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瑞霆的车坐不下,只能让两个人去坐楚骆痕的车,大家都是去同一家酒店,很是巧合。
顾璟溪拉住了苏晏如,不知道悄悄耳语了什么话,苏晏如立刻拉着顾璟溪就往楚骆痕的车里走:
“哥,这辆车满了,我们去那辆车,让他送我们回酒店。”
苏晏之和顾璟旭上了傅瑞霆的车,傅瑞霆一个人坐在前面当司机,试图缓解车里有些微妙的氛围:“真巧啊,哈哈哈。香港真是一个好地方,出差都赶一起了。酒店也能订在一起,哈哈哈。”
顾璟旭:“……”
苏晏之:“……”
两个人同时抬起目光盯向了傅瑞霆,然后又同时低下了眼眸。
苏晏之微笑,反问了一句:“巧吗?”
顾璟旭开口了:“的确是我给骆痕发的消息和酒店定位,没提前和你说是因为不想你误会。”
“还有我也不知道你要来这里。”
顾璟旭只是想楚骆痕来香港办事的时候捎带着照看着一点,没想到这么巧。
苏晏之哼了一声,头往侧边一偏,“不用解释,我也不是很在意。”
“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是一个心胸特别宽广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吃醋。”
顾璟旭:“……”
前面傅瑞霆轻笑了一声,对“心胸宽广”这个词有很独到的见解。
苏晏之阴晴不定的情绪这几天才好一点,这又开始了。
以前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也是这样什么话不说,然后闷声开始做小动作。
宥镧小时候就因为偷吃了晏之一个肉包,第二天苏晏之就将包子里挤上了芥末,给宥镧吃。
那天宥镧拿着包子在他面前哭了一上午。他陪着宥镧吃了好几个芥末包子,他也哭了一上午。
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有报复的小心思,权利又大,又爱压抑情绪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惹,不然真容易倒霉。
傅瑞霆开着车,忽然看见旁边的街道有很多小吃,聚集了很多的人,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夜市,香味不断地飘过来。
“我们去吃点夜宵?”
傅瑞霆停了车,看向后座的两个人:“香港的小吃和凉茶还是很有名的,不尝一尝吗?”
苏晏之眼眸低着:“不吃,我现在很饱。”
话音刚落,苏晏之的肚子就饿响了。
傅瑞霆翻白眼,直接无语,自己先开了车门下车:“行吧,随你。我自己去买点吃的。”
顾璟旭垂眸想了想,推开了他这边的座位门准备下车:“你真的不去吃点东西吗?你晚饭也没有怎么吃。”
苏晏之抬头,很傲娇的看着顾璟旭:“我不跟着你去了,给你和楚骆痕发消息的机会。”
顾璟旭:“······”
苏晏之这心胸可真是宽广。
这事估计还得提两天,顾璟旭试图解释,但想想还是算了,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他和楚骆痕有经济和产业往来,还有深度的合作绑定,这件事暂时不能被苏晏之知道,不然得翻天不可。
香港夜市各种小吃都有,顾璟旭挑看起来好吃的都要多带几份。
还挑了几个不一样的给苏晏之,防止苏晏之觉得自己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傅瑞霆自己吃自己的,嘴里还塞了一串糖葫芦,“你别和晏之计较,他这个人看着成熟稳重,其实在熟人面前很孩子气。”
“可能因为小时候扛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越长大越有能力,才越孩子气。”
想要将幼年时期没有的脾气和叛逆补回来,他们这些伴着一起长大的都将苏晏之当傲娇大小姐哄着,宠着的。
即便苏晏之是他们这一圈最早担事,也是最早继承家族事业的。但他们都会护着苏晏之。
“晏之和我们说既然我们都生的高贵,就该享受高贵。”
“但他其实一点也没有大少爷的养尊处优。”
“工地上农民工的安全和对贫困人员历年的补助一点也没有少,成立专项的举报渠道,为残疾人提供补助,安全帽的特别研发,安全员的特别补助。”
“还查办了不少项目上的贪腐人员,他说,这是应该的,也是最基本的。”
“可我们这个圈子里,又有多少人觉得这些事是应该的?最基本的?”
傅瑞霆看着顾璟旭:“我不知道在沪市有多少有良心的企业家,是不是也一样的认为农民工是项目企业的一员。”
顾璟旭沉默,从身边拿了一串特别的糖葫芦,拿在手里看了看,平静开口:“若是都有良心,那能吃苦的人就不会一直受苦。”
“若是所有人都会为他人考虑,那善良的人就不会被骂愚蠢和天真。”
“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农民工要不到回家的钱。也不会有那么多善良的人被人推进深渊。”
“底层的人想要往上爬,逐渐失去的第一个东西,就是良心。在哪都一样,若是有良心,迟早会被人拖下来。”
顾璟旭:“走吧,买的差不多了。”
回到车里的时候,顾璟旭将他特别买的几个糕点递给了苏晏之:“独一无二的,吃吧。”
苏晏之垂眸看了看,没说话但是拿起来吃了,又看了一眼顾璟旭手里的糖葫芦:“那串也是给我的?”
顾璟旭沉默,这串是他给几个弟弟带回去分的,但是苏晏之看起来想要,没有犹豫的就将糖葫芦递出去:“好拿?”
“嗯,我又不会在车里用手机悄悄发消息,怎么会不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