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怎么忘了!”谢思郁一拍脑袋,飞快点开定位——上面不仅有他的实时位置,还有路况和红绿灯,裴序正被一个红灯拦在半路。
“反正都出来了,不如玩把猫抓老鼠?”谢思郁眼睛一亮,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刚才的绝望瞬间变成兴奋,“我看行!”
他拉着许清璃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中央广场,新开的那家迷宫!听说就是沈淮知闲得慌投的!”
许清璃手背轻轻抵住唇角轻笑:“确实,淮知说看着有点意思,就投了。”
车上,谢思郁的手机震了一下,裴序的消息弹出来,只有三个字:
滚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谢思郁总觉得现在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冒险跑出来的自己。
所以他举起手机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照片里许清璃也对着镜头微笑。
并配文“和好朋友一起出去玩。”
转手发给裴序。
已经到达长廊公园的裴序手机屏幕上倒映着自己的倒影。
在看到自家孩子这句欠揍的话蓦地被气笑了。
他指尖顿了顿,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眼底沉了沉还是笑了。
他这才敲出那行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出租车上,许清璃眼见谢思郁的指尖开始发抖,好奇的凑近。
待看清手机上的内容,许清璃也愣住了:“这不是很好吗,让你出来玩了。”
谢思郁握着手机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好像不太对。”
许清璃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好好玩。”
谢思郁一想,也是。
他收起手机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孩子呀,这股道堵,开不了太快”,司机笑着转动方向盘。
“哎呦!”,谢思郁正伸着脖子往前看,司机转动方向盘的动作不大,却足以让他重心不稳,摔在许清璃身上。
幸好许清璃手快,及时接住了他,“慢点,你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余光里,谢思郁看见小巷子里被一群黄毛堵在巷口的青年,身上穿着白衬衫。
那个牌子谢思郁认识,算不得什么大品牌,但也算是轻奢,按理说身边不会没人保护。
司机从反光镜里像是看出了他的怔愣,半开玩笑的开口:“那人呐,多半是不受宠的奴隶。”
谢思郁闻言八卦心思顿起,扑腾出许清璃的禁锢钻到到车座之间:“你知道?”
司机嘿嘿一笑,打开车上舒缓心情的音乐:“何止是知道,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我以前不开车,是在别墅里给那群公子哥当管家,那群富豪收养一堆奴隶,真正宠幸的呀,没几个。”
说着,司机露出可惜的表情:“一群奴隶没有不漂亮的,主人玩够了就换一个,有时候被打的满身是血爬都爬不起来还要对着下令的人笑脸相迎。”
“啧啧,真可惜。”
司机言语怜惜,可眼神里却带着难以想象的鄙夷,就像是奴隶是什么肮脏物件一般习以为常的评价着。
谢思郁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舒服,试探的偏头,“那如果主人愿意让奴隶上学呢?”
印象里,他从小到大接触的奴隶好像全都是被宠坏的,哪怕是家里不止一个的,主人也都会在外人面前加以维护。
就比如许清璃。
“那可是殊荣啊!”司机夸张的张大了嘴,“奴隶能活的有人权就很不错了,上学?一万个奴隶里面有一个可以上学的都算少。”
谢思郁歪头看向座位上正望向窗外的许清璃,“确实很少。”
许清璃扭头,伸手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回座位,温和的看着司机,“快到地方了没?”
“?你问……”谢思郁刚想挣脱,对上他的眼神时却愣住了。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里带着一闪而过的不适和眼底几分寒凉。
“快到了,别着急。”
许清璃双手环胸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我想休息会,麻烦小声一点,谢谢。”
“好嘞,没问题。”司机车速降低了许多,原因无他,平台司机的职业操守罢了。
下了车,谢思郁拉着许清璃的手直奔那家新开的迷宫,听说是密室加迷宫的设计。
二人到时,门口已经排上了长队。
中央广场临近三所高校,何况现在是开学第一周,憋了一整个假期的学生们就趁着工夫出来玩。
结果就是人满为患,谢思郁带着许清璃往前挤都没挤进去,气的垮起脸。
许清璃连忙拦住他,“不能插队。”
“你能不能让沈淮知今天不营业啊!”
许清璃难为的摇摇头:“怕是不行,我们还是先去其他地方逛一逛吧,兴许晚些时候人就少了。”
“行吧行吧”,谢思郁摆摆手,拉着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奶茶店买了杯冰激凌。
正要给许清璃买的时候,手机的摄像头被一只手挡住,许清璃无奈的看着他:“我不吃,现在天凉,你也少吃一点。”
“不行,你吃!”
在二人的推脱下,谢思郁还是买了两个,一杯递给许清璃,“好朋友嘛,就是要分享。”
见此,他没在推脱,伸手接过冰激凌杯,笑着道谢。
但谢思郁发现他也没吃,只是换了只手拿在手里罢了。
谢思郁想着东西买多了一会就玩不了迷宫了,因此逛商场强忍着什么东西也没买。
终于熬到了中午,谢思郁又叫了个车,直达一家小众的星级餐厅。
其他餐厅的餐食谢思郁吃不惯,裴序也不让他随便吃路边摊,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清璃,不玩手机了好吗?”谢思郁不满的看向旁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玩手机的许清璃。
许清璃边打字边回复他:“没有,我在回信息,稍等一下。”
“谁呀,让你吓成这样?”
三月的天气还有些凉,迎着风走路脸色不免被冻的发白,谢思郁开了个玩笑借着机会往许清璃的方向凑。
“谢思郁,你又好奇。”许清璃不着痕迹的将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但他还是看见了聊天框上那一行很大的备注:沈淮知。
“你跟监……咳咳,沈淮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