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夫人,我不是女人。”林风气鼓鼓的瞪了保镖一眼,跟着他们离开。
林风就是为了来看看李华晨,见他相安无事就放心了。
李华晨跟着到了一楼,被保镖拦住。
林风对站在门前的佣人问了句,“怎么还没有送早餐过来?”
佣人弯腰回答:“先生,很快就会送到。”
回到卧室,顾云庭笑盈盈的看着他,“林风,只要你好好听话我可以放李华晨离开。”
“真的?什么时候放他走?”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果他走了,自己也不会再受他们威胁。
顾云庭慢慢靠近林风,“只要你让我开心了,随时都可以。”
林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咬牙问道:“今天就放他走。”
“可以。”顾云庭坐在床上,张开双臂,“来吧,做好你的职责。”
林风弯下腰,指尖触碰在顾云庭的衣扣上,迟疑着下不去手。
顾云庭忍住想把人揉碎的冲动,等着他给自己解衣扣,这是他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人,不能和对待曾经的奴隶一样。
林风颤抖的解开他两粒衣扣,他承认顾云庭长的很好看,五官俊朗,风度翩翩,但这具华丽的外表内,内心已经被恶魔占据。
“我饿了,先让我吃饭,我要陪李总一起吃。”
林风实在下不去手,他对这个身体感到无比恶心,能拖延一点时间算一点。
顾云庭眼中露出一抹阴翳,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李华晨送过来。
林风迅速爬起身,抓起被子擦着胸前的口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他现在要好好听话,只要把李华晨送走,他就没有软肋。
“你让李大哥来干嘛?”林风有点好奇,他总不会这么好心的把人叫来一起吃早饭。
顾云庭阴森一笑,“玩点刺激的。”
“你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
两个保镖带着双手被捆绑在背后的李华晨进入卧室,将人推进去后,迅速绑住双脚,塞了一块布堵住嘴巴,被扔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
李华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被子里的林风,眼中闪出一抹心疼。
“顾云庭,你想干嘛?”林风满脸惊慌,把李华晨绑到他们卧室中干嘛!
顾云庭勾嘴一笑,“李总,我和林风有个交易,只要他让我高兴了,我就答应把你放走,但我要你记住他是怎么伺候我,让你有机会和权九州说说细节。”
李华晨倒在地上连连摇头,眼尾泛红的盯着林风。
他不知道顾云庭能疯到什么程度,但还是低估了他的恶。
顾云庭看了眼林风,“过来,做你该做的事情。”
林风有点不明所以。
“机会只有这一次 ,别逼我反悔。”
顾云庭也不想放走李华晨这个摆布林风的软肋,但现在顾天派人来要人。
当初顾天从海里悄悄把他救出,送到了国外治疗,他的确不是顾天的亲生孩子,但他的父亲救了顾天的命,要不是自己作天作地,依旧可以保持顾家嫡子的身份。
但现在属于他的一切都成了权九州的,他就要抢到权九州最在意的东西,把林风弄过来,好好折磨。
死过一次的人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安心的生活,珍惜生命,另一种,就是让自己活得很痛快,肆意妄为。
他搜罗了所有和权九州有过节的人,包括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的余家,余淼淼的叔叔,余铮。
顾云庭不想把林风放走,为了不惹恼顾天,他打算放走李华晨,但放人之前,不能就这么白白让他走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羞辱权九州,疯子也好,修罗也罢,一个从太子爷变成草芥的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已经无所顾忌。
“顾云庭,你这是让李大哥看着我们····”林风颤抖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
“对,这个人最好是权九州,很遗憾,只能让你的李大哥欣赏了。”
顾云庭把李华晨从地上拽起,让他的身体靠在墙面。
“你可要看好了,如果你敢闭上眼睛,我不想这个房间里多一双被抠出来的眼珠子。”
他说完看向林风,“还愣着干什么?”
又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他见过佣人被砍下来的,血淋淋的手脚。
林风咬着牙没说话,低着头,有泪流出。
李华晨的眼睛没有眨,泪水迷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他现在只想杀了眼前的这个畜生。
林风的身体慢慢往后挪,在靠近床头的时候,迅速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烛台,将蜡烛拔出扔在地上,用尖锐的烛台刺向顾云庭。
就在烛台的尖锐快要触碰到肌肤时,林风的手被顾云庭抓住,一寸也刺不下去。
“林风,你想杀我?”
顾云庭在笑,但那笑不达眼底。
第372 章 李大哥,保重。
“是,我想让你去死。”林风咬着牙,知道自己完了,失手一次,就不会有赢的机会。
李华晨手脚被绑住,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二人,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顾云庭将林风的手往外一拉,林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随即被翻身压住,烛台从手中落在大红喜被上,顾云庭不再伪装儒雅,粗暴的撕扯他的衣服。
林风没有挣扎,一行清泪从眼尾滑落,他别过头不想让李华晨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就在腰带被解开的时候,李华晨从地面站起身,跳了两步弹到床上,用头顶开了正在扯林风衣服的顾云庭。
林风回过神,就见李华晨倒在床上,顾云庭的拳头已经抡起,拳头落下的时候,林风护在了李华晨身上,拳头刚刚触碰到林风脑袋上的时候,迅速收回。
“果然是没有驯化好的狗,李华晨,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的床,放心,我会满足你的需求。”顾云庭咬牙切齿,随即喊了声,“都进来。”
卧室门被打开,进来三个黑衣保镖。
林风趁着这个空隙开始解李华晨手上的绳子,绑得太紧,他手口并用,随即扯掉了塞在他嘴里的布团。
“把他的衣服脱了,拖到院子里让大家一起玩。”顾云庭看了眼李华晨。
三个保镖将李华晨从床上拽下。
“不要动他。”
林风惊呼着想将人护住,被顾云庭抓住胳膊往后一甩,人倒在了床上。
“顾云庭,你要是不放开李大哥,我就死在你面前。”林风抓起烛台,尖锐的柱身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保镖的动作也停顿,顾云庭眉心一缩,当初弄这对烛台是为了图个吉利,现在看来还真是个麻烦。
“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林风的烛台往脖子上用力一扎,脖颈上柔软的皮肤出现一个窝点。
“不要伤害自己,林风。”李华晨满眼担忧,他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林风为了保护他伤害到自己。
烛台已经插进肌肤,林风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留下一抹流淌的深红。
“林风·····”李华晨惊叫着,满眼都是无奈。
顾云庭吩咐道:“把他松开。”
原本就是要送李华晨回去,现在闹的人仰马翻也没必要,万一林风伤到自己,得不偿失。
“宝贝,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放他走,你听话把东西放下。
“你怎么送他走?”林风反问道。
顾云庭淡然一笑,“顾天派来的人,接你的,我们才刚结婚,你舍得走吗?”
“我不舍得走。”林风就感觉顾云庭没有这么好心放人,听到是顾天派来的人,心里踏实了一些,插进肉里的烛台也放松了些,“来接的人在哪里?”
“客厅。”
“一起下去。”
“好,你先穿衣服,我们在客厅等你。”
顾云庭说着带人下楼。
林风抓起床头的卫生纸擦了脖子上的血,穿了个衬衣,又揉了一团卫生纸捂着脖颈上,手里抓着烛台下楼,这是他唯一能够拥有的武器。
果然有人已经等在客厅,李华晨的嘴巴又被堵住,两个保镖把他摁在一把椅子上。
客厅中两个军官,见到林风,就亮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首总派来接人的,请问这里哪一位要回国?”
“他。”林风指了指李华晨,“他要回国,但是,你们能不能也把我带上?”
军官很难为的样子,“首总只说让我们带走一人,找顾先生要人。”
“首总要找的人就是他,但是我怎么才能信得过你们?能不能和首总通个电话?”
“不能通电话,这是在境外,不能暴露总部位置,我们是大使馆的特派员。
顾云庭从佣人手中收过一份文件,递给林风,“把字签了,我让他走。”
林风看了眼婚姻证书,只要签了字,他们就是东南亚的合法夫妻,就算不签字,特派员也会带走一人,但他不想在浪费时间,只想着先让李华晨离开。
接过纸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手指摁了印泥,点在了名字上。
把婚书交回去后,林风抽了一张餐巾纸擦手上的印泥,表情淡然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华晨嘴巴被堵住,一直在摇头,眼中露出无限不甘,他知道林风签的是婚书,只要签了字,他就是顾云庭在东南亚的合法伴侣。
林风走到李华晨面前,附身说了句,“告诉权九州,我在东南亚不慎身亡,无需来寻。”
他说完抬手一掌将李华晨打晕。而后看向两个特派员,“二位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心情很激动,需要我们控制。”
担心李华晨不肯走,或者话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知道顾天要接走的人,绝对不是李华晨。
两个特派员看到林风比较专业的手法,是出自部队的防御手法,心想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子竟然当过兵。
院子里果然停了一架直升飞机,林风看着人将李华晨扛上直升机,飞机起飞,消失在视线。
“李大哥,保重。”
林风扔下烛台,盯着顾云庭,“我饿了。”
顾云庭微微一怔,对着佣人吩咐道:“给夫人备饭。”
林风不慌不忙的到了餐厅,李华晨走了,他终于没有可以拿捏的软肋,但又想不明白顾天为何只来要走一人。
更不明白,既然顾天来要人了,权九州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顾天?
想到这里,林风的心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顾天和顾云庭串通一气,权九州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
“夫人,吃饭。”
顾云庭的声音把在发呆的林风叫醒,他才发现桌子上已经上了六菜一汤,都是他喜欢吃的类型。
“别叫我夫人,我是纯爷们,不是女人。”林风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李华晨走了,他现在已经无所顾忌。
顾云庭看出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宝贝,不要以为李华晨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要是想弄他,早就让人把他玩死。”
“你没有这么做,现在后悔了吧?后悔少看了一场别人的痛苦,还是少了一场玩弄别人命运的机会?”
林风说话极为讽刺,看着桌上的筷子,想着怎么能快速插进对方的喉咙,把眼前的人一招致命。
顾云庭好脾气的没有接话。
林风喝着碗里的海参小米粥,熟悉的味道,脑海里浮现出和权九州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嘴里的米粥突然就难以下咽。
“太难喝了,这是人吃的饭吗?”林风把碗往餐桌上一摔,“谁做的?拉出去把手剁了吧。”
身旁站的佣人吓的浑身一颤,一个主人就已经残暴无比,这又来了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夫人,内心竟然如此恶毒,以后怕是没有他们的好日子过了。
顾云庭用手指擦着林风嘴上的米粥渍,“宝贝不要生气,我让厨师给你换换口味。”
“不吃了。”林风说完起身上楼,转过楼梯拐角时,泪水模糊视线,看什么都是朦胧一片。
回到卧室,另外一个烛台已经被收走,林风惨然一笑,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跟进来。
顾云庭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对视上林风决然的目光,心中大惊着冲过去。
第 373章 噩耗。
“嘭……”
一声闷响,林风的脑袋撞在墙面,身体慢慢往下滑,顾云庭冲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林风……”顾云庭看着林风的头发里慢慢流下的血液,满眼都是惊慌。
他早就该明白只要放走了李华晨,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摆布,哪知林风这么快就撞了墙。
李圣手来的时候,顾云庭正用一团棉布捂在林风的头上,血流的太多,很快就把棉布染红。
“他伤的很重,怕是有性命危险,要及时送医院。”李圣手的面色很难看。
顾云庭想不到撞一下子会这么严重,质问道:“你不是神医吗?你救救他。”
李圣手依然坚持,“快送医院,如果你不想他死的情况下。”
顾云庭抱着林风往下楼冲,他不想林风死,更不想他有任何一点闪失。
李华晨依旧是在飞机上苏醒,直升机到达机场后,他被送上了专程来接人的私人飞机。
摸着脖颈处酸疼的地方,跪在坐椅旁泪水无声滑落。
他知道自己离开后,林风或许会自杀,或许会自残,或许会和顾云庭鱼死网破,唯独不会对他妥协。
飞机在军区总部落地,顾天亲自来接机,看到是李华晨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
“林风在哪里?”顾天明显很吃惊。
李华晨下飞机后看了眼陌生的环境,看的出他来到的军区,虽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也能被一眼确认。
“首总。”李华晨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看向顾天,“快去救林风,他被顾云庭强迫着结婚了。”
顾天眉头一紧,挥了一下手,随即就有人将李华晨的嘴巴捂住,将人带走,关进一个单独的房间内。
李华晨完全处于懵圈状态,等了一会,顾天才慢悠悠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目光中是藏不住的冷冽,“李华晨,把情况和我说一下。”
“首总,顾云庭没死,他在东南亚。”
李华晨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顾天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知道是军营中出了内鬼。
他告诫过顾云庭,只要在东南亚做他的庄主土皇帝就行,只要不让权九州知道他还活着,就会安稳到老。
但他贼心不死抓走了林风,他得到的消息就是顾云庭抓走了林风,并没有说李华晨也被带走,所以这个事情,是被顾云庭所指使。
顾天稳以自己的身体不好为由稳住了权九州,硬留了几天,想着林风是个好说话的人,到时候苦口婆心劝诫几次,让他隐瞒住这个事情,但现在回来的是李华晨。
以前权九州经常来岛上十天半月,但现在他的身体好了,也不可能继续装下去,李若溪医术太好,不好骗。
李华晨这才知道现在权九州还在岛上,这里信号被屏蔽和外界没有关联,他甚至不知道林风已经在国外被人强迫结婚。
“首总,求你把林风接回来,他在顾运庭手中会被折磨死。”
李华晨眼泪直流,他知道林风把生的希望给了他,自己留在了那个狼窝里.
