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境,雨林闷热难当。
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交叠,遮天蔽日,密不透风的林子里,
一支四人特战小队正屏息敛声,无声穿行。
卫宁凭着在白雾村常年进山练出的追踪本事,
对山林痕迹的敏感度远超队友,主动走在队伍最前充当尖兵。
他时不时驻足俯身,辨方向、查脚印、甄别藤叶杂草的弯折痕迹,
不放过任何有人经过的蛛丝马迹。
一身藏蓝色特战作训服衬得他腰细腿长,
平日里一身温吞文气,早被连日追踪的紧绷感、雨林里的潮热潮湿磨得一干二净,
只剩一双沉静灵动的黑眸,在昏暗林光里凝着冷冽的光。
这是他们追踪目标的第五天,也是卫宁第一次接下如此艰巨危险的跨境缉捕任务。
他一个靠码字为生的人,这辈子没想过会钻进深山老林追缉悍匪,
这也就罢了——他长这么大,从没试过一套衣服连穿五天四晚,
如今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其中的煎熬。
衣服被汗浸透又被体温焐干,干了又被林间的露水、潮气打湿,
大半时间都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闷得人难受。
他自己还好,提前带手套和防蚊面罩,但也避免不了偶尔被尖锐的树枝划伤,
另外三名队员的手背、脖颈上,都划满了荆棘藤条刮出的伤口,
雨林潮热的环境里,那些新添的划伤不消几个小时,就会发疼发痒,
稍有不慎便会发炎感染,好在急救包里备足了抗菌消炎的药膏。
此刻的几人,活脱脱像一群在山林里钻了许久的野人,
身上携带的压缩干粮也所剩无几,最多还能撑一天。
幸亏雨林里野果繁多,而卫宁住在白雾村时,常跟着村民进山,
认得绝大多数可食用野果与有毒植株,这才没落到断粮的窘境。
另外三名队员虽作战能力过硬,却不是人人都有原始雨林的穿行经验,
对不少野果的辨识都一知半解,全靠卫宁把关。
好在目标再狡猾,也架不住他们不眠不休地死咬不放,
如今终于被他们堵在了藏身点。
“看我不整死你们这群鳖孙。”卫宁在心里暗骂,连日攒下的火气正没处撒。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加固型便携终端,指尖快速输入一串唤醒指令,
启动了自己编写的无源定位系统“微尘”。
“目标信号源在前方一百米处,静止时长已超十分钟。”
卫宁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冷静地传到队友耳中,
“单兵热成像已接驳终端,数据同步:洞内共两人,
其中一人为目标‘刀柄’,生命体征偏弱但状态稳定;
洞口两人警戒,外围扇形区域还有三名流动哨。”
队长李锐立刻打出手势,小队瞬间散开,呈标准战斗队形隐蔽。
他侧身靠近卫宁,压着嗓子问:“现在下午三点零五分,
离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直接突入还是原地潜伏?”
卫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里压着按不住的火气,
恨不得将这伙人直接大卸八块:“等等,先断了他们的后路。”
他指尖在便携键盘上翻飞,屏幕瞬间跳出数个扫频出来的加密通讯频道,
数道数据流随着他的动作疯狂跳转——他憋着一股劲,正好先给这伙人送份“开胃小菜。”
“现在能行动吗?”李锐再次压低声音确认。
“急什么。”卫宁眼底闪过几分腹黑的狡黠,
“先封了他们的通讯,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黑掉他们的定位模块和所有通讯信道,咱们再摸过去,省得他们狗急跳墙喊增援。”
接下来的三分钟,李锐再度见识到什么叫顶级黑客的绝对实力。
卫宁的指尖快得带出残影,扫频、破密、接管、屏蔽一气呵成,
不仅轻易切入了对方所有的数字加密对讲频段与卫星通讯信道,
直接屏蔽了所有对外信号传输,还反手给对方的智能终端植入了循环死机固件,
只要对方尝试开机重启,就会陷入无限死循环,彻底切断了这伙人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好了。”
卫宁合上终端翻盖,语气轻松得像刚做完一场常规测试,
“通讯全断,定位模块全废,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没眼睛没耳朵的瞎子聋子。
速战速决摸进去解决,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通讯异常,我们会很被动。”
李锐立刻比出噤声与分组战术手势,四人两两一组,压低身形,
借着密林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目标洞穴摸去。
外围的三名流动哨还在原地警戒,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孤兵,对外通讯彻底中断。
小队分工明确,同步行动:李锐带张猛负责左侧两名哨位,
赵祺跟卫宁负责右侧一名,近身、锁喉、卸力、击晕一气呵成,
全程没发出半点超过环境音的声响,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外围三人。
等洞口的两名固定哨察觉到不对,刚要抬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早已绕到侧后方的卫宁与同步突进的赵祺同时出手,瞬间将两人放倒。
卫宁出手快准狠,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反向拧卸,
整套制敌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输身旁的专业特战队员。
前后不过两分钟,五名守卫全被无声解决,丝毫没有惊动洞内的人。
小队趁势潜入目标关押点——那是一处半天然的溶洞,
洞内干燥通风,恰好避开了雨林的潮气。
洞内只剩一个瘦高个看守,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壁上把玩对讲机,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快步上前的李锐捂住口鼻,一记精准手刀直接击晕放倒。
卫宁快步走到被反绑双手、瘫靠在石壁上的“刀柄”身边。
男人浑身是伤,双腿各有一处贯穿刀伤,显然是对方为了防止他逃跑下的狠手。
好在伤口虽多,却都避开了要害,此刻意识尚且清醒,
看到突然出现的卫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觉。
“自己人,来接你回家。”
卫宁压着声音开口,同时快速解开他手上的束缚带。
李锐解决完看守,也迅速上前,向刀柄亮明了加盖绝密标识的官方证件与行动编号。
“加密钥……”刀柄虚弱地张了张嘴,气若游丝。
“在你左侧下颌第一颗臼齿的内置空腔里,我知道。”
卫宁早已戴好无菌手套,动作熟练地扶住他的下颌,
“别担心,我是专业的——好歹在特训时,兼职练过‘牙科提取’。”
这种生死关头还能稳得住开玩笑,让旁边的李锐忍不住侧目。
顺利取出藏在牙体内的微型加密钥后,
卫宁并没有立即撤离,反而转身走向洞内角落,对方留下的通讯终端与存储设备。
他不仅用专用设备高速下载了设备内的所有存储数据,
还顺手往系统底层植入了几个精心编写的小程序。
“这是?”李锐看着他指尖敲出的、自己从未见过的代码结构,沉声发问。
“一点回礼小惊喜。”卫宁盯着屏幕,指尖速度丝毫不减,
“只要有人尝试破解这些残留数据,
这套程序就会自动向我的安全终端发送对方的全量设备信息与IP轨迹,
顺便帮我们把所有存储硬盘彻底底层格式化,
连数据恢复的可能性都不留。”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愉悦的腹黑,
像在说“我就等着有人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