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权九州几口否认,“首总的嫡子谁不知道,难不成还是别人?”
“哦,也是。”李若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他提过你的名字。”
权九州侧过脸不去看她,回答道:“他说自己的亲弟弟,他姓顾我姓权,难不成我是亲的他是捡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若溪有点佩服权九州胡搅蛮缠的能力,一句话把人家太子爷说成了外来户。
“李若溪,你爷爷为何隐居在这里?”权九州问道。
“说来话长。”李若溪随便搪塞过去,不想回答。
门外传来李圣手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到,“还不是为了躲个清净,老子就因为医术太好,不想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所以就躲到了这里。”
权九州淡淡一笑,“能让华佗老祖躲起来的人,想必真是不简单吧。”
李圣手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即哈哈一笑,“小子,你早就猜出我的身份?”
“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猜出你的身份。”
“后生可畏啊,什么华佗老祖,都是他们给我的罪名。”
权九州有点疑惑,“罪名?”
李圣手说着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对,相传华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我曾经救过一个垂死之人,将人从垂暮老人变成了一个青春小伙,所以就得了这么个称号,意思是比华佗有过之而不及。”
李若溪知道他想说什么,急忙打断,“爷爷·········”
“没事,若溪呀,人总要面对自己的过错,我这一生啊,救人无数,杀戮无数,如果因果逃不掉,那就顺从天意。”
权九州知道平白无故一个人不可能隐居海岛,听到他说杀戮,可能是闷的太久了,竟然很八卦的等他说下去。
李圣手坐在茶桌旁,说起了他的黑历史·······
他的祖上是宫廷御医,后来一直子承父业,到了他这一辈。
李家有多本祖传的古籍医术书籍,其中一本长生不老秘方,被作为传家宝,但被视为禁书,绝对不允许后人私自窥探。
李圣手在他父亲死后,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开了那本古籍,这一看,惊的他久久不能回神,原来人间真的有长生不老秘方。
用十七岁到二十一岁男孩的血液,换进垂老暮年的人身体当中,其中对血源的身体要求极为严格,里面还详细加载了身体器官移植技术,可以让人利用新的器官不停的存活。
尽管器官移植之类在现代已经非常普遍,但i为一个医生,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联合了一个院长,利用很多住院的男孩血液,经过自创的改良后,从里面提取了血细胞,做了第一项实验。
经过几次换血后,很成功的,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变成了五十岁的模样,体质健步如飞。
后来他们一发不可收拾,打着返老还童的旗号,开始大量敛财,甚至李圣手还根据古籍里记载的记录,捉了一条鲛人。
那是一场可以记入史册的手术,一个手脚筋全部被废掉的人,在手术后完全康复。
后来他们又活捉了一只鲛人,一直养在国外的医院实验室里。
再到后来,返老还童的越来越多,单靠哄骗医院里的男孩子们换血已经资源欠缺,最后黑心主义开始走上街头诱骗儿童。
在一次李圣手给一个男孩子抽血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并没有哭。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眼中并没有惧怕,而是把口袋里的五块钱掏了出来,交给李圣手。
男孩声音中带着哀求,“叔叔,求求你把这个钱给我奶奶,天气冷了,这是我想给她买一双棉袜子的钱,她的脚上有冻疮,每年冬天都会发作。”
李圣手犹豫了,但最后还是抽干了男孩的血,把男孩的心脏给一个垂死老人做了第五次移植,人在一定的利益面前,良心都成了浮云。
大名远扬的李圣手被称为华佗老祖,意思是比华佗的技术有过之而不及。
随着失踪儿童越来越多,世上也多了更多返老还童的有钱人,在一次被邀请去太平间里救活一个已经冷冻了三年的尸体,李圣手才知道,自己只是资本手中的棋子。
尸体并没有救活,李圣手慢慢开始认清现实,最后伪造了一份自身癌症病历,用辞职养病的名义,隐居在了海岛上,那时候李若溪已经读高中。
李圣手自知自己罪孽深重,逃不出制裁,不婚不娶,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在了李若溪身上。
后来李若溪考上了最好的医学院,凭着一手好医术,在M国的医院里成了主治医师。
李若溪是单独的户口,谁都不知道他和李圣手的关系,也没人知道李圣手究竟为何隐居。
返老还童技术不但没有被制止,直到今日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成了有钱人的长生天堂。
再一次首总的嫡子出国做手术,高价买了那条鲛人,李若溪亲自主刀,但手术并没有成功,病人站起来了,但却不能和以往那般行动自如。
她把剩余的鲛人筋风干带回来海岛,没想到正巧就用在了权九州身上,暂时控制住他的伤势。
权九州听李圣手说完,眸中情绪翻涌,那么多的鲜活生命每天都在消失,这个糜烂的空间,竟然没有人出来维护。
“前辈,难道你就打算在这里待上一辈子?”权九州问道。
李圣手并没有做出直面回答,悠悠说道:“活一天算一天,我原本以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钱,心在明白了,就算有再多的钱,良心上过不去,吃进嘴里的珍馐百味,如同嚼着茅厕里的蛆虫,如鲠在喉。”
“爷爷,你恶不恶心。”李若溪捂着胸口想吐,“你就没有别的形容词了吗?”
“若溪,如果你看到世上最残酷和肮脏的事情,单单那些事情又是云宫的操作,你就会知道,有些钱赚的是多么惨绝人寰。”
“好了,你别说了爷爷。”李若溪真的感觉要吐出来,“你说的那些现在都是合法化,现在医院里每天的器官移植都在排队,一个前门做福,后门作孽的地方,手术室一天做到三十一台器官移植手术,如果器官移植有罪,你现在早就去吃免费午餐了。”
“爷爷,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数的清吗?富人的返老还童,是普通人举着牌子的寻人启事,你感觉良心上过不去,在这里躲清净,如果吃斋念佛就能赎罪,地狱里何来的修罗恶鬼?”
李圣手皱着眉头看她,问道:“若溪,我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这么说我,也不怕天打雷劈?”
“要劈也是先劈你,爷爷,我就要看看你究竟要在这里躲多久。”李若兰说着推着权九州走了出去。
海岛上是几间木屋房子,有淡水泉,种植了很多名贵中草药。权九州的卧室出了门就是平地,所以李圣手专门给他做了一个简易的轮椅,把普通的椅子加上了两个自行车胎。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权九州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在想林风现在的情况,他会不会想自己。
李圣手很快就跟了上来,拍了拍权九州肩膀。
“小子,我有事找你。”
第 214章 回到北海
“你说。”权九州应道。
“小子,我救了你一命,你必须的报答我。”李圣手抱着胳膊说道。
权九州点点头,“必须的,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只要你能做的,不准拒绝。”
“奥,可以。”权九州答应着。
一个要求而已,他给的起,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李若曦看着在转动戒指的权九州,嘻笑着问道:“权大哥,你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定很漂亮吧。”
听到有人提起林风,权九州的眸中涌起一层柔光,“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们订婚了,准备年底结婚。”
“那好啊,权大哥结婚,我去做伴娘。”李若溪笑着和他打趣。
华贸集团大厦内。
林风接任了董事长的职位,才知道看似清闲的权九州到底有多辛苦,每天看不完的资料,签不完的字,他干脆放权给了李华晨。
林风有时间就去海里跟着货轮一起打捞,日复一日,打捞工作进行了三个多月后,远洋集团再也承受不住高昂的费用,停止了搜寻。
李华晨染上了洁癖,每天晚上给自己洗澡的时间从不低于一个小时,拒绝和郑世远同房,睡在了另外一个房间。
郑世远知道他的心灵创伤太大,忍下了生理的悸动,尽管自己已经无暇顾及乱成一锅粥的公司,还是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安抚着他的情绪。
海岛上,权九州终于盼来了来接李若溪的货船,已经在深秋季节,他已经能够站起来行走,就是脚有点瘸,右手没有力气。
“权大哥,你不能走,爷爷说鲛人产子就在最近,你要在这里等着做完手术。”李若兰阻止他离开。
权九州铁了心的要离开,最后李若兰从船上弄了个北斗卫星放在了海岛上,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带着权九州一起离开海岛。
但是要他随时保持联系,抓到鲛人后给他做手术。
为了送他回去,货轮在北海的码头暂时停靠,权九州用李若溪那个终于有了信号的手机,给郑世远打了个电话。
正在车里等李华晨下班的郑世远接到电话,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开着车直奔码头接人。
权九州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郑世远,让他替自己保密回来的事情,想给林风一个惊喜。
直到看到权九州,郑世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权九州,你没死。”郑世远看到了独自站在码头的权九州,发型散乱,穿着一件老头系列的青布衣裳,在深秋的季节显得有点清冷。
他三两步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权九州的腿,嗷嗷大哭。
“权九州,你他妈没死,这么久了可是让我好找,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郑世远不顾别人的眼光痛哭流涕,想把这几个月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权九州的大手穿进郑世远的头发,才几个月不见,他的头发白了一片,看起来老了几十岁。
“郑世远,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确定要抱着我一直哭?”
郑世远还在恍惚中,抬头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谁救了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权九州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起来说,去车里,我冷。”
郑世远哭哭笑笑的搀扶权九洲走到车边,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脚,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楚。
将他安排在副驾驶,郑世远开着车,还在不住地哽咽。
“烦死了,我回来了你哭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权九州靠在座椅上,语气云淡风轻。
郑是远带他进入一栋别墅,是他送给李华辰的婚房,自从婚礼出事后,二人就没来过这个房子。
权九州看着喜庆的布置,满屋的大红,忍不住打趣道:“什么意思?想娶了我不成?”
“娶你做小也不是不行,华晨也不是喜欢拈酸吃醋的主,想必应该会答应。”郑世远幽默的回了句。
郑世远说完,又开始掉眼泪,这几个月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
因为自己的婚礼,权九州出了事,自责像一把匕首,日日夜夜剜动着他的心脏。
权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说说吧。”
“说什么?”
“说说远洋集团的情况。”
从第一眼看到郑世远的样子,权九州就猜到他公司出了麻烦。
郑世远准备去做饭,随口回答道:“先不谈工作,看你瘦成这个样子,林风见到你好心疼了。”
“老弟,为何不让我告诉林风你回来了?你可知道他有多想你。”
郑世远将手机扔给他,“自己联系吧。”
权九州拿起手机并没有打给林风,而是打给了自己的私人保镖。
再有三天是林风的生日,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
很快,一个男子送来了一个手机,并且提供了他失踪的几个月来所有消息。
首先是林风为他消沉,而后撑起了整个华贸集团。
再就是各种搜索他的消息,远洋集团2000多艘货轮日日夜夜打捞搜寻了三个多月,债台高筑,已经面临破产。
而且还会因为在客户的游轮上,私自装置定位和操控系统而吃了官司,还有十几天开庭,这也是远洋集团最后的存亡。
郑世远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两菜一汤。
清煮大虾,酱焖鹿肉,和鲅鱼丸子汤。
权九州喝了一口汤,腥味扑鼻。
“郑世远,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这厨艺真是不敢恭维。”
“食材放的久了,你又不出去吃,我亲手做的,你就别挑了。”郑世远也喝了一口汤,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腥?”
权九州用勺子盛了一个肉丸,“谁教你的鲅鱼和肉丸煮在一起?”
郑世远尴尬一笑,“正好冰箱里有,我想着放点肉给你补补身子,就一起加到了汤里面。”
“要不我给你从酒店订餐?”郑世远问道。
“不需要,将就吃吧。”权九州说着将面前的汤碗一推,腥味太重,闻到就想吐。
权九州勉强吃了两口菜,无奈说道:“把你家里的厨师借来几天给我做饭,告诉华晨给林风布置一个生日宴会。”
郑世远还是从酒店给他叫了饭菜,给李华晨发了个让他自己回家的信息后,陪着权九州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才开车离开。
权九州被要求睡在他们的婚床上,看着布置豪华的卧室,他想,等自己的伤好了,也要给林风布置一间同样的婚房,实现他们婚姻的诺言。
已经习惯了被郑世远接送的李华晨,下班后收到了让他自己打车回家的信息,不免满心惆怅。
他原本想离开郑世远,自己被糟践成那个样子,再也无法接受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好。
现在远洋集团遇到了危机,如果他再离开,郑世远会疯掉。
自己年薪那么高,就算远洋集团破产,也足够把郑世远养的舒舒服服。
但今天他发了条信息就不见了踪影,李华晨感觉,或许是开始嫌弃自己了!
回到别墅中,李华晨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管家给他沏了一杯茶,他都没有注意到。
“华晨……”郑世远在门外大喊一声,踏着冷风冲进客厅。
李华晨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宝贝。”郑世远扑到沙发上将他抱住,“宝贝,我有个好消息,你猜。”
第 215章 惊喜
李华晨看起来并没有精神,淡淡回了一句,“董事长回来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就像给自己一个希望一般,毕竟这才是最好的消息。
郑世远点点头,“对,他活着回来了。”
“什么?”李华晨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世远,你再说一遍,你没开玩笑吧?”
“你猜,我又没有和你开玩笑。”
“好了别闹了,我累了,想休息。”李华晨刚刚燃起的希望黯淡在眸中。
郑世远将他拽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李华晨在他手机屏幕看到了权九州的名字。
这个电话他自己也拨过无数次,但都是无法接通。
林风关掉了权九州的手机,一直对外宣称权九州身体不适,需要疗养。
电话被接听,传来了权九州的声音:“老郑, 厨师给我找好了吗?”
“董事长?”李华晨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的抢过手机,“董事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权九州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李华晨,让你受苦了。”
“董事长,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李华晨泣不成声,心中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在一瞬间发泄,攥着手机的手带着颤抖,哭到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话。
郑世远将手机拿回,和权九州说了几句话后挂断,抱着李华晨,一直等他哭够。
“宝贝,这个惊喜够不够大,但是先不要告诉林风,九州说过,等林风生日那天他自然会出现。”
郑世远吻着李华晨脸上的泪水,用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够大,世远,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好消息,董事长现在哪里?”
“在我们的婚房,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厨师。”
“他的身体还好吗?”
“有点瘸,但能够恢复上这样已经是个奇迹,吉人自有天相,那家伙遇到高人了。”
郑世远说着捧着李华晨的脸,“宝贝,既然现在开心了,那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可不可以补一下?”
听到这句话,李华晨的身体突然僵住,脸色变得铁青,又想起了那一场生不如死的浩劫。
“宝贝,我不勉强你,一切都看你的意愿。”郑世远将他揽在怀中,微微苦笑,“华晨,再过十多天,开庭后远洋集团就会宣布破产,我比你大九岁的年龄,能够追到你已经是苍天垂怜。”
“你现在风华正茂,事业正当年,如果你想离开,我也不勉强,华晨,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李华晨猛然坐直身体,盯着他看,眉头蹙成一条线,语气有点恼火,“郑世远,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这件事情我早就想过了,我李华晨养你绰绰有余,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物质,你懂不懂?”
