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径直冲到讲台边,完全顾不上台下三百多道目光。
李副院长压着声音,急得嗓子都有些嘶哑,每个字都带着火烧眉毛的焦灼:“卫教授!救命!校园网被境外黑客定向攻击了!
核心路由全被注入伪造黑洞路由,全网OSPF直接崩溃!”
杨主任的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手中的运维笔记本险些拿不稳,语气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不止学生网!研究生招生阅卷系统的内网链路、
教育厅专网上报通道全断了!距离教育部强制上报时限只剩38分钟!两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超算任务全部中断,温控系统离线,
再晚几分钟,设备直接锁死,上百小时的实验数据就全废了!”
他看向屏幕上的核心路由后台,CPU占用率死死钉在99%,红色告警框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我们工程师熬了两个小时,安全厂商远程封堵了两个小时!对方用随机化前缀生成器,30秒刷新一批伪造Type5 LSA,
刚封上一个前缀,立刻换十几个新的,根本追不上,越封堵CPU占用率越高!12台核心路由已经瘫掉4台,剩下的也快撑不住了!”
他们的声音压得再低,也拦不住消息像惊雷一般滚遍整个教室,台下顿时彻底混乱。
有硕博生当场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笔记本——他们跑了十几个小时的分布式实验,全靠内网传输数据,
一旦断网,所有算力全部白费,毕设直接面临延期。
有学生接到班委电话,得知全院成绩录入系统已经崩溃。
后排的旁听生纷纷站起身,望着幕布上密密麻麻的告警,忍不住低骂出声。
“我靠!这是冲着毁了咱们学校来的啊!”
“两个小时都没搞定,这黑客到底是什么级别?”
“完了,阅卷系统误了时限,学校要背天大的处分!”
整个教室乱作一团,李副院长和杨主任急得原地打转,对讲机里还在不断传来坏消息:“3号核心路由DOWN了!”
“阅卷系统主服务器心跳丢失!”
“实验室温控超阈值,1分钟后触发强制停机!”
空气里的紧张早已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真切切的倒计时,每一秒都在往火上浇油。
可站在讲台中央的卫宁,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副院长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当即让对方颤抖的肩膀安定下来。
随即他指尖敲了敲麦克风,清冽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教室。
明明音量不大,却像一把利刃,骤然劈开全场的喧闹。
“安静。”
两个字落下,三百多人的阶梯教室瞬间落针可闻。
连对讲机里的急喊声都像是被骤然掐断,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以及屏幕上告警框疯狂弹出的微弱提示音。
卫宁看向杨主任,语速快而清晰:“把你的运维终端、核心路由最高权限接投影。
全程录屏审计,我来操作,你和李副院长全程监督。
同步把LSDB、实时攻击日志、全局流量拓扑发我,现在。”
杨主任愣了半秒,当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笔记本接上投影,直接推到卫宁面前:“有!都有!你直接用!”
李副院长立刻掏出手机,给教育厅对接人发送消息,眼里燃起了救命的光亮。
台下的学生鸦雀无声,所有人紧紧盯着幕布,后背绷得笔直——谁也没有想到,这节课刚刚讲过的算法,竟然要用来挽救一场塌天大祸。
终端一接上,幕布上的全局拓扑图顷刻铺满全屏,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全网12台核心路由,4台已经彻底离线,亮起黑灯;剩下8台全都疯狂闪烁着红光,
47个汇聚节点瘫掉近半,告警日志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疯狂刷屏。
黑客仍在以30秒为周期泛洪伪造LSA,正常数据流要么被黑洞直接吞噬,要么在环路里无休止打转,连一条可通行的链路都找不到。
下一秒,卫宁的指尖落在了键盘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多余的讲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台下半分。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指尖飞速跳跃。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如同精准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幕布上,一行行配置命令飞速闪过,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没有半分冗余操作,他直接敲下核心过滤规则与静态路由配置,四行命令,精准命中问题根源,没有一丝浪费。
他敲下第一行回车,幕布上疯狂刷屏的告警日志,当即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