醒,只知道李华晨在他身边,一时忍不住,抱着他就哭。

“宝贝,你怎么忍心丢下我,把我一个人扔在北海,你自己跑。”

郑世远哭的很伤心,李华晨无奈,把他扶到卧室躺下,等他醒酒。

在手机上退掉当日的机票,又看了眼第二日的航班,年底时间一票难求,他默默放下手机。

郑世远睡了两个小时,李华晨下楼打扫了酒杯的玻璃碎片,坐在床头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老江湖。

“宝贝,喝水。”睡梦中郑世远迷迷糊糊发出声音。

李华晨赶紧下楼倒水,从饮水机里兑成温水,回到卧室将他扶起,喂他喝水。

郑世远闭着眼睛将水喝完,慢慢清醒,果然看到了李华晨在他身边,一切都不是酒后的梦。

“华晨,你真的回来了。”郑世远自嘲一笑,眼神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看,自己喝成这个死样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哭过。

“老天爷,来条地缝吧!”郑世远心中狂喊,羞愧的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拉住被角将自己死死捂住。

李华晨拉了拉被角,“起来。”

郑世远将自己捂的更紧。

李华晨无奈说道:“你不起来我可要走了。”

“别走。”郑世远拉住他的手腕。

“放开,现在年底买不到机票,我打算开车回家,不要做这些耽误行程的事情。”李华晨将脸歪到一旁,不去看看。

郑世远知道自己耽误了他行程,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喘息着开口,“路上有积雪,天气也不好,开车一千多公里太累人,总不能让司机送回家过年,只要你想带我回家,办法我来解决。”

李华晨知道他想什么,急忙出言阻止,“不要,陈然刚任职半年,不要给他添麻烦。”

“谁说我找陈然?我和他又不熟。”郑世远摸出手机,给权九州打了个电话。

李华晨在一旁听的冷汗直冒,这家伙竟然要求风云机场加航班包机回家。

“好了,三十早上出发,不耽误我们回去过年,时间是有点晚,但我会给父母带礼物作为补偿。”郑世远扔掉手机,又扑在他身上。

“郑世远,跟我回家可以,但是要听我的。”

“怎么听?”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要听我的话。”李华晨躲开他的吻,先把注意事项说明白。

郑世远红着眼眶,喘息粗重,“可以,我都听你的,但是现在你能不能也听我的?”

李华晨没有拒绝······

海龙湾别墅内,权九州把林风的行李仔细的收拾好,装进了行李箱。

管家和女佣都已经回家,权九州笨拙的给林风做饭,正在仔细的摘着一棵芹菜。

“哥哥,我来,你去休息。”林风从他身上解下围裙,戴在了自己身上。

权九州想拒绝,被他推到了客厅,打开电视让他看。

林风做了一条清江鱼,一盘炒芹菜,一盘呛西兰花,一锅西红柿疙瘩汤。

简简单单三菜一汤,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权九州想不到林风的厨艺这么好,一边吃一边夸。

大年三十,风云机场两架私人包机航班一前一后的启航,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陈然怔怔的站在机场,有点怀疑人生,董事长带林风去了京都,郑世远包机跟李华晨去了老家过年,他这个单身狗过年还要在机场值班!

私人飞机在京都落地,一个黑西服戴墨镜的男人已经带着随从等在机场,快速走到飞机旁,看到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下飞机,恭敬的鞠了一个躬。

“少爷。”黑衣男子恭敬开口,又看向林风,喊了声,“权先生。”

林风不知道该不该接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权九州带林风下了扶梯,看向黑衣男子,“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照少爷的吩咐,准备好了。”

“好,辛苦了。”权九州拍了拍黑衣男的肩膀。

林风知道权九州喜欢被人称呼他为先生,但回到京都,他的身份成了少爷,自己的身份成了先生。

上了接机的车,一路驶入顾宅庄园别墅。

顾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看到权九州带着林风回来,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安和,洗手吃午饭。”

他说完转身进入别墅,林风想打个招呼都没来得及。

“乖乖,老东西的脾气你是见识过,不用搭理。”

权九州握紧了林风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从佣人的手中拿过行李箱,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林风在搜索陈阳的身影,这也是他没有拒绝就答应来京都的原因。

权九州的房间是一间套房,里面有卫生间和书房,还有一个独立的阳台,陈设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书桌上摆了两个变形金刚。

房间中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被褥也明显的被清洗过,床铺的整整齐齐。

林风的目光定格在书桌的一个相框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的半身照,穿着浅粉色的泡泡袖上衣,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眉目如画,那种美像月下貂蝉,病中西子。