郑世远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到时候这个房子也会被拍卖,还好我们的婚房写了你的名字,属于婚前财产,到时候,我就成了穷光蛋,你真的愿意养我?”
“我养你,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李华晨说的信誓旦旦。
郑世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紧紧拥住李华晨,抱着人上楼。
李华晨被扔在床上滚了一圈后爬起身,盯着他,“郑世远,我已经脏了,不干净了。”
“胡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从未嫌弃过你。”
“华晨,请允许我继续爱你,也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我在往后余生里好好对你。”
郑世远知道李华晨有心理阴影,他一只腿半跪在床上,继续说道:“那些人已经被首总枪毙扔在海里,我也将于坤打捞出来后剁碎了喂鱼,李华晨,我爱你,曾经,现在,以后,永远都不会变心。”
李华晨往前挪了挪身体,双手抱住郑世远的脖子将他拉上床,郑世远随即将他压住,疯狂吻在一起。
权九州在郑世远的别墅内,并没有住他们的喜房,而是自己找了一间客房,他自己开发过很多房子,也有很多去处,但最终还是打算先住在这里。
坐在书房中翻看着保镖发来的照片,是林风在公司门前的照片,上车时的照片,还有他在做各种事情时的照片。
偷拍的照片很清晰,林风瘦到脱相,惨白着一张脸,每张照片都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调出了自己失踪以来,海龙湾内所有的视频,快进看完后,发现顾景深只是在他出事的初期经常待在别墅内。
后来偶尔去趟陪着林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越拒的行为,二人一起吃饭,表情自若。
遗嘱是他提前写好,之所以将林风托付给顾景深照顾,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弟的为人,他喜欢林风,才能好好待他。
顾景深将林风照顾的很好,临海和北海之间两处奔波,有时候还会被季野硬黏上,跟着一起来看林风。
最后看到远洋集团的开庭日期,权九州眉头蹙起,任何一条诉状都是对郑世远致命的打击,权九州拿起手机,拨给了顾天。
电话被接通,听筒里是一阵沉默。
顾天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期盼,“是安和吗?”
“爸,是我。”
又是一阵沉默,在军区的顾天红了眼眶,缓了缓神,“没死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打捞的费用很高。”
他的话虽然说的苛刻,但并没有带半分责备的语气。
“爸,怎么不好奇我怎么没死?”
“我早就知道你没死,我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听筒里顾天的语气很平淡。
“知道我没死,你还在捞什么?就为了浪费资金?”
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顾天的笑声,“我愿意。”
一句话仿佛穿透了父子的灵魂,他们彼此都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二人同时苦笑,隔着遥远的距离,父子二人的手同时摸向自己的眼睛。
沉默了好久,还是顾天先开口,“安和,我已经替你报了仇。”
“嗯,我知道。”权九州在半天之内已经把他出事后发生的事情都调查了个清楚,也知道顾云庭在他出事后,在顾天的面前被陈阳杀死,推进了海中。
如果当时顾天不允许,谁都不敢杀死顾云庭,他是在默认状态。
权九州在保镖提供的消息中,得知顾云庭不是顾天的亲生儿子后,突然就释怀了。
“安和,你现在身体什么状况?”顾天问道。
权九州随口回答:“残了,没死。”
“知道你没死,我明天去看你。”
“不需要,再有三天是林风的生日,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权九州顿了顿,又道:“爸,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认祖归宗吗,你介不介意一个残疾儿子?”
“不介意。”顾天几乎是脱口而出。
“安和,我只要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希望。”顾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语气中带着哽咽。
“谢谢爸,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权九州说着挂断了通话。
顾天坐在办公桌前,刚溢出眼眶的泪水顿时止住,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咬牙说了句,“逆子,臭脾气一点都没改!”
第 216章 生日许愿
李华晨次日去公司的容貌焕然一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郑世远将他送去公司后,就去了一家造型店里染头发。
因为他的疏忽,让人趁机到他的婚礼上做局,导致权九州出了事后,他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
又遇到公司被追责,再加上李华晨的事情,他也没有顾及自身形象,任由自己白发苍苍。
现在权九州回来了,三天后还要参加林风的生日,他心情大好,又开始注重形象。
他听权九州说遇到了一个绝世神医可以医好他的手脚,但现在恢复成这个样子,就已经是个奇迹。
郑世远感觉权九州就是一个传奇,在他身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华贸集团总裁办公室中,林风正在被两个企业的老总围攻。
“林总,这是权董生前和我们签的合同,还有半年期限,但现在李总增加了用远洋集团货船的数量,我们的货船难道要闲置?”一个老总语气不悦道。
另一个男子也开始发飙,“就是,林总,我们公司的行吊(hang 吊,是运行重物的一种大型设备)是定时维护不错,但现在你们超负荷经营,就算继续维护,费用也要你们公司一起承担。”
他说着将一摞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扔,用指尖点的啪啪作响,“这是曾经我和权九州签的合同,你自己看看。”他直接喊了权九州的名字,知道他失踪并非偶然,说不定早就一命呜呼。
虽然权九州落水的消息被层层封控,但因为时间太久,还是传出了一些他失足坠海的消息,越传版本越多,甚至有人说他是酒后掉进海里洗澡,溺水而亡。
林风无奈的看着曾经的合同,不慌不忙说道:“这一项里明确规定码头行吊的维修养护期限是三年,这才换了你们这批设备不到两年,你就想违约?”
“什么叫违约?”男子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明明就是你们超负荷运作,让我们出损耗费,怎么就成了我们违约?老子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
男子有点跳脚的表现,林风好不容易将他的火气熄灭,答应自己承担维修费用,让他们厂家负责保养即可,将人送走后,坐在办公椅上发呆。
他知道权九州的光环不会在庇护自己太久,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撑起这个偌大的集团。
回到海龙湾别墅,触景生情,对权九州的思念到极致的时候,林风开始写日记,都是只言片语的记录,“哥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
“哥哥,你现在哪里?我想你,发了疯的想你。”
“权九州,你再不回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农历十月十七日,那是你在等我的时间对不对。你在奈何桥边不要乱跑,别让我找不到你。”
“哥哥,你不是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吗?其实我从……”
写到这里林风停住笔,在思考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个疯批,想了好久,笔尖迟迟没有落下。
李华晨和顾景深着手操办林风的生日宴会,林风没心情办什么生日宴,但又推辞不过,就任由他们随便怎么弄。
生日宴会设在海龙湾别墅,林风更加排斥,但李华晨一再坚持自己的做法,他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别墅内格外喜庆,来参加生日宴的是身边几个比较亲近的人,只有郑世远,李华晨和顾景深。
厨师是从华贸酒店里带来的,当天晚上,做了满满的一桌大餐,还有林风喜欢吃的海参粥。
客厅内摆放了一排复古的屏风,屏风上是生日快乐的字样,还有花里胡哨的图案。
“林风,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李华晨抱了一大束鲜花,塞进林风怀里。
“谢谢李总。”林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面皮僵硬。
郑世远也送出了自己的礼物,是一块手表,林风已经学会了看奢侈品牌,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市场售价约二百多万。
“谢谢郑总。”林风接过手表,将价值不菲的包装盒扣上,想装做很高兴的样子,但一点心情都没有。
顾景深也送出了自己的礼物,是一个平安挂坠,温玉制成,一个雕刻极为精致的观音像,他亲自挂在了林风的脖子上。
“林风,顾大哥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谢谢顾大哥。”林风垂下眼眸,看着护身吊坠,想哭。
去年的生日是权九州给他过的,那夜漫天烟花下他们相拥在一起,那时候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权九州他不走,他要陪他到老。
尽管那天夜里他被折磨到身心俱疲,但依然坚守了内心的所想,他要留在最爱的人身边。
林风的眸光暗了又暗,太想念那个人,他接着权九州未画完的台历画圈圈,打算在生日后十天,也就是权九州一直在等的那个时间,去找他。
这个世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放手去找最爱的人,在一起都不会孤单。
他知道那个人在奈何桥边等他,会固执到孟婆汤也不喝。
“哥哥·····”林风在心里喊了一声,顿时红了眼眶。
管家用小推桌推进来一个蛋糕,上面点燃了二十二根蜡烛,微笑着让林风许愿。
“少爷,许个愿望,或许可以实现。”
林风盯着蛋糕看,僵在原地没有动,尽管他的心情再不好,也顾及了别人的感受,一晚上强忍着即将要崩溃的情绪。
他知道李华晨他们想尽办法让他开心,但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李华晨接话道:“林风,许个愿望。”
“对,今天是的特别的日子,许个愿望吧。”顾景深也催促。
林风盯着蛋糕上摇曳的烛光,五颜六色的蜡烛,插在一个浅粉色蛋糕上,上面还有几个卡通巧克力片。
也就是权九州把他当孩子看,就连李华晨他们,竟然也给他准备了卡通版蛋糕。
林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泪水滑过脸颊。
在心里许了愿望,睁开眼,眼前的烛光被泪水打成点点星光,像银河中的星系。
郑世远凑上前,问道:“林风,许的什么愿望,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风,等着他说出心中的愿望。
林风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他和权九州相识以来,第一次过生日有蛋糕可以许愿。
他知道以前权九州可以出天价给他打造一个盛世之夜,也不会让他对着一个蛋糕许愿,怕他的愿望是离开!
而现在,林风发了疯的想让他回来,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互换。
“我的愿望是……”林风顿了顿继续道:“那就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生活顺遂。”
一句“那就”足以证明这不是他方才许的愿望。
顾景深扶了下眼镜框,语气柔和道:“林风,有没有想要见的人?今天日子非比寻常,定会心想事成。”
林风的心猛颤一下,抬起眼眸,这才发现他们今天格外高兴,应该不只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
“我想见到哥哥,权九州,我想你。”
林风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在一瞬间破防,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
想念一个人,呼吸都带着痛!
林风出现了幻觉,他看到权九州坐在轮椅上,被陈然从屏风后推出,正对着他笑。
“哥哥?”
林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呼吸都停顿,任凭泪水模糊,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幻境就会消失。
权九州慢慢张开双臂,轻轻唤了声:“乖乖,过来。”
第217 章 久别重逢
“哥哥,你……回来了?”林风不可置信的擦了把眼泪,满眼震惊。
权九州慢慢站起身,林风扑进他的怀里。
“权九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林风趴在他的怀里哭的很委屈。
“你回来了,为什么独独不告诉我?”
林风推开权九州,去拉他的手。
手上的割痕触目惊心,林风蹲下身,查看他的脚踝。
“乖乖,我现在成了废人了,你还要我吗?”权九州问道。
“我要你,权九州,我要你。”林风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感情,跪在地上抱着权九州的腿轻轻啜泣。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曾经的不愉快和伤痛都化作浮云,只想珍惜眼前人。
权九州大手放在林风头上轻轻抚摸,一点点红了眼眶。
终于等到林风情绪平息,一群人坐在餐桌旁,厨师和管家将菜端上桌,生日宴正式开始。
林风学着权九州曾经照顾他的方法,将毛巾沾湿给他擦了手,端起一碗粥盛了喂他。
“我可以自理。”权九州双手去拿碗,被林风躲过,用眼睛瞪着他。
权九州让林风喂了一口后,抢过碗,“我自己吃。”
管家打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白酒,一桌人只有郑世远一个人喝,权九州终于回来了,算是给了李华晨一个交代。
几人吃了饭,很有自觉性的帮管家收拾了餐桌,各自开车回去,他们知道两个久别的人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林风帮权九州洗了澡,擦干身体后将人压在了床上。
“哥哥,回来为什么不是第一个联系我?你回来多久了?”
权九州回答:“三天。”
“我问你为什么不是第一个联系我?”
“因为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我喜欢,哥哥,我喜欢。”林风抱住权九州又开始哭,哭的有点生气,扯开他的浴袍咬在他锁骨处,但又不舍得用力。
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权九州有些难受,呼吸有点紊乱,抱着林风的脑袋想让他好好咬,林风以为将他咬疼了,松开了口。
他有点明白以前权九州为何每次都把他身上弄的青紫一片,原来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你的伤谁给你治好的?”林风又问。
“华佗老祖。”
“你找到他了?”林风猛然抬头,盯着权九州,“是他救了你?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华佗老祖,是不是可以让你痊愈?”
“乖乖,我的伤是他医的,但救我的人,是你。”
“是我?什么意思?”林风好奇问道。
权九州将人揽在怀里,蹭着他的鼻尖,“乖乖,你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想去看海,记不记得我救过一条海豚,是它将我送到了海岛上,交给华佗老祖。”
权九州听李圣手说过,那日海岛的水里聚集了很多海顿,它们一起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李圣手听到声音出去查看,就见水里有很多条海豚。
其中有一条浑身像是受过伤的海豚,将一个溺水的人用力顶到岸边,他的外皮被礁石划伤,还在拼命的将人往岸上顶,甚至自己都出了水面,对着李圣手鸣叫。
李圣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他将不知道死活的权九州扛回屋里,用尽了毕生所学救他的命,三天后他终于苏醒。
尽管林风也感到事情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感叹万物皆有灵性,除了顾云庭那种狼心狗肺。
“乖乖 ,你可愿意一辈子都守着一个残疾人?我当初对待顾云庭的,都被他还了回来,我曾经对你的,你会不会也同样还回来?”权九州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可以康复的事情,而是选择了试探。
林风眨眨眼,“当然会。”
权九州眉头一皱,盯着他没有说话。
“权九州,我会用你对待我的好,照顾你吃饭,沐浴,像你疼我一样,好好爱你。”
“可是,我曾经······”
“哥哥。”权九州捂住他的嘴,“我现在知道错了,你曾经教育过我的话,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心软是病,如果我当初不拦着你杀了顾云庭,你现在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二人一阵沉默,权九州坏笑着开口,“那你就用以前我待你的样子,惩罚我。”
“对,我是要好好惩罚你,哥哥,回来三天了,竟然联合所有人瞒住我,还好是三天,如果再过十·····”
林风没有说下去,从衣橱里拿过一条领带,绑住了权九州的手。他绑的很仔细,生怕弄到手腕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伸手解开权九州的腰带,低下头······
他知道权九州现在手脚不方便,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不会嫌弃对方。
……
权九州身体一阵颤栗,忍不住发出声音。
学着他曾经对待自己的样子,在权九州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乖乖,这可是你把我惹起来的火。”
权九州翻了个身将林风摁住,扯开他的浴袍,肆意宣泄。
林风很顾及他的手脚,一直在配合,他承认权九州的技术真的很好,很容易让人沉沦其中。
夜色带着深秋的薄凉,卧室内一片春光。
次日一早,林风在一双腕臂里睡醒,浑身疼痛的骨骼在提醒着昨晚的一场激战。
“再睡会。”权九州将要起身的林风揽了回去。
“哥哥,我给你做饭。”林风拿开他的手,准备下床找衣服。
权九州将人欺身摁住,“我说了再睡会。”
话音刚落,炙热的吻落在林风的薄唇。
林风被吻的喘不过气,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语气中带着些许惊慌,“哥哥,不要了,身体受不了的。”
“你不要欺负残疾人,国家有保护法的。”权九州不讲理的将人摁住,肆意掠夺。
林风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起床,搀扶着权九州洗漱,下了楼,才发现佣人已经回来,就连曾经的厨师,也都出现在别墅中。
“先生,少爷。”几个佣人一起鞠躬。
林风掖了掖衬衣领,笑的一脸尴尬。
权九州只有一只脚有点瘸,不影响上下楼梯,佣人们见他毫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猜想定是有什么名医给他治疗。
吃过饭,权九州回到书房就开始了华茂集团的视频会议,他生存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北海,很多对林风威胁过的供货商顿时心惊胆战。
权九州看着林风,问道:“乖乖,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风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合同到期后立刻清退,永不合作。”
“乖乖,你终于长记性了。”权九州眸中露出一丝欣慰。
只是这教训长的,太惨痛!