顾天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他想要找出内鬼,到了发讯室给顾云庭打电话。
“畜生,我再派个飞机,把林风接回来。”
电话里顾云庭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爸,他自杀了,现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什么?”顾天被吓的一惊,“畜生,他和安和都要结婚了,你这都是做了些什么事情?又活够了是不是?”
“爸,我喜欢林风,我对他会比顾安和对他好一百倍,李华晨回去了,如果想要保守秘密让顾安和找一辈子,杀了李华晨,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到时候不过少了两个失踪人口而已。”
“放屁,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顾天被气到,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
李华晨被关了一晚上,有人送吃送喝,但就是没人和他说话,无论问什么,都得不到任何回答。
他吵着要见顾天,要见权九州,都得不到回应。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人来,他只好用绝食的方法逼他们把顾天叫来。
挨到第三天滴水未进的时候,顾天终于出现。
“首总,你和顾云庭,是一伙的是不是?”李华晨这几天想通了很多,甚至猜出顾云庭没死,是顾天的手笔,当初他们演的只是一场戏。
顾天声音中带着些许沧桑,“他是我战友的儿子,当初要不是他,我早就粉身碎骨,是他把我推开,自己趴在了那颗炸弹上,我才幸免于难。”
“可是你就不管你亲儿子的死活吗?林风是无辜的,他在东南亚会被顾云庭折磨死的。”
顾天盯着他,半晌才开口,“林风死了。”
李华晨猛然抬头,心要从腹腔里跳出,干到起皮的嘴唇裂着血口,嘴唇动了动,摇着头说道:“不可能。”
“你走之后,他撞墙而亡,那么烈的性子,难道你就想不到他会自杀?”
“不会,不会的。”李华晨跌坐在床上,攥着心口处的衣领,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他早就能够猜到的结局,林风不会心甘情愿的受顾云庭的羞辱。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林风的样子,那时候的他瘦瘦小小的一个,被权九州带去非洲矿区,初到时那胆怯的眼神,和没过几天那个什么都想吃了尝尝的大男孩。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权九州喜欢的人,但他从未妒忌。
后来回国,他被权九州指派看护好林风,他只是干好本职工作,却不曾想林风的善良和单纯,让他越来越有了保护欲。
他们在一起经历过生生死死,还有人生最至暗的时刻,二人之间的关系从同事变成了朋友,最后像亲人般彼此守护。
李华晨哭到发不出声,他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林风为了不让他受辱,一次次屈服在顾云庭的威胁下,和他拜堂,和他接吻,甚至签下婚书。
用瘦弱的身躯,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李华晨抱住了不停颤抖的身体,内心一阵剧烈的疼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跪坐地上不停发抖,慢慢失去意识。
“李华晨?”顾天被他吓到,三天不吃不喝已经奄奄一息,这又吐了血,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他得到的消息是林风成了植物人,并没有苏醒的状态,还不如骗李华晨说人死了,断了他再去找人的心思。
本想着关李华晨几天,免得他找到权九州会把事情全盘托出,但现在李华晨的状况也很不好,顾天叫了警卫员,去请医生。
警卫员知道这件事情要瞒住权九州和李若溪,所以在叫医生的时候,并没有叫上她。
医生来后,点滴已经打不进去,三天不吃不喝,李华晨的血管干瘪,血液凝固的太绸。
一个医生说道:“首总,还是叫李小姐来看看吧,李先生身体已经开始失温,有血液堵在胸口,这样下去会有窒息的危险。”
顾天冷着脸,“养你们干嘛用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这不是小事,人命关天,现在要赶紧去医务室上呼吸机。”医生相信李若溪只要一根银针就能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不敢说。
“那就赶紧送去医务室。”顾天跺着脚,心里烦躁的要死。
把李华晨送进医务室后,开始给他上呼吸机,嘴里吐血,不敢做人工按压。
李若溪走了进来,大声问道:“你们都去干嘛了?刚才来拿瓶碘伏,医务室一个人都没有。”
第 374章 失忆
“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若溪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华晨,几步冲过去,手指掐上了他的脉搏。
“快把他扶起来,拿营养液,从脚踝输入。”李若溪没顾得想太多,在李华晨身上拍了几下,他在昏迷中吐出胸口积攒的淤血,人也慢慢清醒。
李华晨看到了李若溪,身体突然就来了力气,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快去救救林风,他在·······”
“闭嘴。”顾天走上前打断了他的话,“不想死,先把身体调理好。”
“林风被抓走了,在东南亚,你爷爷也在助纣为虐。”李华晨一口气把话说完,速度极快。
顾天看了眼李若溪的反应,吩咐了一声,“看好了,别让人出去。”
李若溪带着人给李华晨打上营养液,给他漱口,又吩咐人去熬制米粥。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李华晨把事情和李若溪说了一遍,让她想办法告诉权九州,去找林风,他感觉林风没有死,顾天是骗他。
李若溪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知道首总如此袒护顾云庭,还把自己的爷爷送到他身边,只要有一个目的,长身不老术。
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诱惑,就连秦始皇都痴迷半生的事情,现在的人更是难以抵挡诱惑。
长生不老术,要鲛人和童男童女的供体炼制,其残忍程度惨绝人寰,李若水只是用其表研制过医美系列的返老还童,想不到她那个不安分的爷爷,竟然真的去炼制这么残忍的邪术。
只有李若水知道,李圣手隐居海岛多年,十多年,为的不是躲什么清净,而是为了研究鲛人的生活习性,为了活捉鲛人做研究。
李圣手救回权九州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他出身不凡,曾和他提起过返老还童是,用的是青少年孩子的骨髓血,那时李圣手说的很是委婉,满腹自责的态度,为的就是像看权九州的反应,看看能不能为他所用。
出乎意料的是权九州对生死看的很淡,也不稀罕什么返老还童,更是反对以残忍的手段迫害儿童。
想不到的是,李圣手转眼就找到了顾天,顾天护着他,目的只有一个,长生不老。
“李医生 ,你怎么了?”李华晨见他发呆,问了句。
李若溪回过神,“没有,我在想我爷爷为何会和他在一起。”
“你也认识顾云庭?”
“认识,在国外做过一台手术,他是患者。”李若溪调了下点滴的速度,继续说道:“你要好好保养身体,权大哥还不知道这个事情,首长也不会让你见到他,这个事情,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
东南亚。
医院的豪华单人病房中,李圣手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林风,眉头蹙成一团。
“顾总,他不是救不醒,只是潜意识中,自己不愿醒来,这叫深度睡眠强迫症。”
顾云庭抓着林风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李神医,都这么多天了,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就让他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不,可以给他做一台手术,切除他的大脑前额叶,醒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这种手术,我做过两次,没有失败过。”
顾云庭眼神一亮,“有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正常手术。”李圣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林先生心慈手软,和你在一起如果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不。”顾云庭抬手阻止,“我是说不会给他做这种手术,我要他真心实意的爱,不是任我控制的傀儡。”
“出院吧,就算他一辈子醒不过来,我就照顾他一辈子。”顾云庭攥着林风的手轻叹一声,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顾总。”李圣手迟疑了一下,“让我给他针灸,看看效果吧。”
顾云庭没有阻止,助理送来针灸用的物件。
李圣手脱了林风的袜子,语气沉重,“顾总,林先生有过心脉受损的症状,他是从潜意识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才醒不过来,我是医生不是神仙,能不能把他救醒,也只是尝试。”
“如果他醒过来继续寻死觅活,那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如果救不醒,他或许真的会这么躺一辈子,顾总你可是要想好了。”
顾云庭突然就有点舍不得让他醒过来,摸了摸林风苍白的小脸,下定决心般说道:“试试吧。”
李圣手脱掉了林风的袜子,在林风的脚心一顿嗯捏,又用银针在他脚心处扎了几针,将银针拔下后,用纱布沾了一些酒精,擦在了林风脚底。
林风依旧静悄悄的沉睡,没有一点苏醒的症状。
“出院吧,我不怪你。”顾云庭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林风在游轮上将他从权九州手里救下,抱着他交给顾天的时候,顾云庭就想彻底将这个人占有。
一个心软和善良到可以救下差点要将他万劫不复的人,是上天遗落到人间的水晶,纯粹到看不到世间的污点。
权九州带着林风回顾宅过年,天知道当时他有多么欣喜,又见到了这个遗落在人间的天使,但他一身残疾,充斥着满满的自卑。
他现在身体康复,违背了顾天的意愿,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把林风绑了过来,如愿以偿的通过威胁李华晨强迫他和自己结婚,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植物人。
“这样也好,你会很乖对不对?”
顾云庭抱着林风往外走,门前一群保镖给他开门。
车后座,林风的身体软绵绵的被顾云庭抱在怀中,看着他殷红的唇,好想亲上去,但碍于李圣手在场,生生忍住。
“宝贝,这样一直睡下去,你就会很听话对不对?”
顾云庭的拇指轻轻磨搓着林风的唇,身体起了些许反应。
“嗯。”林风从喉咙深处回应了一声。
顾云庭的身体一僵,将人扶起靠在车座椅上,拍着林风的脸,“林风,你醒了对不对?”
李圣手也凑了上来,扒了扒林风的眼睛看瞳孔。
林风厌烦的转了下头,抬手推开眼睛上的手,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好陌生,都不认识,脑海中什么记忆都没有,一片空白。
“哥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叫出一声哥哥。
顾云庭摸了摸林风的脸,“宝贝,你在叫我?”
“你是·······”林风缓了很久,瞳孔才慢慢聚焦,恢复了一丝清明,接着把话说完,“哥哥?”
“我是,我是你的哥哥,你终于醒了。”顾云庭喜出望外,看向李圣手,“李神医,他醒了。”
李圣手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扎针都是当场醒人,像林风这么晚才醒过来的,只能说是失败品。
“顾总,恭喜你得偿所愿,夫人失忆了,以后你可以要好好照顾好他。”
“什么?”顾云庭目光死死盯着李圣手,“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不是什么都不让做吗?他失忆了,或许只是暂时的,等脑子里的淤血散开,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李圣手不知道顾云庭在担心什么,林风是自己失忆,省了一台手术,他怎么不高兴了?
林风满脸茫然,“我失忆了?我是谁?”
顾云庭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忘掉曾经,投入只有他的世界,激动的将林风拥入怀中,“宝贝,你是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第 375章 你哭什么?
“爱人?”林风有点茫然,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回到庄园,顾云庭吩咐佣人做一些清淡的膳食,带着林风上了楼。
“林风,这是我们的婚房,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你是我的伴侣。”顾云庭收起了所有的锋芒,说的情真意切。
看着刺眼的大红,林风不舒服的蹙了蹙,“太刺眼了,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顾云庭神情一顿,“你喜欢什么颜色?”
林风脑海里在寻找自己喜欢的颜色,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像忘记了很多,痛苦的闭上眼睛,缓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浅蓝。”
他已经忘掉浅蓝是什么颜色,只是想到了那是代表颜色的一个词语。
“好,我这就让佣人换上。”顾云庭答应着,带着林风进了侧卧。
侧卧是冷色系的装修风格,柔软的大双人床,上面是暗灰色的床品。
“哥哥,我想睡觉,开饭了叫我。”林风撩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他有点晕,身上轻飘飘的,走路脚也像踩在棉花上。
顾云庭将林风的外套脱掉,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
佣人半个小时后来通知饭菜已经做好,林风才刚刚睡着,顾云庭有点不舍得叫醒他,迟疑片刻,还是把人拍醒。
起床简单的洗漱后,林风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只是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小米粥。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非真正的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住。
顾云庭坐在身旁,餐桌对面是李圣手。
“宝贝,别只喝粥,吃点有营养的。”
顾云庭将一碗燕窝推到林风面前,想代替他面前的燕窝。
林风面无表情,将燕窝推了回去,“不要。”
“怎么这么挑食?”顾云庭将林风面前的碗碟中加满了菜。
林风一口也没动,只喝了碗米粥,扯了张餐巾纸擦嘴。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他说完起身上楼。
直到林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顾云庭拍下手中的筷子,开始质问,“今天谁做的菜,夫人没有胃口。”
李圣手慢悠悠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怪他们,是你家夫人自己没胃口。”
“还有一件事情,最近送来的三个供体,两个被开过苞,管好你的手下,我要的是童子,不是婊子。”
顾云庭眉头一蹙,“谁干的?”
