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刚睁开眼睛就去摸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十一个未接电话后,直接怒吼,
“权九州,谁让你给我手机调静音?”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干的,这种事情也不是干过一次。
声音很大,权九州从门外走了进来,“乖乖,睡醒了?”
“我问你,是不是把我手机调了静音?”林风指着手机问他。
权九州柔柔一笑,“怕你睡不好,就动了一下。”
“谁让你给我调静音的,今天周一,要开高管会议,就算我不在,也是要敲定合作公司的。”林风跳下床踢了权九州一脚,没穿鞋子,说是踢,更像是在撒娇。
然后开始回拨电话。
权九州坐在床上,等了半个小时,林风的电话还没有打完,已经陆陆续续回拨了八个电话。
“先洗漱吃饭,要不然午饭都省了。”权九州抢过他的手机不让他继续回拨,把手机扔在床上,拽着他的睡衣提进洗手间。
“我还有工作没安排好。”林风有点抗拒。
权九州不屑一笑,“我说了先吃饭,耽误一会工作公司能破产还是咋地?让你去公司上班你不干,顾天给你的职务,你就这么喜欢。”
“那是当然。”林风说完才后知后觉,他现在已经完全有底气和权九州抗衡,甚至从心理上,也不再卑微害怕,这些改变都来自于,他有了自己的事业,终于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站在同样的高度,携手同行。
纵然正天集团是顾天给他的职位,但他一上任,就推翻了很多陈旧的运转模式,大刀阔斧的招兵买马,开发了很多旗下的公司。
原本只是制造军工的企业,现在发展到了很多方面。
洗漱好到了餐厅,林风不想被投喂,故意和权九州坐的有点远。
“过来。”权九州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风知道逃不过,还是乖乖的起身,走了过去。
佣人见状急忙出去,他们可不想现场吃狗粮。
林风坐在权九州腿上,身体故意往下沉了沉,为了加重自己身体的重量。
“傻瓜,平时不好好吃饭,现在就算沉到土里,也是这个重量。”权九州说完,心狂跳了一下,他这是在说话,天不吉利。
莫名的一阵心慌,将林风抱着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拿出手机想给老道士打个电话。
手机刚拿在手中,清风道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权九州眉头一蹙,怎么会这么巧。
接通电话后,立即传来老道士的声音,“权董,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好,有话就说。”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甚至有一点生气,他感觉,这个老道士对他的神情了如指掌,甚至就连给他打电话的时间,都能预算的清清楚楚。
听筒里传来老道士带着笑意的声音,“董事长,我说过的,让您和林先生来新道观上香,今天就是好日子,我在山上等你们。”
“好,那你就等。”权九州挂断了电话,隐藏起颤抖的指尖。
他从上一世那个不认命,不信鬼神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就连说话,都想着要避谶的人,或许是经历了太多,让他不得不信命。
一场又一场的风波和经历,再坚强的人也会染上疲惫。
林风看着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凑近他的脸,问道:“哥哥,谁打的电话?”
“一个道长,吃饱饭带你去个地方。”权九州放下手机,端起碗。
林风知道又要被投喂,刚想躲,瓷勺就已经送到了嘴边。
吃了饭,权九州亲自给林风换好衣服,一身私人定制的高档西装,整个人你看起来精明又干练。
司机开车到了白云山,隔老远就看到山头之处青烟渺渺,烛火的味道随着风飘在空气中。
将车开到道观前的停车场,下了车,老道士早就等在了高高的大理石阶梯上抱拳相迎。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手,问道:“哥哥,你认识他?”
‘只是见过,不熟。“权九州攥着林风的手往阶梯上走。
清风道长穿着一身道袍站在石阶上,头上挽着道家的发鬃,插了一支木钗,道袍衣襟随风飞舞,看起来仙风道骨,不染世俗。
“董事长,好久不见,幸会幸会。”老道士笑的一脸慈祥。
权九州抱拳回了个礼,以示尊重。
这次他是从心里开始尊重这个老道士,感觉他并非凡人。
老道士也像林风行了个抱拳礼,随即打量着他的眉眼,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九天星宿,人中龙凤,劫难已经历尽,是想回归正位,还是想留在尘世享尽荣华富贵?”
