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车逼得很紧，苏晏之接连甩掉了几辆车。
但因为不熟悉路况，接连被追上。
顾璟旭用手机看了周围的地图，就开始为苏晏之指导方向：“左边。”
苏晏之行动也很迅速，在顾璟旭落下声音的时候就打了方向盘，但身后的人显然比他们还要熟悉路况，几乎在他们打方向盘的瞬间同时变化车道。
而后换了另外一条路追上来。
直接逼着他们撞了上来，四周车辆很多，为了避开行人和车辆，苏晏之开上了一条正在修的盘山车道。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车再次撞了上来，但好像只想将他们逼停。
“还有一辆车，很难甩掉。要不要停车问一问他们想要做什么？”
若是和他们要钱，那完全可以谈。
苏晏之皱眉：“看样子他们像是专业的，想要抓住我们再给他们后面的主子。”
“和他们谈钱没有用，他们讲职业道德。”
苏晏之一边和顾璟旭讲话，一边拨打了香港的急救电话，报了自己的地址。
顾璟旭已经联系上了傅瑞霆和贺时渊，联系好之后他们共享了位置，傅瑞霆的车上也装了定位器，“再等等，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要再拖延几分钟就好。
苏晏之冷着目光，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再过两个路口，这一段路就到头了，到时候他们的结局就是被这些人抓上车。
连见到傅瑞霆和贺时渊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被抓住，他们会被迅速转移。
“璟旭猜猜看，他们敢要我们的命吗？”
“还是想要抓活的？”
苏晏之盯着后视镜，眼神里逐渐覆盖上了冰冷与桀骜的情绪，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的收紧。
顾璟旭皱眉：“应该，是要活的。”
如果想要他们死，后面几辆车完全可以刚刚在闹市区引起连环车祸。
苏晏之：“那就和他们赌一次生和死。”
车在瞬间漂移，他们的车在一瞬间调转车头，苏晏之从后面拿了一个抱枕给顾璟旭：“护着你的头。”
他们调转车头的瞬间，跟着他们的车闪了红灯，慢了速度。
顾璟旭皱眉，拿到抱枕的那一瞬间就猜到了苏晏之的想法：“你疯了，万一他们都是不要命的呢？”
“赌的就是谁更不要命。主动权得在我们自己手里，若是被抓住，主动权就在他们手里了。”
苏晏之傲气的抬了抬头，对着迎面的车辆嘲讽一笑，一脚油门踩到了底，迈巴赫就像是一只咆哮的虎，猛的向一个方向发出嘶吼和悲鸣。
“苏晏之，你疯了！”
顾璟旭看着车越逼越近，但若是迎面这么撞过去，主驾不会死，但坐在副驾的他必然会受重伤，弄不好还会落下终身残疾。
顾璟旭捏紧了手，呼吸微微沉了下去，他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落下残疾。否则他的家族一定会落井下石。
但若是在最后一刻夺过苏晏之的方向盘，那受重伤的就是苏晏之，那……
手里的抱枕被他捏的死死的，泛白的指尖都透着一丝颤抖，但抉择就在一瞬间。
车身与车头擦身而过，嘭的一声巨响，后面的车在翻滚之后擦出了十多米远。
他们避开了，也赌赢了。
可迈巴赫的速度没有停下来。
顾璟旭侧身的时候，本能的求生反应，让他想要转方向盘，可他还没有去动苏晏之的手，苏晏之主动的打了一圈方向盘，撞击的位置瞬间变化。
顾璟旭惊讶：“你……”
话未说完。
砰——
车撞上盘山道，安全气囊瞬间崩出，顾璟旭因为有抱枕和安全气囊的保护，撞击点也不在他这一侧，而受了一点轻伤。
可即便是轻伤也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嘶……”
意识回过来的一瞬间，他先闪回的是最后一刻苏晏之决绝翻转方向盘的瞬间，如果是他的话，他大概做不到如此。
“真是疯子。”
顾璟旭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迈巴赫几乎都已经报废了，好在车的性能够好，撞上的一刻车身分散了他们的撞击力，让他们不至于受重伤。
右侧肋骨刚刚转了转，就感觉到了疼。顾璟旭挣扎看了看身边昏迷的苏晏之，撞击带来的所有伤几乎都在苏晏之身上，还没完全靠近，他就已经闻到了血味。
“苏晏之，你醒醒。”
顾璟旭没有大力摇晃，就怕哪里被压着或者骨折，会因为他的摇晃加重伤势。
救护车的声音在车外越靠越近，顾璟旭的视线在看见车的时候陷入了模糊，而后昏迷。
——
顾璟旭是在医院醒来的，身上的纱布裹了半个身子，顾璟溪蹲在一侧，发现顾璟旭醒了立刻迎了上去：“哥，怎么样了？”
“我没事，苏晏之呢？”
顾璟旭撑着自己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位置，发现苏晏之和苏晏如并不在这里。
傅瑞霆在打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坐到了顾璟旭的身边：“他伤的比你重，左侧肩部和手肘部受到撞击后骨折，头部也有损伤，腰身和腿都有碎玻璃渣的伤。”
“正在手术中，晏如在外面守着。”
“嗯。”
顾璟旭皱眉应了一声，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情绪，“跟着我们的是什么人？”
“一个小组织帮派，收钱办事的。”傅瑞霆将一个账户信息给顾璟旭看：“我查了资金来源，是沪市的一家小资企业，空头公司。”
“顾家是惹了什么人吗？”
傅瑞霆对顾璟旭的家族具体是什么情况不是很了解。
但苏晏之调查过，还选择了联姻，应该不是什么只有骨架，外强中干的公司。
顾璟旭捏紧了手，侧身下床往外走，顾璟溪立刻上前扶着：“没事吧，哥。”
“没事，你去休息吧，哥哥想去手术室外面等着。”
顾璟旭往外走，忽然傅瑞霆又叫住了人：“我看过现场的痕迹，晏之是在最后一秒打的方向盘，他原本可以不那么护着你。”
“……”
顾璟旭沉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傅瑞霆：“多谢你没有怀疑我抢了方向盘。”
“只是我想问一句，你会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以身相护吗？”
“不瞒你说，车祸发生的前一瞬间我是想夺方向盘的。我不能死，也不想因为苏晏之死。”
他的家族，弟弟，父亲都需要他来撑着。
“至于他为什么在最后一刻转方向盘，我不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