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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第20章 我好像喜欢你
126 段

第20章 我好像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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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号,星期一。

宋绵醒来的时候照例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二分的消息:“今天一整天有会,中午和下午都不能出来。晚上聊。”

他看了两遍。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郁南行第一次一整天都不能见面。之前偶尔有半天不在,但从来没有过从早到晚完全空白的一天。

“好。”他回。

然后他下楼拿了早餐。保温袋照常放在宿管阿姨那里,鸡蛋饼、煎蛋、热牛奶。温度刚好。

他坐在宿舍里吃早餐的时候,林舟从上铺探下头。

“今天不出去?”

“他今天有事。”

“哦。”林舟缩回去,“那你今天干嘛?”

宋绵想了想。“去图书馆吧。看看书。”

“你不是交完作业了吗?”

“看点别的。”

他吃完早餐,洗漱换衣服出门。走到图书馆的路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老位置。他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设计史的书,翻开,看了大概十分钟。

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的教学楼在阳光下白得发亮。他的视线落在校道上那棵银杏树的方向。

那是他们每天碰头的地方。北门外的银杏树。郁南行总是先到,靠在树干上等他,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今天那棵树下面没有人。

宋绵收回视线,重新打开书。又看了五分钟。还是没读进去。

他掏出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然后拿起书继续看。看了两页,眼角余光一直在手机屏幕上。屏幕暗着。没有亮。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又过了十分钟。他把手机翻回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宋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在等什么?郁南行说了今天有会,不能出来。这很正常。一个做金融的人,有一整天的会议,完全合理。他又不是不能一个人待一天。他以前每天都是一个人待的。上课、画画、泡图书馆、跟林舟吃饭。一个人的日子他过了三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坐在图书馆里,做什么都静不下心。说不上焦虑或不安,只是有一个很轻的、持续的”空”。像是日常里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不大,但一直在提醒他它不在。

他想了想那块东西是什么。

是中午十二点手机响一下,屏幕上出现“北门?”两个字。是下午四点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一个一米九八的人站在银杏树下等他。是走路的时候右手被一只很大的手握住,暖的,稳的。是晚上分开前那句面对面的“晚安”,声音很低,带着一缕雪松的尾调。

是郁南行。

他的一天里少了郁南行。

---

下午宋绵没有继续待在图书馆。他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看手机。刷了一会儿朋友圈,看了两个视频,给陈橙的期末作业照片点了个赞。

三点多的时候郁南行发来一条消息:“下午的会提前结束了。你在哪?”

宋绵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发现自己坐起来的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

“宿舍。”

“出来走走?”

“好。”

他回完这个“好”以后愣了一下。他刚才的反应——看到消息的那一秒,心跳加速,立刻坐起来,回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像是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了。

他确实等了一整天。

宋绵换了双鞋出门。走到北门的时候郁南行已经在了。银杏树下,手插在裤袋里,看到宋绵走过来的时候把手拿出来。

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宋绵走过去,把手放上去。手指被扣住的那一刻,那个持续了一整天的“空”消失了。像是一块拼图被放回了它该在的位置,严丝合缝。

“等很久了?”宋绵问。

“刚到。”

他们牵着手沿着校道走。没有目的地,就是走。七月初的傍晚,天还亮着,风很温柔。校道两边的梧桐树把夕阳筛成碎金色的光斑,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交握的手上。

远处有人在打羽毛球,白色的羽毛球在暮色里一上一下。更远处的食堂方向飘来炒菜的油烟味,混着草坪刚浇过水的湿润气息。

宋绵偏头看了郁南行一眼。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大概是开会穿的,领口解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侧脸的线条被夕阳照得很柔和。

他在看前面的路。表情很平静。

宋绵忽然想:他今天也忙了一整天。开了一天的会,处理了一天的工作。但会一结束,他发的第一条消息是“你在哪”。

不是“终于结束了”,不是“好累”。是“你在哪”。

宋绵的手指在郁南行掌心里动了一下。

“怎么了?”郁南行低头看他。

“没什么。”宋绵把视线转回前方,“就是……今天一天没见你。”

“嗯。”

“有点不习惯。”

郁南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停了一秒。

“想你了。”

三个字。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宋绵的脚步停了。

他抬头看郁南行。夕阳从侧面打过来,把那个人的半边脸照成了暖金色。他的表情还是平的,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沉的,专注的,带着一种宋绵已经很熟悉但从来没有被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过的温度。

想你了。

郁南行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三个字。

他们每天见面,每天聊天,每天说晚安。“想”这个字没有出现过,因为不需要——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远到需要“想”。

但今天只是一天没见。只是一天。

郁南行就说了“想你了”。

宋绵的心脏跳得很快。从里面往外涌的那种快。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撑得他呼吸都浅了一点。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握紧了一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郁南行跟上来。他们的步子重新同步。

宋绵没有说“我也想你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那三个字卡在嗓子里,带着一种他还没有完全消化的重量。

但他知道郁南行感觉到了。因为他的手一直握着,没有松。

---

晚上回到宿舍,宋绵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林舟不在,大概去上晚自习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

他拿起手机。郁南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亮着。

“到宿舍了?”

“到了。”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晚安。”

“晚安。”

宋绵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宿舍很安静,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远处有人关门的声音。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细线,落在对面墙上。

脑子里在放幻灯片。

六月一号。校门口。一米九八。雪松。“你比头像高了二十公分。”

六月三号。甜品店。“看你的话,一辈子可能不太够。”

六月十五号。暴雨。一把伞偏了十五分钟。“我也没湿。”

六月十六号。宿舍楼下。第一次面对面说“晚安”。

六月十七号。画室。“你的信息素太好闻了。再近一点的话,我怕我忍不住。”

六月十八号。老城区。“今天是约会。”

六月二十号。河边。一根一根手指搭上来。整晚没松。

六月二十二号。外套。“别还了。”

六月二十七号。朋友圈。“想让别人知道。”

六月二十九号。“我什么都没做。”

七月三号。今天。“想你了。”

一个月。

从第一天到今天,刚好一个月。

宋绵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在黑暗里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带着温度。他试图给这些画面找一个词。

好感?他对郁南行的感觉早就不是”这个人不错”了。

习惯?今天一天没见面,他的反应远超”不习惯”的程度。是空了一块。是少了什么。

依赖?但他对郁南行从来不是被动的。他主动牵衣摆,主动把手放上去,主动说”你不用退”,主动问”到家了吗”。

那是什么?

宋绵睁开眼睛。

他知道是什么。

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也许从一月份那条四秒钟的语音开始就知道了。也许从第一次见面闻到雪松的时候就知道了。也许从更早——从十一月那个纯黑头像的人给他发第一条私信的时候就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没有把那个词拿出来看。

现在他看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是红的。不是被凉水激的红,是从里面烧出来的红。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的,他试着压了一下,压不下去。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表情。

那是一个喜欢上了某个人的人的表情。

“完蛋了。”他说。

声音很轻。说给自己听的。

镜子里的人在笑。

完蛋了。彻底的,不可逆的,心甘情愿的那种。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回床边的时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郁南行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两个人的“晚安”。

他没有再发消息。

但他躺下来以后,手指在被子底下蜷了一下。掌心里好像还残留着今天傍晚被握住的温度。

他想:我好像喜欢你。

不是好像。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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