林风被他的疯言疯语吓到,紧张的回了个抱拳礼,躲到权九州身边。
“道长。”权九州难得一本正经和老道士说话,“你不是说让我和林风来上香吗?别耽误了时间。”
他听懂了老道士的话,林风是下凡来历劫的,真怕他的劫难利完后人就要回去。
老道士淡淡一笑,“董事长,林先生,请跟我来。”
带着他们二人进了道观大门,经过文曲星殿,玉皇殿,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的宫殿,直接到了太上老君的主殿。
半路上,林风想拜一拜各路神仙,却被 权九州拉着手腕往前走,一路紧跟随老道士的脚步。
道观中里有五六个小道士忙前忙后,在偌大的香炉前的供桌上摆满供品。
林风一路被权九州拉着往前走,直到停下脚步才疑惑的问了句,“道长,路过这么多神仙的殿前,为何不让我们拜一拜?”
“你拜他们?”清风道长眉心一蹙,下一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念了句,“我怕他们受不起。”
“道长,我要和他在一起,在世上。”权九州盯着老道士,又说了一句,“您说过,会苦尽甘来。”
一句“您”足以把老道士抬到天上去。
“我当然说过,权董,净手,上香吧。
清风道长的话刚说完,就有小道士端来一个铜制的水盆,来到他们面前。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泡在水里,慢慢给他搓洗后,自己也洗了手。
小道士递过来毛巾,是一种特殊材质,用起来粗糙,还有点划手,就像用某种植物制作的一样。
见他们洗了手,清风道长亲自拿过三炷香递到林风手中。
“林先生,今天老君殿的第一炷香,还请你来上。”
第425 章 人和
林风有点吃惊,立刻把殊荣推给了权九州,“今天的第一炷香让哥哥上。”
“按照天时,地利,林先生上一炷香,可以选择您的意愿。”清风道长笑的眉眼弯弯。
“意愿?”林风有点听不明白,“是许愿吗?”
清风道长亲自把三根有点大的清香送到林风手上。
权九州已经明白,他什么都懂了,这个老道士看他们就像看明镜一样,甚至知道他们的前世今生。
不免有点怀疑,自己的的命运,是不是也被眼前的人操纵。
“林风……”权九州抓住林风的手,有点带着略微慌张的颤抖,“不要离开我。”
林风看向他,看到了他眸中的慌乱和不安,淡然一笑,随即鞠了三个躬,想把香插到香炉里,被小道士接了过去,替他插进香炉。
清风道长又递给权九州三炷香,“权董,请吧。”
权九州上了香,许了个愿,他想和林风永远在一起,从此前路平坦,无灾无难。
清风道长微微一笑,说了声,“人和。”
权九州的心头一颤,攥着林风的手,眸中情绪翻涌,他知道,以后会平安顺遂,苦尽甘来。
“二位,请随我去茶室。”老道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权九州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太上老君,突然跪在跪垫上,对着神像虔诚的磕了三个头。
他只在母亲去世时给她磕过头,那一次,是送别亲人。
这一次,是因为敬畏。
他开始信命,信因果,信轮回。
林风是来渡劫的,他就是林风的劫。
到了茶室,老道士亲自沏了茶,茶桌上放着他第一次见权九州时,从他办公室中拿的那个茶罐。
“董事长,请喝茶。”
清风道长给他们二人分别倒上茶,示意让他们喝。
“多谢道长。”林风喝了口茶,烫的差点没吐出来,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权九州抬头看老道士,见他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目光交汇中,好似给出了很多答案。
“道长,我和林风大婚,还请道长给个黄道吉日。”权九州的语气中充满虔诚,难得如此谦虚的态度。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清风道长拿出一个荷包,“婚前三天再把它打开。”
“哪天的婚期?”权九州问。
老道士微微一笑,“明年的农历二月初三。”
“这么晚,就不能提前一点。”权九州对婚期有点不满意,他是一天都不想拖,哪怕是明天举行婚礼,他都乐意。
很担心又会出现众多变故。
清风道长立即抛给他一颗定心丸,“董事长,到时候贫道会出席二位的婚礼,讨一杯喜酒喝。”
“好,到时还请道长给我们主持婚礼。”权九州说着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老道士面前,“还是老规矩,自己填。”
老道士呵呵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笔,递到权九州面前。
“权董,贫道已经不敢吃的太多,董事长看着赏个茶水钱就行。”
林风眉头微微蹙起,感觉嘴里的茶都不香了。
这个老道士,喝口茶也收费。
都说出家人清心寡欲,眼前这家伙好像掉进了钱眼里。
权九州拿过支票,毫不含糊的在上面签了个数字,随即交给清风道长。
林风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99万元,手指用力的捏着茶杯,只感觉自己是喝了琼浆玉液。
老道士笑盈盈的收下支票揣在了口袋里。
权九州和林风喝了会茶后下山,他原本以为会很繁琐,想不到就来简简单单的上了个香。
老道士将支票交给一个小道士,吩咐道:“把董事长给的香火钱送给祖师爷。”
“啥?”小道士明显很震惊,“又要烧掉?”