权九州将一份文件放在书桌上,“乖乖,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做。”
第 218章 庭审
林风打开文件仔细看了看,盯着权九州,满眼震惊表情。
开完视频会议,权九州开始着手处理远洋集团的事情,郑世远抛尽万贯家财打捞他的尸体。
船上定位又是他出的主意,开庭日期出奇的,定在农历十月十七日,他们上一世双双殒命的日子。
他本想让林风那一日不出门,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让他去做。
傍晚,一架直升飞机停在别墅的停机坪,管家送来一份文件,权九州微微一笑,“顾天,够意思!”
一连几天,权九州就在家里的等着李圣手的消息,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残疾的样子,每天都是视频会议,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林风去处理。
十月十七日,震惊半个国度的远洋集团游轮操控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开庭。
林风在书房里给权九州捏腿,书桌上是一摞厚厚的文件。
“林风,不要紧张,郑世远和李华晨的后半生就握在你的手里了。”权九州看着那摞文件,满眼精光。
林风点点头,“哥哥,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他赢得这场官司,挽回盛事集团的声誉。”
“好,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好的哥哥。”林风在权九州额头轻轻一吻,抱着一摞文件,慢慢出了书房,上了权九州的库里南。
权九州掏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全城戒备,保护林风安全,精切到他身边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随后他又拨通了慈安院长的电话,说的开门见山,“上次那个清风道长,让他来家里见我。”
院长有点懵,“现在?”
“是,越快越好。”权九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即给院长发过去一个地址。
尽管在林风去法院的路上做的计划在周到,一个十字路口出了一场大车祸,库里南还是被堵在了长长的车龙里。
北海市最高法庭上,郑世远坐在被告席上,李华晨坐在旁听席上,他们已经做好了输掉官司的准备,没有一丝胜眷,所有的证据都被对方牢牢抓稳。
庭审中对方拿出各种合同和证据,针针见血,刀刀致命,三百条游轮,加上买船的成本和赔付金额,远洋集团需要赔付很大的一笔金额。
庭审进行到一半,远洋集团股票跌停,郑世远已经做好了清算资产抵债的决定。
“被告,你可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意见,就签字吧。”法官的目光看向远洋集团的法务顾问。
法务顾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郑世远。
郑世远摇摇头,律师的脸色暗了暗,随即摇摇头,“没有意见。”
“好,那就请被告方签字。”法官说道。
郑世远翻开对方律师送过来的文件,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功名利禄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海洋霸主又如何,郑家祖先打下的天下,已经断送在他的手中。
“法官,我是游轮的幕后购买者,现在想作为原告当事人参加出庭。”林风从门外闯了进来,怀里抱着一摞文件。
所有人都看向林风,郑世远蹙紧了眉头,有点不明所以。
都到这个时候了,权九州不但不来帮他,还把林风弄来作为原告一方,有点搞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风穿的格外正式,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发型被认真打理过,他在法庭上一站,清冷的身影让所有人都成了背景。
环球旅游集团的律师有点诧异,对着林风指责道:“你是谁?进来捣什么乱,原告方哪里有你这么个人?”
“法官,我可以提供所有在远洋集团的购买手续和记录,还有货款转账记录,环球旅游公司,只是给我们跑腿的一个下属,所以这场官司,应该由我们一手采购方作为原告。”林风说的不慌不忙。
环球公司的法务拍案而起,“我们庭审好好的,什么时候多了个幕后买家?”
法官敲着桌子,制止大声喧哗。
郑世远和李华臣互看了一眼,都搞不明白什么情况,权九州怎么会是游轮的幕后购买者?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林风的证据太过充足,所有庭审都被推翻,开始重新审理。
过程都一样,远洋集团私自操控已经售卖的游轮,在船上随意安装隐形监控和定位器,桩桩件件,都是对郑世远信誉的指责。
林风一直在认真听,一言不发。
就连法官都暗自感叹,果然是墙倒万人推,远洋集团就要破产,来有人来想要瓜分一块肥肉。
郑世远的目光一直盯在林风脸上,怎么都猜不透,他怎么会出现在法庭,更想不到他为何说他们是游轮幕后的真正买家。
但是看到林风出现,就知道是权九州让他过来,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这辈子欠了权九州的,永远都还不清。
李华晨面色铁青的看着林风,他感觉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法官把所有事情都重新陈述一遍后,看向林风,“原告,这些证据可都对?”
林风点点头,“都对,定位和操纵系统是远洋集团按照我们的要求安装,在海里的游艇也是按照我们的命令紧急停止航行,怎么就会被环球旅游公司抓住把柄,开始了敲诈勒索?”
“什么?是你们要求的?”环球公司的法务一跃而起,知道自己失态后,又坐了回去。
林风把文件夹里的文件分开类别,一排排摆开,“法官大人,这是甲方的购买人身份证明,购买人顾云庭,首总的嫡长子,委托环球旅游公司公开招标,采购一批游轮。”
他说着拿出了标书,又摆出顾云庭的各种身份证明,而后又摊开一摞文件,“法官大人,这是首总的二儿子顾安和的身份证明,是他们兄弟二人合资采购的游轮,定位系统和远程操控系统,都是按照要求安装。”
所有人都有点不明所以,既然是原告方自己要求,那为何还要反咬一口?
有人来验证信息,没人胆子肥到会冒充首总的太子爷来法庭,所以信息很简单的就被验过,顾天首总的确有两个儿子,顾云庭和顾安和。
进行到这一步,郑世远和李华晨恍然开悟,权九州这是用自己和顾家的身份,硬是代替了顾云庭那个买家,来为远洋集团陈情。
身份信息被确认后,林风坐在了原告的位置。
环球公司的律师有点坐不住,“林先生,我们的赔偿眼看就要到手了,既然你才是真正的买家,应该高兴才是,来这里捣什么乱?”
林风转头看向他,“我来,当然是告你们敲诈勒索,恶意栽赃远洋集团。”
第 219章 解惑
“你说什么?”原告律师满眼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们环球旅游公司不但败坏了我们的声誉,还诬陷了远洋集团,这属于诈骗。”林风语气决然。
林风说着拿出当天海面大风的证据,游轮上的监控视频和照片,还有天气情况。
把资料一排排摆在案桌上,“七月二十日,郑世远结婚的日期,“这是证据,您请看。”林风拿出了顾云庭和环球公司签约的临时采购代办合同。
林风把一系列的采购合同和委托资料,还有转账记录当做证据通通拿出来后,原告方的律师沉默了。
“法官大人,我们会让法务人员起诉环球旅游公司损坏我们的信誉。”林风说着看向郑世远,“至于远洋集团被污蔑的事情,对郑总所造成的损失,他们或许也不会善罢甘休。”
原告的法务人员已经大汗淋漓,第一次遇到原告成了被告的事情,还是被真正的原告诉讼。
这次开庭是全市直播,让所有人知道了首总还有个叫顾安和的儿子,也为远洋集团洗清了背后操控游轮的嫌疑。
远洋集团已经跌停的股票又开始涨幅,慢慢回升,被很多人见缝插针的肆意购买。
由于事情的复杂性,庭审暂停,有异议者可以提供证据,各自起诉。
庭审结束后,郑世远眸光深沉的盯着林风,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林风,谢谢你。”
“郑总,九州说了,他不可能让你输。”林风回之一笑。
郑世远听出他对权九州称呼的含义,林风已经把权九州视为伴侣。
庭审期间,在家的权九州也没闲着,清风道长很快就被送了过来,还带了个小徒弟。
“权董,好久不见幸会幸会。”刚到客厅,清风道长就抱起拳头行了个道家礼仪。
权九州没有说话,指了指沙发。
老道士带着徒弟坐下后,女佣沏了茶,转身退下。
权九州打量他一眼,“道长,说说吧。”
老道士喝了口茶,“大红袍,过了两遍水,好茶。”
权九州眯起眼睛盯着他,没有说话。
“董事长,上次您送的茶叶也是极好喝光之后我很是怀念那个味道。”
清风道长喝茶,小徒弟赶紧给他续上。
“道长,喜欢你可以带走,楼上还有,我让管家拿给你。”
权九州搭起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眸光中透出一丝犀利,他想知道这个老东西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老道士眉眼弯弯一笑,“谢谢,敢问施主您想求啥?”
道家人说和尚语,权九州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掏出一张支票签了名字,推到他面前。
“金额自己填,说点我爱听的。”
清风道长笑嘻嘻的拿起支票,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张红色字条,递给权九州 。
他接过字条打开,上面写着,“懂的放手,方得圆满。”
权九州眉头微蹙,看向清风道长,“什么意思?”
“意思都在字面上,权董,与其把一个心结藏在心里,倒不如放他离开。”老道士快速将支票揣进口袋,摸着下巴浅笑。
权九州将纸条扔在茶几上,“你这几个字值多少钱?什么时候写的?”
“一字千金,专门为您写的金玉良言。”
权九州得脸色暗了暗,试探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总感觉这个老道士好似知道他得前世一般。
清风道长若有所思,“今天嘛·······是你请我来解惑的日子。”
“你给我解了吗?”
“贫道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您自己悟,悟不出来,就去做,听我一言,放他走。”
权九州脸色一黑,“我不会放他走,他也不会离开我。”
他不再多说,陪清风道长喝了一会茶,总感觉有点被耍得感觉。
越想越气不过,什么老道士,第一次见面吊足了他的胃口,现在看来就是个草包,猜想有些事情他应该是听院长说的。
“清风道长,我的腿脚可会康复?”权九州随口问道。
老道士眉眼一抬,“完好如初。”
权九州终于听到了一句让自己高兴的话。
亲自给清风道长倒了杯茶,聊了几句闲谈后,叫了管家将人送走。
老道士带着徒弟刚出大门,库里南从他身边驶进别墅院中,擦肩而过。
他回头看着那辆车,玻璃上贴了黑膜,看不见里面的人。他摇摇头道:“前世债,今世还,都是些多情的种。”
小徒弟不明白什么意思,歪头问道:“师父,此话何解?”
“解什么解?”清风道长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送我们来的车呢?快打个电话叫过来。”
权九州盯着那张红纸一直看,字迹是提前写好,老道士到底能不能参透阴阳,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林风走进客厅,先洗了手,坐在他身边,刚坐下,就开始给他捏腿。
权九州被他的手一捏,身体就起了反应,他抓住林风的手,盯着他看。
“我,怎么了?”林风诧异问道。
“乖乖,我说过,过了今天,就会放你离开,给你自由,明天,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我不走,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林风问的小心翼翼。
权九州微微一笑,“要你。”
他想抱起林风上楼,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眼中闪过一次失落。
林风跨骑在权九州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动作极其暧昧,是他以前都不曾做过的事情,语气柔和,问道:“哥哥,你怎么不问我庭审结果?”
“这还用问吗,我的乖乖出马定会事半功倍。”权九州不想和他谈别的事情,将人揽紧在怀中,“如果明天不离开下半辈子,你愿意和我这个残疾在一起。”
“你不会的,华佗老祖一定会治好你的伤。”林风接话说道。
权九州没说话,脱掉林风的外套,将人拥在怀中,骨头咯着他的手臂,他养的人光吃不长肉。
“哥哥,明天周六,我要去学校上课,研究生课时不够,不好毕业。”
林风的语气很软,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好……”
后面的三个字,“我陪你”硬是被权九州憋了回去,他现在是残疾,怎么可能跟着去拖林风的后腿。
眸中陡然闪过一丝失落,权九州轻叹一声,看到了茶几上老道士的字条。
他怎么可能放手让林风离开,你强势好了以后,他们就要结婚。
“乖乖,明天我让司机送你。”权九州拍了拍他的后背,“上楼吧。”
“嗯。”林风已经感觉到权九州身体的变化,很听话的,扶着他上楼到了卧室。
第220 章 猝不及防
林风关上房门,半跪在地上帮权九州脱掉拖鞋,将他双腿放在床上,伸手解他的衬衣纽扣。
权九州抓住他的手,“林风,我不是这个意思。”
“哥哥,是我想。”林风脱掉他的上衣,双手伸向他的腰带。
权九州没有拒绝,享受着林风的主动,慢慢沉沦。
林风在学校上了两天课,一直待在别墅中陪权九州,性格温婉,百依百顺。
权九州想过无数次林风顺从,不再拒绝的样子,但现在实现了,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在一次林风小心甚微的搀扶他坐轮椅时,权九州突然明白,林风这不是温顺,而是对自己的同情。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若溪的电话,权九州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飞快接听,脱口就问,“若溪,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李若溪声音沉闷开口,“权大哥,事情不是很顺利,爷爷捉鲛人的时候并没有成功,让他跑了。”
权九州心底一沉,问道:“鲛人什么时候还能上岸?”
电话里传来李若溪的叹气声,“很难,鲛人产子的位置一旦被人类发现,他们就会永远放弃那个地方。”
一阵沉默过后,李若溪继续说道:“顾大哥你不要伤心,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
“知道了。”权九州黯然挂断电话,最后一次希望被掐灭!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清风道长的那张纸条,在手中揉了揉,又展开,撕的粉碎。
“老东西,竟然敢骗我。”权九州将撕碎的纸条随手一扔,飘飘洒洒落在地面。
如果自己的手脚恢复不到以前,他知道平林风的心软会照顾他一辈子。
他为了离开自己不止一次的自杀,却又在给他自由时选择留下。
权九州给私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拟一份文件,电话挂断后,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红了眼角。
林凤又去学校上了两天课后刚回到别墅就被管家叫住。
“少爷,先生让你到书房找他。”
“知道了。”林风小跑上楼。
权九州书桌上放着一摞文件,看到林风进来,抓住文件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
“哥哥,你找我?”林风问道。
权九州脸色有点阴沉,硬挤出一丝笑意,“是,过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风迟疑着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哥哥?”
