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权九州下车,对着隋宏文和刘景兰打招呼,“隋先生,隋太太。”
生疏的称呼,礼貌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距离感
随宏文脸沉了沉,没有说话,刘景兰擦了下眼角,欲言又止。
当时赔了那么多钱,提前违约,到头来竟是闹了个笑话。
权九州的目光们落在林风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
“走吧。”权九州拥着林风上车。
“爸爸妈妈再见,妹妹再见。”林风打开车窗打招呼。
车内挡板已经提前被放下,车门关上的刹那,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库里南平稳的行驶在别墅区,将那片压抑的繁华抛在身后。
车内很安静,权九州伸手握住林风,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
“乖乖,不要因为我惹怒你的父母,如果他们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你可以答应了不做,既不惹他们生气,也不让自己生气。”
“答应了不做?”林风有点吃惊,“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这是你爸的作风,和华贸违约,赔了夫人又折兵。”权九州拥住林风,将他压在车后座,深深吻了上去。
林风热情的回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长开了,见到权九州后,会隐隐悸动。
他承认权九州的技术很好。
“哥哥,你别动,让我来。”林风喘息着脱掉权九州的衣扣,手滑向腰带位置。
“乖乖,你这样,我受不了……”
“我没说让你忍,权九州,是我想要。”林风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身体往下压······
权九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的这么主动,平时在车上除了接吻,林风最讨厌做这种事,就算挡板放下,发出的声音司机也能听到。
林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主动,对于自己父母突然间的反对,他有种心慌的感觉,像随时都会失去,只想更接近的拥有。
库里南直接开到北海晨风贸易的停车场,年会选在下午举行,公司里目前也就十几个员工,就是一个简单的聚餐和年度总结。
李华晨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等着他们来一起吃午饭。
“董事长,林风,你们来了。”李华晨见他们来,开始亲自沏茶。
”嗯。权九州随意做了个回应。
“李总。”到了办公室,林风就被办公桌上的一束玫瑰花吸引,“谁送的花?”
李华晨倒上茶,语气淡然,“郑世远送的,喜欢你可以拿走。”
林风的手触电一样从花束上移开,脱口而出,“我不要。”
三人坐在茶桌旁,权九州见果盘里有松子,起身洗手回来,给林风剥松子,将内皮搓的白白净净,塞进他嘴里。
“不用你剥。”林风拒绝他的投喂,还有李华晨在面前,虽然已经很熟悉,但这样腻歪也不合适。
“乖,张嘴。”权九州将剥好的松子从他的唇瓣间摁进嘴里,强势又霸道。
林风不想秀恩爱,快速剥开两粒松子,就在权九州准备张嘴的时候,林风的手伸向李华晨,“李总,吃松子。”
“谢谢。”李华晨接过松子,放在嘴里细品,猛然间冒出一句话,“林风,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以后你可以改口叫我李大哥。”
“李大哥?”林风盯着他,若有所思,“还是叫李总习惯了,以后我人前叫你李总,人后叫你李大哥可好?”
“好。”李华晨给他们添茶,和权九州聊了几句公司的事情,一起去了酒店。
午饭过后,在酒店的套房中休息到了下午,到了会场中开年会。
董事长演讲还没开始,王卫东抱着一束混搭的鲜花走了进来。
“李总,看来我也没有迟到,都说了年会通知我一起,看来李总真是不给面子。”王卫东将鲜花双手递给李华晨,“送给你的,祝你公司蒸蒸日上。”
“谢谢王总。”李华晨招呼王卫东入座,和权九州坐在一起。
王卫东和权九州早就已经熟悉,李华晨向他介绍了林风。
“林总你好。”王卫东非常绅士的站起身,和林风握手。
林风的手刚握完,郑世远同样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不同的是他的都是火红的玫瑰,里面点缀着满天星和百合花。
看到权九州,他顾不得打招呼,目光全部落在李华晨手中的花束上。
“王卫东,怎么又是你?”郑世远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王卫东看了眼郑世远,微笑着伸出手,“郑总你好。”
郑世远并不去握他的手,而是将李华晨抱在怀里的花抢了出来,将自己的那一束塞了进去。
“华晨,我每天都会往你办公室送花,怎么还接受乱七八糟的人送的花。”
他说着将怀中的花想找地方扔掉,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权九州,将花束随意往他身上一扔,权九州伸手接住。
他把郑世远骗到缅北待了半年,心头的怒气也已经出够,算他命大能够活着回来。
“郑世远,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不要再不依不饶好不好?”李华晨将怀里的花束放在餐桌上,脸上带着微微怒气。
郑世远已经来公司烦了他半年,弄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性取向。
王卫东挡在李华晨面前,语气不急不躁,“这位前任,华晨都说了和你早就结束了,脸皮这么厚,都可以当船壳了。”
“你说什么?”