“你自己问阿坤。”李圣手也没心情吃饭。
他接触的权九州看似冷漠,实则心善。
这个顾大少爷,看似外表温润儒雅,实则内心腹黑至极。
他知道放李华晨回去,权九州很快就会杀过来,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顾总,现在林风是刚出壳的动物,第一眼看到的就会认做亲妈,既然你承认是他的爱人,就对他好一点。”
“千万别用强,万一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
李圣手说着站起身,又补了一句,“他现在身体很弱,顾总可要悠着点。”
顾云庭明白老家伙嘴里的意思,但他忍了这么久又岂能放过!
上楼后,佣人已经换好了浅蓝色床品,林风站床前,望着窗外发呆。
“宝贝,在看啥?”
顾云庭凑上去,很自然的揽住了他的腰。
林风身体一颤,条件反射般的将人推开。
“别动我。”
“宝贝,我们是爱人,爱人之间会做最亲密的动作,你都忘了吗?”
顾云庭装的很受伤的样子,目光委屈的看向林风。
“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林风眸中但这一次惆怅,“我忘了……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云庭。”顾云庭再次靠近,试探性的将人抱住,“乖,我让你回忆回忆好不好?”
“好。”
林风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身体被压住,眸中才有了一丝慌张。
“你干嘛?”
“让你回忆一下。”
顾云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林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想躲,“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你会喜欢的。”
“不……云庭,你说过我是你的爱人,你不能做伤害我的事情。”
“伤害你?”顾云庭眸光一沉,“爱人之间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怎么能够叫做伤害?”
“可是……我……”林风身体有些发颤,声音中带着些许破碎,“我不喜欢做这些。”
顾云庭想起李圣手说的话,不能把人逼的太急。
“乖,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你主动吻我一下好不好?宝贝,我喜欢你,你就主动一次好不好?”
顾云庭炙热的呼吸打在林风脖子上,让他有点窒息。
“好,你先放开我。”林风思索片刻,勉强同意。
顾云庭将他放开,想不到的是,柔柔弱弱的林风猛然从床上弹起,还没逃开,就被拉着甩在床上。
“你骗我?宝贝,这就怪不得我了,你敢骗我?”
林风摇着头,无法解释,他只是太不喜欢和顾云庭接吻。
顾云庭压着他,开始解林风的衬衣纽扣,林风挣扎一阵,耗尽力气后就不再挣扎。
衬衣被脱下,白皙的胸膛上还有他留下的点点红印。
林风身体抽动一下,除此之外身体一动不动,顾云庭才发现他在哭,刚触及到腰带的手,瞬间没了兴趣。
他喜欢自己的征服欲,喜欢看猎物的挣扎,林风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他都能忍住。
“你哭了?”顾云庭掰过他的脸,满眼疑惑,“你哭什么?”
“我说了我不喜欢。”林风用手臂捂着眼睛哭出声音。
“我也没说非要做。”顾云庭气愤的跳下床,摔了门离开。
林风迅速爬起身,冲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不分冷热的淋在身上。
他对顾云庭有一种莫名的排斥和恶心。
顾云庭烦躁的下楼,在一楼打开一扇城堡连体的门,这个城堡中的门都是互通。
进入另一栋连体别墅的房间,上楼,推开了房间的一扇门。
<p>里面是一间类似会所装修的房间,里面有几个漂亮的男孩。
顾云庭没说话,直接到沙发上坐下,立即就有人上去给他捶腿捏肩。
第376 章 感觉不到爱
顾云庭离开时,男孩泪眼婆娑,蜷缩在角落。
看着顾云庭离开的背影,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在膝盖中轻轻哭泣。
晚饭林风依旧没有胃口,又是喝了半碗米粥就放下碗。
“云庭,我吃饱了,你慢用。”
顾云庭被他叫的心头一颤,见他如此挑食,夹了一个海参喂到他嘴边,“乖,吃点东西,身体康复的快。”
林风像是有肌肉记忆般,饭菜到了嘴边就张口,很好喂。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只感觉曾经被谁如此细腻的投喂过。
顾云庭喂了两个海参,喂了一些菜,又喂进去半盅燕窝,林风才将他的手推开。
“我吃饱了。”林风面无表情,对于这种被投喂,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顾云庭有些疑惑,这么大个人,吃饭要人喂。
难道权九州每次都喂他吃饭?
想想又感觉不可能。
顾云庭想如果林风喜欢被喂饭,他可以喂他吃一辈子,只要将人留在身边就好。
夜晚,林风只感觉自己不洗澡睡不着,但又掖紧了衣服不敢进浴室,最后干脆睡衣都没换。
去书房找了一本书,靠在床上看,偌大的双人床,他靠在床的最中间,想要独占一张床。
顾云庭到了卧室,看出了林风的心思,“宝贝,穿着衣服睡觉会很累的,我帮你换睡衣。”
“不要。”林风紧张的掖了掖身旁的被子,“我不累。”
“云庭,这是我的房间吗?”林风抬头看着他,眸中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戒备。
顾云庭尴尬一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平时你都是睡在我的怀里,今晚也不例外。”
“可是我想自己睡。”林风祈求的目光看向他,“可以吗?云庭哥哥。”
一句云庭哥哥,像一道闪电击中顾云庭内心。
卧室中一片沉寂,顾云庭眸中浮过一丝灰雾,缓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淡淡一笑,“宝贝,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想让我去哪里睡?”
“我可以换一个卧室的。”林风的态度很坚决。
顾云庭有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为什么还是这么排斥他。
“宝贝,洗澡换睡衣,是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林风知道顾云庭不肯出去,掀开被子下床。
“你要去哪?”顾云庭挡在他的面前。
“我自己洗。”林风说着去了衣帽间,从衣柜里找了身睡衣,抱着进了浴室。
出浴室的时候,顾云庭正靠在床头看林风方才拿来的那本书,此时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
他身上的睡衣又肥又大,很不合身,是顾云庭的衣服,他给林风准备了睡衣,他自己拿错了。
“宝贝,怎么也不擦干头发。”顾云庭下床用浴巾给林风擦头发,又拿了吹风机给他吹。
“我自己来。”林风拿了吹风机去了浴室。
顾云庭想去帮忙,看到林风对他戒备的样子,只能坐在床上等。
林风吹干头发后爬到到床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很快就沉睡过去。
他实在太困,脑袋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洗澡的时候就有点支撑不住,与其说是睡着,更像是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在这里,林风感觉不到爱,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将自己包围。
顾云庭有些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就能睡着,凑到了林风身边,用手指磨搓着他的薄唇,忍不住想亲上去。
轻轻划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一粒粒解开林风睡衣的纽扣,指尖划过他白皙的锁骨,继续不安分的往下滑。
睡着的林风身子软的像一只小猫,顾云庭开始解自己睡衣扣子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是李圣手的电话。
刚接通就传来李圣手焦躁的声音,“供体跑了两个。”
“什么?一群废物,怎么让他们跑了?”
“已经派人去追查,但供体年龄较大,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应该也跑不远。”
李圣手顿了顿,又说道:“林风脑袋里还有淤血,如果太嗜睡,就及时送回医院,千万不要剧烈活动,会出人命的。”
顾云庭的心提了一下,晃了晃睡着的林风,没有任何反应,急忙回应道:“他睡着了,出院后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你要不要先过来看看。”
“我要去找供体,明天一早再过去,检测好他的体温,如果发烧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顾云庭无奈的捏了下眉心,“我在安排人去找。”
挂断电话,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寻找逃跑的两个孩子,又找了体温表给林风量体温,体温正常,但人叫不醒,顾云庭瞬间熄灭了身体所有的热情,生怕不小心将人弄死。
也不敢关灯,盯着林风一直看,时不时的试探一下他的鼻息。
他不知道权九州平时是怎么照顾林风,怎么和瓷娃娃一样,碰都不敢碰。
李华晨和李若水被关在医务室两天,他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李华晨担心林风担心的要疯掉,最后终于想出了解决办法。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李华晨手上拿了一把医用剪刀,抵在了李若水的脖颈,推着人往外走。
门外的警卫员举起了枪,却不敢开。
“把权九州叫过来,要不然我捅死她。”李华晨怒吼着,因为紧张身体和手指不停打颤。
一个警卫员吩咐道:“快去通知首长。”
李华晨挟持着李若溪,尽量往空旷的地方走,他就是要引来太多人,就算见不到权九州,这件事情也会在总部中传开。
“让权九州出来,我李华晨要找他。”李华晨一直在强调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只要有人在这里说起李华晨三个字,就会引起权九州的注意。
总部位置太大,李华晨挟持李若溪在海风中吹了二十多分钟后,顾天才乘车赶来。
“首总,救救我,我不想死。”刚看到顾天,李若溪委屈的眼泪就流下来。
她是顾天的救命恩人,顾天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
顾天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李医生,前两天你还说岛上风大吹黑了你的皮肤,怎么现在太阳底下这么久,就不怕海风和紫外线了?”
李华晨大喊道:“首总,我知道林风还活着,要不然你也不可能不让董事长见我,我要见董事长。”
顾天眯起眼睛,“李华晨,我这里随便一个狙击手都能要了你的命,敢威胁我的,这世上你还是第一个。”
“我就是威胁你,首总,我求你让我见一见董事长,我们要去把林风带回来。”
李华晨太紧张,尤其是听到顾天那句,敢威胁我的,这世上你还是第一个,有一种九族的棺材板都摁不住的感觉。
手抖的厉害,挟持在李若溪脖颈上的剪刀不慎插进了她脖颈的肉里。
“啊····”李若水惊叫一声,“李华晨,你扎我肉了。”
李华晨惊慌的收手,去查看她脖子上的情况。
“别放手。”李若溪抓住李华晨拿剪刀的手继续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旁边的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俩人一唱一和演的戏,心理素质不行,他们想笑的快要憋出内伤。
见事情败露,李若溪干脆也不演了,攥着李华晨的手插进自己的喉咙,她拿捏了分寸,只捅进浅薄的皮层,有血流出,就足以起到震慑作用。
李若溪语气凛然,“首总,把顾大哥叫过来,要不然,我和李华晨都会死在你的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逼死你的救命恩人。”
第377 章 别叫我夫人
顾天有些恼火,但还是被两个自以为很勇敢的家伙气笑。
没有人能威胁的了他,除非他自己愿意。
“好,我让他过来。”
顾天说完对旁边的警卫员招了一下手,警卫员会意,马上开车离开。
十分钟后,车子回来,车门被打开。
权九州正为两天找不到李若溪气到想发火,一眼就看到了李华晨拿着剪刀插在她的脖子上。
“李华晨,你怎么在这里?”
“董事长·····”李华晨也顾不得管李若溪,冲上去抓住权九州的胳膊。
顾天大声说道:“想见的人你也见到了,有什么事情回房间去说。”
权九州很纳闷李华晨怎么会来到总部,看顾天的脸色和李华晨方才和李若溪的事情,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带着他们二人开车离开。
有司机在车上,李华晨一直哭,不敢说话。
到了权九州的单人宿舍,李华晨已经泣不成声。
“董事长,快去救林风,是我没有看好他,现在落进了顾云庭手中。”
“你说什么?”权九州心中一沉,“顾云庭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在东南亚。”
李华晨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李圣手也在,还有余淼淼的叔叔余铮。
权九州拳头攥的咯咯响,他想不到自己的亲爹又一次把自己坑的这么惨。
“我们去救林风吧,他是把我打晕,自己留在了那个狼窝,首总的飞机是去接他的。”李华晨后悔的要死,他宁愿自己死在东南亚,也不想让林风留在那里遭受折磨。
“我去找他。”
权九州咬着牙,还没打开门,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顾天带着四个警卫员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李华晨,“把他带走。”
两个警卫员把李华晨拖走,两个则是守在房间门外。
顾天看了眼权九州,第一句话就稳住了他的情绪,“林风没死,我骗他的。”
“顾天,你为什么这么做?”权九州抓住了顾天的衣领,一拳抡上去,被顾天轻松躲开。
“放肆,有这么对你老子的吗?”顾天将权九州推开,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领。
李若溪开口说道:“首总,你让人把李华晨带走,是为了留住他的命,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有些事情他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长。”顾天很佩服李若溪的聪慧。
李若溪一语道破,“你让我爷爷去东南亚,就是为了研制长生不老药。”
“对,没有人想死,有希望为何不试一试?”
