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衍约了顾璟旭,苏晏之,苏晏如和贺时渊几个人去真如寺拜佛,说是能够平心静气。
一行人当中没几个信佛的,但是都答应了要去寺庙拜一拜。
因为四个人都觉得有病的人应该多出去走走。
顾璟旭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帮着苏晏之选了一件清灰色的风衣,颜色不是很深,也不淡。
因为寺庙里风大也冷,所以顾璟旭还特意为苏晏之戴了一条围巾。
苏晏之拉了一下自己脖子里的红色围巾,想要摘了:“璟旭,我觉得不……”
“嗯?”
顾璟旭眉眼一挑,盯着准备摘围巾的苏晏之,声音淡淡的也带着温柔的浅笑:“你想说什么?”
苏晏之脸和耳朵都被憋红了,但还是没有将那围巾拉开,还拉紧了一些,“没什么。”
去往真如寺的路很远,不能开车进寺庙附近,他们都是走路的,几个人都是淡色的风衣,在路上走着很吸引人。
苏晏如瞧着他哥的背影,仔细的看着他哥,眼神一直追随着,锁着他哥。
顾璟旭发现了苏晏如的眼神,轻轻握住苏晏之的手,用眼神示意后面。
苏晏之拉了一下自己脖子里的围巾,拍了拍顾璟旭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到苏晏如的身边,“你看什么呢?”
“哥,你有病得吃药,要是不吃药会越来越严重的。”
苏晏如用一种很同情的眼神看着苏晏之,“心理病态不是你的错,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哥,璟旭哥也很爱你,你可以和我们敞开心扉。”
贺时渊在旁边听着这话,目光动了动,快走了两步靠近了顾璟旭。
顾璟旭目光往后瞧了两眼,见贺时渊跟着上来,便也放慢脚步等了等。
贺时渊走近顾璟旭,“晏之有心理上的疾病?”
顾璟旭往侧边看了看,而后快步又走了两步,将苏晏之和苏晏如甩开了一点,才和贺时渊说话。
顾璟旭轻轻点了点头:“嗯,表哥说应该是有。”
贺时渊皱眉,“严重吗?”
顾璟旭:“……”
顾璟旭叹了口气,想着昨日顾璟衍和他说的那些话。
昨天夜里,顾璟旭在苏晏之睡了之后还起身去了隔壁见了顾璟衍。
顾璟旭进屋的时候,顾璟衍正在喝酒,白酒的味道散了满屋,顾璟旭从来没见过他表哥喝烈酒。
“怎么了?表哥不开心?”
顾璟旭穿着睡衣靠在门边,他没打算停留多久,只是来问一句顾璟衍和苏晏之说了一些什么。
顾璟衍抬头看了一眼顾璟旭,帮着顾璟旭倒了一杯茶,“你喜欢的龙井茶。”
顾璟旭只是贴着门边靠着,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进去坐在了沙发上,“等会儿要睡了,就不多喝茶了。”
喝多了茶,可睡不着。
顾璟衍抬起目光的时候看见了顾璟旭藏在睡衣下面的伤口,细长的伤口上还有咬痕。
顾璟衍皱眉:“璟旭不像是重欲的人。”
顾璟旭嗯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紧跟着问:“苏晏之真的有心理上的疾病?”
顾璟旭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事情,他想多听一点苏晏之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
顾璟衍被顾璟旭问的一顿,最后还是轻轻点头:“嗯,有。而且比苏晏如严重很多。”
顾璟旭点头:“有得治疗吗?”
顾璟衍叹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难说,很少有人能和自己的病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他很享受他的病态。”
“甚至是心理压抑和心理疯癫状态,他都很享受。”
“这是非典型案例,可以写很多很多篇论文的。”
这应该是顾璟衍见过的最麻烦的病历。
顾璟旭对怎么治疗的事情感兴趣,对苏晏之的状态感兴趣,对其他的都不太有兴趣,是什么科学研究实验还是什么论文发表,他都不感兴趣。
“表哥不如说怎么治,或者不用治也不会影响?”
他现在觉得苏晏之与他相处的状态很好。
顾璟衍盯着顾璟旭看,“你就没觉得他有病?他欲望很强,占有欲也强,喜欢和不喜欢都放在表面,行事作风阴险果断,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顾璟旭垂眸想了想,忽然有些不解:“你说的不是他的优点吗?”
顾璟衍:“那你身上的伤,也是他的优点?”
顾璟旭倒也不是很在意,“你是说这些痕迹?这难道不是个人习惯和情趣?我没觉得他有病。”
顾璟衍盯着顾璟旭,往前又靠了一些,“璟旭你今年做个心理测试如何?”
顾璟旭也懒得再聊,“表哥你喝多了,我们改日再聊。”
回忆结束,顾璟旭看向了贺时渊,很小声的问道:“你觉得……苏晏之有病吗?”
贺时渊:“……”
沉默,而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觉得晏之有病,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自小便是一圈的,苏晏之一直像个哥哥一样照顾所有人。
顾璟旭也很赞同贺时渊的想法,但还是要看专业的心理测试和专业的检查报告评估的。
不能全信医生,也不能不信医生。
顾璟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慢慢走的苏晏之,还有一直缠着苏晏之说话的苏晏如,不经意的笑出了声,“他们还真的不像是有疾病的人。”
“嗯。”
贺时渊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但是放慢了脚步。
苏晏如的声音不多久就传来了。
“哥,你要知道你有病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你要面对真实的自我和心情。”
“哥,我们有心理……不,是你有病的话就要出来走走。多看看外面的树和鸟,拜拜佛。”
“哥,你要知道我们一定会康复的。”
……
叽叽喳喳的话比鸟还要吵。
苏晏之脸都听白了,他将苏晏如推开,想要往前追上顾璟旭的脚步,但又被苏晏如抓住了手腕。
苏晏如盯着他哥脖子里的围巾,就觉得他哥很有病:“哥,你说你在北方不觉得冷,你来南边带个围巾。是不是虚的啊。”
苏晏之停住了脚步,“呵,呵呵。”
他现在真的觉得苏晏如有病。
病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