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网上的人可真是八卦。”
苏晏如还真是气不过，不过贺时渊用娱乐新闻将傅家的事情压下去，也不是不行。
“算了，就这样吧。我回房间了。”
苏晏如摆手就想走。
贺时渊抬起目光，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倒水，倒水的姿势很冷漠，冷淡到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压力。
“你在刚刚发的信息中提了一个秘密情人。”
贺时渊坐回到沙发，抬起目光盯着苏晏如，“你说的情人在哪？”
苏晏之听见这问话，嗤笑一声默默不语，贺时渊这样明知故问的行为，他还是喜闻乐见的。
苏晏如被问的停住了脚步，他有些紧张的小动作在贺时渊面前一览无余。
贺时渊淡淡的目光扫在苏晏如的身上，“你有情人吗？”
“……”
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苏晏如有些紧张的眼神定在贺时渊的脸上，嘴唇动了动，想坦白：“我其实有，有一个……”
紧张的闭上眼睛，但也想将心里压着的石头说出来，“有。”
说了一个字，很奇怪压着的石头没有了。
接下来他居然想知道贺时渊的反应，是骂他还是其他的。
“嗯，知道了。”
贺时渊垂下目光，喝了一口热茶，没有任何的责备：“下次这样的事情不要放在网上发，不然会被传的很疯。”
“情人这种事情若是被爸妈知道，他们会很担心。”
一下子苏晏如就噎住了，想了想之后还是回答：“知，知道了。”
贺时渊就只有一句知道了？
仿佛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甚至都没有他英语考试成绩差了表现的愤怒。
苏晏如很奇怪为什么贺时渊一句责怪他的话都没有？
为什么。
“你不生气？”
苏晏如皱眉？反问贺时渊。
“我应该很生气吗？”
贺时渊反问，他看向了苏晏之，“你不生气？”
苏晏之淡定的垂眸，又慢慢抬起来，他本来不想掺和，但被这么问了，他不得不回一句，“生气，但我是个好哥哥，弟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晏如只要开心就好。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能顶着。”
苏晏之看向苏晏如，微微勾唇笑着，显出自己很善解人意的模样，“晏如就该有最好的。”
贺时渊点头，“嗯，我们想法一样。”
贺时渊再看向苏晏如，“你哥说的就是理由。”
苏晏如有些头发晕，“行吧，无所谓就好。”
他回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也不知道是想引起谁的注意。
苏晏如回房之后就躺在床上在想这件事。
想着想着想烦了，将旁边的枕头砸开。
【璟旭哥，贺时渊知道我在外面有情人了，但他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
正在公司的顾璟旭看见消息之后皱了眉头，他盯着那条信息，回拨了苏晏如的电话。
“喂，璟旭哥。”
苏晏如压低的声音传来。
顾璟旭坐在办公椅上，“你都说了？”
苏晏如叹了口气：“嗯，被发现了，不说也是不行，但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顾璟旭听见苏晏如声音里的压抑和沉闷，起身将自己的办公室门锁起来，他坐回办公椅，慢慢开解苏晏如，“你生气了？”
“我没生……”
苏晏如想要否认，但刚说了两个字又觉得不对，他即便想要否认，但不断抽搐的胃疼告诉他，他很在意贺时渊的反应 ，“是有点，生气。”
苏晏如其实说的简单了一点，他不是生气，而是心慌。
有一种贺时渊从他的感情世界逐渐剥离的心慌。
他觉得难受。
“既然生气，那就是在意了。”
顾璟旭的目光看向了落地窗外的阳光，一道正午的阳光，将他的办公室照的透亮明媚，“为什么在意，能明白吗？”
苏晏如不说话了，停顿很久之后反问顾璟旭，“我能明白这种感情……吗？”
“自然能，晏如不想试一试吗？”
顾璟旭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贺家对外公布贺时渊，贺家下一任继承人不对外联姻。”
“他如果不联姻，那和你也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弟弟还是情人的关系，其实都在你的选择，晏如。”
“明面上的兄弟，但暗地里可以是任何关系。”
“我们晏如配的上最好的。贺时渊如果不愿意，那就逼着他愿意。”
顾璟旭声音温温柔柔的，但却说着最激励苏晏如人心的话。
苏晏如想了很久之后才慢慢开口，“我如果追贺时渊，是不是要和谈妈和贺爸商量一下？”
顾璟旭笑了，“既然没想公开，又何必征求同意，地下的关系更为长久不是吗。”