“可那要残害很多无辜的生命,人要遵循生老病死的规则,天道循环,周而复始。”
“这世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这是生存规则。”顾天目光泛着冷光,“若溪,你和安和都太心软,我就派了顾云庭和你爷爷完成这个事情。”
“所以你就把林风送了过去?”权九州短短时间内已经想过无数个营救林风的方法。
“他不是我送过去的,是顾安和贼心不死,用套路将他们弄走的,我知道的时候就派飞机去接,谁知道回来的是李华晨,那边传来的消息没说是两个人。”
“爸,我现在就去把林风找回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顾天停顿了一下,想着那边反馈来的消息,“撞墙,成了植物人。”
“顾安和,隋家不认你这个姑爷,林风现在是你大嫂,无论他是死是活,就让他留在东南亚,我也很喜欢那个孩子,但这次没把他接回来,完全就是天意。”
“不是,顾云庭不是我大哥,林风也不是我大嫂。”
“是不是由不得你,你什么时候想开了,我就放你们回去。”
“顾天,你去死。”权九州一拳打向顾天,又被他身手敏捷的躲开。
让人把李若溪带了出去,几个人冲进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权九州摁住,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顾天关上房门,眸中闪出狼一样幽幽暗光,“安和,当初我和云庭的父亲出生入死,他才是首总的最佳人选,结果他为了救我粉身碎骨,我收养了他的妻子,那时候他就已经坏了云庭。”
“我们一个军火世家能坐上首总这把交椅,全是云庭的父亲所赠,按道理他才是真正的首总继承人,我现在把位子让给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不稀罕,我从来就不稀罕你这个破位子,要是林风有任何闪失,我炸了你所有的基地,炸了整个故宅。”
权九州愤怒到双眼猩红,手腕挣脱到血痕累累,依旧挣脱不了。
“好好想想吧。”顾天说完关上门离开。
权九州后悔的要死,当初为什么要认回这个爹,为何要带李若溪给他治病。
顾云庭接到了权九州的电话,让他放林风回去,顾云庭只说林风还没有清醒,坚决不放人。
东南亚的天气下起了雨,越下越大,林风坐在窗边看的出神,他在想他是谁,只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林风猛然起身,下楼,出了门直接冲进雨里,他想淋雨清醒一下像是被云朵塞满的大脑。
“夫人。”一个佣人吓的脸色煞白,找了伞打在跟出去打在林风头上。
“不要打伞”林风推开佣人,走向庄园大门方向。
顾云庭不允许他出那扇门,门外边有什么他也不知道,潜意识中他只想离开。
“夫人……”佣人举着伞跟了上来,随即又有几个佣人冲进雨里,想把林风劝回去。
林风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大门前,被管家堵在门上将他拦住。
“夫人,你身体不好,不能淋雨,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管家都要哭了,自从林风来到这个庄园,他们每天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这个小祖宗哪天磕了碰了,那自己的脑袋也好搬家了。
林风厌烦的回了句,“别叫我夫人,我不是女人。”
“夫……林先生,求你回房间吧。”
“康伯,我想出去。”林风态度坚决。
管家面色为难,“可是现在下着雨,主人也不在家。”
“我不是犯人,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林先生,你要是踏出这扇门,我们就都活不成了,求求你回房间吧。”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年纪站在雨里,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在淋雨的佣人。
林风不想难为他们,转身往回走,用人撑在头上的伞被风吹的胡乱摇晃,雨滴顺着风力打在身上。
一只刚学飞不久的小喜雀被雨水打了下来,落在不远处的花坛边。
林风走过去,几乎不费力就抓住了麻雀,捧在手中。
小喜雀从林风的手上跳下,重重摔在地面,挣扎着在雨里往前爬。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又将小喜雀捡起,用手捂住了它,防止再次跌落。
管家和一群佣人跟在身后,恨不得把他抓回屋内,但谁都不敢这么做。
身后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顾云庭的车驶了进来,看到林风,他立刻下车,脱了外套,披在林风身上。
“谁让夫人出来的?外面下着雨,你们都瞎吗?”
顾云庭的声音比冰凉的雨水还冷上几分,吓得有人瑟瑟发抖。
林风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出去。”
顾云庭将林风拉进卧室,脱掉他被淋湿的外套,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
“你怎么搞的,想出去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现在大下雨的,你身体又这么弱,感冒了怎么办?”
顾云庭出去两天才回来,研究所里的十几个供体集体自杀,他们是用瓷器割破大动脉,抢救回来几个,但碍于身体情况,暂时也不能做研究。
跑掉的两个共体也被抓回,他们好像知道了实验的机密,回来时已经破了身。
顾云庭一回来就看到林风在院子里淋雨,一腔怒火瞬间转化为心疼。
他的身体对林风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一直没动他,忍的快要爆炸。
林风的衬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顾云庭咽了口唾沫,呼吸有点紊乱,“宝贝,身上淋湿了,我帮你洗个热水澡吧,避免感冒。”
第 378章 发烧
“云庭哥哥。”林风盯着顾云庭,语气很认真,“我们是爱人,但我感受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爱,所以,有些事情,等我爱上你之后,再做好不好?”
顾云庭身体一僵,“爱上你”三个字像是划破乌云的阳光,他从未听过别人对他说爱这个字。
“宝贝,你现在就可以爱上我。”
顾云庭已经等不及那么久,再不把眼前的人撕碎都感觉自己一败涂地。
林风衣服被撕碎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被推在床上。
疯狂炙热的吻带着占有的意味,落在林风上身的每一处。
林风虽然失忆,但也明白情侣之间该要做的事情,但他的身体莫名的排斥顾云庭。
一阵激烈的反抗无果后,林风哭出眼泪。
“晚上做,晚上做好不好?我想洗澡,身上冷,我难受。”
只想着把时间尽量往后拖,他实在接受不了顾云庭的身体。
顾云庭带着气音,问道:“你怎么保证,晚上就会乖乖听话。”
“我可以吻你。”林风自己也不知道这为何会成为一个妥协的方法,泪眼朦胧的去和顾云庭的吻。
顾云庭摸着林风冰凉的身体,“好,你去洗澡,我可以等到晚上,到时候你乖乖的好不好?”
“好,我乖。”林风将人推开,把手中的小喜鹊交给他,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好,宝贝,我会等你爱上我。”
顾云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了眼手里抓的喜鹊,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不知道它身上有没有寄生虫。
林风反锁了浴室门沐浴,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吹干,见顾云庭已经离开卧室,掀开被子睡觉。
这一觉睡到天色擦黑,顾云庭上楼叫他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不醒,身上烫得吓人。
林风的病来的凶猛,一场高烧反反复复五天还没退热,中药西药齐下,人已经烧迷糊,李圣手也是束手无策。
退烧针打上去,治标不治本,最低温度38.5,两个小时之后就会上升到39°多。
当天陪着淋雨的佣人无一幸免的挨了鞭子,就连管家也没能幸免。
“顾总,林先生这个病来势汹汹,退烧药不管用,针灸不管用,中药西药都不管用,只能说他本身有了抗药性,这样下去会烧傻。”李圣手说出了自己的直觉。
顾云庭就算想让林风听他的话,但也不想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
“既然药物不管用,就看林先生的体质了。”意思很明显,能扛过去就扛,扛不过去人就没了。
顾云庭简直要急死,或许是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请了个大法师来庄园一顿操作,第七天,林风体温降到38度,终于能够睁开眼睛。
法师说出了林风的病症,“林先生是惊吓过度,或许心中有不情不愿之事,所以高烧不退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在害怕什么?”
顾云庭面色一僵,他在害怕……
“我知道了。”
顾云庭有点气恼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心慈手软,他对任何人都不心软,为什么对林风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他已经照顾了林风七天,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权九州那儿就落下了什么病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体质不应该弱成这个样子。
“林风,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生病能好,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不做好不好?”
顾云庭有点被打败的感觉,他没养过孩子,但他知道就算养个一岁的婴儿,应该也比这个省心。
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法师做的法起了作用,第八天早上,林风悠悠转醒,退了烧。
“你赢了?”顾云庭喜出望外,给他漱了口,招呼佣人送上来米粥。
林风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抓了顾云庭的手,掰开掌心,像是要从里面找东西。
顾云庭有点懵,“你干嘛?”
林风抓着顾云庭的手,眼中泛起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像是一个丢失了糖果的孩子。
“你想要什么?”顾云庭看了下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林风整个人痴痴傻傻的样子,一遍一遍检查着顾云庭的双手,抿抿嘴,哭了起来。
“快去把李圣手接来。”
顾云庭看着他哭,心里又急又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又哭了!
李圣手匆匆赶来,只此一眼,就下了诊断。
“他发烧烧傻了,现在也就是三岁孩子的智商,原本大脑中就有一点淤血发烧之后血丝凝固,要么做开颅手术,要么等着他自己恢复。”
“烧……傻了?”顾云庭心沉了又沉,“很严重吗?”
李圣手接话道:“严重不严重的,这不就在眼前吗,以后你就把他当孩子养好了,不要再让他受什么刺激,这次没死已经是万幸。”
林风对他们两人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痴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目光移到顾云庭的手上,又开始拉他的手,像是从掌心里找东西。
顾云庭一直没搞明白他想干嘛,转头向李圣手,问道,“他一直扒我的手,什么意思?”
李圣手随口回答,“你拿了他什么东西,赶紧还回去。”
“东西?”顾云庭想起来,林风发烧之前交给他一只半死不活的喜雀,他接过之后就随手扔在了垃圾桶,手洗了十几遍就差洗秃噜皮。
“是一只喜雀,但是……他发烧之前的事情了。”顾云庭有一种被碰瓷的感觉。
李圣手接话道:“那就还给他。”
顾云庭下楼吩咐手下,“抓喜雀,快一点,越多越好。”
转念一想,喜鹊这东西也不好抓,林风都这样了,应该也分不清当初给他的是啥,话风一转,“去花鸟市场买几只鸟,越快越好。”
手下鞠躬弯腰,“好的老大。”
回到楼上的时候,顾云庭才意识到林风别的问题,“李叔,林风怎么不会说话了?”
“烧糊涂了,不会说话也正常,指不定哪天自己就缓过来了。”
李圣手不急不躁,死不了人就行。
两个手下回来的时候,一个人提了两个鸟笼子,一个笼子里有十几种只鹦鹉,一个笼子里有两只画眉鸟。
另一个人提了一只盛兔子的笼子,雪白的小白兔小小的一团,他去花鸟市场感觉很可爱,就买了想拿回去给自己的女儿玩。
顾云庭不让宠物进卧室,将林风带下楼来挑一只他喜欢的小鸟。
林风第一眼就看上了那只兔子,也不说话,用手指了指,眼巴巴的看着顾云庭。
第 379章 傻痴痴
“宝贝,你看上了这只兔子?”顾云庭吩咐人把鸟拿出去,多买几只鸟笼子养起来,指不定林风哪天心血来潮又找他要那只小喜雀。
林风蹲在地上隔着笼子逗小兔子,眼里露出一丝欣喜。
所有人都看得出林风变傻了,但都不敢说。
管家拿来一个菜叶和胡萝卜交给林风,他拿起喂兔子,看着它快速吃那片菜叶。
晚饭顾云庭亲自喂林风吃饭,喂啥吃啥,也不挑食。
睡觉的时候,林风把兔子提到卧室,打开笼子抱在了床上。
顾云庭有洁癖,吩咐人换了床品,当着林风的面把兔子装进笼子,放到了客厅,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
林风也不说话,跟下楼,蹲在兔笼旁守着。
顾云庭的底线发生了动摇,抱着林风上楼,对佣人吩咐了一句,“把兔子拿上来。”
佣人知道兔子会随时大小便,在兔笼子下面放了一个大塑料盆。
“宝贝,我允许你带兔子进卧室,但是不能放到床上,知道吗?”顾云庭心里真想给买兔子的下人一巴掌。
原以为只是鸡同鸭讲,没想到林风竟然听懂了他的话,眨了眨蒙着水雾的眼睛,点点头。
他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小兔子,实在困的熬不住,慢慢睡着。
顾云庭在第一时间把兔子弄走,连同塑料盆一起放在了客厅。
看着睡在怀中纯净到像天使一样的人,顾云庭搂在怀中,下颌蹭着他的头发,软软的身体,像是搂了只热乎乎的小猫。
曾经做梦都想得到的人,此时就在自己怀中,他突然感觉自己下不去手伤害一个天使,自己是恶魔,会弄脏他。
林风睡的很不安稳,应该是做了噩梦,哼哼唧唧的往人怀里钻。
顾云庭实在受不了,在他耳边低语,“你再不老实,我可就······”
他突然说不下去,想让自己做个人,爱一个人是去保护,不是去伤害。
卧室里开着昏黄的暖光灯,林风半夜睡醒没有看到地毯上的兔子,赤着脚下床,下楼去客厅寻找。
顾云庭没办法,又把兔子连同塑料盆一起端回卧室,又告诫了一次,不准让兔子上床。
这一次,他睡过去,林风还在看着他的小白兔。
顾云庭照顾林风很仔细,像对待一个孩子,他感觉这样也不错,林风开始依赖他,得到胡萝卜喂兔子的时候,还会对他笑。
以前他从来没见过林风笑,原来人笑起来,还可以这么好看。
林风每天抱着兔子不撒手的时候,顾云庭无奈,只好每天吩咐佣人给兔子洗澡,消毒。
有一次林风搂着兔子上床睡觉的时候,顾云庭又不敢对他发火,一吵就哭,一哭就哄不好。
实在气不过,把那个买兔子的手下罚跪在院中一整晚。
权九州被顾天关在房间里十几天,终于在一次送饭的时候,将人打晕,逃了出去。
驾驶一艘军舰到了北海码头,负责接船的人已经等在岸边。
顾天不是没发现,破绽是他给的,他知道再把人关下去也不是办法。
风云机场,陈然看着急匆匆定飞机的权九州,非常疑惑,“董事长,去东南亚,就你自己?您不带行李?”