小道士也明白,说是送给祖师爷,说白了就是把支票烧掉。
祖师爷在那边能不能花得了这个钱,还是另一个说法。
清风道长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的。”
“是,师父。”小道士不情不愿的烧掉了支票,满心满眼都是可惜。
清风道长的眼力比小道士的怜惜更重,他不是不喜欢钱,只是不敢花。
自己大手一挥,用权九州的钱盖了个道观,怕是自己的功德已经被贪欲抹了个干净。
车里,挡板已经被提前放下,权九州将临风拥在怀中,轻轻吻着他柔软的唇。
“乖乖,带你去找李华晨吃午饭。”
正巧林风也想去公司,司机开车到了海景写字楼下。
“董事长。”李华晨早就等在楼下,过来打了个招呼。
“上车。”权九州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李华晨上了车,看着车内被放下的挡板,下意识的看了眼林风,坐在了座椅上。
到了酒店,权九州点了菜,看着李华晨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应该是连续几宿都没有睡好,不免一阵心疼。
他知道李华晨能吃苦,有委屈往肚子里咽,从郑世远到顾云庭,好像这两个人都是通过自己引到他身边。
“李大哥。”林风喊了一声,看着李华晨,又说道,“临海有一家个人的钢铁厂,经营不善准备转让,被我爸盯上了,但我想把它收到晨风公司,尽量争取公司早点上市。”
李华晨面色一怔,问道:“你想把他从隋总手里抢过来?”
“不是我去抢,而是你去商量。”林风喝了口茶,语气淡然,“那个钢铁厂的规模是虹桥的三分之一,但我爸已经和他达成了协议,势在必得。”
“我研究过他的经营模式,这样只会把企业越做越小。现在那个老板想卖掉公司到国外定居,所以才把公司转让出去。”
李华晨接话道:“他们不开拍卖会吗?”
“不开,所以我让你谈,和我爸。”林风说着尴尬一笑,“你去和我去是一个情况,甚至比我去效果还要好。”
“好,我明天就去。”李华晨答应着,他知道林风既然开口,就一定有把握他去能谈成,毕竟对方是他的父亲。
和自己的父亲抢一个即将要转让的公司,即使林风把公司得到手,也不会和自己的父亲成为竞争对手。
权九州看了眼林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雄性翅膀硬了,终归要独自飞翔,脱离他的掌控。
服务员上了菜,权九州没有第一时间给林风夹菜,而是先给李华晨夹了菜。
林风也夹了菜放在他的餐碟中。
“李大哥,你这就瘦了,多吃一点。”他说着摆手让服务员出去,亲自给李华晨盛了一碗汤。
林风喜欢喝汤,一日三餐,早上是粥,中午晚上,餐桌上必须有汤。
“谢谢。”李华晨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手中的筷子,鼻头有点酸。
权九州轻轻安抚,“华晨,有事情不要憋着,我和林风也不是外人。”
李华晨听他这么一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董事长,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第 426章 陈然大婚
“华晨,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林风。”权九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知道他心里苦。
李华晨摇摇头,抽出餐巾纸擦着眼泪,“不怪你的,董事长,我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李大哥,对不起,是我连累的你。”林风非常内疚, 明明是因为他李华晨才经历了东南亚的一些事情。
他们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泪水就止不住。
李华晨好讨厌自己动不动的就哭,他都忘了在这些事情之前,什么时候流过眼泪。
“李大哥,告诉你个好事情,我和权九州已经定好婚期了,明年。二月初三就要结婚。”
李华晨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果然好了很多,随口问道:“为什么这么晚?”
“晚吗?就要过年了耶。”林风回答。
李华晨没说话,他知道人生的变故太多了,他们结婚为什么要拖到明年?为什么不是明天!