郑世远抡起拳头想打人,被李华晨一把抓住。
“好了,郑总,今天我们公司的年会,如果你在这里参加,就好好的找个位子坐好,如果不参加,就立刻回避,时间要开始了。”
“我参加。”郑世远坐在了和权九州排在一起的位置。
时间过去半年,他也已经不再怨恨权九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猪油蒙了心,做了太多错事。
权九州捧着王卫东的那束花,随手放在了餐桌上。
年会开始,李华晨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年底总结和明年要发展和开阔的业绩,进入用餐环节。
在一个包间内,所有人同在一张餐桌上聚餐,推杯换盏。
员工知道权九州的身份,今天能和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坐在一起吃饭,都上凑着敬酒,权九州不让林风喝酒,全部替他挡下。
郑世远生着闷气,被和他混的比较熟的员工逮着一顿灌。
权九州虽然不是公司里的人,但身份原因被尊在了主位,李华晨按照排资也要和权九州坐在一起,为了避开郑世远,他坐在了林风的旁边,中间隔着他和权九州。
权九州细心给林风挑鱼刺,一如两年前的样子。
郑世远想起了他们在海边餐厅中吃的那顿饭,因为一根鱼刺和李华晨睡在了一起,眼中充满酸涩。
现在人没追上,半路又杀出一个王卫东,让他越是上火。
饭吃到一半,林风电话振铃,看了眼是刘景兰。
他打了个招呼出去接电话,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发慌。
“妈。”林风语气平和的喊了一声。
刘景兰的声音传来,“林风,思念被人绑架了,绑匪非要你亲自去一趟,才肯放过她。”
“绑架了?”林风一天的心慌得到了验证,急急问道:“什么人绑架的她?有没有报警?”
“是······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报警他们会撕票,绑匪说只要见到你,就可以放她走。”刘景兰带着哭腔,“林风,你刚出国回来,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第335 章 绑架隋思念
林风心中一沉,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他才刚回国,几乎没有接触到什么人,更谈不上得罪谁。
难道是······冲着他和权九州来的?
“妈,你先别急,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对方有没有说地点,有什么要求?”林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景兰声音抖的厉害,“思念是去商场购物被他们抓去,绑匪发来了照片,她现在很好,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见到你。”
“妈,你和爸爸先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绑匪要求明天早上八点在东郊那个废弃的木材厂······他们说只能见你一人,见到你就放人,林风,你妹妹她······”
“我知道了,您别着急,既然绑匪给了具体时间,足够我们想办法救出妹妹。”
林风回到包厢,里面的气氛正热烈,一群人争着给郑世远灌酒。
权九州敏锐的察觉到了林风脸色的变化,问道:“乖乖,怎么了?”
“哥哥,我妈今晚突然晕倒,我要回一趟临海。”林风压低声音回答。
权九州脸色瞬间冷峻下来,眸中寒光一闪,“晕倒了?”
“是的,刚才思念给我打的电话,让司机送我回去。”
林风不想这件事情给权九州添麻烦,只好找了个借口。
“我送你回去。”
“不用,让司机送就行。”
林风最终说服权九州,和李华晨他们打了招呼,不等饭局结束就匆匆离席。
司机在高速上两个多小时到达临海隋家,晚上十点多到达隋家。
林风回到隋家,客厅里有几个在等待的警察,见林风回来,立刻开始盘问。
隋宏文急切问道:“林风,是不是权九州得罪的人,他们报复到我们隋家了?”