“不带,前面两个航班延时,私人飞机赶紧起飞。”
权九州匆匆上了飞机,起飞之前,已经联系好了雇佣兵。
顾天放走了李华晨和李若溪。
陈然刚送走权九州,就接到了李若溪的电话,让他订两张去东南亚的机票。
郑世远接到陈然电话的时候,推掉了董事会,直奔风云机场,但还是晚了一步,飞机在5分钟之前起飞。
“郑总,李若溪也去了东南亚,说是去找他的爷爷,而且董事长也在今天出发了。”
陈然问不出他们为什么要去,但临时加了两张机票,为了等人,飞机延迟15分钟。
“陈然,给我订一家包机,我也要去。”郑世远满脸担心,他不能让李华晨出事。
陈然满腹心事,“郑总,带上我吧,东南亚军阀混乱,我实在放心不下若溪。”
郑世远盯着陈然,语气低沉,“你是独生子,万一在那边挂了,你妈现在连个孙子都没有。”
“郑总,赶紧吐口唾沫摸下墙,懂不懂什么叫一语成谶,你们驶船的在海上的忌讳那么多,怎么到了机场啊,就这么……”
口无遮拦四个字,被陈然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陈然利用职务之便,调度了一架次日起飞的飞机,交代了一下工作,和郑世远上了包机。
坐在总部看信息的顾天,没想到这群年轻人如此莽撞,一个个的都赶着去送死。
随即调度了一支雇佣队,保护他们的安全,又告诫了一下顾云庭,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
让谁也想不到的是,权九州先到的机场,被拦住,李华晨和李若溪在两个小时后落地,见到了被顾天的人拦在机场的权九州。
权九州身上带着枪,但他不敢贸然行动。在没有见到林风之前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各位先生,女士,首总吩咐过,人到齐之后会安排专车带你们到驻华庄园。”
权九州看向李华晨,“你还带了谁?”
“我没有带别人。”李华晨也不知道谁来和他们集合。
权九州又问,“谁让你来的?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知道,但我要来救林风,他是为了我才留在这里。”
权九州没说啥,来都来了,就一起呗,正巧李华晨也比较熟悉环境。
40分钟后,刚下飞机的郑世远和陈然,被顾天安排的雇佣兵带了过来。
看到他们,权九州一肚子火,“你们来干嘛?一个个的,以为是来旅游吗?”
郑世远盯着李华晨,“我担心他,来陪着。”
陈然默不作声的看了眼李若溪,没说话。
李若溪做梦都想不到陈然会来找他,感动的有点想哭。
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司机拿出一个证件,是顾天的雇佣证明。
顾云庭接到顾天电话的时候,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来。
商务车开进庄园,一行人下车权九州看着出来迎接的顾云庭,冷冷一笑。
“顾云庭,你的命够硬,竟然没死成!”
“是呀,二弟还活着,我怎么敢死在你前面。”顾云庭冷冷回复。
权九州咬牙问道:“林风在哪里?”
“在卧室,睡着了,还请各位不要打扰。”
顾云庭的话音刚落,就有佣人出来汇报,
“主人,夫人睡醒了,已经下楼。”
不是她想汇报,是林风真的太黏人,找不到顾云庭就哭,他一哭,佣人们就要跟着遭殃。
一个三岁的孩子,无论从各方面都不太好哄!
听到夫人两个字,李华晨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林风真的还活着。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顾云庭看了眼他们,“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客房,让下人带你们去休息。”
“少废话。”权九州推开顾云庭,径直往屋里走。
门被佣人打开,林风穿着一身居家睡衣,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面容懒倦的走了出来。
第380 章 相见不相识
“林风。”权九州惊喜的走过去,抱住他“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乖乖,顾云庭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风呆呆的站着,并没有反应,手里的小兔子受到挤压不安分的动了几下。
“你抱着兔子干嘛?脏不脏?”权九州抓起林风手中的兔子扔在地上。
林风一下就红了眼,急忙去抱地上的兔子,抿抿嘴,眼泪就落了下来。
李华晨他们都看出了林风的不对劲,呆呆傻傻的,像神智未开。
“乖乖,你怎么了?”尽管权九州看得出他现在情况很不好,还想试着和他沟通。
林风受到惊吓般的往顾云庭身后躲,眼神怯怯的盯着权九州。
“林风?”权九州看着他躲到顾云庭身后,火气一下就窜了起来,“你过来。”
被他一吼,林风躲的更厉害,抓着顾云庭的衣服不撒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兔子,眼泪流的更凶。
权九州眼中似是要喷出火焰,两步冲过去想要把林风拽过来,被顾云庭挡住。
“你看不见他现在很怕你吗?他现在只有三岁,能不能把他当成个孩子?”
顾云庭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林风,摸了摸他的头,“乖,不怕。”
“畜生,你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权九州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抡起拳头砸向顾云庭的脸,被他轻松的躲闪过去。
顾云庭从小跟着顾天,格斗和防身术没少学。
“够了,顾安和,他现在受不了刺激,你是不是想要他犯病发烧?”
权九州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他知道林风受到惊吓后会发烧,现在成了这样,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顾云庭没有接他的话,淡淡开口,“爸爸说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先吃饭吧。”
李华晨走到林风面前,柔声说道:“林风,你的小兔子真可爱,可以给我抱一下吗?”
林风摇着头往顾云庭身边躲,眼神呆呆的,已经认不出面前的人。
李华晨红了眼眶,咬着牙质问:“顾云庭,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顾云庭面无表情,“他发烧好了就成了这个样子,李华晨,如果我想对你们出手,你此时还能站在这里和我对话?”
管家走了过来,笑嘻嘻说道,“主人,各位贵客,先去吃饭吧,我们夫人也饿了。”
权九州瞳孔一缩,锐利的眼光看向管家,“谁是你们的夫人?”
管家被吓得身体一僵,立即陪笑,“快去吃饭吧,一会菜就凉了。”
顾云庭看向林风,碍于权九州在这里,没敢再叫宝贝。
声音柔和说道:“林风,吃饭了,走吧。”
谁都没有心情吃饭,但来都来了,还是一起到了会客餐厅。
一张圆形红木餐桌,刚坐下,佣人就开始上菜。
林风坐在权九州和顾云庭中间,怀里依旧抱着小白兔在抚摸。
佣人给每人上了一碗小米海参粥,林风喜欢喝粥,几乎是每顿饭必不可少。
权九州端起自己的碗,盛了一瓷勺,吹凉,喂到林风嘴边。
“乖乖,哥哥喂你。”
林风被权九州摔兔子摔的有点害怕,身体怯怯的往顾云庭身边靠。
权九州最见不得林风依靠顾云庭的样子,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乖乖,哥哥喂你,吃一口。”
林风摇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惧怕,像是寻求保护般继续往顾云庭身边靠。
“我让你吃饭。”权九州忍无可忍,这家伙怎么愚蠢到把恶魔当成了亲妈!
他站起身捏开林风的嘴巴,硬将一勺子米粥喂了进去。
林风一下子就哭了,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寻求保佑目光看向顾云庭。
“好了你别喂了。”顾云庭瞪了权九州一眼,抽了张餐巾纸给林风擦嘴,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林风很明显的不想和权九州靠在一起,顾云庭看得出他的想法,和他换了个位置。
顾云庭从盘子里拿了个点缀用的红萝卜雕刻的花,喂了一会小兔子,才算把林风哄好。
“他现在的智商只有三岁了,如果想让他好好吃饭,就别再没事找事。”
顾云庭说着端起面前的粥碗,用瓷勺慢慢搅拌。
李若溪和郑世远他们一言未发,眼前这个局面,多说一句话都会成为一场战争的导火索。
“乖,我来喂你吃饭好不好?”顾云庭语气轻柔,带着哄孩子的语调,盛了一瓷勺米粥喂在林风嘴边。
权九州见林风乖乖的张嘴吃他喂进去的米粥,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瓷勺重重拍在餐桌上,瓷渣崩裂,有一些蹦到了盛菜的盘子里。
所有人都被吓的一惊,李若溪想要夹菜的筷子僵在半空。
林风才刚张开嘴,被他这么一吓,身体缩了缩,又哭了起来。
“顾安和,不吃饭你可以滚出去,发什么神经!”
顾云庭也不忍了,一桌人吃饭,但凡有一个人找茬,谁都别想吃的安稳。
权九州站起身,抓着顾云庭的衣领,咬牙切齿道:“畜生,你私自把临风掳来,折磨成这个样子,他现在话都不会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他随手抓起一个盛菜的盘子,被顾云庭将他胳膊摁住。
“顾安和,想打架别当着林风的面打,他现在经受不住刺激。”
“别他妈假惺惺,他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权九州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才发现林风正在推搡他抓住顾云庭衣服的手。
他一手抱着小兔子,正用噙满泪水的眼睛,带着仇视的目光看着他。
权九州被这种目光惊的浑身一颤,林风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他正在保护顾云庭。
木讷的放开手,只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好似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乖,不怕,云庭哥哥在呢。”
顾云庭安慰着林风,帮他把兔子抱好,将人拦腰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餐厅。
随即听到一声吩咐,“吴妈,把米粥送上楼。”
餐桌旁的几人已经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权九州从眼中喷发的怒火似是要烧掉全世界。
李若溪忍不住开口,“权大哥,林风只是暂时失忆,现在只认顾云庭,只要你耐心一点,就像哄小孩子一样,他很快就会更熟悉。”
说完这话,她才感觉哪里不妥,林风本就是权九州情侣,这样搞的权九州倒象个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权九州忍耐不住,怔怔的站了几分钟,跟着上楼。
李华晨终于敢开口,“李医生,林风怎么不会说话?”
“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惊吓导致的失语。”李若溪回复道。
“重大惊吓?”
李华晨恍然,他离开之后,林风到底经历了什么!
权九州上楼,找到了林风的卧室,顾云庭已经将人哄好,一勺一勺的喂他喝粥。
见他进来,林风本能的想躲,很快就被顾云庭安抚住,“不怕,云庭哥哥保护你,乖,再吃一口。”
顾云庭喂的认真仔细,权九州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门前,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那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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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1章 你护着他?
顾云庭看出他的动作,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你想当着他的面杀人?”
权九州动作一顿,他只是心中太恨,想分分钟杀了眼前这个畜生。
小兔子被林风抱在怀中,他眼睛盯着小兔子,坐在床上倚在床头,只要瓷勺送到嘴边就张嘴,很快就把饭喂了进去。
顾云庭放下空碗给他擦嘴,拿了床头柜上盘子里切好的一根胡萝卜条塞进林风手中,“刚吃饱饭不能马上睡觉,先喂喂小乖好不好?”
