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风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脖子,把手里的卷宗仍在桌上。
对面坐着的几个经侦警察正在清点证据目录。
雷霆集团的商业间谍案,证据确凿。
霍华德在国内的几个核心代理人连夜被带走。
相关部门的动作很快。
雷霆名下的国内账户全线冻结。
新闻弹窗一条接着一条。
雷霆集团在国内的市场瞬间蒸发。
夏屿风签完最后一份移交文件,走出市局大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
夏屿风拉开车门坐进去,摸出手机给苏清和打了个电话。
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背景音里有冰刀摩擦冰面的声音。
“说。”
苏清和的声音带着点喘,显然是刚停下动作。
“苏教练,我这边结束了。”夏屿风发动车子,“赏脸吃个夜宵?”
“没空。”苏清和拒绝的很干脆,“下周有场选拔赛,我得盯青训队。”
夏屿风单手打着方向盘。
“我都在你们训练中心门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十分钟。”
苏清和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苏清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苏清和身上还穿着国家队的队服,头发半干,带着股凉气。
夏屿风凑过去,帮苏清和拉过安全带扣上。
顺手在他后颈上捏了一把。
苏清和拍开他的手。
“别动手动脚。”苏清和靠在椅背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吃什么。”夏屿风启动车子,“不过我可是累了好久了,今天得你请客。”
苏清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眼底红血丝都还没褪干净。
“去吃潮汕砂锅粥。”苏清和收回视线,“你这胃再熬几天就废了。”
夏屿风笑出声。
“行,听苏教练的。”
潮汕砂锅粥店里热气腾腾。
夏屿风给苏清和盛了一碗虾蟹粥。
“烫,慢点吃。”
苏清和拿着勺子搅动。
“雷霆那边的负责人进去了?”
苏清和问。
“还没,不过快了。”夏屿风剥了个虾放进苏清和碗里,“跨国逮捕令已经批下来了。这老东西早年干的脏事太多,一查一个准。”
苏清和吃掉虾。
“沈星辞那边呢?”
“他?他滋润的很。”夏屿风拿湿纸巾擦手,“极光之境现在很稳定,Novoia派来的那个克劳斯也被沈知予挡回去了。他现在估计正缠着沈知予要亲亲呢。”
苏清和冷笑。
“他也就这点出息。”
夏屿风凑近了些。
“苏教练,别人的事都结了,我们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苏清和抬眼看他。
“我们什么事?”
“你说呢?”夏屿风直勾勾的盯着他,“我们蜜月都没过好,不如过段时间把蜜月补上?找个酒店就行……的那种。”
苏清和放下勺子。
“看心情。”
夏屿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周末傍晚。
半山别墅的露台。
初夏的风吹过,带了一丝暖意。天边的晚霞呈现出了橘红色。
沈知予靠在藤椅里,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极光之境的运营已经平稳。
谢承基金会的数据也完成了全面备份和迁移。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清闲了。
身后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
沈星辞走上露台,看了一眼旁边的空椅子,也没去坐,直接挤进了沈知予那张藤椅里。
藤椅原本是很宽敞,但挤下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勉强。
沈星辞分开长腿,手臂环住了沈知予的腰。
下巴搁在沈知予的肩膀上。
“老公,喝酒不叫我?”
沈知予偏过头,把手里的酒杯递过去。
沈星辞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雷霆完蛋了。”沈星辞舔了下牙尖,“克劳斯这两天也安静的很。估计是总部那边在重新评估他办事的本事了。”
沈知予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酒。
“克劳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沈知予声音平淡,“他现在没动静,只是在找更合适的下手时机。”
“你好像很了解他?”沈星辞下巴在沈知予颈窝里蹭了蹭,“不过,随便他怎么折腾。反正这阵子麻烦的事都解决了。”
沈星辞侧过脸,看着沈知予被晚霞映照的侧脸。
“等基金会那边的人事安排好了,我们去度个假?”
沈知予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的红酒。
“去哪?”
“马代吧。”沈星辞手指在沈知予腰侧轻轻按揉,“包个岛。就我们俩。没人打扰,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沈知予被他揉的有点痒,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
“好。”沈知予答应的很痛快,“顺便把夏屿风和苏清和也叫上。”
沈星辞手上的动作停了,皱起眉。
“带他们干嘛?”沈星辞撇嘴,“去度蜜月还带两个电灯泡?”
沈知予转过头,看着沈星辞垮下来的脸。
“夏屿风这次出了不少力。”沈知予语气平静,“雷霆的案子他忙前忙后,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带他们去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可以直接折现给他。”沈星辞收紧手臂,“夏屿风又不缺这趟旅游的钱。”
沈知予轻笑了一声,抬起手捏了捏沈星辞的脸颊。
“你平时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转不过弯?”沈知予指腹在沈星辞侧脸上蹭了蹭,“苏清和在,夏屿风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他们俩自己玩自己的,谁有空来烦你?”
沈星辞眨了眨眼。
“行吧。”沈星辞凑过去,“看在你的面子上,带他们玩一趟。”
沈星辞顺势吻住沈知予的嘴唇,嘴里满是红酒的甜味。
沈星辞的舌尖撬开沈知予的牙关,探了进去。
藤椅发出摇晃声。
沈星辞的呼吸变重。
一只手扣住沈知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衬衫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
沈知予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带着酒意的深吻。
沈星辞的吻越来越深。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沈知予被亲的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沈星辞的肩膀。
沈星辞顺势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沈知予的额头。
“老公。”沈星辞声音沙哑,“去马代的话,我们能不能每天都在床上待着?”
沈知予平复着呼吸。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沈星辞回答的理直气壮,“全是你。”
沈知予拿他没办法。
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起来。”沈知予推开他,“去洗澡。”
沈星辞赖着不走。
“一起洗。”
沈知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想的美。”
说完转身走回室内。
沈星辞坐在藤椅上,看着沈知予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跑不掉的。
周一上午。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早会刚结束,沈氏集团也都一如往常。
沈知予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极光之境的扩建报告。
李思敲开门走进来。
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沈总。”李思走到办公桌前,把报表递过去,“核对季度财务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
沈知予放下手里的文件。
“说。”
“华东区一个仓库,账目上有点小问题。”李思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数据,“虽然钱不多,但进出库记录明显被人改过。技术部查了后台,操作的IP是公司内部的。”
沈知予拿过报表,视线在数据上扫过。
修改进出库记录?
这种小动作,一般是为了藏住货到底去了哪。
沈知予眼神冷了下来。
极光之境的硬件供应链刚刚稳住,物流这边就出了状况。
真巧啊。
“这批货是什么?”
沈知予问。
“是一批电子零件。”李思回答,“原本是预备给欧洲那边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定制件。下周交货。”
沈知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定制件要是交不了货,不但要赔一大笔钱,沈氏物流在国外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克劳斯刚碰了钉子,沈氏内部就出了这种事。
看来是有人在内部捣乱。
而且这个人,权限不小,对沈氏物流怎么运作的很清楚。
“去查。”沈知予把报表扔在桌上,声音沉了下来,“查清楚这批货最后到底去了哪。看看是谁的手伸的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