很多人都在注重结果,而忽略了如果过程不顺,结果也会被改变。
权九州察觉到李华晨那一瞬间的沉默,那沉默里藏着的东西,他懂。
“华晨,我也希望你会幸福。”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
“谢谢董事长。”
李华晨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我们吃饭吧。”李华晨擦了下眼泪,给林风夹了菜。
下午,林风回到晨风公司,从正天集团那里弄开了三个合作业务,用董事长的身份,和晨风公司签好了合同。
晨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华晨, 他是股东。
转眼到了陈然大婚当日,他把老家的父母亲戚请了过来,在北海市的华茂酒店举行婚礼。
当天的宾客很多,有双方的同事,还有很多知名企业家。
李若曦有点开心不起来,他的爷爷李圣手并没有回国,也没有参加他的婚礼。
只有几个休班或者是请假的同事来参加她的婚礼,新娘入场的时候,李若曦一人站在即将被打开的婚礼现场舞台的大门外,身边没有伴娘,也没有父亲和兄长。
权九州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权大哥。”礼若溪刚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我的爷爷······”
“若溪,你的爷爷从国内买卖人口在国外做实验,他回不来参加你的婚礼,我送你上台。”权九州说的声音很低,只有对方一人能够听见。
李若溪哭的更厉害,身旁的化妆师急忙给她擦泪,生怕哭花了精致的妆容。
他知道爷爷一旦回来就会被逮捕,或许会面临枪毙的可能。
李圣手拿活体人做实验的事情并没有被公布,属于机密文件,主要原因也是为了保护在国内的李若溪。
大门被打开的时候,权九州牵着李若溪的手上台,用兄长的名义,将她交在陈然手中。
回到座位,他身边坐着林风和李华晨,郑世远本和陈然没有什么交集,但为了来看一眼李华晨,还是随了一万块钱的礼钱,坐在了离他不远的一个座位。
李华晨早就注意到他,也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心中就像隔阂着千山万水,还有一道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原来人一旦生疏,真的很难再恢复成曾经的密切关系。
“哥哥,若溪姐姐怎么不高兴?”林风小声问道。
权九州凑近他耳边,说了句 ,“结婚的姑娘都这样,等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
“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姑娘。”林风用力拧了一下权九州的胳膊。
顾天也来参加了婚礼,还是以干爹的身份给陈然致新婚贺词,算是向所有人公开了他干儿子的身份。
陈然的父母是公司的普通工人,哪见过这种阵势,心里怦怦狂跳,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认了首总这个干爹?
“若溪,我们可以出国去看爷爷。”陈然知道李若溪心中难过,拉着她的手安慰。
“好。”李若溪强忍泪水,完成了婚礼仪式。
宴席开始,正要给宾客敬酒时,大厅内传来一声呼喊,“孙女。”
李若溪端着酒杯的手一颤,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声音来源,李圣手气喘吁吁的往前走。
“爷爷·····”李若溪喊了一声。
“若溪。”李圣手快速走了过来,抓住她的双臂,脸色一沉,“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爷爷,我只是·····”李若溪声音哽咽,最终说出了剩余的四个字,“太想你了。”
“孩子。”李圣手红了眼眶,“是爷爷对不起你。”
李若溪急忙阻止他,“不是的,爷爷。”
“爷爷。”陈然走了过来,递给李圣手一张纸巾。
看到他,李圣手将陈然仔细打量一番,感觉还算合自己的心意,配得上他如同仙女一样的孙女。
陈然的父母也走了过来,互相作了介绍。
顾天因为身份原因,被安排到了包间中入席,权九州稳如泰山的坐在大厅中,被请了两次,就是不过去。
按照道理权九州这种身份的人,应该被安排在包间中,但他没去,为了在大厅中,给李若溪撑撑场面。
一个女孩在异地孤零零的结婚,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权九州只想将她捧住。
警卫员第三次来的时候,邀请的人是李华晨。
“我?”李华晨指了指自己。
警卫员点点头,“是的李先生。”
李华晨看了眼权九州,想征取一下他的意思。
“去吧。”权九州摆了摆手。
李华晨起身,跟着警卫员离开。
权九州落座的餐桌旁,都是一些知名企业家,说是来参加陈然大婚,实际都是为了来攀附华贸这棵大树。
随点礼金,和陈然搞好关系,他毕竟是权九州一手栽培起来的人,指不定还能在他耳边替自己说句好话。
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能和权九州还有林风同坐一桌,林风现在的身份是正天集团的董事长,论身份,完全能够碾压权九州一头。
更让他们震惊的,新郎竟然是首总的干儿子,有些人甚至开始怀疑,权九州能把事业做的这么大,是不是新郎官的功劳。
李华晨到了包厢,他以为会是一大桌人,让他想不到的是,只有顾天一人坐在座位上,满满一大桌的菜,都没有被动过筷子。
“华晨,坐。”顾天指了指身边的空位,亲切的招呼他落座。
李华晨坐下后,警卫员退了出去。
“首总,怎么就您自己在这里?”李华晨非常疑惑,他不应该是前呼后拥,身边围满保镖的吗!