“乖乖,让我抱抱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权九州贴近他的脸,将书桌上的文件往外一推,心里堵的难受。
“吃什么都行,哥哥喜欢的,我就喜欢。”林风说的很随意。
权九州知道,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他从不信命,但感觉清风道长说的也对,他不该霸占着林风的一生,让他陪在自己身边,或许放他自由,也是一种爱的方式。
如今他成了残废,从心底的那份自卑和失落,只有在深夜里独自消化。他看的出林风为自己改了性格,从以前带刺的刺猬,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
他不需要带着同情的施舍。
晚饭厨师做的很丰盛,满满一大桌,只要是林风喜欢吃的,都做了一道。
晚上权九州不停的要,林风温顺的配合。他知道林风已经在隐忍的极限咬牙硬抗,权九州不依不饶的到了天亮,才放开即将要昏厥的林风。
凌晨时分下起了小雨,到清晨都没有停,厨师已经做好了早饭,林风被权九州叫进书房。
“哥哥,我今天想去公司。”林风反手揉着自己的腰,语气像是在商量。
权九州将昨天的那份文件往他面前一推,“不惜要去公司了,林风,我说过总有一天会放你走,这是这些年你在这里的吃穿用度花销,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个字。”
林风盯着权九州看了几秒,确定他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后,疑惑的翻开文件。
厚厚的文件订在一起,从林风到海龙湾后的日常花销,包括司机每天接送他上学的油钱,到学费和各种支出。
林风翻看文件的手都在颤抖,他搞不懂权九州为何突然把账目和他算的如此清晰,最后设计到那张卡,他帮过陈阳二十亿零二十万,这也是他动过两次黑卡的金额。
“林风,给你的所有东西我都收回,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会抹掉你在我身边的一切,你的资料不会显示任何股东信息。”
权九州说着拿出一张金卡,“这是你在盛事集团的股份,这是你应得的,我把股份给你转了,这是二百二十个亿,完完全全是你自己的干股所得,我给你的,我收回,你的,拿走。”
林风浑身僵硬到说不出话,他不明白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某个充满希望的清晨,突然被扫地出门,不带有一丝余地的那种。
“林风,走吧,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结婚生子。”权九州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林风缓过神,泪水滚落而下。
一切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林风丢掉的自尊好似在此时被找回,他不允许自己软弱和求饶。
权九州将金卡塞进他的手里,“这是用你的名字办的卡,你的工资今天会打到你的工资卡上,我送你的两套房子,算是对你的补偿,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林风的耳膜被充斥,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不相欠这四个字反复回转。
“权九州,为什么要让我走?”林风努力问出一句话。
权九州转过脸不去看他,“我玩够了。”
林风只感觉脑袋轰然一声炸裂,手里的金卡掉在地面,扶住书桌才没有晕倒。
“我知道了。”林风木讷转身,下楼,向门外走去。
在别墅中的恒温系统四季如春,林风缠着衬衣走出别墅大门,秋雨带着些许寒凉飘落而下。
“林风。”权九州将他叫住。
林风回头,自己还没有吃早饭,他会心疼。
“你的手机忘带了。”权九州将他的手机和两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
林风绝望的转回身,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权九州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外面冷,保重。”
林风没说话,在雨中慢慢走出别墅院子的大门。
权九州冲向二楼的一个房间,看着林风走在雨里的单薄身影,张开双臂却拥抱不到他,心碎的一片一片。
他砸碎了所有能够触及到的东西,坐在地板上靠着书桌掩面痛哭。
权九州不想拖累林风,如做自己好不了,用什么去保护他,给他曾经心心念念的自由,放手让他去飞。
他给林风的钱,足以保证他安稳的过完此生,走向人生的美好。
“去保护好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任何人打扰。”权九州给保镖打了电话。
林风像木偶一样走在秋雨淋淋的街上,出了海龙湾小区,路过熟悉的公交站旁,脱下身上权九州的西装外套,扔在了垃圾筒上,随手把两张银行卡一起丢掉,踩着路边的泥水漫无目的沿着马路行走。
权九州一句玩够了,足以将他的自尊撕得粉碎。
雨越下越大,林风没有打伞,浑身湿透的往前走,表情僵硬的像一具木偶。
权九州在书房中狂塞进嘴里一把止痛片,想制止一下心中的绞痛,不知道该怎么压制心中的情绪,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恨不得将手砍掉。
他在雨天将林风毫无征兆的撵走,是为了让他对自己彻底死心,让他知道,人心可憎。
林风之穿了一个衬衣,冻的嘴唇青紫,想起昨夜的那一场荒唐,想起昨天就已经出现在书桌上的文件,他看向天空冷冷一笑,身体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一辆迈巴赫在他身边停下,车窗慢慢落下。
车里的沈长渊和司机同时看向晕倒在路上的林风,沈长渊吩咐司机,“你去把他弄上来。”
第 221章 失去光环
司机不情不愿的将满身是水的林风抱进车后座,问了句,“去哪里?”
沈长渊随口回答,“天门山别墅。”
林风被车上的温度暖醒,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你是谁?”林风急忙往后靠,身体撞在车门上。
沈长渊微微一笑,“林先生,我们见过两次,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风脑海中出现模糊的记忆,是在那次的酒会上,还有王慧慧请客的那个酒吧。
“你是······沈长渊?”林风说着拍了拍车门,“停车,我要下车。”
沈长渊脱了外套给他披上,林风被雨水淋透的衬衣贴在身上,他实在扛不住这种诱惑。
“你身上湿了,容易感冒,我带你回去换换衣服,再把你送回权董那里。”
“我不回去了。”林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长渊怔了怔,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林风将西装外套从身上拽下来还回去,“谢谢你,让司机停车。”
沈长渊笑了笑,“我以为他早就玩够了你,上次你在酒吧,我就想带你走,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知道,gay吧。”
“你去那种地方,想必也不会让他太省心。”沈长渊面上永远是一副慈悲相,声音低沉道:“你们玩的小情趣真多,在酒吧里捉迷藏吗?”
林风愕然抬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酒吧名字是寻猎,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都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hunt for酒吧是男人们去觅食的地方,只要是出现在酒吧内的人,只要两人看对眼了,都可以被带走或者是带走对方。
他上次见林风出现在那里,就感觉权九州满足不了他的欲望,出来寻猎来了,他才敢放开胆子去搭讪,毕竟规矩都懂,天亮说再见的缘分随时都可以发生。
后来权九州出现,他没有对沈长渊动怒,因为他也知道那个酒吧的含义,沈长渊在寻找自己的目标,看上眼的恰恰是林风。
那情况就像一只小白兔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上门,等着猎人去采撷。
林风问道:“什么意思?”
沈长渊一脸温和的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感觉林风是在装纯。
“你是沈彻的爹?”林风又问道。
“是,沈彻喜欢你,所以,我就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就连权九州那样的人,都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沈长渊知道高层人士玩的狠花,权九州能把林风宠幸这么久,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现在被扫地出门,他也不再客气,一个被人包养过后的废弃物而已。
“你和你儿子都不是好东西,停车,我要下去。”
林风抓住车把手就想开车门,被沈长渊将手抓住。
“你想死吗?难不成要跳车?”
“放开我。”
林风一脚踹在沈长渊身上,浅蓝色衬衣被踹出一个泥脚印。
“开快点。”沈长渊吩咐一声,随即抓住了林风的脚踝,将人拉过来,司机加大了油门。
迈巴赫沿着一条环山路往上爬,进入一个独栋别墅大院,林风打开车门就往外跑,沈长渊没想到已经放弃挣扎的林风下车就跑,急忙喊着让司机下去抓人。
林风刚跑到别苏大铁门前,司机差一点就要追上的时候,一辆奔驰车开了进来,见有人往外跑,急忙踩了刹车。
奔驰车在撞上林风之前刹住,林风因为跑得太快,惯性撞了上去,身体被弹出摔在大理石地面。
“是谁这么不长眼?”沈长林气急败坏的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衣衫湿透的林风。
此时雨已经停掉,阵阵凉风吹的林风身上发冷,他不明白权九州为何会挑一个这样的天气将他赶走,曾经生怕自己受一点委屈的人,现在已经不再给他撑伞。
“大哥,这是你新找来的牛郎?看起来还不错。”沈长林看向沈长渊,笑的一脸讥讽。
沈长渊没有说话,走过去拽住林风的衬衣领口将他提起,粗暴的往别墅里扯。
“放开我。”林风一口咬在他的手背,力道很大,齿间传来皮肉被咬破的触感。
沈长渊吃痛将他推开,抬起手就往上扇,被沈长林一把将他的手抓住。
“大哥,你不喜欢可以给我,不要打坏了。”沈长林说着瞥了眼林风。
“怎么可能,我对他新鲜的很,你也看到了,刚带回来。”
“大哥,看起来他对你并没有兴趣,等我将人调教好了,再给你送回来,包你满意。”沈长林笑的一脸猥琐。
“好,别玩死了,他可是给权九州暖了几年床的人。”沈长渊点头同意,让几个保镖将林风摁住,绑住了手脚扔在地上。
冰凉的大理石面贴着他的脸,林风放弃了挣扎,他开始明白曾经这些人对自己的客套,完全就是借助了权九州的光环。
如今离开他,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被玩够的野鸭子。
沈长林想不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去车里拿了一个文件袋交给沈长渊后,将林风抱上车,迅速驶离了别墅大院。
林风被捆绑着躺在车后座,眼中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他已经习惯了各种绑架,只希望不要遭到李华晨那样的非人折磨就行。
沈长林幽幽开口,“林先生,你准备去哪里?我可以把你送过去。”
林风心中一惊,微微抬了下头,张张嘴没有说话。
沈长林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后车门,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把车里一件备用好的西装盖在他身上。
“林先生,外面太冷,我可以送你回家,或者先找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样会感冒的,发烧了可就遭罪。”
“我要下车。”
林风挣扎着往下走,被沈长林一把摁住,“我后备箱有衣服,你先换一下,不用担心我会害你,我看过远洋集团开庭直播,那时候就已经见过你。”
一句话把林风急切想逃的情绪稳住,他沙哑开口,“不需要换衣服,你能送我回学校吗?”
“可以。”
林风说了个地址,沈长林果然将他送去了研究生学院。
“林先生,先去宿舍洗个热水澡,换换衣服,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沈长林试探问道。
林风犹豫着,把自己的号码给了他,沈长林开车离开。
直到奔驰车消失在视线中,林风在学校附近找了个连锁酒店,手机支付了房费,上楼进入房间,已经支撑不住的身体瘫坐在地毯上。
他感觉自己的真心和自尊都被撕碎,原来爱情是一场如此荒唐的游戏,权九州逼着自己去爱他,现在又逼着他离开。
在他开口让自己离开的时候,林风找不到一丝想要留下的借口,卑微的爱说不出口,吃穿用度都是他的。
林风不知道权九州为何每次给他的卡都是二百二十个亿,他的手机绑定了银行卡,工资卡里有十几万块钱,是自己上班摸鱼所得,花的心安理得。
那二百多亿的卡,被他从手机上解绑,既然权九州把账目和他算的那么清晰,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欠他。
他知道权九州也是为了让他心理不要有负担,吃喝用度已经还清,彻彻底底两不相欠。
第 222章 金丝雀出笼
权九州看着侦探发来林风的各种图片和实时信息,心痛到难以抑制。
管家敲门进来,声音胆怯,“先生,从少爷走了你就没吃过东西,这样会……”
“滚出去。”权九州第一次开口骂管家,这个被他视作长辈的人。
“乖乖,我到底怎么才能让你幸福?”权九州呢喃着,难以压制自己的心痛,开始写日记。
“我把乖乖放走了,用最绝情的方式,他会不会恨我?他一定恨我,恨死了我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权九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疯子!
心痛到极致的时候,权九州抱着林风的衣服,躺在床上他曾经躺过的位置,将头埋在枕头里深深呼吸。
枕头上依然留着林风的发香,带着他独有的味道,让人心碎的更厉害。
林风在酒店里关掉手机,浑浑噩噩的度过几天,钻心的思念让人心痛到窒息。
想着权九州现在手脚不方便,是不是故意将自己撵走,但卑微的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回去找他。
周五下午,去附近的一家服装店买了几身换洗衣服,换了手机号码,勉强上了两天课,林风开始找工作。
在招聘网站上看了各种信息,他不想在北海工作,最后选择了临近的城市临海市。
一天后接到两家公司的面试通知,一个化工厂和一家制药厂的财务职员。
林风坐了动车,到达临海市也不过一个小时,下车后坐了公交,去化工厂面试。
面试结果很成功,林风作为实习员工定为下周一上班。
林风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买了点简单的生活用品。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作为实习生他的工资月薪三千元,试用期三个月,有双休,下班后坐末班车,不耽误星期去学校上课。
权九州在定位器里看到林风去了临海,心沉了又沉,在日记上写下,“我的乖乖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也好,不会被我这个废人所拖累。”
“我也不想放手,但他终究要远飞。”
“我是一个废人,做不了他面前的保护神,就用我的方式,在幕后守护他一生。”
权九州写到这里,去了林风的书房,所有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唯独不见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从没动过林风的东西,神使鬼差的打开了他的抽屉,发现一本日记,慢慢打开,都是他失踪的日子,林风写的。
看到林风要为他殉情的那一段,权九州沉默了。
他有无数次想把林风找回来的想法,放手即得圆满,他想给爱人最好的成全。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若溪的电话,接听后,传来他兴奋的声音。
“顾大哥,告诉你个好消息,爷爷抓到鲛人了。”
“抓……抓到了?”权九州激动的心都要炸开,都让老道士说准了?
“顾大哥,联系一家北海的医院,我和爷爷亲自给你做手术,另外找几个靠谱的医护人员,保你一个月后健步如飞。”
“但是现在要租用一个船只运送鲛人,要做到绝对的保密,这个也需要你来操办。”
李若溪的声音中带着兴奋,仿佛看到了权九州在他面前奔跑的样子。
“好,我这就联系。”权九州挂断电话,立刻拨给了郑世远。
傍晚,郑世远和李华晨带着补品出现在海龙湾别墅。
刚坐下,郑世远半开玩笑道:“林风一个星期没有上班,是不是你把他弄得太狠了?”
权九州心情微微好转, 随口回了句,“是。”
“我给林风带了上品海鲜和燕窝,今晚让厨师炖了给他补补,以后他的补品我包了,不出三月把他养的白白胖胖。”郑世远调侃道。
权九州的脸色暗了暗,欲言又止。
李华晨看出了些许不对劲,问道:“林风在楼上吗?”
“没有,他走了。”权九州转过头,咬紧了牙。
“去哪了?”
“走了,小燕子长大总要离巢出去觅食。”
李华晨唇瓣微颤,“你……你把他撵走了?”
