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杨书珩的妈妈帮他们铺好了干净柔软的新床单,还细心地多添了一床薄被。
回到房间,两人各自吃了一块巧克力慕斯小蛋糕,刷完牙便一起上了床。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光线暖得让人安心。
鲍予怀面朝杨书珩躺着,眼睛轻轻眨了眨,声音软乎乎的:“刚才那个小蛋糕真的好好吃……要是我弟弟也能尝到就好了。”
杨书珩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惦记,也轻轻侧过身,面对面望着他。
他抬手,指尖温柔地落在鲍予怀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又亲昵:“下次你去看你弟弟,我多买几个,你带给他尝尝。”
他顿了顿,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低沉好听:“我从小就喜欢吃甜的,晚上饿了、馋了,我妈都会给我买。小时候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就是元祖,我没少吃。现在甜品种类多了,选择也更多,下次我带你去吃别的更好吃的。”
鲍予怀望着近在眼前的杨书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跳悄悄乱了节奏。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惦记着,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嗯,好!”
鲍予怀轻轻点头,忽然又认真地看向杨书珩,“杨书珩,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眼神清澈又郑重,直直望进杨书珩的眼里。
这一问,反倒把杨书珩问得一时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几秒,轻声回答:“因为……跟你待在一起,我很开心。”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最开始动心,的确是因为鲍予怀的外表——
薄肌身材,长相干净帅气,一眼就足够吸引人。
他是学美术的,天生就容易被极致好看的皮囊吸引。
但真正让他越陷越深、放不下的,是鲍予怀那颗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的心。
是那双没被生活磨平、没被世俗污染的眼睛。
好看的人他见过很多,可这样干净、温柔、懂事、又让人心疼的人,他只遇见这一个。
床头灯的暖光晕开柔和的光,将房间里的一切都裹得格外温柔。
两人同卧在一张床上,中间只隔着小小的一段距离,却都没敢轻易动一下。
鲍予怀先轻轻闭上了眼睛,可睫毛却还在微微颤动,显然没有睡意。
鼻尖萦绕着杨书珩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一丝晚上甜品的甜意,陌生又安心,让他的心跳总也静不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被褥,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杨书珩侧躺着,目光落在鲍予怀的侧脸上。
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柔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顺。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惊扰到他,可指尖还是不经意间碰到了鲍予怀的手背。
两人同时一僵。
鲍予怀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杨书珩,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朦胧睡意,耳尖却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杨书珩也没躲开,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指尖还停留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心底。
“没、没事。”
杨书珩先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耳尖也悄悄红了。
他别过脸,又忍不住转回来,看着鲍予怀还在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声问:“还没睡?”
鲍予怀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困意:“有点睡不着。”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杨书珩的胳膊,两人又一次僵住,却都没有再躲开。
被褥柔软,暖光温柔,身边是心动的人。
杨书珩能清晰地听到鲍予怀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不敢靠太近,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难得的亲近,手指悄悄蜷起,心里默念着要克制,可目光却始终离不开身边人的眉眼。
鲍予怀也渐渐放松下来,他轻轻闭上眼,不再刻意拘谨,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夜风吹得窗沿轻轻晃动,他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不仅胳膊搭在了杨书珩的胳膊上,肩膀也轻轻靠了过去,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衣袖。
杨书珩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指尖微微蜷缩,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惊扰到熟睡的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鲍予怀温热的体温,还有发丝轻轻蹭过手臂的触感,心底又软又烫,连心跳都变得格外轻柔。
直到鲍予怀又轻轻动了动,却没有挪开,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半寸,杨书珩才悄悄松口气,眼底泛起化不开的温柔,悄悄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也彻底被暖意取代。
夜渐渐深了,床头灯的光依旧柔和。
两人并肩躺着,呼吸交织,肢体偶尔轻轻相触,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藏着满室的暧昧与温柔。
杨书珩侧头看着鲍予怀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悄悄往他身边挪了一点点,确保他不会着凉,然后轻轻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一夜安暖。
第二天快九点,杨书珩才缓缓睁开眼。
一抬头,便看见鲍予怀已经起身,正站在书柜前,安静地看着架上陈列的中外名著。
“你怎么起这么早,鲍予怀?”
杨书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鲍予怀闻声转过身,眉眼带着清晨的清爽:“早上好。我平时习惯早起,在学校会去跑步或者做仰卧起坐,生物钟已经定了。”
他说着,又转回头指向满柜的书,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你家好多书啊,这些你都看过吗?我看有各国名著、《孙子兵法》、《唐诗三百首》……”
杨书珩点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嗯,从小就看了。四大名著小时候在外婆家,外婆会要求我和表哥表弟一起读,基本上都看过不止三遍。世界名著是初中看的,诗词也大多背过。以前春节,我和表哥表弟只要背一首毛主席诗词,外公就会给我们一百块钱当奖励。”
“太厉害了。”
鲍予怀由衷感慨,“我只看过《水浒传》和《西游记》的电视剧,还是高中和同学一起看的。你最喜欢四大名著里哪一本?”
“我最喜欢《三国演义》和《红楼梦》。”
杨书珩顿了顿,“《西游记》的世界观其实最复杂,一开场就讲五仙五虫,孙悟空也不是唯一的猴,而是混世四猴之一。第一遍看完,很多东西都记不住。《水浒传》……我个人不太喜欢,我觉得就像农民起义……”
话说出口,他才猛然意识到,这话无意间触到了鲍予怀的出身,心里一紧,连忙收住嘴,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可鲍予怀并没有在意,反而浓眉一挑,眼神瞬间变成了小迷弟:“你知道得也太多了吧!我当时就看孙悟空打妖怪,觉得梁山好汉特别讲义气。《红楼梦》跟着电视看过一点,就看他们在家吃饭聊天,我没看懂。”
杨书珩松了口气,轻声解释:“《红楼梦》其实很有学问,有空你可以慢慢看。”
鲍予怀望着满满一书架的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眼神带着期待:
“杨书珩……你可以先把《三国演义》这本书借我带回学校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