“不可能,爸,权九州的对手不屑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法绑架一个女孩。”林风果断否决。
刘景兰提出放任冒充林风去见劫匪,这个方案很快被推翻。
警察和隋宏文最后达成方案,林风口袋里放好了定位器和录音笔,所有人熬了一夜,等着第二天的时间。
夜晚警方按照劫匪发的见面具体位置,在1号厂房外埋伏好了几个狙击手,做好保护林风的准备。
次日清晨,刘景兰开始担心儿子,“林风,你自己去太危险,妈妈不放心。”
“妈,还有那么多警方人员在,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绑匪既然叫我去,想必就是有所图,到现在还没让你们打款,或许真是针对我来的,让思念替我受了一晚上罪。”
网上的匿名号码给隋宏文断断续续的发了几张隋思念被绑架后的照片,隋思念在一个客厅中吃东西,旁边应该是有人看管,她吃的两菜一汤,身上也没有被绑住。
照片一两个小时就会换着网号发来一张,警方很快看出了蹊跷。
年龄较老的一个警察做出解释,“隋先生,绑匪对您女儿完全没有恶意,之所以不顾会暴露身份的风险不停发照片,就是为了证明随思念一晚上都是完好无损,清清白白。”
又一个警察接着说道:“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隋大公子。”
“不行,我的儿子刚找回来,我宁愿自己去也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刘景兰死活不让林风去。
隋宏文也坚决反对,“我也不允许我儿子去以身犯险,实在不行我去见绑匪。”
林风听到隋大公子的称呼,只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不想改掉自己的姓名。
警方最后找了个和林风身材差不多的实习生,冒充林风到了木材厂。
结果一群人埋伏了半天,迟迟不见绑匪的人影,九点多的时候,收到了绑匪信息,见面地点换在了附近的一个加工海带的废弃厂房,具体见面位置在2号仓库。
信息特意注明,如果见不到隋家大公子,就让隋家做好给大小姐收尸的准备。
“让我去吧,绑匪本身就是冲着我来的。”
林风独自驾车赶往厂房。
为了防止受伤,警方还给他提供了一件防弹背心。
林风拉着密码箱,里面装了绑匪要求的五百万元现金。
在看到2号仓库门的时候,林风掏出手机看到了权九州发来的十几条微信消息,每条都是询问想念之类的信息,还有问他刘景兰的病情。
他仔细的看完后,开始迅速回信息。
“权九州,我也想你,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我也想你。”
“权九州,你还欠我一场婚礼。”
“权九州,权九州,权九州。”
林风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自己不能活着出来,就再也回不了他的信息。
发过去三条后,才发现忘了圆自己说过的谎言,又发了一条,“我妈妈没事了就是低血糖晕厥,现在已经好了。”
权九州又一条信息发过来,“你现在哪里?”
“在家里,隋家。”回完信息后,林风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揣入口袋,
权九州看到他回的最后一条信息后,就知道事情不对,林风深处的位置是一个地皮已经被拍卖的老工业园区,无论是任何时候,他都没有去那地方的必要。
晚上林风回到隋家后位置就没有变过,并没有去医院,林风推开了2号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仓库中传来,惊的林风急忙停住脚步。
男子的声音继续传来,“把外套脱掉,扔在外面。”
林风脑袋轰然一声,莫不是劫匪还有时间劫色!
“快点,还要不要你妹妹的小命了?”
“好,我脱。”林风把外套风衣脱下,扔在水泥地面,又将西装上衣脱掉,扔在了外套上。
因为是在酒店中参加年会,他穿的是西服正装,回来后也没有换衣服,脱了外套和上衣,只剩下白衬衣和黑色马甲,在年底的气温中,身体很快就被的直发抖。
林风心里清楚,绑匪让他脱掉外套是为了防止他身上带武器之类的东西,还好警方把信号器和传音器都装在了密码箱里。
他喊着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进来吧。”
林风并没有在仓库中看到人,循着声音往里找,在绕过一大堆小山一样的水葫芦后,就看到隋思念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衣服整洁。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站在她身后,身上衣服分别是一黑一白,像极了黑白无常组合。
一个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狩猎用的长枪。
“思念。”林风喊了一声,
隋思念看到他,呜咽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自己。
“思念不要怕,哥哥来了。”林风提高声音,“你们放了我妹妹。”
一阵低哑的笑声从隋思念身后的白衣男子嘴里传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打开箱子,让我们验验货。”
林风蹲在地上打开密码箱展示后,两个男子的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满意演示的笑意。
“隋家大少爷果然重情重义。”男人的嗓音粗噶难听,“一个人来的?”