林风点点头,拿着胡萝卜条喂兔子,兔子很听话,立刻就开始吃胡萝卜。
卧室的一幕温馨和谐,权九州浑身犯冷的看着林风对顾云庭的依赖,眼中杀意越来越浓,拳头攥到骨节发白。
林风喂了半根胡萝卜条,见小兔子开始东张西望,将剩下的半根交给顾云庭,蜷了蜷身体要睡觉。
他自从发烧以后,几乎是三分钟哄睡,一天24小时,睡觉的时间要占到15小时,白天晚上也会不定时的说睡就睡。
顾云庭的底线已经从宠物可以进客厅,变成了可以上床。
林风搂着兔子睡觉,每当他睡了后,顾云庭就会将兔子抓到卧室准备好的笼子里,林风要睡醒之时,再把兔子抓回床上。
兔子不和小狗小猫一样会找地方大小便,它经常在床上随意解决,只要被兔子弄脏过的床品,全部扔掉重换。
林风将兔子放在脸旁,亲昵的蹭了蹭它软乎乎的毛,刚要闭眼,权九州冲了过来。
“谁让你搂着兔子睡觉?很脏的知不知道?”
林风吓的身体一缩,将兔子掏进了被窝。
顾云庭冷冷一笑,“我们天天搂着兔子睡,也没有被脏到,不知二弟哪来这么多干净的毛病!”
权九州冷声质问:“你动他了?”
他知道这句话问出来也无异于一句废话,这么多天,顾云庭这个畜生不可能不动林风。
“我们已经结婚了,每天晚上都会做,怎么二弟今晚这是想·······”
话还没说完,顾云庭的脑袋挨了一拳,又急又猛,他也没来得及躲闪,人被打的昏昏沉沉。
林风看到权九州打人,惊慌的用被子蒙住头,想保护怀里的小兔子,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爬出被窝,一手抱着兔子,一手去保护顾云庭。
他这个反应让顾云庭和权九州都吃了一惊,纵然成了三岁孩子的智商,依旧单纯善良,不分实力悬殊的去护住自己感觉好的人。
“你护着他?”权九州更是恼火,这家伙就算清醒的时候也分不清善恶,现在傻了,更分不清了。
一把将林风怀里的兔子抢走扔在地上,用力一扯,林风的身体被摔在床上,权九州红了眼的对着顾云庭一顿拳打脚踢。
顾云庭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一顿打,他就是要让林风看看,权九州有多暴力,就是让林风怕他,烦他。
林风护他的那一下,他感觉,就算被打死,也值了。
权九州打够了,扯起顾云庭将他扔出门外,将房门反锁后,走到床边,看着抱着头哭成一团的林风。
想起顾云庭说的每天都和他睡在一起,权九州粗狂的把林风摁在床上,撕开他的睡衣。
林风说不出话,整个人哭得很凶,手脚并用的想要抵抗外来的侵袭,双手很快就被钳制住。
权九州也有些意外,林风的身上光洁的没有一丝吻痕和破损,这完全不符合顾云庭的性格。
林风哭哑了嗓子,手脚不停的扑腾,却依旧逃不开权九州的钳制。
将林风的裤子褪下,检查了他的身体,并没有近期在一起过的痕迹。
“林风,你说,他有没有动过你?”权九州捏着林风的下颌,用力到指节发白,强迫他说话。
林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被放开,急忙去提自己的裤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劲的咳嗽。
权九州像拎小鸡一样将人拽起,靠在床头,帮他整理好衣服,半跪在床上,掐着他的脖子继续逼问,“那个畜生究竟有没有动过你?”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顾云庭不会放过林风这么可口的菜,但现在竟然在他身上找不出一丝痕迹,他多想听林风亲自说出,没有被动过。
逼的越急,林风哭的越凶。
房间门被敲响,是李华晨的声音。
“董事长,林风身体还弱,不要吓到他。”
随即又传来了顾云庭的声音,“顾安和,你发什么神经,再不开门我就要硬闯了。”
林风听到顾云庭的声音,眼里亮起一丝希望,想要循着声音出去找人,刚在床上爬了一下想下去,就被甩了回去。
他眼中的那一丝希望的光落在了权九州的眼中,更是激的他怒火中烧,抬起手真想给他一巴掌。
手掌举起来的时候,林风发了狠的大哭,像是被洪水猛兽吓到的孩子。
权九州本就没想真打他,手掌停在半空,而后一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他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门外的人再也忍不了,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风看到门口的顾云庭,像是孩子看到母亲般,张开双臂想要寻求呵护。
“林风·····”顾云庭冲进卧室,从权九州身边挤过,将受惊的林风抱在怀中。
“别怕别怕,云庭哥哥在这里。”顾云庭顾不得给林风擦脸上的泪水和口水,将人狠狠拥在怀中安抚。
林风被吓到,哭的很凶。
权九州呆呆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心像被刀子剜一样疼,他捧在手心的里乖乖,现在避他如蛇蝎,在差点要了他的命的男人怀里哭。
李华晨和李若溪站在卧室门前,这个情况让他们束手无策。
林风又惊又吓,被掐过脖子,哭的又凶,晚饭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弄了顾云庭一身。
“宝贝,你怎么了?”顾云庭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赶紧给林风顺着后背。
听到这声宝贝,权九州双眸猩红的看着哭到吐的林风,眼中的情绪慢慢被痛苦替代。
顾云庭想起身找湿毛巾给林风擦脸,但被他死死拽着不放开。
李若溪眼疾手快的去卫生间沾湿了毛巾,递给顾云庭。
给林风擦了脸,顾云庭脱下被弄脏的外套,床品也被弄脏了,只好抱着哭到颤抖的林风去了副卧室。
权九州虚脱的呆在原地,他不敢去触碰林风,怕再惹的他哭的不舒服。
副卧室的哭声还在继续,李华晨回来找兔子,小白兔被林风养的一点都不怕人,在床腿处被李华晨双手捧走,到副卧室中塞给了哭到浑身抽搐的林风。
林风的哭声慢慢变小,倚在顾云庭怀里睡着。
将他放下后,盖好被子,顾云庭走到主卧室门前说了句,“顾安和,今晚你给他守夜,别再把人吓哭了。”
第 382章 你带不走他
权九州本想当晚就把人带走,看到林风这么憔悴的样子,想着让他休息一晚上也可以。
坐在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林风,在梦里还时不时的啜泣几声。
兔子晚上吃食比白天要多,今天晚上明显没有的吃,跑在了被子上找食物,被权九州揪住耳朵丢在了地上。
林风的脑袋昏昏沉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或许是被权九州扔过兔子的原因,他梦到自己将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身体,背景一片模糊,只看到了一抹鲜血溅在了墙面。
林风看到了他自己的脖颈大动脉破裂,血溅三尺。
林风被惊出一身冷汗,疯狂的想要逃离,迷迷糊糊中身体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拥住,轻轻拍打着告诉他是做噩梦,让他不要怕。
权九州终于安抚好在梦中哭哭啼啼的林风,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枪,他在想什么时候要了顾云庭的命。
半夜林风睡醒,开始摸枕边的小兔子。
深夜的城堡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林风找不到他的兔子,又看到了坐在身边的权九州,哭声止也止不住。
顾云庭打开门的时候,权九州手里提着兔子耳朵站在床前,林风蜷缩在床上抱着脑袋哭。
他瞪了权九州一眼,“还给他。”
林风看到顾云庭,伸出手,本能的想要找他。
这才是顾云庭想要得到的效果,他知道林风半夜会醒,知道他看到权九州会害怕,知道他找不到自己会哭。
让权九州看看自己心爱的人有多么依赖自己,这才是报复一个人最杀人诛心的方式。
“林风,你醒着睡着都想找他,你怎么么不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我才是你的爱人,我才是你的哥哥。”
权九州怒火又窜了起来,将兔子扔在床上,扣住林风的下颌,吻了上去。
林风的哭声被堵在嘴里,双手不停的捶打权九州的后背。
“你疯了,看不到他在哭吗?”顾云庭上前将人拽开,指着林风说道:“他现在智商三岁,你忍心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
说完这话两人都沉默,顾云庭自己都弄不明白,他是怎么忍住不动林风,一朵干净到不染纤尘的白莲,怕自己将他弄脏。
顾云庭第一次感觉,自己做了一次好人。
原来做好人的感觉,是内心轻松,没有负罪感。
林风每天洗澡都是他亲力亲为,不是不想,是已经把他弄成了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心。
良知不存在被唤醒,但一个邪恶到骨子里的人,看到干净的东西,激起了想要守护的欲望。
原来爱一个人,是呵护。
但他绝对不能让权九州心里太舒坦。
“林风,不要怕,云庭哥哥来了,我们喂小乖吃饭好不好?”
顾云庭说着从地上抓起小兔子,掏出衣服口袋里的一根胡萝卜条,坐在床边给林风擦眼泪,将胡萝卜条塞进他手里。
小兔子很快就开始啃食胡萝卜,林风的啜泣声也慢慢停止。
权九州看着窝在顾云庭怀里喂兔子的林风,真想一枪爆了顾云庭的脑袋,他现在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把兔子从窗子扔出去。
静静的站在卧室,看着林风喂完兔子,顾云庭又将人哄睡。
“他现在一觉能睡到天亮,有话到书房说。”
顾云庭抓起床上的兔子走出去,关进了主卧室的笼子里,打了两遍洗手液后,才走进书房。
到了书房,权九州冷冷开口,“你也嫌那个兔子脏,还装的那么喜欢,什么时候也可以去演戏了。”
顾云庭也不气恼,接着话头往下说,“对,指不定还能得个什么金鸡奖。”
“最起码,现在林风依赖和喜欢的人是我。”顾云庭看起来似乎很得意。
权九州很是恼火,质问道:“你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顾云庭眉头一抬,“当然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卿卿我我。”
“啪……”权九州的手拍在桌面上,很快就平复好情绪,他知道顾云庭是在故意激怒他。
“我明天要带林风回国,顾云庭,这个账,走之前要和你算明白。”权九州深吸一口气,有点头疼。
“你带不走他。”顾云庭淡淡一笑,“我们已经结婚了,是这里的合法夫妻,难不成二弟想抢你的新婚大嫂不成?”
“放屁,明明就是你去抢的人。”权九州自责自己没有把林风看好。
“顾云庭,我现在不想单独和你在一起,我怕忍不住捏死你这个畜生,顾天那个老东西这么护着你,养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权九州说着摔门而出,他现在不能对顾云庭出手,李华晨他们都在,都是他的软肋。
回到林风睡觉的卧室,权九坐在床边,趴在床头,抓着林风的手睡着。
感觉到他的手动了一下,权九州抬头已经天亮,急忙去主卧中抓了笼子里的兔子,放在了林风手边。
睁开眼睛的林风看到权九州,揉了揉眼确定没有看错后,抿抿嘴想哭。
“别哭。”权九州指着他,眼神中带了一丝犀利,他可不想再让顾云庭来哄。
林风果然没有哭,怀里抱着兔子,委屈的小脸巴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
这水雾迷离的眼睛,权九州看一眼就心软了。
将人揽入怀中,轻轻安抚,“乖乖,是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凶你,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哄不要紧,林风又哭了起来。
权九州任他哭,强拉着给他洗漱好换上衣服,带他下楼吃饭。
俗话说得好,哭不死的孩子,饿不死的狼,他就不信林风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哭死!
现在要让他吃饭,昨天晚上吃的都吐了,等于没吃,他的胃不好,再不吃饭容易饿坏。
刚下楼,陈然就迎了上来,“董事长,今天有强雷电雨,还有十级台风,飞机不易出发,我们最早也要把行程安排到明天下午。”
“台风?”权九州看了一眼门外的天气,天阴沉沉的还没开始下雨,已经刮起了并不算大的风。
“那就明天下午出发。”权九州不想拿着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晚走一天也无所谓。
林风哭哭啼啼的被摁在座位上,顾云庭很快也过来坐下,一桌人八百个心眼,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郑世远只关心李华晨,佣人刚端上饭,他就贴心的夹到他面前的餐碟中。
陈然和李若溪坐在一起,几乎成了小透明,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林风抱着兔子,委屈巴巴的坐着,眼里是对权九州的惧怕,时不时的瞄一眼顾云庭,意思很明显,想要找他。
“乖乖,吃饭。”
权九州将饭喂到林风嘴边,被他侧头躲开,不用他喂。
第383 章 比窦娥还冤
林风目光投向中间隔了李华晨的顾云庭,想要他喂。
李华晨知道权九州将他们两人隔开的用意,接过权九州手里的碗。
“我来吧。”
“林风,我是李大哥,只要你好好吃饭,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李华晨的语气很轻柔,像哄孩子一样。
想不到的是,林风竟然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华晨这还是第一次喂大人吃饭,但动作小心翼翼,一直将林风喂饱。
吃了饭,林风抱着兔子等在门边,意思很明显,等李华晨带他出去玩。
“呃……”李华晨有点懵,外面刮着风,天气阴的马上就要下雨,他能去哪里玩!
“林风,要下雨了,我们在房间里玩好不好?”
