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旭将信件翻来翻去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简单的信封,简单的打印纸,没有任何其他的留痕。
“这些都在晏如那里发现的?”
晏如本身就年轻,而且经历的事情也少,对公司里那些人也没有接触,长时间收到这些信难免不会多想。
顾璟旭拍了拍苏晏之的手:“先让晏如换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隔断一些没必要的社交吧。”
只能先解决一部分的问题。
毕竟收到这些信还是需要传递途径的,解决传递途径,隔断不必要的社交,至少能让苏晏如清净一些。
“嗯。”
苏晏之低眉看着那些信件,在手上折了两道之后,给贺时渊发了短信。
他其实差不多能猜到是谁。
“我先洗澡了,璟旭。”
苏晏之发完短信之后丢了手机,就将自己外衣脱了扔在了沙发上,顾璟旭将苏晏之的衣服拿过来,连带着自己的外套一起丢进了洗衣机。
“我和你一起洗。”
这是顾璟旭第一次要求和苏晏之一起洗澡,或许是因为苏晏如的事情,所以他总感觉苏晏之的情绪不对。
二环的别墅比他们在四环的别墅小了一点,浴室没有镜子但有一个浴台。
“苏晏之,你在想什么?”
从刚刚开始苏晏之的沉默就不对了,情绪和眼神的不对,那是从一个人身上透出来的阴郁感。
就像是下雨前的阴沉和冰冷,即便没有下雨,但天阴了下来,也能让人感觉不对劲。
“没事。”
苏晏之声音温和细腻,“我很好。”
顾璟旭往前靠了靠,吻了吻苏晏之的唇,贴着他的唇呼吸:“真的没事吗,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他们是要相伴一生的伴侣。
什么事情都能一起面对。
苏晏之往前两步抱住了顾璟旭,搂住顾璟旭的腰身不让他贴着墙站:“墙很冷的别贴着站。”
顾璟旭微笑靠在苏晏之温热的胸前:“你第一天将我带回来的时候可没说墙上很凉。”
“可让我贴着墙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可让他受了不少冷热。
苏晏之垂眸轻笑,淋浴的水落在他的身上,顺着那俊美的轮廓下滑,发丝凌乱的遮盖住了侧颜,更添了一份魅惑。
苏晏之侧过头亲吻顾璟旭的脖颈,两个人贴在一起站在淋浴下,感受水从他们的身上往下滑落,浴室里的雾气升腾而起,顾璟旭被推向了玻璃门。
“璟旭今天怎么不拒绝了,为了安慰我吗?”
“可璟旭还不够主动,若是主动的话应该自己要。”
……
浴室里升腾而起的雾气灌出两个人的声音和身影,那修长的手在浴室门上用力握紧。
【↑↓↑↓↑↓】
【删。】
……
半夜,苏晏之从床上起身穿衣服,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顾璟旭,温柔的蹲下了身帮顾璟旭盖上了被子。
“璟旭,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和你说,太脏的东西容易污了你的眼睛。”
一手拿起了旁边的杯子,杯子里是没有喝完的水,他顺手将加了安眠药的水倒进了水池里,而后又加了同样的水量放在了顾璟旭的旁边的桌上。
他穿了一件不常穿的黑色的风衣,出门后外面有司机在接,“少爷,贺少已经在城郊仓库等着了。”
“嗯。”
——
苏晏之赶到的时候,贺时渊已经将人打的半死了,满脸的血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是谁。
“五伯父。”
苏晏之轻柔的带上了手套,一边带手套一边穿了一次性的雨衣,“五伯父,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晏,晏之?”
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嘴角吐血,他被绑着双手按在地上默默摇了摇头:“不知道,五伯父是哪里哪里做的不好吗?”
苏晏之往前走了两步,蹲下了身拍了拍面前的那血肉模糊的脸,一巴掌拍过去,直接将人打的倒在了地上,他用穿了鞋套的脚踩上去,“什么时候开始给晏如写东西的?嗯?”
“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人不断的颤抖。
苏晏之笑了:“你说呢?”
跪着的人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三,三年前写的。”
一说到这个,他开始求饶了:“只是一点威胁的话,没有其他的动作的,伯伯还是很有分寸的,伯伯还是很喜欢晏如的。”
贺时渊站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分寸,你他妈有分寸就给十五岁的孩子写威胁信啊!”
苏晏之眯起了眼眸,他还是头一次听贺时渊讲脏话。
贺时渊擦了擦脸上的血,用力抓住地上人的头发,将人拖起来:“你还想对他动手,你敢对他动手吗?嗯?”