顾天苦笑,“我早就是孤家寡人,孩子,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第 427章 我原谅他了
“可以的首总。”李华晨淡然一笑,拿起公筷给顾天布菜,还帮他盛了一碗汤。
顾天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开始吃东西,并没有再说话。
李华晨看着满桌的美味,一口也吃不下,他知道顾天有事情找他,定然是和顾云庭有关。
“孩子,你也吃。”顾天见他在发呆,又问道:“不合胃口吗?可以吩咐厨师做一些你喜欢吃的。”
“合胃口的。”李华晨急忙开始吃东西,满满一大桌菜,一样吃一口都能吃饱肚子。
气氛陷入一阵沉默,顾天喝了口汤,随即轻轻叹息。
“孩子,我知道云庭对不起你,但他是真心改过,是真的喜欢你。”
李华晨知道他要说这些事情,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首总,我当初是被他强迫,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顾天盯着他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喜欢。”李华晨回答的很干脆。
顾天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硬生生止住。
房门被敲响,顾天说了声,“进。”
李圣手走了进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和顾天打过招呼后,李圣手飞快的塞了几口菜,看起来真的是饿急眼的样子。
在止住难受的饥饿感后,他才幽幽开口,“李华晨,我这次能回来,主要的目的是来见你,只不过是借助了我孙女结婚的借口而已。”
“见我?”李华晨搞不懂,什么事情比自己孙女结婚更重要。
“对。”李圣手盯着他,语气咬的很重,“你走后,顾云庭自杀了。”
“什么?”李华晨大吃一惊,手中筷子没拿稳,落在餐桌上。
李圣手又说道:“但是被我救活了,他是割腕自杀,怀里抱着你的照片。
李华晨完全怔住,心像是被刀割般的疼痛,顾云庭那么自私,那么冷血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他自杀。
“李总,人是会变的,顾大少爷为你改变了很多,他放走了所有的狗奴,也不再养男宠,现在清心寡欲,专心礼佛,只为求得你给他回一条信息。”
李圣手说着眯起眼看他,“你现在把他的手机号也拉黑了吧?”
李华晨心中一颤,他的确是把顾云庭拉黑了,但现在不想解释。
“这是顾总让我带给你的礼物。”李圣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得小礼盒。
李华晨接过后打开,是一个菩萨的玉制护身符,雕刻的很仔细,看起来材料价值不菲。
“替我谢谢顾总。”李华晨面无表情,将护身符装回礼盒放在桌上。
“李神医,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他,麻烦您老帮我带过去。”李华晨从手腕上取下顾云庭送他的手表。
李圣手不想接,他猜得出这个一定是顾云庭送给他的礼物,帮着还回去,这个事情不是太好。
“李神医,麻烦您了。”李华晨又重复了一句。
李圣手不接手表,他才不想做中间的炮灰。
李华晨无奈将手表放在餐桌上,又拿出一把车钥匙,交给顾天,“首总,这是顾总的车钥匙,落在我这里了,麻烦首总让人开回京都。”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和顾云庭彻底断绝关系,就连曾经送的礼物都要还回去。
顾天的眼神中带着阴郁,手里攥着筷子,闭着嘴巴慢慢咀嚼嘴里的牛肉。
李华晨有点害怕,是不是被惹怒了。
“孩子,既然是云庭送给你的,就算你不喜欢,随便找个地方扔了都行,何必还回去,再要他一次命。”顾天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表,拉过李华晨的手,想给他重新戴在手腕上。
李华晨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被顾天摁住了。
他僵在那里,手腕上那块表的金属触感冰凉,却像烙铁一样烫人。
李圣手夹了块鱼肉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老头子多嘴一句,那小子割腕的时候,血流了半张床,要不是他的手机来电话一直响,佣人听到后进入房间,现在你听到的就是他的死讯了。”
“他抱着你的照片,照片都被血浸透了。”
李华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跟我没关系。”
声音干涩,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顾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吃饭吧,不提他了。”
可这顿饭,李华晨哪里吃得下去,心里堵的难受,别过头,眼眶红红的,咬着牙不让泪水落下。
他机械性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味同嚼蜡。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顾云庭的样子,不可一世的男人,那个曾经让他下过地狱的男人,将然会因为他,为情所困。
不可能。
顾云庭那种人,怎么可能为了谁去死!