平时林风和权九州也不怎么去公司,所以一个星期不见人也很正常,他们并没往多了想。
权九州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李华晨目光中充满疑惑,“为什么这么做?”
“我总不能拖累他一辈子。”权九州红了眼眶,这种思念太难受,像在油锅里煎熬。
郑世远盯着权九州,“他去哪了?”
“在雨中晕倒,被沈长渊带走,又被沈长林带走,现在临海市打工去了,赚生活费。”权九州红了眼眶,坐在沙发上仰起了头。
“九州,需不需要我去看看他?”郑世远问道。
“不需要。”权九州一低头,泪水滑落,他捂住口鼻将脸转向一旁,侧身在沙发靠背上,抽噎到肩头抖动。
郑世远和李华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站在一旁沉默。
这是李华晨第一次见权九州哭,他从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也会哭。
真应了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权九州转过头,“郑世远,给我准备一艘船。”
········
林风上班还算顺利,财务部都是小年轻的同事,入职第一天,同事很热情的告诉林风食堂在哪里,员工餐一顿四块钱,可以自由选择在不在公司吃饭。
中午林风在食堂吃了饭,上班不到时间,又不想回出租房里休息,干脆沿着办公楼边的石头小路,走向工厂一个还未开始做建设的闲置地皮,那里有一个临时的员工室外健身公园。
一对父子在操场上,听起来像是在争执。
“爸爸,我说了你不要管我的事情,我不要出国留学,说了几百遍你怎么就是不听?你是没长耳朵还是听不懂人话?”少年手里牵了一只大狼狗,捶胸顿足的咆哮着。
王松看着自己的儿子,失望的摇摇头,语气无奈道:“王锦程,你不好好上学,也不出去留学,就用你这个空空的大脑,做一个啃老的蛀虫?到时候哪有小姑娘敢嫁给你?”
王锦程瞬间就不乐意,高声回怼道:“我哪有白吃你的?整天在公司上班,难道不累吗?我的工资足够养活我自己。”
“我也没说我要娶小姑娘,要娶你娶,给我娶个小妈回来,最起码堵住你的嘴,不用天天找我的麻烦。”
王锦程怼起自己的老子,当仁不让。
王松气的抬起手想揍他,手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王锦程更嚣张了,“你打呀,今天不打死我,你就不是我老子。”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王锦程脸上。
“他妈的你还真打。”王锦程瞬间就来了火气,扯了扯手中的狼狗铁链,“豆子,咬他。”
大狼狗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发出几声细长的吼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并没有听从主人的指令。
林风在一旁看的有点懵,一个儿子,竟然敢让自己的狗咬亲爹。
王锦程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林风,正愁着火气没处发,指着林风,对自己的狗吩咐道:“豆子,去把那个看热闹的咬死。”
狼狗拖着一根长长的铁链,疯一般的冲向林风。
第223 章 自我防御
“畜生,回来。”王松惊的冷汗直冒,追上去想抓住拴狗的铁链,弯了两次腰都没抓住。
林风见大狼狗冲过来,抬起一条腿从狗面前划过,大狼狗身体跃起想咬林风抬起的脚,狗脖子被林风一把抓住,随即骑在了狗的后背,手指迅速抠进了狗眼睛。
这是他在顾天的部队里学的紧急防身术。
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速度要快,攻击他最薄弱且容易受伤的地方,眼睛。
他在岛上曾看到过一个军官单挑一头疯牛,就是快速抠了牛的眼睛得以制胜。
狼狗“嗷······”的一声惨叫,将林风从身上掀下,狂叫着冲了出去。
林风身体不稳摔在地面,而后迅速爬起身,就见王锦程也冲了过来。
“你小子敢伤我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锦程跑过来对着林风就是一脚,被林风轻松躲过,随即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人一个过肩翻,重重摔在了草坪上,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激发出无限的自我保护意识,身体比大脑还要过早的作出反应。在部队里的两个月,没白学格斗术。
他才意识到,以前是权九州把他保护的太好,让他失去了自己防御的能力,总是喜欢施舍自己廉价的慈悲心。
现在心里没了依靠,反而激发出一种强烈的生存意识。
“哎呦·······疼!”王锦程像摔青蛙一样被摔在草坪上,虽然不太严重,但也摔的一时起不了身。
林风拍了拍衣袖和手,好似在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王松呆在原地张着嘴巴,无暇顾及被摔在地上的儿子,这少年的身手,他太熟悉,在部队里的领导也教过他同样的防御手法,演习海岛上他的顶头上司。
“你·········当过兵?”王松吃惊的问出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林风面无表情,回答道:“没有。”
王松怔了怔,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风。”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新来的财务部员工,午休离出租房太远,就来这里走走。”林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王锦程,对王松说道:“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乱咬人。”
他说着转身离开,向办公楼走去。
王锦程听出林风在骂他是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风就想追上去。
“你小子在说谁呢?”
王锦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松一脚又踹在地上。
“臭小子,还好狗没有咬到他,赶紧把你的畜生找回来,如果咬了人惹了事,老子可不给你擦屁股。”
王松说完也转身就走,留下王锦程坐在草坪上,气的攥起拳头狠狠砸了两下地面,牙齿咬的咯咯响。
“臭小子,财务室对吧?看老子弄不死你。”
王锦程说完爬起身去找狗,他都没看明白林风是怎么出手把狗弄跑了,还叫的那么惨,也没见他手里有什么利器之类的东西。
林风下午上班还算轻松,刚来的新员工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就是熟悉一下办公流程和干干杂务。
第二天一早,财务室全体员工去会议室开会,林风跟在人群最后,同事们很快在会议桌旁坐下。
林风找座位的时候,整个会议桌上只有两个空位,一个空位是总裁身边的座位,另一个是……
林风看到了昨天被他摔在地上的王锦程,他坐在靠近总裁座位的第三个座位,只有第四个还空着,林风迟疑着走过去,坐在座位上。
王锦程瞟了他一眼,用只有林风能看懂的表情冷哼一声,像是发出宣战一般。
他昨天找遍了整个工厂都没找到自己的狗,最后没位打电话说豆子跑到了他那里。
李锦程到门卫室看到了他的大狼狗,豆子的一只眼睛血水混着泪水往下流,心疼的他差点当场晕过去。
“豆子,我一定要替你报仇。”李锦程抱着大狼狗就开始哭。
门卫大叔装作没看到的别过脸,董事长应把自己的儿子弄到公司里锻炼,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小子,脾气又犀利到了极点,把整个公司弄的鸡犬不宁。
这次开会都没人敢靠近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抓到什么把柄,所以没人敢坐他身边的座位。
很快,总裁带着助理走了进来,坐在主位上,开始了会议。
看到王锦程也在这里,作为总裁的周温言蹙了蹙眉,这个混在公司的二世祖怎么会来财务部开会?
“大家做好记录,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周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用鼠标在电脑上找出了今天的会议内容,投送到了大屏幕上。
林风认真的做着记录,感觉到自己的脚被别人的脚踩了上去,正在狠狠碾磨。
他抽出脚,继续做记录,那只脚又踩了上去,力道越来越大,他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带着恶毒和蓄意报复的眼睛盯着他。
林风皱着眉头抽出脚,把脚挪到了椅子下边。
王锦程踩不到他的脚,身体故意往林风的身边靠,用胳膊肘去顶他,林风身体也往外靠,尽量远离这个连自己亲爹也敢骂的不良少年。
和他们坐在一起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的动作,包括正在讲话的周温言,他只能当作看不见,不想惹恼了这个让全公司头疼的王大公子。
整个公司都知道,董事长有一个不服管教的儿子,为了让他体验生活,弄到公司来上班,但哪个部门他也待不下去,天天混迹在公司的各个部门,像个游神一样东飘西荡,人称鬼见愁。
见林风往外靠,王锦程干脆拉了凳子往他那边挪,就是要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员工在会议上不得安宁。
由于椅子之间的缝隙靠的太近,王锦程的手挤在了他和林风的凳子缝里,疼的大叫一声,急忙站起身,捏着手指使劲吹。
“你他妈的故意的是不是?”王锦程抬起手就想打人,想了想这是在会议室,还有这么多员工看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考虑着敢不敢打下去。
林风见他想打自己,想着权九州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圣母心,迟早会害人害己。
又想起他曾经因为心软做过的各种错事,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红毛小子,直接站起身,一把抓住李锦程的手往后一推,李锦程跌坐在座位上,一个不稳直接滚到地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随即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李锦程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第 224章 矛盾升级
李锦程彻底忍不住了,站起身指着林风的鼻子就开骂,“你他妈谁呀你?昨天弄瞎了我的狗眼,现在又把我摔在地上,是不是活腻了上赶着来送死?”
会议室中一阵大笑,看到李锦由红变青的一张脸,用会议记录本挡住脸不敢笑出声,就差憋出内伤。
李锦程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惹别人笑,只以为是大家在看他被摔在地上的笑话。
有员工知道李大少爷的狗被人戳瞎了眼,没想到是刚来上班的员工,心中也是好奇林风那么瘦弱的身体,竟然能够打得过一只大狼狗。
“你叫林风是吧?滚出来,我们单挑。”李锦程招招手让他出去,决定要把丢失的面子全部找回来。
林风像看一只猴子样看着他,不屑道:“昨天还没摔死你?”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天干过架,而且李大公子是被干败的那一方。
李锦程个头一米八八,比林风高半头,怎么看也不像被打惨的那一方,又想到他嘴里说的戳瞎了狗眼,好奇的目光都开始往林风身上打量。
“你他妈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斗。”李锦程伸手就抓住了林风的衬衣领口,将人往外拽。
周温言和几个员工都站起身想拽开李锦程,可他颜面尽失就是不撒手。
“李锦程,你放开他,这是在公司,又是个人恩怨,你们回家再解决。”
周温言挡在两人中间,怕林风吃亏,毕竟这个混小子在公司里无法无天,谁都奈何不了。
李锦程一用力,林风胸前的衬衣扣子被扯开两粒,露出白皙的皮肤,脖颈上还有尚未散去的吻痕。
他只用了一个星期调整情绪,身体上的印记尚未消除。
“呵,看不出来,你还玩的挺花呀。”李锦程松开了手,语气中充满嘲讽,“浑身都是吧,敢不敢脱了让我们开开眼界?”
很多人都看到林风脖颈上的吻痕,遍布都是,颜色已经很淡,看起来快要消散。
林风整理了一下衬衣,举起左手晃了晃,“我结婚了,身上有什么都不奇怪,不像有些人,少见多怪!”
他食指上的婚戒,从未摘下过,那是他和权九州的婚戒。
李锦程又吃瘪,突然想起什么是的,大叫道:“你简历作假,混进公司来上班,你填写是未婚,可你明明就已经结婚。”
他昨天认真看了林风的资料,想调查一下他是什么背景,结果简历上只有他自己,就连家属栏都是龙柏,让他有点奇怪,这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林风不慌不忙,淡淡说了句,“结婚没领证,现在又离了,怎么,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李锦程歪着脑袋,好像终于听到了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冷冷一笑,“什么时候离的?”
“一个星期之前。”
“那女的真是有先见之明,还好没和你领证,就不这种········呃·······”
李锦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风一把掐住了脖子。
他没想到林风会来这一手,一手抓着掐住他脖子的手,一手握拳打向林风的脸。
林风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一拳,掐住李锦程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被人提及痛处,林风用部队里学的方法,开始掐他的喉咙。
像是心底血淋淋的伤疤被揭开,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死死盯着李程锦。
众人一拥而上,想把他们两个分开,李锦程并不是打不过林风,而是被他眼中那种阴翳的情绪吓到,那眼神像是末日的迷雾,带着绝望的悲凉。
“你们在做什么?”李松推门而入,他是听说李锦程来了会议室,想着或许是为了找林风的麻烦,特意来看看,果然,就见两个年轻人掐在了一起。
李松也把林风的资料前前后后调查了个遍,调查到的他的生活和学业情况,再就是在华贸集团财务室实习生。
查到他考上研究生之后就离开,不知为何就来了临海市来上班,他的学校明明在北海市。
权九州抹除了关于林风和他接触的任何信息,就连曾经的法人身份和股东信息,都查无此讯。现在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学生。
林风松开李锦程,听着众人在喊董事长好,他的心中一沉,完了,这是得罪了公司的太子爷!
刚上班第二天,现在辞职也无所谓,想到这里,林风暗自松了一口气。
“李锦程,你又在欺负人?”李松不分青红皂白的推了李锦程一下,“还不快道歉。”
“道歉?”李锦程咬着牙,问道:“爸,刚才你没看到我差点被他给掐死?这里开会的人全都有目共睹,到底是给谁道歉?”
李松看到林风捂着脸,看向李锦程,问道:“小林的脸谁打的?”
“啊?”李锦程看向林风,此时他的脸已经肿起,开始发青。
李松会议桌拍的啪啪响,“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敢说不是你打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昨天我的狗········”一个眼字未说出口,李锦程已经明白了方才众人在笑的原因。
“你们都散会。”李松挥挥手让大家离开,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留下。”
所有人心知肚明,董事长说的你们两个,指的是他的魔头儿子和林风。
众人离开后,会议室门被关上,李松坐在一个座位上,盯着他们二人,语气颇为不满,“说说吧,怎么回事。”
林风语气低沉,说了句,“董事长,我可以写辞职书。”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辞职,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再去投哪家公司的简历。
李锦程立刻怼了上去,“打输了就想跑?你把豆子的眼睛赔给我,要不然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追回来。”
这句话有点耳熟,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林,你不用辞职,在这里我会替你做主。”李松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说道:“现在开会的人都走了,给你留点面子,道歉吧。”
“我凭什么道歉?”李锦程瞬间炸毛,“他把豆子的眼睛抠瞎了一只,我还没找他算账,凭什么给他道歉?”
李松冷哼一声,“纵容你的狗咬人,没给你送去狗肉馆就不错了,你在公司为所欲为,要不是有我这么个爹,你早被人家赶走八百回。”
“站在你面前的是硕士研究生,你但凡有小林一半的努力,也不至于站在这里和我顶嘴。”
“我还想聘他为你的老师教你辅导功课,赶紧回学校上学。”
李松的话音刚落,李锦程就跳起来,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脚,“爸,你让他做我的老师?你是怎么想的?莫不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
“放肆,锦程,有你这么说你爸的吗?”李松被气的不轻。
他查看林风的资料,发现他很多学术都得过奖,想着和自己的儿子年龄相仿,或许会有共同语言,给他补补课,继续读书。
没想到二人水火不容,就连初次见面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爸,我的事不用你管。”李锦程气急败坏说道。
李松冷冷一笑,“有本事你什么都不要我管,自食其力,到工地搬砖挣钱。”
“我凭什么去搬砖?难道在公司里我就什么也不干吗?”
“你能干什么?放狗咬人?还是在会议室打架?”
