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俯身的小狐狸也跟着笑了，“你是人渣，但也没什么值不值的。我乐意的就值。”
电话那边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沉默很久之后挂了。
通话结束后，手机陷入了黑屏，映照着那魅惑人心的脸，也印染了人的落寞和无奈。
门外的人听见枪响便进来了，看见他们的少爷伤了，便立刻安排医生在旁边守着，等电话挂断立刻上前。
“少爷，肩膀左侧的这颗子弹取出来之后您需要休养一个月，下个月家族内部有一场对决赛。”
医生一边帮小狐狸处理伤口，一边在阐述实际情况。
小狐狸点头，“嗯，没事。”
顾璟旭就在一旁看着，越看越眉头紧锁，他切实的感受到了他们这些人的冷漠和疯癫。
他本来想要阻止，但小狐狸给他用手语暗示了别插手。
苏晏之动手一点也没留情面，一枪打出去手指都没抖，稳稳的就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
而贺时渊那一枪，明显也是算好了位置打的，而且动手也没有留手，与苏晏之配合默契。
就像是本该就这样。
可本该是这样吗？
苏晏之打完一枪，走到旁边桌上拿了两个苹果吃，一颗苹果在手上擦了擦，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递给顾璟旭：“璟旭在想什么？吃苹果吗？”
顾璟旭瞧着那鲜艳的苹果，伸手去接的时候说道：“改天，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
今日从旁观的角度来看，他们在场的几个人，晏如病的最轻。
刚刚枪响的时候，晏如明显回避了目光是不敢看的。
但他们剩下的人对那血腥的画面都没有回避，内心的冷淡和对血的无视，这已经不太正常了。
苏晏之咬了一口苹果，侧目盯着顾璟旭微笑，抬起手帮着顾璟旭将发丝整理好，“璟旭这么关心我，那我就去看看？”
“嗯，我和你一起。”
顾璟旭靠着桌子，神色并不轻松，他将苏晏之丢出去的枪重新捡起来，查看弹夹，发现里面没有子弹了。
顾璟旭将枪在手里转了一圈，“刚刚，为什么对着小狐狸的心脏？”
苏晏之的目光盯着顾璟旭，“想试试璟旭对他有多在乎。”
刚刚试出来了。
在乎，但还没有在乎到可以放弃生命。
他的地位应该比那只狐狸要高一些。
顾璟旭猜到了苏晏之的试探，“小狐狸不会将有子弹的枪交给一个不信任的人。”
“那两颗子弹是特制子弹，而且小狐狸身上有防弹衣。”
顾璟旭将枪重新交给了苏晏之，“所以试探不成立。”
苏晏之歪头，靠着顾璟旭更近了些， “那我下次继续。”
顾璟旭挑眉，长舒了一口气，“你说我父亲会来找我们吗？”
“不会。”
苏晏之也不是刺激顾璟旭，只是有时候人的情感会被其他人影响，也会因为利益变得冷漠。
顾璟旭明白了，其实他早该明白的，“算了，没有期待的话就不会有失望。”
苏晏之拉住顾璟旭，“你可以对我有期待。”
苏晏如拉着贺时渊从背后靠过来，“我饿了，可以走了吗？”
“嗯，走了。”
苏晏之甩了一下钥匙给贺时渊，让他开车。
而小狐狸的伤也处理好了，立刻跟着起身往车边走，“我和你们一起离开。”
晚十点，候机厅。
“松珏哥什么时候到？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苏晏如等了两小时了，跟傻子一样等。
小狐狸就靠着柱子不说话，眼睛盯着出口的方向，一点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