可李圣手没必要骗他。
顾天看出他的难过,安抚道:“孩子,我不怪你,怪就怪云庭醒悟的太晚,也怪我们顾家没有福气,讨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人。”
李华晨没有眨眼,泪水还是从眼眶流出,这么喜庆的日子他不想哭,可实在忍不住。
顾天又说道:“云庭这孩子,从小就是被保姆带大,他妈走得早,我那时候工作太忙,对他疏于管教。”
“后来他长大了,性格越来越偏执,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去抢。”
李华晨默默的听着,不言不语。
“他对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顾天转身看向他,“我替他向你道歉。”
李华晨慌忙摆手,“首总,您可别这么说,我当不起·······”
“你当得起。”顾天打断他的话,“我对这个儿子亏欠太多,他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责任。”
李华晨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天继续说道:“你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观,让他学会了包容,知道了怎么去爱别人,他不是不知错的人,她是真的在改。”
“你走后,他把庄园里的人都遣散了一多半,供了佛像,每天吃斋念佛,我问他求什么,他只求你能够原谅他。”
“首总········”李华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原谅他了。”
顾天眼睛一亮。
“我真的原谅他了。”李华晨抬起头,目光平静,“我不恨他了,但是首总,原谅并不代表要重新在一起,我不恨他,可是我也不爱他,我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顾天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李华晨心里一松,又有些酸涩。
顾天将车钥匙放在李华晨手中,“这个,你就收着吧,就当是·····我这个长辈送你的。”
“谢谢······首总。”李华晨握紧了车钥匙,又一滴不争气的泪水,落在手背。
“孩子,我们顾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只要你愿意。”
顾天有点不死心,他知道如果李华晨能够和顾云庭在一起,将会彻底把顾云庭从淤泥里拉出来,让他的人生不再阴暗。
李华晨没说话,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
第428 章 陈家祖坟冒青烟
有人敲门,是新娘新郎来敬酒,陈然一眼就看出李华晨哭过,不免心中一惊,生怕权九州看到李华晨哭,会和顾天起争执。
他这个做干儿子的,夹在中间也不好过。
顾天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喝了杯中的酒,随即新娘新郎又给李华晨和李圣手分别敬了酒。
“陈然,你去把父母请过来,我们坐一起。”顾天想着也不能怠待了干儿子的父母。
陈然明显有点意外,很惊喜的答应下来。
“干儿子······”顾天喊住他,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挥挥手让他出去。
陈然知道他是想要权九州来这个包厢,到了大厅,直奔着权九州的座位走去。
董事长。”陈然弯腰,靠近权九州,“能不能有个不情之情。”
权九州被不停来敬酒的人烦的不行,明明是一场婚礼,因为他和林风的出现,像极了一场商业峰会,各个公司的大佬都将自己的名片交给林风,希望他能考虑一下和自己的公司合作。
眉眼一抬,问道:“何事?”
陈然压低了声音,“董事长,能不能去包间,我的父母也过去,您作为我的领导······”
“好。”权九州拉起林风的手,迅速起身。
他很少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中吃饭,舞台上还有演员在唱歌,邻桌的一桌企业家们在互相吹捧,彩虹屁狂吹,嘈嘈杂杂的气氛。
“诸位,不好意思,我要去陪一下贵客,陈然的父母,暂时失陪,还望见谅。
”权九州一句话,把他的父母抬到了天上去,可见平时对这个员工的器重。
陈然惊喜的快速邀请自己的父母,只说是首总要见他们。
同桌在一起的叔叔婶婶们,羡慕的红了眼眶,陈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来到包厢中,一群人坐在餐桌旁,陈然的父母格外拘束。
陈然高情商的缓和这气氛,一顿饭还算融洽。
顾天抬头看了眼林风,“小林,你什么时候嫁到顾家?在北海逗留了十多天,现在你哥哥的婚礼完成了,是不是该回公司上班了?”
林风笑得有点尴尬,还是听话的点点头,“是的顾伯伯,我······明天回去。”
“为什么不是今天,我们也好同乘一架飞机。”顾天问道。
他这次专门来参加陈然的婚礼,也想着把林风带回去,那么大个企业交到他手上,总不能一直开视频会议和电话指挥。
权九州接话道:“爸,我们今天还要处理一下这边公司里的事情,明天我陪林风一起回去。”
一声爸,叫的很顺口,顾天神情一怔,脸上随即挂起灿烂的微笑,“好好好,年轻人嘛,工作第一,明天我在家中等你们。”
权九州当着陈然父母的面,没表现出和顾天的隔阂,也没表现出和林风的亲昵。
陈父陈母有点意外,原来自己儿子的老板,是首总的太子爷。
但又搞不明白,怎么姓氏不一样,难道也是干儿子?