若是公开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那是源源不断的。
即便是像顾璟旭和苏晏之这般，联姻是对外公开的，也受到两大家族的同意，也登记了相对稳定的关系证明。
但在如此环境下，还是会受到指指点点。
苏晏如感觉有些明白了，“不公开的关系……好像可以。”
顾璟旭知道苏晏如听明白了，便也没有再多说，只是温柔的鼓励，“晏如，你的身后永远有我还有你亲哥哥，你有我们为你铺好的所有退路。”
“你本就该站在云端之上，不必担心掉下来，因为掉不下来。云层下面是实心的。”
安心站在高处就好。
苏晏如在电话里长长呼出一口气，“嗯，那我试试？”
就踏出一小步，如果让贺时渊感觉不好了，他再缩回来。
再也不踏出这一步了。
顾璟旭温柔微笑，“试试吧。”
顾璟旭别墅，屋外客厅。
苏晏之也在给自己泡茶，但他很奇怪为什么让苏晏如说出有情人这件事，“怎么想让他说出来了？”
“一直压在心里对他的情绪不好。他需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这也算是一种解压的方式。
贺时渊本来想装傻，但是装傻这件事反而会让苏晏如持续感觉到压抑。他想了很久之后才下了决心。
“哦～”
苏晏之对贺时渊这种自虐的行为很不理解，“你不对晏如发火是知道自己没资格？”
“不能发火。”
贺时渊冷眼低垂，他寂静的目光是情绪的沉寂和压抑，“晏如受不了这些。”
真相对晏如的冲击太大了，若是再受刺激不好。
苏晏之轻轻拍了拍手，似乎是对贺时渊行为的嘉奖，“给你发一张好人卡，你真是最棒的地下情人。”
咔——
苏晏如房门再次被打开，苏晏之和贺时渊的目光同时看过去，选择沉默。
“贺时渊，听说你不准备对外联姻了。”
“嗯。”
贺时渊点了点头，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他这件事和苏晏如说过很多次，但每次苏晏如都会选择性遗忘。
就像是故意要忘了一样。
他是没打算联姻。不管是心理上和身理上都接受不了联姻。
“我和一个身形都很像你的人睡了，两次，能接受吗？”
如爆炸一般的消息，向苏晏之和贺时渊这边轰过来。
两个人都是瞳孔地震的情绪。
苏晏之眯起了眼眸，有些没看懂自己弟弟的话究竟想做什么，他头一次没看懂苏晏如。
贺时渊也深皱了眉头，不介意三个字他倒是想说，但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就像是一个地雷埋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就在那里，他也知道在那里。
可偏偏苏晏如要让他踩上那一道雷，粉身碎骨。
见贺时渊没有回答，苏晏如也懂了。
默认的回答，一般都是介意的。
也是，换个角度思考，如果贺时渊和别人睡了，他也接受不了的。
苏晏如往后缩了：“本来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想追你的，但你介……”
“不介意。”
贺时渊的回答和反应比脑袋的思考还要来的快一点。
甚至都没有完全思考出来苏晏如想要做什么，那不介意三个字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等说出口之后，才开始冷静思考刚才的话，“你刚说什么？”
“哦，那我追你啊。就这样。”
苏晏如转头进屋，轻轻关上门。
贺时渊脸都白了，嘴唇轻轻颤抖，极为俊雅的面容上有着错愕和反应不过来的呆愣，成熟的人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点十八岁少年的激动和欣喜。
苏晏之用茶杯轻轻碰了一下贺时渊面前的杯子，“他要追你，恭喜啊。”
“谢谢哥。”
贺时渊侧身没有笑，但眼神里的激动是掩盖不住的，他拿出了手机将自己公司的账户和账上的流动款项密码都转移到了苏晏之的手机里：
“刚刚说要帮顾家？这是贺家所有的流动资金你可以随时调动。”
贺时渊连说话都轻松了，站起身就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苏晏之盯着贺时渊的背影，笑容浮上了面容，而后给顾璟旭发消息：
【晏如说要追时渊。】
顾璟旭回复：【嗯，知道了。】
苏晏之继续打字：【你撺掇的？】
顾璟旭回：【不算。只是稍微引导了一下，时渊不敢引导，但我们可以。】
苏晏之勾唇一笑：【嗯。早点回来，想你了。】
顾璟旭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并且又发了一个极速奔跑的小人，表情包可爱又萌萌的。
苏晏之手指擦过表情包的图片，回了两个字：【爱你。】
顾璟旭沉默很久，也回了字：【嗯，我知道。】
不是我也爱你，而是知道你爱我。
因为知道，所以爱你。
苏晏如屋内。
刚刚说完要追人的人立刻就睡着了，心里没有事，睡觉无比的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