“我他妈的以后就自食其力,有种你就别管我。”李锦程不服气道。
“好,从现在开始我断了你的生活费,每月只给你发基本工资。”李松正中下怀,继续说道:“月薪5000,和员工们一起发放,有种你就别找你的狐朋狗友借钱花。”
“我从来都不会找别人借钱。”李锦程说着看了一眼林风,“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说完摔门而去。
林风盯着还在颤抖的会议室门,“董事长,你把儿子惯坏了。”
李松无奈的叹口气,“家门不幸,养了个逆子。”
“小林,你好好工作,别和他一般见识。”
李松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推门走出会议室。
林风回到财务室,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能徒手打过狼狗的人,让每个人都持有怀疑态度。
办公室主任亲自给他冲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猜想能和太子爷正面起冲突的人,定是董事长从哪里弄来的关系户。
下班后,林风为了省一块钱的公交车费,步行往回走。出租房离公司大约2公里距离,很快就可以到家。
他没注意的是,李锦程带了几个人,悄悄尾随在他身后的车里。
黑色商务车走走停停,直到目送林风进了小区。
第225 章 我可不可以……追你?
林风住的是一个老小区,大门二十四小时开放,并没有门卫值岗。
商务车停下后,下来了四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尾随着林风往里走。
见林风进了单元门后,他们才走了过去,单元门锁已经坏掉,他们刚想进去,就被两个戴墨镜的黑衣人叫住。
“你们几个,想干嘛?”其中一个男子开口问道。
四个男人一起回头,见到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看气质也不像住在这种小区里的住户。
“呵,我回家,关你啥事?”一个男子语气不悦道。
对方一个人对他们勾了勾手,然后把手指,指向小区大门出口位置,“你们走错了,门口在那边。”
一个男子反应过来,大声怒斥,“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这他妈是你家呀!”
对方也不再废话,二人一起走到他们身边,还不等四个人反应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别叫,再叫踩死你。”一个男子将脚踩在一个被打倒的人脸上,接着说道:“给过你机会了,自己不珍惜。”
男子侧躺在地上,脸被踩住,挥着双手喊道:“我们无怨无仇,脚下留情,脚下留情。”
男子将脚拿下,说了句,“还不快滚,以后再敢找少爷的麻烦,就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走,我走。”男人爬起身,带着另外三人急匆匆往大门外跑去。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嘴里说的少爷是谁,只感觉是被他们误会了,却没有时间解释。
对方出手稳准狠,速度快到完全不在他们的反应之中。
出了小区,四个男人哀嚎着,跌跌撞撞的跑到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王锦程回过头,问道,“这么快?”
一个男子回答,“少爷,我们还没上楼就被打回来了。”
王锦程正坐在副驾驶玩手机,吃惊问道:“你们四个还打不过他自己?”
“不是的。”其中一个男子挥着手说道:“那小子有保镖,他的身手绝对是特级保镖,我们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什么?他有保镖?”王锦程下巴都要惊掉。
“是的,两个男人堵在他楼道门口,说如果再敢找他们少爷的麻烦,就让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可能,他一个石头缝里蹦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少爷?”王锦程缓了缓神,问道:“你确定他们嘴里的少爷说的是林风?”
男子摇摇头,“不确定,但是刚才就他一个人上楼呀。”
“蠢货,难道楼上就没有其他人住吗?”王锦程感觉自己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男子继续摇头,“老大,绝对不可能,能雇得起特级保镖的人,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所有人都沉默。
王锦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让四人再去看一遍,他们谁都不肯去,无奈王锦程只好悻悻而归,直奔宠物医院,去看他那只受伤的狗。
权九州在出发之前,委托顾景深在临海照顾一下林风,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死了,直接将人托付给他,但回来后才发现自己心眼太小。
原本和他又争又抢的顾景深,反而一点都没有对林风下手的心思,一直尊重他的意愿。
林风也的确是把顾景深当成大哥哥,二人之间相处的分寸感极强。
顾景深知道权九州是因为自己变成的残疾,才将林风撵走,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他。
想到身后的那个跟屁虫季野,顾景深的头又大了。
他打不通林风的电话,只好在上班时间到公司找人,一直在门卫室等到他下班,才让人通知有人找。
见到顾景深,林风并不奇怪,微笑着喊了声顾大哥。
“林风,来了临海也不打个招呼,今天中午请你吃饭。”顾景深满眼喜悦,只感觉他来临海,是因为他在这里。
“谢谢顾大哥。”林风很爽快的答应,他不知道顾景深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也没有多问。
顾景深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开车他来到林风公司附近一家饭店,拿着菜单点了四菜一汤,都是林风喜欢吃的口味。
“顾大哥,其实不需要这么浪费的,两个菜我们就足够吃。”林风摁住菜单不让服务员收走。
顾景深抽出菜单交给服务员,说了句,“赶紧坐上,赶时间上班。”
林风没再说什么,低头喝茶。
“林风······”顾景深看着他,问道:“来临海为何不和我说?换了号码也不联系我。”
“顾大哥,对不起。”林风声音极低。
“林风,以后我送你去学校,可以住在我北海市的房子里,周末公司不上班,我可以在北海陪你两天。”
“不用了顾大哥,你已经照顾我够多了,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联系了。”
林风头垂的更低,他已经不想和关于权九州的身边人扯上关系,更无法面对他的家人。
顾景深表情凝重,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到林风面前,声音极为轻柔,“林风,这是我曾经送你的手机,那时候你对我还有些误会,其实我是真心想帮你。”
“现在将东西物归原主,如果可以,我可不可以……追你?”
林风错愕抬头,“顾大哥,你在说什么?”
他盯着那个手机,想起那次穿女装逃跑时,顾景深送他的联系手机,混乱中丢在了飞机上,就再也没想过手机的下落,没想到被他收藏了起来。
那次的耻辱和伤害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再也不想回忆!
“顾大哥?”林风眉头拧成疙瘩,将手机推了回去,“我现在有手机,谢谢顾大哥。”
“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怎么可以再收回?”顾景深将手机塞到林风手中,接着说道:“这个手机可以作为我们单独的联系方式。”
林风佩服顾景深的君子风度,没有在权九州失踪的日子里趁人之危,现在又来表明心意,但他不能接受。
“顾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是好哥哥,我想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林风不提拒绝,句句都是拒绝,顾景深微微叹气,没有再开口。
服务员上了菜,顾景深给他夹菜,林风吃了一口,心酸的咽不下去。
“林风,我知道你忘不了二哥,但也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到权九州,林风尽管装的很坚强,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
第 226章 他真有保镖,你怎么就是不信?
顾景深抽了餐巾纸给他擦泪,被林风将纸巾抢过,转过头自己擦。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饭后顾景深将林风送回单位,他在公司门口下车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公司。
车后座的王锦程开口说道:“爸,你招聘的这个家伙可是不简单,豪车接送,还有保镖。”
王松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子敢动他试试,又想出什么损招想要报复?”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的奔驰车你没看到吗?那是北海市的车牌号,他真有保镖,你怎么就是不信?”
“我信你个鬼,人家有三五好友怎么了?难不成像你一样都是狐朋狗友?作为一个男人你不好好学习,倒是学起了女人的八卦心。”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下,王松下车进了办公室。
王锦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帮我查一个人,车牌号是··········”
他说完挂了电话,就不信抓不到林风的小尾巴,刚才送林风回来的那个男子,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林风来到办公楼,王锦程站在大门前,用一种极为讥讽的口吻问道:“林风,刚才有人送你回来,谁啊?看起来挺有钱啊。”
林风不想搭理这个二世祖,冷冷回了一句,“有钱也不是你的,王大公子如果羡慕,就好好工作,你爸自然会给你发工资。”
一句话让王锦程想起来自己的银行卡已经被封掉,都是沾了林风的光,又恨得牙痒痒。
王锦程本想从车牌号码查查,林风身边的人,但侦探给他回过来消息的时候,还是把他吓到。
顾景深的资料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顾景深,从家庭住址到各种职位,现在是华恩医院和一家制药厂的法人代表。
主要是他的身份,如果放在古代,就是王爷一系列的存在。
“林风怎么会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王锦程开始怀疑打手们说他有保镖的真实性。
想来想去感觉事情不妙,难不成这家伙是来公司上班的间谍?
想到这里,王锦程感觉自己立了大功,赶紧跑到王松办公室,想把这个想法告诉他,省的自己的老爹天天说他是个无用的废柴。
结果刚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就感觉自己空口无凭,倒不如自己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省的又被说蓄意报复,捕风捉影。
王锦程派出的人去围堵林风,再一次被打的鼻青脸肿回来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越来越担心林风的底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毕竟林风的资料,他查到的都是一些很正常的情况,甚至被他怀疑的这个隐形富少,曾经还是学校里的贫困生。
周五下班,林风拒绝了顾景深开车接送,自己坐车回到北海,上了两天课,下午放学后坐车回临海。
如此往返在学校和公司之间,两个星期过去,除了王锦程时不时的给他添堵,一切都还顺利。
顾景深再次来看林风,下班等在门卫室,接他回家,到了楼下,他微笑开口,“林风,就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家里很乱。”林风想找借口拒绝。
顾景深回道:“没事,我可以帮你收拾,如果你不将我拒之门外的情况下。”
不等林风回绝,顾景深锁好车,看着他。
林风无奈,带顾景深上了楼,他租的是一个四楼的两居室,有简单的家电家具,他住在主卧室,负卧室的房间很小,但也被他铺好了床铺,感觉这才有家的样子。
他给顾景深倒了杯水,“顾大哥,我家里没有茶叶,将就着喝杯水吧。”
顾景深抓住林风的手,双眸含情,“林风,你这里太过简陋,以后就搬去我家里住吧,每天上下班让司机接送。”
他的话中充满暗示,如今林风和权九州分开了,他再不趁此机会将人追到手,简直就是此生的遗憾。
“不要,顾大哥,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大哥哥一样。”林风脑袋发懵,想起权九州和他算的生活费,虽然所有东西都清算在内,但最终自己还是二百多亿的受益者。
“林风,现在你和二哥已经分开了,请允许我来追求你。”
“不,顾大哥,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林风站起身,不知道自己要躲到哪里。
顾景深追上去,从身后抱住林风的腰,为自己解释道:“林风,当初二哥将你托付给我,我也想过要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你一辈子,毕竟你们是爱人,我不会趁人之危将你占有。”
“但现在你们已经分开了,为什么就不允许我追求你?”
顾景深绕到林风的身前将他抵在墙面,双手摁在墙上,吻了上去。
林风大脑一片空白,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吻的喘不过气,用力将脸往一旁移开。
“顾大哥,不要这个样子,你先放开我。”
“相信我,林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不要·····”林风想要将人推开,却被越抱越紧。
手机铃声响起,顾景深掏出电话,眉头紧了紧,放开林风,接听电话。
“二哥。”
听到这个称呼,林风的心提到嗓子眼,权九州的电话。
听筒的音量很大,林风听到了权九州和顾景深调侃,“喘息声这么重,又在和季野压床单?”
“没,没有。”顾景深走到一旁接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连声答应,“好,我今晚就往回走,不会耽误事情。
挂断电话后,顾景深看向林风,“我有事要回一趟北海,明天周五,要不要请个假带你一起回去?”
“顾大哥,你先忙,我明天还要上班。”
“不着急,我请你先吃去吃个饭。”
“我不饿,顾大哥,你走吧。”林风说着打开了房门,
顾景深对视上林风略带惊慌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出了房门走下楼梯。
林风倚在房门上,将无名指上的戒指贴在脸上,捂住心口哭泣,方才听到权九州的声音,就像万箭穿心,让人无法掩饰的心痛。
为什么让他爱上后,又狠心的将他抛弃,林风摸着自己的脖颈和锁骨,那是被他吻过无数次的地方,如今吻痕已经见不到半点痕迹。
哭够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突然的就想喝酒,喝醉了,就不会想他。
林风恍惚的下楼,出了小区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他带自己去酒吧。
出租车司机轻车熟路的停在一个酒吧门前,林风付了车费下车,见有情侣往里走,才放心的进去。
要了一个卡座,点了几瓶啤酒,酒吧里上人很快,不多时卡座已经做的差不多。
一只手搭在了林风的肩膀上,他回头看去,顿时吓了一激灵,是在公司里的死对头,王锦程。
“林风,一个人喝闷酒,混的不咋地呀,连个朋友都没有,要不要小爷我陪陪你?”
王锦程顺手拿起一瓶桌上的啤酒,用牙一咬,嘴里吐出一个瓶盖,对着啤酒瓶“咕咚,咕咚”将一瓶啤酒都喝了下去。
喝完后将酒瓶放在桌上,又咬开一瓶啤酒,放在林风面前,“算小爷我请你的,喝掉。”
第 227章 替人买单
林风白了他一眼,“这酒我已经付过钱了,算我请你。”
王锦程顿时红了脸,招呼服务员过来,“拿两瓶人头马路易十三,调好送过来。”
“王锦程,我可没说过要陪你喝酒,如果你实在没人陪,点个公关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林风从来都不因为他是太子爷而惯着他,就像在雄狮群里混过的人,不会惧怕野狗。
“谁说我没人陪,我王锦程的朋友遍布天下,可是一呼百应。”
他说着对着邻桌的卡座招了一下手,随即又使了个眼色,一下子过来三个差不多同龄的男子,毫不客气的坐在林风的卡座,服务员送来酒杯后,各自倒了一杯。
一个男子开口,“你就是戳瞎豆子一只眼睛的人吧?看起来浑身没有二两肉,怎么可能打的过大狼狗?”
“对呀,要不你出来,我们单挑试试,我打不过狗,但是打你绰绰有余。”一个男子接话道。
林风的啤酒是倒在杯子里喝的,一瓶刚喝了一半,他推了下酒杯站起身,“既然王大公子看好这个卡座,那就让给你们喝吧,恕不奉陪。”
他说完就要走,被一个男子抓住后脖颈的衬衣领扯回,摁在座位上。
“谁让你走了,陪我们喝一杯,可别不识抬举。”
林风淡淡一笑,“我也想是抬举一点,可是看到你们,倒胃口。”
他从没有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发泄给外人,平时被权九州管制的那么严格,就连单独去公司都要申请汇报,做什么事情首先考虑的就是会不会被允许。
从他决定自己来酒吧喝酒时,就知道生活已经重新开始,现在面对一群挑衅他的人,可以不计后果的痛快回怼。
突然就有了一种生命被重置的感觉,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
“你说什么?”男子瞬间就来了脾气,指着林风的鼻尖吼道:“你敢再说一遍?”