婚宴结束后,顾天在保镖的护送下到了停车场,一群人跟在他身后相送。
顾天上车之前,拉着李华晨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孩子,给云庭回个信息吧,一个标点符号也行,只要有你的消息,他就会很开心。”
李华晨听话的点点头,“我会的。”
顾天上车,带走了李圣手。
权九州回头看向李华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华晨,别听他的,老家伙坏的很。”
“呃······”李华晨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的话。
“林风,你下午还要不要去公司?”李华晨急忙转了个话题。
“他不去了。”权九州替他回答,“你顾伯伯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让我们明天回京都,林风回来后还没有去过临海,今下午我们去隋家。”
“去隋家?”李华晨这才想起来林风还有父母,尴尬的笑了笑。
“李大哥,你要不要一起?”林风问道。
李华晨急忙摆手,“我就不去了,等你们回了京都后,我后天亲自去拜访隋总,和他谈收购那家钢铁厂的事情。”
“走吧。”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上车。
李华晨心情压抑的很,上了车发动后并没有将车开走,而是拿出手机,找出黑名单页面,把顾云庭的手机号码从里面放了出来。
想起顾天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他不知道该给顾云庭发什么信息,干脆就按照顾天说的,发了一个标点符号,是个小句号。
想立刻就把号码拉黑,指尖刺碰到手机屏幕的时候又停顿住,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开车离开。
远在东南亚的顾云庭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开总裁会议,惨白的一张脸,阴郁的神情,各个高管们被他吓的都不敢说话。
他们并不知道顾云庭自杀过,但都知道他心情非常不好,经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还无缘无故的开除了两个高管,没有理由和原因。
顾云庭不会错过任何一条微信或者是短信提示音,看到是李华晨号码发来信息的时候,原本暗淡的目光仿佛瞬间被点亮。
他的表情变化被在开会的高管们捕捉到,还以为来了个超级军火大单。
“是他,华晨,华晨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顾云庭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直接中断了正在召开的会议,快速回到办公室。
高管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总裁收到了什么信息,但看得出他高兴,就连会议室中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也因为他的开心一下子变的轻快起来。
顾云庭坐在沙发上看着短信中一个小小的圆圈,就一个逗号的标点,有些孤单和渺小,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解释方法。
感觉或许是李华晨想用一个圈圈将他套住。
或许是李华晨想他了,他一直派了人跟踪保护李华晨,和他汇报他的行程和动向。
今天手下汇报的行程是,李华晨参加了一场婚礼·········
婚礼?
顾云庭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他瞬间明白了那个标点符号的含义,是戒指。
想到这里,顾云庭的心猛然炸开,整个人都兴奋的不知所以,他的爱人,在向他索要戒指。
顾云庭纵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自欺欺人,还是因为收到信息激动的起身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怎么回复信息李华晨才会搭理他,认真的思考片刻,回了条短信,“我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顾云庭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眼睛几乎没离开过手机屏幕,也没有收到任何一条回复,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
实际李华晨在开车时听到了短信提示音,他猜出是顾云庭给他发的信息,也没有动手机,停好车后看了眼信息,直接点了删除。
他想抹掉生命中的灰暗,让生活步入正常轨道,全心全意把公司做好。
第429 章 回隋家
林风提前给刘景兰打了电话,说他们下午要回家。
司机开着车,这次的挡板并没有被放下,权九州将林风拥入怀中,座位上还放着陈然送的两个伴手礼盒。
“哥哥……”林风抬头看他,“你说我们的婚礼,能够如期举行吗?”
权九州心头一紧,面上依旧若无其事,用指腹摩搓着他的脸颊,语气温和,“会的,老道士不是说了吗,你的劫难已经过去了。”
林风扑闪着大眼睛,语气认真,“我的劫难……”
他想问自己的劫难是不是权九州带给他的,话到嘴边不敢说。
权九州看出了他的心思,将人揽的更紧,“乖乖,我承认以前对你较为苛刻,但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啊,以后我们都好好的。行吗?”