林风盯着他,“是,放人。”
男人却不急,慢悠悠说道:“别急嘛,有人要和你聊聊。”
第 336章 告诉他我是谁
林风微微抬头,“让他出来。”
站在隋思念身后的黑衣男子低笑几声,摘掉头上的鸭舌帽,“是我。”
“你是谁?”林风仔细打量他几眼,“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现在就认识了。”男子把隋思念嘴里的布团扯出,摸了摸她的头,“思念,你告诉他。”
隋思念大口喘息了几秒钟,对着林风大喊,“哥哥,你快走,他们想杀你。”
“少废话。”男子拍了一下隋思念的头,“告诉他我是谁。”
隋思念被布团塞的舌根有点发硬,呜咽着说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是谁?”林风有点震惊。
“哥哥,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不会伤害我的,你快走,不要管我。”隋思念大声喊着,“他们想杀你,哥哥快走。”
林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隋思念的亲生父亲为何要杀他?
“我叫王国建,是思念的亲生父亲,原本隋家收养我女儿好好的,那么大的资产以后都会是我女儿的,现在竟然真的找回来了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听说你小子还是个gay。"
男子把手中的猎枪靠在隋思念坐的椅子上,随手点了根烟。
“现在有两个选择,你们两个都跟我走,让思念怀上你的孩子,到时候隋家家产还是你们的。”男子说着吐出一口烟,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风,“再就是今天杀了你,让隋家那两个老东西彻底断了念想,思念以后就是隋家的独生女。”
这句话的成分太高,完全出乎林风的意料之外,他缓了片刻,不确信的开口,“你在胡说什么?思念是我的妹妹。”
王国建接话道:“又不是亲妹妹,你们两个结婚,以后还是一家人。”
“你不要说了。”隋思念挣扎着,“你先放开我。”
隋思念转过头没脸去看林风,她的亲生父亲经常会找隋宏文夫妇要一些钱财,但忌惮到隋家的势力,怕把隋家惹烦了会弃养隋思念,近几年就比较克制。
他们现在就收养了这一个孩子,如果亲儿子找不回来,到时候所有的产业都是这个养女继承。
但现在隋家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们感觉富贵梦破碎在面前,想着把林风杀掉,以绝后患。
正在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林风突然出国,让王国建的计划成了一场空,现在他回来了,急脾气的王国建一天都不想等,直接把隋思念约出去绑架了她,作为诱饵逼着林风自己去找他。
斟酌之后他们把电话打给了隋宏文,因为单独联系林风,他们斗不过权九州。
隋宏文和权九州闹了矛盾,林风和隋宏文同时出现的地方,权九州最起码不会出现。
“林风,你去死吧,给你两个选择,是用刀子还是用枪崩了你?”王国建咄咄逼人道。
林风语气淡然,“我不想死,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们这种小人手里。”
他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衬衣,在仓库中身体已经被冻透,既然隋思念没有危险,他也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
隐藏在仓库外面的警察们听到了里面监听系统传出来的声音,知道人质没有危险后,踹开仓库门冲了进去。
数名警察如神兵天降,举着枪对准了王国建。
“你们都别过来。”白衣男子拿着弹簧刀对准了隋思念的脖子,“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王国建也不阻止,脸上表情不慌不忙,带着让人摸不透的镇定。
男子的手一用力,随思念脖子靠近下颌的皮层被隔开,鲜血往下流到白毛衣领上。
林风大喊一声,“不要动她。”
一个警察开口说道:“你们放了他,可以从轻处罚。”
王国建啐了一口唾沫,“敢报警?处罚个屁,老子得了肝癌晚期,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治不好我的病,老子就是要在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
隋思念身体僵直的一动不敢动,刀刃还在她的皮层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嘴巴被堵住,只能流着泪发出呜咽的哭声。
白衣男子大喊一声,“你们都把枪放下,通通滚出去,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她可不是我的女儿。”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隋思念流的血开始变多。
“撤出去。”一个警察挥了挥手。
男子解开隋思念,推藏着她往外走,嘴里喊着,“林风,你跟上来。”
他们走到厂房大门前,看到了一辆商务警车,大喊道:“让司机下来。”
警察明白了,他们是想劫车逃跑。
为了不伤害到人质,车上司机无奈下车。
男子看向林风,“你,上车。”
林风并没有上车,看着因为疼痛抖成一团的隋思念,“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
“一起上车。”王国建用枪指着林风。
“我说了,你先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林风语气带着不容违背的笃定。
男子并没有放开隋思念,而是推搡着她上了车,将人塞进车后座,转头看向林风,“上来。”
林风钻进车内,坐在了最后排位置。
王国建也跟着上了车,对司机吩咐道:“两个孩子在车上,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开车先离开这里,进闹市区。”
白衣男子发动警车,开始爆粗口,“卧槽,他们竟然报警了,我们该怎么办?”