他有点明白了权九州为何长的这么好看,遗传真的很重要。

“这是我母亲,权红袖。”权九州语气淡然。

他抱住林风的腰,将人拥到洗手间,“洗手,一会的饭菜你要是吃不习惯,我可以单独给你做。”

“我不挑食,你知道的。”林风才不想单独开什么小灶。

到了饭桌,顾天已经在桌子边做好,红木圆桌特别大,权九州带着林风坐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三人一张桌子,顾天没让佣人上菜,他在等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家二少爷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做哥哥的也好去接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云庭手里牵着一根铁链,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过来。

铁链的那头拴着趴在地上的陈阳,见到他,林风瞳孔一震。陈阳也发现了林风,只是一瞥,立即低下头继续往前爬。

权九州冷冷一笑,“是吗?顾大少爷要怎么去接我?坐着轮椅,还是拄着拐去?”

“你·····”顾云庭立刻就来了脾气,他咬牙回答,“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同样的代价。”

“是吗,那我很期待,希望顾大少爷切莫出师未捷身先死,到时顾家可就要绝后了。”权九州毫不示弱的回怼。

“够了。”顾天一巴掌拍在桌面,“你们都少说两句,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把你们的心思都收一收,好好过个年。”

第 158章 顾家年夜饭

吩咐了佣人上菜,很快就摆满了整整一大桌,荤素搭配,摆盘也很精致。

顾云庭坐在间隔林风两个座位的位置,陈阳站在他身边,面色煞白,不言不语。

林风看着陈阳。想着曾经阳光明媚的大男孩,如今沦落到这个惨状,他低着头不去看陈阳,心中五味杂陈。

顾家规矩很严格,吃饭时长辈不动菜,晚辈绝对不许动筷子。

女佣站在他们四人身后,随时准备服务。一个女佣率先给顾天布菜,将菜夹到顾天的菜碟中。

顾天没有说话,夹了口菜放在嘴里慢嚼。

权九州摆摆手让他们身后的女佣退下,亲自夹了一块烤乳鸽放在林风的菜碟中,又给他夹了快鱼,小心的踢着鱼刺。

“谢谢。”林风有点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吃个饭还要这么多人伺候,现在又被眼巴巴的盯着,实在难受。

“顾安和,你带回家的贫困生好像不懂礼貌啊,见了我这么久,招呼都不打一声,是没看见吗?”顾云庭嘲讽着开口。

“啪。”一个肉丸砸在顾云庭面前的菜碟里,又蹦了出去,落在陈阳身边。

权九州冷笑着看向他,故意将手中刚扔出肉丸的筷子晃了晃,有点挑衅的意味。

顾云庭刚想说话,被顾天用眼神制止。

顾云庭有些气恼,只能把火戳在陈阳身上,看着地上的肉丸,怒斥道:“捡起来,吃掉。”

陈阳听话的捡起肉丸,放在嘴里。

林风被震惊到石化,他想不到陈阳在顾家的生活会是这个样子,一天到晚都被欺负。

女佣开始给顾云庭布菜,这顿饭吃的很沉闷。

一句乖乖,把林风听的浑身

他从保镖的嘴里听说自己的儿子花了三个亿拍下一个玩物,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古董,回家后才知道是个大活人。

林风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权九州也看出了他的异样,扔下筷子,语气很硬,“我们吃饱了,你们二位慢用。”

他拉起林风走出餐厅,到了院中,佣人已经贴好春联,整个顾宅中张灯结彩,红红的灯笼映照出新春的喜庆。

京都的天气带着干冷,不比北海的温润,林风眼神迷茫的看着树上垂下的红绸,红的好似要滴出血。

“乖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管好你的腿和嘴,陈阳有他自己的报应,不要干涉别人的因果。”权九州的大手扣住林风的腰,些许用力。

“哥哥,陈阳为什么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

“知道,那是他罪有应得。”

“可你和顾云庭的恩怨,何须他来承受?”林风一语道破重点。

“他欠我的,迟早要还。”权九州大手扣住他的下颌,“如果你被他绑架那天我死在那个阴冷的仓库中,林风,你会可怜我吗?”