“行,我们都要好好的。”权九州说着放下了车内的挡板。
权九州将头埋在林风的胸前,贪婪的吸吮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你抱的我太紧。”林风有点呼吸不顺,不过来小手不停的推搡着他的身体。
“乖,别乱动。”权九州中午喝了酒,身体有点异常兴奋。
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紊乱,林风顺了顺他的后背,轻轻安抚。
权九州慢慢在他怀中睡着,林风靠在座位上,将人拥在怀中禁锢好,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多小时后,权九州悠悠转醒,林风知道他喝了酒会口渴,找出保温杯,打开盖子。
权九州喝了口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恍惚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深夜,穿着单薄的人儿,用一种软软弱弱的语气对他说,“这是我先看到的。”
“林风····”权九州低喃了一声,指腹磨搓着林风的唇瓣,眼神迷离。
林风没说话,快速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揽着权九州的脖颈,轻轻吻他的唇。
权九州有点意外,林风很少主动吻他,甚至经常感觉到他想要的时候下意识的逃离,而现在····
他给了对方热烈的回应。
“哥哥,不要在车上。”林风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权九州放开手,把林风的手放在他胸口,半晌才说了句,“都听你的。”
到了隋家别墅门前,隋宏文夫妇早就等在了大门外,看到他们来,一起迎了上来。
“哥哥,有没有给我的父母带礼品?”林风后知后觉,感觉就算回自己父母家,也不好空着手。
权九州是故意没有带礼品,他对这夫妻俩,心中多多少少还有一丝芥蒂。
“这不是有礼盒嘛。”权九州指着车上陈然给的两个伴手礼。
“哦。”林风尴尬的拎着两个礼盒下车。
这门打开的瞬间,刘景兰就迎了上来,“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妈妈还以为····你不要我和你爸爸了。”
“妈,怎么会,我只是最近有点忙,所以就回来的晚了些。”林风尴尬的将礼盒递给刘景兰,“这是权九州给你们准备的。”
“谢谢董事长。”刘景兰有点奇怪,权九州给他们带两个结婚的伴手礼干嘛,看着红艳艳的礼盒,上面印着喜字和卡通的新娘新郎,猛然想起他们今天是去参加了一场婚礼。
隋宏文和权九州打招呼,“董事长,你好。”
“隋总,你好。”权九州很客气的和他握手。
隋宏文被权九州不带温度的眼神吓到,想起了他说过的那句话,“你的儿子隋亮已经死在了那场空难中,被你亲手下葬。”
他知道林风没死以后,甚至都没有勇气和林风联系,整天望眼欲穿的盼着他能够回来看看他们,现在孩子回来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要犯以前的那种错误。
到了客厅,佣人早就准备好了果盘和茶点,给他们分别沏上茶。
权九州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隋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和二位打个招呼,我和林风的婚期订好了,在明年的二月初三。”
他的语气不带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完全的陈述句。
隋宏文脸上看不出半分震惊,点点头道:“好,我会给林风置办好嫁妆,到时候从隋家发嫁,给你们置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不。”权九州拒绝道:“我们一切从简,不需要发嫁,在酒店里请一下亲朋好友即可,不需要大操大办。”
隋宏文的脸色一沉,有点不明思意。
刘景兰接话道:“董事长,以前是我们不好,不该干涉你们太多,我和宏文也已经吃够了教训,现在我们把林风交给你····”
“不是你把他交给我,他本身,在认识你们之前,就是我的人。”权九州打断他们的话,把话语权我在自己手里。
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拆散他和林风。
刘景兰见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好的董事长,都听您的。”
权九州给林风剥松子,知道他喜欢吃,将内皮细心的搓干净,喂进林风嘴里。
“我····”林风想说他不吃,还是硬被塞进了嘴里,他感觉权九州上辈子是一只松鼠,见到松子就想剥,自己不吃,都喂给他。
再好吃的东西经常被无底线的投喂,有点腻。
而且这还是当着自己父母的面,感觉他有点太过分了,甚至有点不分场合。
隋宏文看着权九州往林风嘴里塞松子,尴尬的喝了一口茶,干脆也开始剥松子,十几颗白白净净的松子放在一个瓷碟中,放在林风面前。
“儿子,爸爸也给你剥。”
“谢谢爸爸,我····”林风很无语的吃了一颗瓷碟中的松子,有点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吃松子被权九州看到,以为他很喜欢吃。
他从小就不吃零食,水果吃的也很少,长大了,反而被当成了小孩子投喂。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厨师的手艺是按照权九州曾经找来的厨师学的烹饪口味,也都是林风最喜欢吃的菜系。
四个人坐在餐桌旁,权九州细心的给林风挑鱼刺,动作娴熟,像是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一天吃两顿大餐,又吃了一些油腻腻的松子,林风一点饥饿感都没有,还是硬着头皮吃了很多饭。
“董事长,今晚在这里留一宿吧。”刘景兰想让儿子在家里住一晚,感觉还是问权九州比较靠谱。
权九州用湿巾擦了手,语气淡然,“不留,我会经常带林风回来看你们。”
这语气,霸占性极强。
“奥,今晚就要走啊。”刘景兰有点失望,又不敢太过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