李华晨说完,有一种哄骗了孩子的负罪感。
林风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他,依旧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李华晨无奈,看了一眼顾云庭,将林风带到院子里,趁着还没下雨,也算是带他出来吹吹风。
不然破坏了彼此之间的这点信任,以后林风吃饭还是个问题。
他们二人出去,一群人也跟了出去,李华晨脱了外套披在林风身上,林风也没有排斥。
林风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在李华晨身上他找到了一种安全感。
坐在草坪的石桌旁,李华晨摘了一片树叶喂兔子。
一群人像是看了个国宝般,照顾一个三岁的大娃娃。
被顾云庭阻止,“早上的树叶带着露水,兔子吃了会拉肚子。”
他是真不想这个小家伙在床上拉肚子,那情景只靠想想都让人崩溃。
林风听他这么说,将兔子放在书桌上,看了一眼李华晨,转身走向别墅。
“林风……”
李华晨刚喊一声,就被顾云庭制止,“他去拿胡萝卜。”
猛然间一条大狼狗不知从哪里窜出,纵身一跃咬住了石桌上的兔子。
“啊……”李若溪吓的尖叫一声,被陈然护住。
“快,兔子。”李华晨惊呼着,指着狼狗嘴里的兔子。
顾云庭的心猛跳一下,完了,林风会哭死,哄不好的那种。
权九州扯住了狼狗脖颈上的皮毛,想把兔子从他嘴里抢出来。
管家也跑了过来,还有郑世远,几个人七手八脚的从狗嘴里面抢出了那只兔子。
权九州拿着被狗咬的血淋淋的兔子,盯着顾云庭,咬牙质问,“你放出来的狗?”
“我不知道。”顾云庭一口否认,看向管家,“它怎么出来的?”
几个佣人和管家脸都吓黑了,他知道狼狗咬死了林风的兔子,要是主人心情不好,能直接把他们通通剁了喂狗。
“主人,是我去喂食的时候不注意他自己跑出来的,是我失职,我去给夫人买兔子,给他买100只。”
管家一把年纪吓得眼泪都要流出。
100只?
顾云庭脑补出100只兔子在卧室的情景,想死的心都有。
林风拿着胡萝卜条出来,看着权九州手里的兔子,看了眼顾云庭,目光带着哀求,想让他把兔子弄回来。
顾云庭突然心情大好,他知道权九州又要倒霉了。
“顾安和,还不把小乖还给林风。”
顾云庭聪明的不去触碰那只兔子,他知道一会儿有好戏看。
权九州想说兔子被狗咬死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在考虑一个三岁的孩子,能不能分得明白生和死的差别。
林风从权九州手里接过兔子,把胡萝卜送到它的嘴边,这次的小乖并没有吃胡萝卜。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反复的拨弄着怀里的兔子,直到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还有一部分变成红色的兔毛。
“小乖,你杀死了小乖?”林风突然开口说话,指着权九州,身体开始发颤,“坏人,坏人,你杀死了小乖。”
他终于明白过来,怀里的小兔子已经死了。
“林风,你会说话了?”李华晨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权九州怔怔的站在草坪上,半晌才说出,“不是我。”
“你杀死了小乖,坏人。”林风哭着躲进顾云庭怀中,兔子身上流出的血沾在了顾云庭洁白的衬衣上。
“好了宝贝,不哭了,我们不和坏人玩,我们进屋,要下雨了。”顾云庭带着林风往屋里走。
“我说了不是我。”权九州冲了过去,一把将林风扯开,将他手里还在滴血的兔子抢过来扔了出去,“是你的云庭哥哥放狗咬死了兔子,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林风听不懂,他只相信第一眼看到的。
权九州不知道自己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什么,看了眼阴沉到马上就能落下雨点的天空,感觉此时自己比窦娥还冤。
还想说什么,权九州就被李若溪拉着,“权大哥,不要再让他受到刺激。”
看着顾云庭将林风带回屋的背影,权九州气愤的一拳打在了草坪的一棵树杆上。
林风从兔子死了就一直哭,午饭也没吃,哭他的小乖。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权九州不敢靠近林风,只要看到他,林风就炸毛,不停的找他要兔子。
顾云庭简直不要太开心,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权九州吃瘪。
“若溪,林风怎么一直哭?这是什么原因?”权九州开始求医问药。
李若溪回答的很直接,“一个孩子失去了自己最喜爱的玩具,或者是依赖的宠物,当然会哭。至于哭多久,就要看个人心理的承受能力,看林风的状况,估计能哭三天。”
”三天?”权九州有点不可置信。
“对,哭三天,最起码难受半年,只要看到你,或者是兔子,都会触景生情。”李若溪故意添油加醋说道。
权九州头都大了,给雇佣兵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送兔子来。
三十分钟后,各种颜色的兔子被人冒着风雨送到庄园,一开始忘了说颜色,黑的,灰的,白的,还有灰幽幽的小笨兔,大小不一。
权九州挑了一只比小乖身形大一圈的白兔子,这已经是最小的一只。
吩咐把区域所有的兔子送出百里之外,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只湿漉漉的兔子被权九州塞进林风的怀里。
他停止啜泣,盯着权九州看了一会,又盯着怀里的兔子看了会,像是在做什么比较,随后拿出切好的胡萝卜条喂兔子。
兔子不吃胡萝卜条,从林风怀里跳出去,逃开,像怕人一样,钻进沙发底下消失不见。
第384 章 你连兔子都认识,为什么就认不出我?
林风目光追着那只兔子,直到它消失在沙发深处,泪水一颗一颗砸在手背。
“不是小乖。”林风啜泣着,又说了一遍,“它不是小乖。”
“小乖死了。”
“被坏人杀死了。”林风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
权九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个不乖,它不喜欢我。”林风说完自顾自的上楼,推开卧室门,上床睡觉。
手在枕头边摸索几把,没有摸到小乖,抽抽噎噎的睡着。
权九州打开房门走进去,跪坐在床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林风认出自己。
“乖乖,我愿意把我的寿命减半,换你的神智清明,你醒过来好不好?”
权九州将林风的手抚在自己脸上,脸上湿湿的。
“不……”林风在睡梦中呢喃,“不乖……”
“林风,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往后余生你可以不乖,只要开心快乐的活着,就足够。”
权九州抚摸着他睡梦中都没舒展开的眉头,满眼心疼。
当天晚饭,厨房加了一道菜,应该说是一菜多吃。
五香卤狗肉,酱香狗肉,白切狗肉,还有狗肉清汤。
顾云庭阴声阳气开始内涵,“不听话的狗,我就把它炖了,管家处理这只畜生的时候,所有的狗都看着呢。”
权九州接话道:“畜生也有良心,不像有些养不熟的玩意!”
这句话意义很深,变相的说明了顾云庭是顾天的养子。
林风和权九州靠在一起坐,身体不自觉的倾向李华晨,满脸不情不愿的委屈。
李华晨声音柔柔的,“林风,李大哥喂你吃饭好不好?”
林风没有了兔子,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紧张的玩弄自己的手指,好像身旁坐着饿狼猛兽一般,木讷的点点头。
李华晨喂林风吃饭,动作仔细且小心,看着平日里那么专心好学的人变成了傻痴痴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
“董事长,明天下午一点风力可降到5级,适合民航起飞。”小透明的陈然开口道。
权九州接话,“这个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更何况还有那么讨厌的人。”
他说着掏出一张支票扔在顾云庭面前,“这两天多有打扰,这是我们的生活费,我不欠你的。”
“但是我们之间另外的账,也会清算一下。”
顾云庭冷冷一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会让你见识到。”权九州说完吃了口狗肉,“虽为畜生,味道还算可以,就是厨师的做法欠了火候。”
晚饭所有人都没吃多少,桌上的狗肉,只有郑世远和权九州吃了两口。
权九州看着林风被喂饱,盯着他,幽幽开口,“乖乖,今晚我陪你睡。”
林风听到吓的往后一躲,瞪着大眼睛不敢说话。
“顾安和,有点分寸,他现在是你大嫂,你一个小叔子陪他睡感觉身份合适吗?”
顾云庭站起身,去拉林风的手,“宝贝,回房休息。”
“放开他。”权九州推开顾云庭,“这个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他说完拽着林风上楼,楼梯上传来了一声“云庭哥哥……”
随即是林风的哭声。
权九州将林风推进卧室,下楼去找了那只兔子,提着耳朵送到林风面前,像哄孩子一样。
“乖乖,我把它给你找回来了。”
他想把林风哄好,兔子脏就脏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风迟疑了下,含着泪去抱兔子,结果刚触碰到,就被兔子四爪并用的抓伤了他的手。
“畜生…!”权九州将兔子摔到地上,去看林风的手,浅浅的一条红痕,并没有出血。
这种兔子并不喜欢人类靠近,警惕性极强。
“他不是小乖。”林风怯生生的眼神,扎的权九州内心一阵刺痛。
“你也知道他不是小乖?”权九州扣住他的手腕,斥责道:“就连兔子你都认识,为什么就是认不出我?”
“我是你的爱人,你的伴侣,你的哥哥。”
“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害你的顾云庭,林风,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我是谁……”
权九州抓着林风的双臂摇晃,想将他混沌的大脑摇醒。
林风被他吓到,含着水光的眼睛充满恐惧,糯糯的喊了声:“云庭哥哥……”
“别在我的面前叫那个畜生。”
权九州看着又要哭出声的三岁大男孩,指着他的脸,语气中都是警告,“别哭。”
这一招对小孩子管用,对大小孩子也管用,林风被吓的一动不敢动,咬着嘴唇,眼中噙满了泪水,控制着不让落下。
想到上次一哄就哭,这次权九州也不安抚,将人抱到浴室,放水给他洗澡。
“乖乖,以前是谁给你洗澡?”权九州明知故问。
林风如实回答,“云庭哥哥。”
“他是畜生,不是你的哥哥。”权九州不想把人惹哭,擦干身体抱到床上后,将人窝在怀中。
“乖乖,你的云庭哥哥,有没有对你做过别的事情?”
林风听不明白,瞪着大眼睛也不回答。
“比如,这些事情。”权九州吻了吻林风的唇,一手揽住他的后背,沿着脖颈往下吻。”
林风回答不出来,被咬的不舒服,哼哼唧唧的开始哭。
“别哭,我什么都不做。”
权九州强制把林风摁在床上,盖上被子,将人禁锢在怀中,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背。
原本身体黏在床上就睡的人,哭哭啼啼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慢慢睡着。
林风睡觉时把身体团成一个球,这是一个极具没有安全感的睡姿,权九州将他的身体慢慢放开,林风感觉到了温暖,紧紧贴在了他的怀中。
他又做了同样的噩梦依旧是他将匕首刺入权九州身体,一身冷汗被吓醒时,已经天亮,一睁眼,看到了梦中的呢个面孔。
“乖乖,做噩梦了吗?”
权九州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
林风不知道怎么表达,手放在权九州的心脏处,梦里的景象已经渐渐模糊,只是让他觉得特别害怕。
“乖乖,今天哥哥带你回家。”
权九州从不在早上起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带着依旧对他戒备心很强的林风洗漱好后,下楼发现所有人都已经等在了客厅。
还有更多的人,几十个武装的人,同样也站在客厅,手里拿的是真枪实弹。
顾云庭笑嘻嘻的看着他,“二弟,昨晚搂着你的大嫂,睡的可安稳。”
“睡的非常好,不用你操心。”
“可你睡的是我的房间 ,这叫鸠占鹊巢。”
“我知道了,我会把身上洗干净,免的带回去一身畜生味。”
权九州面色平静的带着林吃早餐,依旧是被李华晨投喂。
陈然简直要纳闷死,这一对兄弟,无论从表面还是内在,都在斗个你死我活,怎么能在一个房子里住,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且不温不火的互相攻击。
顾云庭看向李若溪,“李小姐,你确定你要跟着他回去?”
“当然要回去,既然我爷爷不肯见我,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李若溪来了三天没有见到李圣手,她知道他们在做人体研究,不想让自己掺和进去。
吃了饭,权九周一点也不耽搁,带着人上了庄园门前,被雇佣队护住的两辆车,林风能感觉到是离别的气氛,伸出手对着顾云庭,泪眼朦胧。
“云庭哥哥,不走。”
“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权九州推进车内。
顾云庭看着从房里和院中撤离的雇佣兵,冷冷一笑,“林风别怕,我们很快就会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第385 章 激战
坐在后面车里的李若溪不明白权九州为何会找雇佣兵,而且这么顺利的就把林风带了出来,来的几天也是风平浪静,他找雇佣兵只为了保护他们去机场的这点道路,真是不至于。
她来是为了找爷爷,没想到连庄园的大门都出不去,李圣手也没有联系过她。
李圣手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状态,除非他主动想要联系谁,李若溪也不例外。
他唯独有一部手机是和顾云庭单独联系。
雇佣队十几辆车夹着两辆车往前走,权九州从腰间摸出一把枪,交给李华晨。
“会用吗?”