“你们不要闹事。”王锦程及时抓住了男子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他是我爸的员工,我可不想他回去告状,我会被打死的。”
王锦程脸色有点苍白,他不敢说刚才有个男子从他身边走过,用一个硬东西抵了下他的后背,他从来没有摸过枪,但凭直觉,抵在他身上的是一把手枪。
抬头时,酒吧里闪烁不定的灯光下,他看到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在手中转动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对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让人毛骨悚然。
以前雇佣的打手说林风有保镖,对此他一直半信半疑,但现在他是彻底相信,甚至有些害怕,可以把枪支随身携带却不受管制的人,他们所保护的人又该是何身份!
男子有点诧异,疑惑的看着王锦程,“你怕他?”转念一想,这家伙是怕自己的老爹。
王锦程将男子拽到一旁,声音极低,“他有保镖。”
“什么?他有保镖?”男子哈哈大笑,“你说他·········”
“闭嘴。”王锦程拿起一瓶啤酒,塞进男子嘴里,“这瓶请你了。”
林风本以为他们会帮助王锦程整自己一顿,都做好了大打一架的准备。
没想到王锦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先认怂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个性。
听到他说自己有保镖,一时间有点搞不明白什么情况,就连几个男子也有点懵。
“林风,怎么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季野甩着胳膊走过来,随手推开了站在座位前的一个男子,坐了下来。
“季野?”林风笑了笑,果然在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临海?顾景深知道吗?”
“顾大哥知道。”林风不想和他谈顾景深的事情,赶紧转了个话题,“我在公司实习结束,现在这里一家公司上班。”
季野看着桌上的酒,闲聊了几句,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并没有询问权九州的事情,抬头看了眼围在卡座旁的几个人,问道:“他们是你同事?”
王锦程急忙接话,“是的,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听到他们谈论顾景深,他已经调查过此人的身份,听季野的语气他们熟的简直就像一家人。
季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酒吧,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回去招待朋友,只以为林风是和他们的同事一起。
他离开后,王锦程更是怀疑林风的社交为何这么牛,眼珠一转,开始唱红脸,“林风,在公司里我为难你,都是因为你弄瞎了豆子的眼,现在我们喝杯酒冰释前嫌。”这个二愣子说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林风喝不惯洋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算是默认他的请求。
王锦程招呼着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喝着不过瘾,又连续点了三瓶,散场后准备买单,无奈发现他那张私房钱的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封掉。
“李虎,你先把帐结了,明天转给你。”王锦程毫不在意说道。
李虎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蹙眉问道:“你的钱呢?”
“被老爷子把卡封了。”
“可是····”李虎鼓捣了一会手机,递到他面前,“我也没有钱,整个手机里就剩两千块,用的话先转给你。”
“什么?”王锦程满眼不可置信,李虎他爹是制药厂的总裁,他整日里跟在自己的身后蹭吃蹭喝,现在这点小忙竟然不肯帮。
“我是真的没有钱,要不你问问他们吧。”李虎说着退到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王锦程没有借到钱,感觉颜面尽失。
另外三人也开始推辞,“你不是说呢请客嘛,要不然点这么贵的酒干嘛?我还上学呢,哪有这么多钱给你买单。”
王锦程眯起眼睛,“我哪有说是你们买单,明天我会把钱还给你。”
男子依然不相信,“你今天没钱,明天就有钱了吗?没钱你点这么贵的酒,好几万呢。”
几个男子见没人买单,也都借口离开。
王景晨醉醺醺的脑袋清醒了一半,搞不明白平时在一起称兄道弟的几个人,为何为了几万块钱就翻脸不认人。
最后无奈,林风买了单,六万三千元,他一共就攒了十几万,加上租房子花掉的,现在手里就只剩了几万块钱,实在后悔来喝这个酒。
“王锦程,这个账我可要记下,明天找你爹要了钱还我。”林风语气中满是无奈,真担心这家伙翻脸不认账。
第 228章 被迫收留二世祖
“谁他妈欠你钱,谁就是孙子。”王锦程毫不含糊,骂骂咧咧的何林风一起出了酒吧。
到了停车场,王锦程抱住路边的一棵树就开始吐,恶心的林风蹙着眉头给他捶背,酸臭的味道冲的他也想吐。
吐完了,王锦程打开车门半死不活的钻了进去,刚发动开车,就被林风快速拉开车门将车钥匙拔下,“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谁他妈要你管我?”王锦程去拉车门,关上后又发现手里没有车钥匙。
林风开始在群里找王松的微信,想着联系董事长来把自己的儿子带走,但群里并没有他的微信和联系方式,他自己也喝了酒,不能帮他开车。
“你住哪里?我给你找个代驾。”林风打开车门问道。
王锦程吐完酒眼睛开始发花,下车拽着林风的衣服不撒手,嘴里嘟嘟囔囔,“我这样回家老爸会打死我,林风,收留我一夜吧,给你钱。”
林风看了眼烂醉的红毛小子,思索道:“我给你开个房间。”
“不要,我不去酒店。”王锦程直接拒绝。
林风打了个出租,想着把他送到公司的门卫室,车刚到,王锦程就上了车后座,还把林风也拉了上来。
“林风,别把我送去公司,带我去你家将就一晚,睡地板也行。”王锦程第一次说话用了这么软的态度。
林风蹙了蹙眉,这小子竟然能猜到他的心思?
心一软,将人带回了家,但是王锦程吐的一身臭气,走路也不稳,几乎是被林风扯着上楼,王锦程被拽着衣服勒的又想吐,直接被林风将他扔在了卫生间,
王锦程抱着马桶吐了一阵酸水,浑身软的像一滩烂泥。
林风每天都有洗澡的习惯,但是家里多了一个人,他洗了把脸,也没管在洗手间里的醉鬼,直接去了卧室睡觉,为了安全起见,他反锁了卧室门。
睡到半夜,听到了敲门声,并不是气急败坏那种,林风迟疑着打开了房门。
王锦程站在门外,问了句,“你怎么把我扔在卫生间?想让我吃屎吗?”
林风知道他醒来定会找他麻烦,直接回了句,“你可以选择性的不吃。”
王锦程又问,“有新浴巾吗?我想洗澡。”
林风怔住,没想到他竟然能压住脾气,说了声,“有。”
他是只带了一个手机来到临海,所有东西都是新买的,浴巾毛巾之类都有备用,从衣橱里拿出一条新浴巾扔给他。
王锦程拿了浴巾离开,浴室里很快传来一阵水声。
洗完澡,他围着浴巾又来了卧室,“林风,你这里有两个房间,我可以住那边吗?”
林风盯着他,看样子已经醒酒,不答反问道:“在酒吧我帮你买的单,六万三千块,你还认账吧?”
“谁不认账就是孙子,我才不差你这点钱。”李锦程不屑一笑。
林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答应,心中有点吃惊。
王锦程接着说道:“豆子治眼睛的费用是七万元,但还是没保住那只狗眼,放狗咬你是我不对,扣瞎了他的眼睛,我没有将你的眼睛抠出来抵给豆子,已经是破天荒的大度。”
“你不给也无所谓,我找董事长说明情况,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别……”听到自己的老子,王锦程顿时像斗败的公鸡,“我给你还不成吗?我给你写张欠条,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爸弄出来,你又不是我妈,老惦记他干嘛!”
他说完去了另一个房间睡觉,留下一脸凌乱的林风。早知道就应该把他丢在酒吧门口,被人贩子拐走。
林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越想越生气,自己去趟酒吧,总不能白白搭上六万多块钱,这可是他一年的工资。
在手机上找出查公司的软件,从里面找到了王松的手机号码,迟疑着要不要拨过去,让他来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弄走,看着就烦。
“林风,你想给我爸爸打电话?这可是半夜。”
王锦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卧室门,死死盯着他看。
“你想干什么?”林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那个房间太冷了,空调都没有,被子还那么薄,我可不想在这里被冻死,我要睡你的房间。”
王锦程说着就钻进了林风的被窝,湿漉漉的头发没有吹干就躺在枕头上。
“你起来呀,不准睡我的床。”林风快速跳下床,想将人拽起来,无奈对方装死,闭着眼睛躺尸。
无奈之下林风找来吹风机在床上把王锦程的头发吹干,自己去了客厅的沙发上,郁闷的坐到天亮。
果然人不能太好心,好心没有好报!
六点多的时候,林风煮了两碗面,顺带加了一个荷包蛋放在王锦程碗里,想着让他吃完赶紧滚蛋。
王锦程起床后毫不见外的将自己的衣服卷了下扔进洗衣机,找了衣柜里林风还没有摘牌的衣服穿上。
又开始抱怨房子太旧,床太硬,被子不柔软,还都是些旧家具。
只在吃饭的时候,夸了句面条还可以,有点他妈妈烹饪的味道。
听到妈妈两个字,林风怔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所谓的妈妈,康复之后有没有想过他。权九州给他找到了合适的肾源,付了医疗费,就因为他是自己曾经的母亲。
这辈子欠了权九州的,太多!
“你发什么呆呀?赶紧吃饭。”
王锦程提醒了一句,林风回过神,开始吃面。
“林风,为什么你简历上只有你自己,没有爸爸妈妈,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王锦程随口问道。
林风神情一僵,冷着脸说了两个字,“死了。”
王锦程身体怔了一下,不再说话,大口吃面,将荷包蛋一整个都塞进嘴里。
吃了饭,林风带他坐公交车,王锦程想打车去公司,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乖乖跟着上了公交车。
这是他第一次坐公交,上班高峰期并没有座位,王锦程被人挤的东倒西歪。
林风平时经常步行,但今天带了个累赘,估计他也不想走那么远的路。
到了公司,林风说了句,“王大公子,一会去财务室找我。”
“好。”王锦程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答应的这么顺溜,想着多接近一下林风,或许可以打探到他的底细。
他到了财务室,林风正在打印,见他来,将一张打印的A4纸放在办公桌上,随即打开一盒印泥。
“看一下这个欠条,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个名字,摁个手印。”林风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刚打印出来的欠条。
第229 章 大少爷怀疑人生
财务室的人知道他们两个针锋相对,都知道这个大少爷的银行卡被董事长停掉,看着他们写欠条,搞不明白林风为啥要借给他钱。
下班后林风直接坐动车回了学校,周末回到临海市已经天黑,让他想不到的是,王锦程竟然坐在他的单元门前。
“你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见他回来,王锦程叫嚣着起身迎了上去。
林风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以后就住在你家了,当然,生活费我自己出。”他说着打开停在停车位的一辆车门,从里面抱出来一床被子塞进林风怀里,又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行李箱,看样子是有长住的打算。
林风蹙着眉,“谁允许你住我家了?”
“我自己允许的,不会住太久,我爸去英国看我妈了,大约一个星期回来,这几天家里保姆也请假回老家,没人管我,生活费我会付给你。”王锦程说着就催着林风上楼。
打开房门,王锦程把行李箱放下,接过被子就去了小卧室,接着把床铺好。
“林风,今晚吃啥?我饿了,你做点吃的。”他说完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林风无语的洗了手,打开冰箱拿出一个西红柿,做了一锅西红柿面条。
王锦程吃了饭就回卧室打游戏,早上跟着林风坐公交车上班,下午下班回来等着林风给他做饭。
让林风想不到的是,王锦程作为一个大少爷,对吃的方面是一点都不挑食,连着吃了三天面,他一声不吭,做啥吃啥,第三天晚上林风实在于心不忍,做了份油焖大虾。
王锦程和没见过荤腥似的,一个人吃了一多半,舔着手指夸林风的厨艺好。
吃了饭,他就回到自己卧室里打游戏,玩手机,看直播。
林风将他的生活费每天都做记录,包括给他付的公交车费,他搞不明白一个大少爷,怎么单单赖在他家里不走,总不至于就是为了图一口吃的。
在一次早饭的时候,林风盯着王锦程的一头红毛,“王公子,董事长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吧,你可以搬走了。”
王锦程顺着他的眼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放心,生活费我多给你点,亏不了你。”
“你先把欠我的六万多块钱还了再说。”
“放心,小爷我从不赖账。”
“那你能不能把一头红毛染回来,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傻不拉几?”林风转移了话题。
王锦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回答道:“好。”
好?林风顿了顿手中的筷子,他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但是。”王锦程盯着林风贼笑一声,“借我二百块钱,染发。”
见林风不说话,他又说道:“我的钱就是因为你才被封了卡,现在吃住在你家,理所当然,但我从不欠任何人,也不会欠你的不还。”
林风满脸无语,想告诉他算自己没说,但王锦程已经伸过来手机要求加微信转账。
“早点还我,我也还没发工资呢。”林风给他转了二百元。
当天下午再见到王锦程的时候,果然他的一头红毛变成了黑发,还剪了一个很帅的发型。
第二天,快要下班的时候,突然被告知去参加全公司紧急会议。
大型会议室中,看到是王松讲话,林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大少爷终于可以滚回家了。
王锦程并没有出现在会议大厅,林风下班拿回出租屋的时候,王锦程已经等在房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
“什么时候你也给我配一把钥匙?赶紧开门,这是我女朋友,李梦。”王锦程直接抢了钥匙打开门,和李梦坐在沙发上。
随即吩咐道:“林风,赶紧给我女朋友倒杯水,她怀孕了,金贵的很。”
林风满脸无语,这是把女朋友也带来了,而且还是个孕妇,他真后悔当时怎么就不劝阻王松不要封他的账号。
难不成俩人要一起住在这里?
林风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不知道该说啥。
李梦环视着房间内的摆设,皱着眉头问道:“王锦程,这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是的,我的卡被封了,你也要委屈在这里,等生了孩子后,我爸妈自然会给我们大房子住。”王锦程开始安慰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风已经做好了搬家的打算。
谁知女孩猛然站起身,“什么?还真的被封了卡?王锦程,谁要给你生孩子?你没钱还想泡我,给我买的法拉利在哪里?一直画大饼有意思吗?”
王锦程一脸无辜,“我会给你买的,等我的卡解封了以后。”
“放屁,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王家的少爷,就你这个穷酸样,说什么住的是大别墅,竟然还是寄居在朋友家,真是个穷屌丝。”李梦拿起自己的斜挎包,气的直跺脚。
王锦程脸一下就黑了,不可置信问道:“你和我好,难道就是为了我的身份?”
“对呀,原来你和他们一个熊样,就知道装有钱人,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演了,我们分手吧。”
李梦说着就往外走,被王锦程拉住手,急切说道:“可是你怀了我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我怀个屁,我以为怀孕了你就会给我买豪车,没想到你把我带到这个破地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李梦说着打开房间门,冷冷一笑,“我没怀孕,都是骗你的。”
她说着甩了门就走,王锦程追了下去,林风从窗户看到他们二人在楼下拉扯。
王锦程回到楼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完全搞不懂,只是自己的银行卡被封了而已,怎么就会出现众叛亲离的后果!