“报警怎么了?我绑架自己的女儿还能违法?大不了把抚养权要回来。”
隋思念和林风被扔在后座,林风把隋思念身上的绳子解开,一时找不到给她包扎伤口的东西。
“哥哥,我好疼。”隋思念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哭的满脸泪水。
林风将他拥在怀中安抚,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
王国建并没有把瘦弱芊芊的林风放在眼里,跪在驾驶室后排的座椅上,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对着林风。
脸上堆着一丝阴笑,“你小子,在车上和思念圆房,只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相信你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以后你娶了她,隋家万贯家财还是我们思念的。”
“你说什么?”
林风和隋思念的视线同时看向王国建。
“思念,你的四个姐姐都被我卖了,现在就剩了你自己,就算我这个做父亲的帮你争一条后路。”
王国建说着脱了外套扔过去,猎枪指向林风,“害羞可以用衣服盖住,赶紧的,如果这次能怀上更好。”
第337 章 葬礼
林风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国建,“你是不是有病?思念是你的亲生女儿,你·······”
“我什么我?你今天要了她,我就把你们都放走。”王国建说的毫不在意。
隋思念的脸瞬间变的惨白,她庆幸隋宏文夫妇收养了她这么多年。
林风被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认知,除了镇惊,还是镇惊。
“快一点,上了思念,以后她就是你的人。”王国建还在不停催促。
林风将他扔过来的外套盖在隋思念身上,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王国建,我以为你是个畜生,想不到竟然连畜生都不如,野兽尚有护犊意,你这种垃圾中的残渣,活在这个世上都是浪费空气。
林风站起身,慢慢走向王国建,这是特警出勤的车,里面空间很大,足够成年人站起身行走。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王国建的枪口又瞄准了一分。
林风惨淡一笑,“就算今天死在枪下,我也不会动思念一分一毫,这和我是不是gay无关,和我做人的原则有关。”
他一步步往前走,直到枪口抵住胸膛,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王国建有点吃惊,“林风,如果你真的不怕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试了一下猎枪拉柄,只要扣动扳机,子弹就打出。
“不要伤害哥哥。”隋思念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这时车身一个摇晃,王国建身体不稳也随着晃了一下。
车窗外有几辆私家车,正在有意无意的拦截他们的车,开车的男子又紧张,猛打方向盘想要超车。
林风抓住枪管,身体闪到一旁。
隋思念站不稳,跌倒在车上。
“王国建,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不会和思念抢夺家产,我可以放弃隋家的所有继承权。”
“我信你个鬼。”王建国死死抓着枪身不放,“除非你死了或者是娶了思念,要不然隋家那两个老东西,怎么可能把那么大的资产给我女儿。”
林风想找机会出手把王国建打晕,但车身晃动的太厉害,他一只手抓住枪筒,一只手扶住座椅平衡身体。
车身又晃动几下,刹车不及的撞上前面正在等红灯的一辆轿车。
“嘭······”
王建国在汽车相撞的冲击力下不小心扣动了扳机,随后是一声短暂的惨叫。
“思念·······”
林风惊叫着冲向隋思念,她的额头被子弹射穿,片刻间开始往外冒黑血。
隋思念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思念,你要坚持住,李若溪会救你,她是神医,你要坚持住。”林风抱起隋思念,想要冲下车,完全不顾身后的人手里还拿着猎枪。
王国建身体僵住,他杀死了自己的摇钱树。
“林风,是你抓住了枪管,是你杀死了思念。”王国建怒吼着,拉了一下机枪拉柄,想要用第二发子弹杀死林风。
开车的男子骂了一声,“操,车子撞了,还不快跑。”他说完拉开门逃了出去。
王国建的枪口还没有对准,他们的车就被剧烈撞了一下。
一声枪响打在车顶,林风抱着隋思念重重撞在车门上,随即身体被弹了回去,撞上座椅后倒在一起。
王国建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他被摔在车座椅缝隙中,还不等爬出,车门就被从外打开,一群警察钻进车里。
隋宏文夫妇赶到的时候,事故现场已经被封闭,救护车来后,医生在确认隋思念当场死亡后,放弃拉回医院救治的要求。
林风抱着隋思念一遍遍喊她的名字,随即被人拉开,隋思念被人抬上担架,一块白布盖在她的身体上。
耳边混杂着王国建一遍遍说林风是凶手,是他抓着枪杆对准了隋思念的头,他才失手将他打死。
还有刘景兰哭泣的声音,接下来的事情,林风已经听不清,意识也渐渐变的模糊。
林风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围绕着一群人。
“林风,你醒了。”权九州攥着他的手,眸光黯淡。
“哥哥······”林风还没看清身边围绕的人,一开口,声音沙哑,“思念在哪里?”