林风说不出话,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陈阳借他的那十个亿。

如果他当时不帮他,盛事集团被收购后,陈阳最惨也只不过是个落魄少爷,过一种平凡人的生活。

但他现在就连最起码的人权都没有。

“乖乖,明天顾景深会来拜年。”权九州拉着他的手,穿过一条别墅旁的小路,向后院走去。

后院有十几亩地那么大,同样被装饰的喜气洋洋,假山,鱼池,还有四季常青的绿植,和很多名贵花草。

权九州牵着他的手在院中仔细的溜达一圈。

佣人知道这是顾家的二少爷,都以为他在找童年回忆。

有人想去混个脸熟,但都被他阴冷的眼神吓退回去,只能远远躲在一边走开。

年三十的饭局,也是一年之中最后一顿饭,两个儿子势如水火,顾天感觉一家人聚在一起谁都吃不好。

干脆吩咐佣人把饭菜到每个人的房间里送了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权九州回来认祖归宗,如今他回来了,事情不能太着急。

当初权九州离开顾家时,把户口都一起迁走,改名换姓,发誓和顾家断绝关系,如今他被威胁着回来,也会被威胁着做回顾安和。

他让佣人去叫权九州去书房聊天,女佣传回来的消息是被二少爷拒绝。

顾天无奈一笑,“顾安和,果然是翅膀够硬了。”

晚上林风被安排进了客房,被权九州拒绝,将人留在自己的房间中过夜。

“哥哥,我想··········”

“除了和陈阳有关的事情,别的都可以说出来听听。”权九州将他的话语掐灭在摇篮里。

林风不说话,蒙着被子睡觉。

大年初一,顾家有吃年夜饭的习惯,还没睡醒就被佣人叫起,说吃年夜饭。

“哥哥,我困。”林风磨蹭着不想起,和顾天还有顾云庭一起吃饭,不超过三次他就要崩溃。

权九州给他穿衣服,一边轻声安抚,“乖,你现在都是我的媳妇了,总要一起过个年。”

他给林风准备了新年衣服,肤色羊毛软衫,一套浅灰色毛呢大衣,从头到脚都是按照他的身材高级定制款。

一家三口又在饭桌旁团聚,顾天穿了一身大红色中式盘扣唐装袄,面上带着三分疲惫,却不失威严。

林风局促的坐在座位上,四处寻找着陈阳的身影。

果不其然,陈阳在一个佣人的带领下走到桌边,跪在了顾云霆身旁。

佣人上了菜,清一色素食,和昨天的饭菜天壤之别,十二个菜系,分别代表了一年十二月。

一月菜系,苏寒玉笋。

二月菜系,晴雪菌菇。

三月菜系,油焖春笋。

四月菜系,云溪豆苗。

……

一直到十二月的岁寒三友,(香菇,冬笋,木耳清炒。)

另外还有四个汤,分别代表春夏秋冬。

情路山珍羹。

清河鲜蔬汤。

金立玉露羹。

最暖真菌汤。

顾家人除夕夜不吃荤,是对生命的敬畏,已经延续了很多年。

顾天说了新春饭局的第一句话,“新的一年,希望你们不要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他说着掏出三个厚实的红包,红包皮和信封一样大,印刷的非常漂亮,鼓起的镀金字体,分别印刷了不同的字样。

佣人将红包分别发给他们三人,林风迟疑着不敢接。

“林风,长辈给的,要说谢谢。”权九州拍拍他的手提醒。

意思很明显,让他收红包。

“谢谢叔叔。”林风低声道了谢,怯怯的收下红包。

年夜饭顾天没用佣人布菜,拿起筷子夹了片竹笋。

权九州先给林风夹了几样菜,才开始自己吃。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谁都憋着没有乱说话。

顾云霆突然将几样菜放在一个盘子中,放在地上,看着陈阳,语气阴森,“过年了,一起吃顿年夜饭。”

陈阳跪在地上,用手抓菜往嘴里填。

林风终于忍耐不住,慢慢放下筷子,起身走向陈阳,将他面前的盘子一脚踢走。

大声斥责道:“顾云庭,你不要太过分。”

第159 章 救命稻草

“过分?我们顾家养的宠物,难道林先生也很感兴趣?”顾云庭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满眼含笑。

林风曾在权九州的手中救过他,顾云庭说话时语气难得的柔和,或许眼前这个人,自己也能得到。

“顾云庭,他是人不是狗,你怎么能这么抹灭一个人的人权。”林风有点激愤。

陈阳没有抬头,眼睛盯着林风的鞋子,路易威登, 特色经典Monogram图案,全鳄鱼皮运动鞋,鞋售价超200万人民币,他还是盛世集团的富少时,也不曾买过这么贵的鞋子。

如今林风穿在脚上,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双鞋子的价格。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想过要害林风,把十个亿还给他,现在他还是大少爷,凭借林风的心善,定会帮自己一飞冲天。

如今什么都不一样了,就连悔恨,都那么苍白无力!