李华晨惊愕的看着那把枪,“不会用。”
“不会用也拿着。”权九州简单的讲了开枪的介绍,“一会可能要用的到,你帮我护好林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李华晨接过枪,不明所以,还是把枪收好。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真枪实弹,有点小紧张,更不懂一会到底会发生什么。
前面的车子慢慢停下,他们所乘坐的车子也停下,很快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董事长,怎么回事?”李华晨有点搞不明白状况。
权九州护着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的林风,冷冷一笑,“顾天不允许所有人在华裔庄园里动手,所以顾云庭就选择了这里。”
枪声像是撕开布匹的裂帛,在空旷的公路上炸响。
林风专心的玩着手里的毛绒兔子布偶,车外的世界好像和他毫无关系,也听不懂那激烈的枪声。
司机回过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不好意思,遇到敌人袭击,请权先生稍等片刻。”
“没事,让子弹飞一会。”权九州将林风揽入怀中。
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惧怕自己,或者是完全被震住。
司机下车后,郑世远过来拍打车窗,李华晨打开了车门。
“权九州,前面动了家伙?”郑世远问道。
权九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回复,“不是你们都想来凑热闹吗,我可不保证每个人都能完整的回去。”
“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郑是远啐了口唾沫,问道:“带家伙了吗?”
“带了,子弹不多,瞄准一点。”
权九州又掏出一把左轮笑手枪交给郑世远,“里面就五发子弹,下一次停车的时候可以用。”
“知道了。”郑世远拿着枪回到了后面的车上。
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一场恶战,只是在庄园里的两天,平静到他以为可以顺利的到达机场,在大清早看到雇佣兵到达庄园的时候,就知道只是地点和时间问题。
枪声越来越近,两帮人激战在一起,李若溪焦急的给李圣手打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别怕,我可以保护你。”陈然浑身哆嗦着把李若溪护在怀里。
李华晨掏出手枪,双手抖个不停,他见过账本上的九位数的流水,见过谈判桌上刀光剑影的唇枪舌战。
但这次见到的,是真的子弹从车窗上擦过去,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一朵蛛网般的白花。
枪声密集了一阵,又稀疏了下去,又开始了一阵猛烈的攻击。
司机飞快的冲上车,发动了车子,“权先生,事情有点不太乐观,我们要换一条道路行驶,对方是两支正规军。”
“正规军?”李华晨有点诧异,“谁能请得动正规军?”
后面的车子也开始掉头,很快的速度往前驶去,后边的车子也随即跟上,十几辆车子,都是同一个颜色和款式。
权九州一直没动,把林风圈在弯臂里,像狮子保护幼崽,林风在枪声中慢慢睡着,身体倒进了他怀里。
十几辆车子在路上狂奔,身后有东西在追他们,十几辆摩托车从一个不知名的路口飞奔而来,引擎的轰鸣隔着百米都能震的胸腔发闷。
“董事长,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李华晨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追上来了?”权九州不慌不忙的笑笑,摸了摸林风的脸。
权九州只是回了句,“系好安全带。”
李华晨手忙脚乱的开始打安全带。
摩托车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雇佣兵狙击手放倒了两个,但剩下的还是冲进了车队内圈。
随即摩托车和汽车撞在一起,一辆辆的倒下,十几辆车出现了间接的追尾事故。
在他们车子撞上前车的时候,权九州掏出手枪,打在了司机的后脑勺。
“啊······”李华晨尖叫一声,看着慢慢倒下的司机,吓的舌头打结,“董,董,董······”
人在非常恐惧的时候,大脑会变成空白一片,李华晨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空了。
“华晨,这些雇佣兵反水了,已经被顾云庭收买。”
“雇佣兵也可以收买?”李华晨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违背国际条约的。”
“没有什么条约不条约,他们把雇主列为了······死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权九州一语道破。
郑世远的车在撞上前车的时候,他同样掏出枪,击毙了开车的司机。
“你干什么······”李若溪见他杀人,惊吓的趴进了陈然怀里。
郑世远吹了一下发热的枪管,语气很平静,“毙了个人,你们不是看到了吗,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非要来凑热闹!”
他说着把司机的安全带解开,将人摁倒在座位上,从他的腰间找出了一把手枪,拍到了陈然的座位上。
“用这把枪保护好你的女人,除了我们这几人外,任何人都可以杀。”
“郑····郑总,你什么意思?”陈然也被吓得不轻,他护着李若溪,声音都在颤抖。
郑世远不想和他们这些书呆子废话,更不想解释。
他听懂了权九州话中的意思,从雇佣兵停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雇佣兵反水了,所以才说了那句,下一次停车的时候可以杀。
纵然李华晨听不懂,但他在海上拼杀多年,一听就明白话中的意思。
摩托骑手打爆了所有的车轮胎。
林风被撞击惊醒,空洞的眼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这次忍住了,没有哭。
又是一阵激战,最前面连续炸掉两辆车,后面也有两辆车发生爆炸。
一个骑手走到他们车前的时候,李华晨的冷汗瞬间从毛孔透出。
权九州打开车门,看着骑手,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骑手回应了一声。
“下车。”权九州对着李华晨吩咐一声,抱着林风下了车。
李华晨明白了,摩托车手是他们的救援,但是在想不清楚,这支雇佣队不也是权九州的吗?
郑是远他们见权九州下了车,带着两个腿都站不稳的人也快速下车。
一辆商务车从前方冲了过来,90度的大调头。
“首副总,快上车。”一个男子对着他们大喊。
一群人上了车,司机开的极快,在不远处一个岔路口,一辆一模一样的车等在那里,向另一个岔路口驶去。
太惊险刺激,好像看了一场大片,让见惯了血肉模糊的李若溪也吓得不轻,几十分钟的时间,死在眼前那么多人,还有······
李若溪眼神看向郑世远,发现他又摸出了那把手枪,放在手中仔细打量。
“权九州,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这个东西送给我了。”郑世远把玩着手枪说道。
“这个是总部的,都有编号,我是要还回去了,这是纪律。”权九州一口把话说死。
郑世远白了他一眼,“真小气,那就多留几天,我还没玩够。”
“放屁,要留你留,留在这里娶妻生子才好。”权九州是想说话恶心他,突然就想到了李华晨还在身边,闭上了嘴巴。
林风把玩着手里的毛绒小玩具,说了句,“回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感觉郑世远说话还不如一个三岁孩子的智商。
陈然不敢说话,也不敢问,但他好奇飞机场的方向和现在行驶的方向正好相反,权九州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里?难不成开车回家?
车子在一个高速公路附近停下,一条飞机跑道延伸到高速上,跑道上停了一架飞机,是一个备战用的临时跑道。
陈然看到飞机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权九州在国际机场准备的私人飞机,只不过是声东击西的噱头而已。
下车的时候,从旁边的项目部里出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是顾云庭。
看到权九州,他笑着迎上来,“二弟,这么快,又见面了。”
顾云庭咬着牙,目光阴冷,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笑,“现在出了华裔庄园,终于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第 386章 告白
“顾云庭!”权九州眯起眼睛,“你究竟买通了多少雇佣兵?”
“云庭哥哥……”林风看到顾云庭,就想去找他。
权九州对他来说是又凶又暴力的存在。
“乖乖,我再说一遍,他不是你的哥哥。”
权九州将林风推给李华晨,脸上不畏不惧,冷冷一笑,“顾云庭,这两天憋坏你了吧,但是很对不住,又让你失望了。”
权九州的话音刚落,高速公路临时的飞机跑道上冲出来一群手持枪支的雇佣军,举着枪对准了顾云庭他们。
顾云庭简直要怄死,他买通了保护权九州的那支雇佣兵,没想到他太聪明,竟然给自己留了后手。
高速公路地处太高,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那边不知在什么地方的隐藏的人。
顾云庭冷冷开口,“顾安和,我本想在飞机上安装定时炸弹,让你们一起上西天,但我的爱人不能出意外,我可以让你们走,只要你把林风留下,从此以后我们天各一方,互不打扰。”
“你做梦。”权九 州不屑一笑,“林风是我的爱人,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
“得不到我也已经拥有过,不差往后的天长地久。”顾云庭抬了一下手,他身后的人举起了枪。
一支正规军也不知从哪里围了上来,站在权九州他们的后方,做好了备战状态。
战事一触即发,李若溪和陈然简直要吓尿,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李若溪,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不杀你,只要你现在过来,帮我做研究,我会让你和李圣手在一起。”顾云庭看着李若溪,语气淡然。
“啊?”李若溪身体僵了一下,他不明白兄弟之间为何非要闹个你死我活,看起来绝不是只为了抢一个男人的原因。
权九州看向她,说了句,“李小姐,我和这个畜生之间的事情,本就不该把你们牵扯上,我尊重你的选择。”
“谁说我要找我爷爷,我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为了残害无辜少年儿童,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和他们在一起。”
李若溪说完这些话,心里的畏惧突然间少几分,腰杆也挺了起来。
“陈然。”李若溪抓着陈然的胳膊,问道:“如果大家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陈然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李小姐,我喜欢你。”
“还叫我李小姐?喜欢我为什么反应这么迟钝,你看看你的手机,我给你发十条信息你能给我回一条,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
“李·····”陈然立刻改了称呼,“若溪,你对我来说像是天上的明月,遥不可及,我感觉哪里都配不上你,我从没自卑过,只有和你在一起,才知道了什么是自卑,我喜欢你,又不敢靠你太近,我·····”
李若溪打断了他的话,“陈然,你真的喜欢我?”
她没有谈过恋爱,平时也有几个追求者,但李若溪都看不上,恋爱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后来去了国外,她更不可能找个外国男朋友。
最后权九州让陈然冒充他的男朋友,她发现陈然简直不要太优秀,智商,情商双在线,就不知不觉的开始喜欢他。
李若溪苦恼的发现,陈然对她一直都在应付公事和演戏的状态,从不主动牵她的手,也没有情侣之间的互动,她上前一步,陈然就会后退一步,两人的关系始终不温不火。
陈然点点头,“真的喜欢。”
“喜欢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李若溪有点恼火,“你牵过我的手吗?你主动约过我吗?想你的时候,我大晚上也去风云机场看你,可你请我吃一碗牛肉面就把我打发走,还让司机去送我。”
李若溪说不下去了,越想越委屈。
陈然有点不好意思,“若溪,我那天真的是很忙,有客户谈包机的事情,不就是一顿饭吗,我下次给你补上好不好?”
“这是一顿饭的事情吗?我稀罕你一顿饭啊?”李若溪被气哭了,陈然哪里都好,就是在谈恋爱的方面,有点迟钝。
她怀疑过很多次,陈然是不是也喜欢男人,但凭借医生的职业和女人的直觉,又发现陈然不是gay。。
一旁的郑世远要被陈然急死,贱兮兮的说了句,“陈然,我们指不定今天都要死在这里,那么多枪指着我们,不说变成肉泥,也会变成筛子,都要死了,你不对李小姐表示一下?”
“怎么表示?”陈然有点听不明白。
郑世远大无语,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处男吗?”
“啊·······?”陈然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郑,郑总,你····你·····”
“这个问题你可以不让大家知道,毕竟一把年龄了,说自己还是童子,让人笑掉大牙。”郑世远话风一转,问道:“你的初吻还在不在?”
“在。”陈然回答的很痛快,比起上一个问题,这种问题简直就是随口可答。
初吻还在,也算是间接的说出了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陈然并没有意识到。
陈然蹙了蹙,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问道:“我哪个年龄了?”
他不过才年近三十,怎么被说成七老八十的样子!
“没说你老。”郑世远完全忽视身后对着他们的枪筒,又说道:“把你的初吻送给李小姐,也算是临死之前做个交代。”
都这种时候了,一对小情侣还在煽情,两方的人都在等着吃瓜,看热闹不分国界。
陈然的脸更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还不如被打成筛子。
李若溪没说话,泛着泪花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有一丝期待。
郑世远将人一推,陈然一个踉跄往前,撞在了李若溪的身上。
两人抱在一起,陈然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迅速站直身体,开始说抱歉的话。
李若溪有点失望,泪水滑在脸颊,说了句,“陈然,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们就预定下辈子吧,我会在一开始就找到你,下辈子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去追你。”
陈然身体一僵,看了眼身边聚集的雇佣兵和黑漆漆的枪管,将李若溪抱住,吻上了她的唇。
抵死缠绵的吻,一时间仿佛世上只剩了他们二人,陈然吻的很生分,但是很认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就连林风都在回想,权九州也对他做过类似的事情。
李圣手拨开人群冲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吻在一起的二人,大喊了一声,“放开我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