病房中一片沉静,权九州攥住他的手有些发抖。
林风看清了身边的人,除了权九州,还有自己的父母。
病床边亮着心电监护仪,让他有点诧异,自己只是晕过去一小会,怎么会用上这种东西。
刘景兰眼圈泛红,“林风,我去叫医生。”
“隋思念死了。”权九州直截了当的给出了问题答案。
此时的他只想把林风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好像只要自己一离开,他就有渡不完的劫难。
林风坐起身,脑海中回想着隋思念额头上的枪眼,还有王国建嘴里指责的杀人凶手,脑中还是混乱一片。
很快医生和警察同时进入病房。
医生看了眼心电监护仪的数据,又看了眼林风的状态,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先生,我是患者的主治医生,他昏迷一天一夜刚刚苏醒,现在还经受不起太大的刺激,你们做笔录的可以延缓一下时间。”
两个警察迟疑片刻,点头回答,“也好,那就等命题那我们再来。”
“我可以。”林风叫住警察,默默攥紧了被子,“你们问,我可以回答。”
警察也很客气,“林先生,我们只是简单的做个笔录,不会打扰您太久。”
警察问了几个问题,林风如实回答。当时他身上了密码箱中都带了监听设备,所以警察问的只是一些心理活动问题。
等他们问完,林风反问道:“我能不能看一下当时车内的监控系统?”
警察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抱歉,我们······”
“如果没别的事情你们可以离开了。”权九州语气冰冷,“不要打扰他休息。”
两个警察恭敬着离开,他们知道这些企业家的身份。
林风抬起头,看向隋宏文和刘景兰,“爸,妈,我没有伤害思念,他不是我杀死的。”
“我们知道,孩子,那是枪走了火,真正的杀人犯是王国建。”隋宏文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他从出了事就不眠不休,饭也吃不进去。
豪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纵然想把事情压住,舆论的风波还是冲上了头条。
隋思念的葬礼在一天后举行,腊月二十五,林风没有回去给爷爷奶奶上祭日坟。
来人并不多,只有几个简单的亲友,还有哭红了眼睛的王锦程。
权九州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林风,但他的精神状态依旧不好。
葬礼结束后,回到隋家别墅,一起回去的还有家族的几个长辈。
林风一直想要看到的那段警车内部,行车记录仪的录像,被隋宏文播放在了客厅的电视大屏幕上。
这也是他作为父亲的,在儿子身上,下的最无奈的一个赌注。
第338 章 权九州,你不要我了?
录像被剪辑的很短,只有隋思念中枪的片段,加起来也就二分钟的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屏幕,权九州站在林风身后,攥紧了他的手。
视频上林风抓着王国建的枪杆,车子撞击之后他差一点就要倒下,但二人抓着枪的手都没有松开。
林风的身体往外一歪,面对的王国建,猎枪的长杆贴着他的身体对准了从车里刚爬起来的隋思念。
一声枪响,隋思念中枪。
林风仓皇回头冲过去抱住隋思念的时候,王国建手中的枪开始拉柄。
紧接着就是车身又一次的被撞击,枪头的位置打向车顶,林风抱着隋思念一起跌在车厢内。
林风不是凶手,但隋思念中枪,是因为他的手压低了枪杆。
“不,怎么会是这样?”林风满满脸崩溃,是他间接的杀死了隋思念。
“林风,思念已经走了,我们现在只有你这一个儿子,隋家人脉单薄,你是隋家的子孙。”隋宏文纵然一身书卷气,此时也掩饰不住眼中的犀利,“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是选择改名换姓认祖归宗,留在家里继承家业,还是选择跟着权董事长离开?”