陈阳没想到林风还会替他解围,但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顾景深折磨的千疮百孔,指不定就死在哪个冰冷的深夜。

权九州看到了顾云庭眼中对林风的一丝贪婪,目光瞬间变的冷峻。

顾天不想在年夜饭给自己找不痛快,但又不好说林风,只好催促顾云庭,“云庭,大过年的带什么宠物?弄下去。”

林风心中茫然,这父子三人,好像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回到座位,林风闷着声喝茶,权九州直至始终都没有在说话。

年夜饭吃完,林风不想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拿着红包回房继续睡觉,权九州破天荒的没有跟进来。

在顾宅过年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他以为顾天会对他百般为难,没想到他除了不待见自己,一切都还说得过去。

刚躺下一会,房门被打开,林风紧了紧被子,不想搭理。

“林风。”

是陈阳的声音。

林风迅速坐起身,揉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对啊,这是主人的房间,我这种低贱的狗奴是没资格进来的,是不是,主人?”

陈阳说的尖酸刻薄,林风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想到前几次的教训,他身体慢慢往后靠,直到靠在床头再也不能挪动。

“陈阳,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我是狗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很开心吗?”

“不,我没有,陈阳,你清醒一点。”林风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努力给自己做出解释。

陈阳走到床边,就在林风吓的想要跳下床跑时,他突然跪在地上。

“林风,我求求你救我出去,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的报应也得到了,顾云庭就是个死变态,他在我身上做的事情,你连想都不敢想。”

陈阳掀开衣服,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烟头烫伤的痕迹,他转过身,后背纹了两个大字,“狗奴。”另外还纹了顾云庭的印章。

“是顾云庭做的?”林风眼中都是惊愕。

“除了他还有谁?”陈阳慢慢整理好衣服,一脸哀伤。

“林风,看在大学时我对你的照顾,求你救我出去,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阳光下,不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顾宅。顾云庭真的不是人,他比地狱中的恶鬼更可怕,林风,现在世上能救我的只有你一人了。”

陈阳满眼祈求的看着他,想抓住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快起来,不要跪在地上,我怎么才能救你?”林风问道。

陈阳抬头,眼中都是泪水,“我爸爸三个亿将我卖掉之后,和我妈离了婚,带着小三出国定居,我妈受不了打击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他擦了下泪水,继续说道:“林风,我知道我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但我沦落至此,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林风看着他,反问道:“你恩将仇报,我有什么责任?”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权九州,顾云庭怎么可能把我买下?还不就是为了把对你们的怨恨出在我身上。”

“我现在已经没有人权,没有自尊,只求能死的清清白白,最起码不是死在调教室,不是死在顾云庭的胯下。”

陈阳痛哭流涕,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声哭泣。

“陈阳,我在问怎么才能救你?”林风又重复了一遍。

陈阳抬起头,眼中有了光,“把我赎走。”

林风的手微微发颤,顾云庭将他三个亿买来,三十个亿都不一定能将人赎出,他已经在陈阳身上砸了太多钱,都是权九州的钱。

“林风。”陈阳慢慢站起身,语气低沉,带着无尽哀求意味,“求你救我出去,我想看看我妈妈,他在精神病医院无依无靠,这个世上,她只有我了。”

林风鼻子一酸,“好,我可以试试。”

陈阳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痛哭,林风的善良是他的意料之内,可他利用他这份善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自己的亲爹都可以为了钱把自己卖掉,林风凭什么还要不计前嫌的继续帮他,陈阳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出,林风上前轻轻抱住他。

“班长,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乐观阳光的那个男孩,坚强一点,去把阿姨带出来。”林风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房门猛然间被打开,两个人急速分开,同时向门前看去。

顾云庭面沉似水地立在门口,嘴角却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见到来人是他,林风松了一口气。

大过年的,若是被权九州撞见自己与陈阳相拥而立,又会将他惩罚到下不了床。

陈阳浑身一颤,满眼都是对顾云庭的恐惧,他是偷跑出来的,一想起那间阴森恐怖的刑罚室,浑身恶寒。

林风将陈阳挡在身后,明知故问道:“你来干嘛?”

顾云庭嘴角轻扬,似笑非笑,“我的狗跑了,来找找,”

“他不是狗,顾云庭,你不要太过分。”

“林风,你在教训我?”顾云庭眯起眼睛看着他。

“没有,谁敢教训顾大少爷,陈阳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叙叙旧,不算过分吧?”

顾云挺瘸着脚一步步靠近,语气尖酸,“顾安和调教的人就是有骨气。”

林风和陈阳往后退着,被逼在墙角,林风依旧把陈阳护在身后。

“林风。”顾安和的脸凑近他,伸出手触碰他白皙的脖颈,“怪不得顾安和那么喜欢你,一个男人肌如凝脂,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林风已经退无可退,心里想着这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疯,伸手抓住顾云庭触碰在他脖子上的手。

已读完:第134章 你为什么还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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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为什么还要逃? - 疯批强制爱,囚笼沦陷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