他趴在沙发上哭,林风暗自庆幸还好分手了,要不然自己就要搬家。
林风对李梦的翻脸无情,一点都不意外,人之常情。
“林风。”王锦程喊了一声,看着他,“我失恋了,今晚给我做点好吃的吧,费用我打欠条。”
林风迟疑着点点头,“好,我下去买食材。”
在楼下的生活超市买了排骨,做了红烧排骨,蒸了米饭,还炒了一个小青菜。
二人刚坐下准备吃饭,林风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摁下接听键。
“小林,我那个逆子是不是在你那里?”是王松的声音。
第 230章 重获新生
林风心中一喜,终于有人来找这个大少爷了,急忙回答道:“董事长,他在我这里。”
王锦程猛然抬头,嘴里刚放进去的排骨也忘了嚼,竖起耳朵仔细听。
林风按照王松的要求,换了个地方接电话,他进了卧室,王锦程赶紧跟了上去,耳朵贴在房门上。
“小林,这个逆子现在还是在校生,死活也不去上学,没想到他竟然跑到你那里住,那就拜托你好好劝劝他回去读书,顺带给他辅导一下功课,补课费我会单独给你付。”
“家里还缺什么说一声,我会让人送过去,他的生活费用,我会一并支付给你,小林啊,你看这样好不好?”
听王松说完,林风缓了半天才回过神,不确信问道:“让他,住在我这里?”
“小林,我可以给你们换个大房子住,都看你的意愿。”
“不用换房子,董事长,他还欠我钱。”林风抓住时机想着把那六万多块钱要回来,毕竟他也没义务帮别人带孩子,自己也就才比这家伙大一岁而已。
“小林,就这么说定了,生活费我会提前打给你,如果你把他劝回学校,我给你发一百万奖金,你看如何?”
“以后周五我会让司机接送你去学校读书,但是你要带上我那个逆子,让他看看别人在奋笔疾书的样子。”
听到一百万奖金,林风立刻答应,“好的董事长,我尽力。”
挂断电话,他毫不迟疑的把王锦程写的欠条发了过去,不出几分钟手机就来了短信,在公司预留的工资卡上,多了六万三千零一块钱,随即又转来一万元的生活费。
林风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了贴在门上偷听的一百万,突然就把他看顺眼了,拽着他去吃饭。
第二天王松让司机送来一个大冰箱,又把里面放满了食材。在王锦程看到那一大摞课本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林风瞧着房东留在房子里的一个花瓶,问道:“这个花瓶好看吗?”
王锦程瞅了一眼,“还行。”
“王锦程,你现在就像这个花瓶,空有其外,脑袋空空,现在还有机会,是走是留,如果你留下就要跟我学习,还要跟我去学校上课,你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你不留下,现在就可以走了,生活费董事长已经打给我,剩余的我会退还。”
林风一副还不在乎的态度,他感觉要回来那六万多元钱,就像捡到的一样,真是莫大的惊喜。
“我留下,我才不要回到那个无趣的家。”王锦程又塞进嘴里一块排骨,吐出一块骨头,含糊不清说道:“但是我要把豆子弄来。”
“不行,我这里不能养狗。”
“我只带来一个星期,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送走。”
最后林风妥协,吃了晚饭,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了北海,住在了一家提前被安排好的酒店内。
王锦程跟着他去上课,老师讲课他像是在听天书,无聊到在课堂上打瞌睡。
回到临海市的出租房,王锦程果然带来了那只大狼狗,林风看到它的时候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大狗装了一只义瞳,看起来果真花费不少。
········
北海市,慈恩医院里,权九州拆了手脚上的纱布,像是获得了新生,
顾景深一直照顾在他的病房内,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见证了一场旷世奇谈的手术,用鲛人筋接上了权九州因为断开而萎缩的手脚筋,可以让一个人恢复如初。
就连伤口,都可以被恢复的完全看不出来,这场手术是秘密进行,李圣手主刀,李若溪帮衬,而他就是个随时候命的打杂小工。
那只鲛人被秘密运输到医院里,绑住强取手筋骨的画面,像是一场梦魇环绕在脑海,顾景深感觉自己穿越在了一个传奇世界,离谱的有点不真实。
爷孙俩在做完手术后的第三天就离开,带走了那只鲛人,千叮万嘱了注意事项,让作为医生的顾景深亲自照顾。
权九州吃着特制的药丸,手脚已经活动如初,只是前期不能剧烈活动,好好休养。
“顾景深,那天我打电话时,你和林风在一起?”权九州看着手机里侦探发来的照片,林风和顾景深一起上楼的背影。
“对,是二哥你让我去看他的,你们已经分手了,我要重新追求他。”顾景深也不避讳,说的很直接。
权九州被他的自信气笑,“顾景深,你都被季野糟蹋成这样了,还有脸去追林风?”
一句话,顾景深的脸都黑了,只在重复那句话,“你们已经分手了。”
权九州淡淡一笑,“我给过他承诺,年底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是时候把他接回来了,现在他在给人家带孩子,我可以让他有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王松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他,也知道林风的嘴巴很严,自尊心很强,是绝对不可能把曾经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透露出去。
王锦程是钢铁直男,女朋友左一个右一个谈,住在林风家里,二人绝对不可能擦出火花,但还是忍受不了林风和另外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嫉妒王锦程那个小子。
顾景深没好气的将饭菜放在病床的餐桌上,愤愤说道:“二哥,如果你不会去爱人,就让我去爱,你可以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但是也不要妨碍我追求自己的爱人。”
“如果我追上他,会带他离开这里,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你也不要打扰我们。”
权九州一语封喉,“你们要去哪?搬出地球,去太阳系?”
顾景深无话可说,他向权九州摊牌自己的打算,二人之间可以公平竞争。
权九州在医院里按照李圣手的交代疗养了一个月,顾景深照顾了他一个月。
下地走路已经完全康复,看不出半点问题,甚至手脚更有力量,只是手脚上的伤口还能看出。
李圣手曾经拍着肚皮保证,伤痕第二年夏天过后,会完全淡化,看不出一丝痕迹。
权九州并不在乎那点伤痕,他在乎的是赶紧康复,先去把林风找回来,告诉他,一切重新开始。
林风一天到晚忙的焦头烂额,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还要回家给大少爷做饭,周末去学校上课,有时候还要带豆子下楼遛弯。
豆子非常惧怕林风,刚被带去的时候见了他就躲,后来慢慢不再惧怕,变的很黏人。林风破天荒的同意留下豆子,因为他发现,王锦程只要和小动物在一起,所有戾气都会消失不见。
他曾在路上捡到过一只被车压断腿的小猫,送到宠物医院接骨,治疗费花了一万三,手里刚发的工资也不够,找林风借了八千。
把小猫带回家后,养好伤又将它送到了小区的一个角落,每天给小猫送吃的,一来二去,很多流浪猫只要看到王锦程,多远都会跑过来。
有一次王锦程为了救助一只流浪狗被咬后,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流浪狗送到宠物医院给他治疗身上的脓疮时,林风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次的狂犬疫苗,也是林风付的款,他很快就把账单发给了王松。
王锦程眼中带着清澈的愚蠢,但心中有大爱,缺失陪伴的童年,让他的叛逆期无限延长。
林风知道王松许诺的那一百万,定是和自己无缘,王锦程干嘛都行,只要一听到让他学习,就会带着豆子出去遛弯。
就算下着大雨也要出去,林风心疼豆子,就不再逼着他学习。
王锦程无论天气多冷,每天都会早起带豆子下楼大小便,买最贵的狗粮,有时候还时不时的把受伤的小动物带回家,这时候林风都会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腰包。
周一上班,公司里召开了一场会议,董事长亲自讲话,临海市被一家神秘公司收购的化工厂,现在要和他们合作,为了促成这个合作,公司从现在就开始整顿,一定要给来参观的人留下好印象。
林风的心跳猛然加速,心里已经猜到那个化工厂是当初被权九州收购的那个,他们曾经来清点过财务。
第231 章 身份不简单
董事长秘书小张来汇报,“董事长,您的老战友到了。”
王松长话短说的结束了会议,急忙出去迎接。
中午下班,王松请老战友吃饭,员工们往餐厅走,正巧看到董事长和一群人上商务车。
林风从他们身边路过,和其中一个法务人员打了个照面,这一眼,两个人都吃了一惊,王松的战友正是北海市高级法院,审理远洋集团案后被操控案的那个法官。
二人眼光碰撞,林风迅速别开头,装作不认识的继续往前走。
法官的视线跟着林风移动,满脸震惊。
王松问道:“你们认识?”
“他……是不是叫林风?”法官声音很轻。
“是叫林风,以前也在北海工作。”
“这就对了,林总怎么会在这里?来谈合作吗?”
“林总?”这次轮到王松诧异。
法官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道:“你听没听说远洋集团幕后操控案?”
王松点点头,“知道,当时震惊全国。”
法官继续说道:“当时进行的是北海市直播,后来不过几天那个直播录像突然被黑客袭击,再也播放不了,你是不是没看直播?”
王松若有所思,“我当时在国外学习参观,朋友转发的直播录像,我还没来得及看就打不开了,这和林风有什么关系?”
法官眸光深邃,慢慢说道,“他就是一人单挑整个法庭,让远洋集团起死回生的那个证人。”
“而且从他提供的证据,林总拥有远洋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也就是最大的股东,更何况他还是华贸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在你这里上班?”
“别说我没提醒你,他这么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太子爷,你确定他是你的员工?”
法官一番话让王松僵在原地。
王松不可置信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怎么可能看错,我让助理发过我们电脑存档的录像剪辑,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法官说着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他们在饭店刚坐下,法官就收到了视频,随手发给了王松。
王松看着林风在法庭上的录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又想起了自己儿子说过,林风有保镖的事情。
“这这这,这个……”王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缓神问道:“这尊大佛来我们公司干嘛呀?”
法官无奈一笑,“我怎么知道!”
几个陪同人员也是一脸懵圈,以林风的身份不可能来他们公司做间谍,但他现在的资料的确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王松一顿饭吃的心事重重,想起自己的逆子还赖在人家里,出了饭店后,赶紧给王锦程打电话。
“逆子,今天晚上你就给我搬回来,老是赖在人的家里,像什么话。”
电话里传来王锦程不耐烦的声音,“爸,我正在遛狗呢,这个月我的生活费你打给林风了吗?让他晚上做饭加点肉吧,我都瘦了。”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松的电话又打过去,听起来很严肃,“你个逆子,到办公室找我,立刻,马上。”
送走了老战友,正好看到他的逆子牵着豆子到了公司,王松一句话没说,黑着脸上楼。
办公室内,王松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看了眼王锦程,“自己看。”
王锦程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谁偷拍了,担惊受怕的拿起手机,这一看把他自己惊到,是林风在法庭上的录像。
那意气风发的神情,条条有理的证据,直接推翻了一个重大案件。
“爸,谁给你的?”
“是王青冕,今天他来公司,正好遇到林风。”王松说着抬起头,“儿子,你在他那里住了这么久,都去干嘛了?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他整天做饭给你吃?”
王锦程这才想起靠近林风的目的,但他自从住在他家里,反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风就是一个特别努力的人,一边上班一边上学,勤俭节约,就是有点抠门而已,卫生纸用多了他也会说上两句。
“爸,他以前就是在华贸上班的,远洋集团这个案子是华茂集团权董事长帮好友翻的案,林风或许只是正巧在那里上班而已。”王锦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话句句都在维护林风。
王松还是有点不放心,感觉把这么个人妨碍财务,太过危险,如果他是对手派来的人,那自己的老底不得被翻个底朝天。
当即给人事部打了电话,把林风调到自己身边做助理。
把不摸底细的人放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措施。
“儿子,你今天就搬回来,不能和他住在一起,无论他是谁,让这么个人伺候你,万一哪天他秋后算账就完蛋了。”王松只感觉自己一股无名火无处发。
王锦程抿抿嘴没有说话,他就是为了打探林风的底细才故意住进他家,但现在却越来越感觉林风的作风光明磊落,自己抓不到他任何把柄。
当天下午林风就被调任成了董事长助理,还有一个独立的助理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羡慕林风高升的时候,却被他果断拒绝。
“董事长,很抱歉我做不了您的助理,如果我在财务室那里做的不好,有意见您可以提出来,我改进。”林风说的话很直白。
王松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感觉公司里被人安插了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就会造成不小的后果。
“小林,我的助理请假回老家探亲,你给我做一个星期的助理,这样总不过分吧?”王松还是不死心。
林风勉强答应,一个星期而已,全当历练。
整个公司都在准备迎接合作公司来参观洽谈,一场场会议开个不停,林风给王松准备着开会要用的资料和各种东西,完全不像是一个新上任的助理。
王松又开始怀疑,“小林,看你助理工作干的这么顺手,是以前做过吗?”
“没有。”林风几口否认。
“王总,你把王锦程带回家吧,我带不了贵公子,他虽然不挑食,但实在吃不进去课本上的知识。”林风的意思很明显,不想继续给他带孩子。
当天下午,王锦程是被王松的保镖硬将人接走,林风知道是自己被怀疑,缓了缓神开始打扫家里的狗毛,算了算费用,给王松退回去七千元。
王松也不客气,秒收。
来参观的化工厂合作方在周五才来,董事长亲自在公司门前迎接,王锦程和林风站在他身后,还有一些企业高管。
他们都知道如果和这家公司合作,他们小小的化工厂就会一飞冲天,所以都做足了准备,打起了十分精神。
工厂大门前被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商务车驶进来,停在事先给他们预备好的停车位。
王松和各位高管一拥而上,给他们开车门,像是在开一个盲盒般,谁都不知道车里出来的神秘大佬会是谁。
林风看着那辆权九州送他的劳斯莱斯,车轮好似压在了他的心上,慢慢退到人群后向门卫室走去,想把自己藏起来。
无论车里下来的人是谁,他都承受不起,他不想再回忆自己是金丝雀的日子,想要彻底忘掉那段回忆。
“林风,你要去哪?”王锦程拦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脸色这么苍白,我才离开几天,你就生病了?”
“没有,我只是肚子疼,去门卫喝点热水,你起开。”
林风想推开王锦程,却被他一把拽住。
“林风,豆子想你了,让我住回去吧,在家里我一秒钟也受不了老家伙的絮叨,就连豆子他都不让进屋,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王锦程完全不分场合的开始诉苦。
“豆子肯定不是你爸亲生的,你先放开手,别拽我,我说了我不舒服,要去门卫喝水。”林风急切的想要将人推开。
“喝什么水,去办公室喝,门卫室有你的水杯吗?”
两个人在拉扯着,就听见王松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王锦程松开林风的衣襟,二人一起向声音源头看去,王锦程看到的是王松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林风抬头,对视上权九州深邃的目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内心压抑不住的情绪涌出眼眸,被他低头掩盖。
他身后是李华晨和公司的几个高管,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们二人。
“爸,他肚子疼。”王锦程无脑的回了一句。
王松的脸色一黑,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俩在搞什么幺蛾子?
还不等开口说话,就见权九州向他们两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