刘景兰也很紧张,她知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视频放出来,是为了让林风内疚,逼着他做出选择。
如果他选择权九州,一辈子都不会逃出心理的阴影。
“好孩子,我和你爸还有董事长,你选谁,今天只能选一个。”刘景兰催促道。
林风和权九州并排坐在沙发上,放在背后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妈……”林风抬头看着她,“是我的原因让思念中枪,我认罪,你们把我送去警局吧。”
“这件事情你没有罪,杀害思念的人是他亲爸。”刘景兰无奈叹气,“自从我们收养了思念,王国建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已经从我们家先后讹走了上千万元,有那么一个生父,这也是思念的命。”
隋宏文接话道:“林风,我知道你从小受过很多罪,但你是隋家的子孙,今天你就当着你各位伯父的面表个态,你会做好隋家的子孙对不对?”
林风攥着权九州的手紧到骨头疼,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何执意要出国,如果不是他擅自离开,现在已经和权九州结婚,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爸。”林风站起身,环视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几位长辈,努力忍住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语言坚定,“我喜欢权九州,和性别无关,就算我们分开,无论男女,我都不会再爱。”
这句话把权九州听的心头一颤,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看着那些对隋家虎视眈眈的长辈们,眸中暗潮汹涌。
“林,风。”隋宏文咬着牙,捂着心口被他气到胃疼。
“爸,我······不选。”林风摇着头,他做不出选择。
他知道现在隋宏文夫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如果他跟权九州走了,对刚失去一个女儿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林风对隋思念的死,已经把自己定义为凶手。
但权九州没有他,会活不下去。
“爸,我们已经结婚了,求你成全。”林风咬牙说出这句话。
隋家的几个长辈看着隋宏文刚找回来的儿子对一个男人这么魔怔,都感觉他的资产要落在自己手上了,如果林风和男人结婚,是生不出孩子继承家业。
就算他们结婚后代孕,如果是权九州的种,也没有资格继承隋家的产业。
刘景兰感觉儿子要留不住,瞬间开始崩溃,矛头对准了权九州。
“权董事长,虽然您认识林风在我们之前,但您也答应我他出国的那一年,不会联系或者去找他,你不但去找他,你们还领了结婚证,难道这是你堂堂一个董事长的所做所为?”
权九州眸中是强压的怒火,他见不得林风受这么大的委屈,但今天这个局面,又无法为林风出气。
“对,我是去了,而且领了结婚证,我们是两情相悦,难道隋太太想棒打鸳鸯?”
一句话把刘景兰的话堵死,她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
“林风。”刘景兰又对准了林风。
林风被她的注视吓的打了个冷颤。
“我和你爸还有权九州,你选一个。”刘景兰说完又看向权九州,“董事长,我们对您都是尊重和敬佩,没有半分意见,只因为你和我们的儿子性别相同,两个男人在一起,有违常理,我们做父母的有义务纠正自己孩子的恶习。”
林风心痛的要窒息,他多想权九州会突然拉起他的手,告诉他不要怕,这就带他走。
权九州刚站起身,伸出手还没有触碰到林风,刘景兰突然跪在地上,面对着权九州。
“董事长,我刘景兰这是第二次对您下跪,求你放过我的儿子,把他还给我们。”
权九州伸向林风的手僵在半空,呼吸也跟着一骤。
“妈,你起来。”林风哭着去拉刘景兰,拉不起来后,干脆跪在她面前。
“妈,我不走,我在家里陪你和爸爸,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好不好?求你起来。”
刘景兰追问道:“你答应和权九州分开,留在隋家认祖归宗,娶妻生子?”
“我答应,我答应。”林风泪水滚滚而下,“妈,求你起来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
刘景兰并没有起身,哭着瘫坐在地上。
权九州对这个局面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只会将林风往死里逼。
他对着隋宏文夫妇冷冷一笑,“恭喜二位,你们赢了。”
说完看向林风,眸中蒙了一层薄雾,“林风,好好照顾好你的父母。”
林风脸色惨白,眼睛未眨,泪水却从眼眶中滚滚滑落,好似用尽力气才说出,“权九州,你走吧。”
空气中一阵沉默,就连哭到啜泣不止的刘景兰都停止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权九州身上。
权九州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林风,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中,被一扇门挡住。
“哥哥····”林风大喊一声追了出去。
“林风。”刘景兰喊了一声,伸出手想要将人留住。
林风追到院中,站在权九州身后,却不敢靠近,泪水模糊到眼前的人好似成了虚幻,声音小到只能被一人听到。
“权九州,你不要我了?”
“乖乖。”权九州转回身,话没说完,已经被泪水噎住,他轻轻拥住林风,在他耳边叮嘱一句,“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