贺时渊对着地上人的腰又是一脚,跟着又是一巴掌。
旁边的打手全都默默站着,他们守着仓库一个都不敢吱声。
苏晏之觉得那飞溅出来的血有些恶心,踢了几脚后,往后退了一点,“五伯,今晚回去收拾好东西去菲伯利亚吧,带着你的那一脉别出现在京市了。”
“若是再出现,就不是挨揍了。而是我亲自动手让你永远消失。”
苏晏之看了一眼贺时渊满身的血,微微蹙眉:“你怎么不护着点,都是血若是被晏如发现……”
“没事,我洗完澡回去。”
贺时渊摆了摆手,让人将这个人送回去,只剩下苏晏之的时候,贺时渊默默走到了黑暗处点烟。
他将外面沾了血的外套脱了随手丢在了地上,怒气还没有消,血沾了他的满手,烟散了一些血腥:“除了他还有一些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消失的。”
一天消失那么多人还是会有些引人耳目的,所以他慢慢动手。
“嗯。不弄死就行。”
苏晏之点头:“我不方便动手,辛苦你了。”
他家里的人对他看管的太严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如果太明目张胆,那些人会和他鱼死网破。
他如今和璟旭有了关联,不能只考虑他一个人。
贺时渊目光淡淡的:“不辛苦,应该的。只是为什么不能弄死了?”
还好他现在算是接手贺家了,有些权利和能力,能动那些人了。
若是再早两年,他还真动不了那些人。
苏晏之皱眉靠在自己车上,“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弄死太多人的话容易伤了缘分。”
“我还要积点阴德,和璟旭白头到老的。”
万一阴德不够,他死的太早了,那不划算。
贺时渊瞥了一眼苏晏之:“你信这些?”
苏晏之挑眉:“不信。但尊重。”
贺时渊冷哼:“你这么善良,老天一定让你长命百岁的。”
苏晏之挑眉,他一直很善良,也一定能活很久:“你出来的时候,晏如睡着了吗?”
苏晏之知道苏晏如有失眠的迹象,但每次中午去贺时渊那边就睡的很香,所以他这次想将苏晏如送到贺时渊那照顾。
“嗯,我给他吃了安眠药,暂时不会醒的。”
贺时渊看了一眼时间,直接坐进了苏晏之的车里:“送我先去酒店洗个澡。”
苏晏之无语,他这车是不能要了。
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让一个司机送贺时渊离开,而后他坐了另外一辆车回家。
回家之后,苏晏之将身上衣服换了,让人送去了干洗店,随后靠着顾璟旭再次躺了下来,睡不着就盯着顾璟旭的睡颜在看。
伸手轻轻抚摸顾璟旭的侧脸,抚摸那柔软的短发,靠过去感受顾璟旭温和的呼吸。
紧紧贴着人,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抱紧,“璟旭……你一定要喜欢我。”
——
贺时渊从酒店洗完澡回家得时候是凌晨四点半,苏晏如关着灯就坐在客厅沙发,一个人阴郁的坐着。
贺时渊门一开,苏晏如回头趴在沙发上,手敲着沙发的面,歪头眨巴眨巴眼睛就问:“你去哪了贺时渊。半夜出门干什么去了?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人在看见苏晏如坐在沙发上时,皱了一下眉。
安眠药他放了大半片,因为怕苏晏如有一些头疼的副反应,所以没有敢多放。
但也足够让人一觉睡到天亮,可苏晏如提前醒了这么长时间,明显是对安眠药有了抗性。
他是不是经常吃安眠药。
贺时渊表现的十分平静,他开了客厅的灯,灯光一下子照下来,刺到了苏晏如的眼睛。
贺时渊坐到了苏晏如的身边,“明早你哥需要一些项目的计划,我临时去加班的。”
顺便还将和苏晏之的聊天记录给苏晏如看。
苏晏如盯着聊天的页面,哦了一声然后起身往自己房间走,看见贺时渊就行了,他也不是一定要刨根问底。
“等等。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睡吧。”
贺时渊走到了自己房门前开了自己卧室的门,从十五岁起他就和苏晏如分开睡了,即便是中午苏晏如到他休息室休息,他也没和苏晏如同床共枕过。
有些反应不受控制,他怕露馅。
但现在想想还是睡一起比较好。
方便照顾。
苏晏如盯着贺时渊看,又看了看贺时渊的卧室:“我起夜的,不打扰你休息吗?”
“没事,不打扰,我房间里有卫生间,随意你什么时候起夜。”
贺时渊说完之后,苏晏如往那房间挪了一步。
而后又继续问:“我睡姿不太好看,你知道的我还踢被子的。”
“没事。”
贺时渊很有耐心,靠在门边看着慢慢往他这边挪的人,“我房间的床比较大,而且有全自动的按摩和睡姿纠正。”
苏晏如皱眉想了想,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我哥也会睡在一起吧。我们是很正常的兄弟关系对吗?”
仿佛急切的想得到证明。
贺时渊点头:“嗯。对。”
苏晏如开心了,往前又挪了步子已经到门边了,“那你明天和我哥一起睡午觉给我看看。”
贺时渊:“……”
沉默,但犹豫之后还是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