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高举着手臂叫嚷着给他教训。
他看着奴隶脸上的红痕,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咽了下口水,躁动的音乐激得他心跳加速。
红着的脸……似乎很好看。
谢思郁眉眼低垂,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就连耳尖也红了个透彻。
甚至脑海中也开始想象裴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的狠劲和训话的狠劲。
“C!”他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刺痛感让他的感官变得清晰。
跪候的奴隶被他的举动吓得手脚不知如何安放,惊恐的看着他。
“我真是……。”谢思郁小声嘀咕一声,转身坐回沙发里,“再给我倒杯酒,倒好喝的。”
他看了眼时间,最起码还有四个小时自由活动期间。
密室逃脱的时限是三小时,就意味着他要在下午五点前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躲避林洲。
进而躲避裴序。
毕竟有些事想想就算了,真闹到裴序生气他也犯不上。
谢思郁如此想着,美酒倒好放在桌上。
“喂,你叫六什么来着?”他掏掏耳朵偏过头问。
“少爷,奴隶叫673。”
他仰口灌下一口酒,砸吧砸吧嘴,确定没什么怪味后才开口,“你也没名字啊?”
673被说的一愣,眼中闪过悲伤,抿唇不肯再说。
眼见673不再说话,谢思郁开始自言自语:“我真服了,我问558有没有名字时,他总是打岔,到你这更好了,直接不说。”
谢思郁伸脚轻踹他的膝盖,酒杯在半空旋转一周指向包间外。
“没意思,下面干什么呢,你总该知道吧。”
673垂下眼,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语气平和到麻木,“是活动。”
“废话,我不知道是活动?什么活动,你就不能说清楚吗?”
谢思郁觉得这里的人都好奇怪,跟中了邪似的,说话总是说一半。
要不是这里氛围好,酒好喝,他真想撂挑子走人。
673似乎没想到谢思郁会这么问,略微歪了下头:“少爷不知道?”
“我知道能问你?”
谢思郁撂下酒杯,满脸郁气。
558不在就算了,换了个673,不问他就不说话。
跟哑巴了一样,还不如558有意思。
673嘴笨但不是没有眼力见,见他生气了连忙凑过去安抚。
瘦小的手掌在他背后虚虚拍着,始终没有碰到他。
他说道:“活动就是杀杀奴隶们的锐气,酒吧会选举这批被主人抛弃的奴隶中性子最傲的作为典范……”
“上台表演。”
谢思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他:“你说的我理解,但我有个问题。”
673躬身,“少爷请问。”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673面前晃着,“既然你说了,选性子最傲的,那我就想知道了。”
“无主之人是被主人抛弃的,奴隶的性子傲多半也是主人宠出来的,那为什么被宠出来的人反而会被抛弃。”
被宠出来的人反而会被抛弃……
这句话问的673呼吸一滞,鼻尖泛酸。
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位小少爷要么就是被家族保护的极好,不染尘埃。
要么就是另外一种。
673更偏向于后者,被主人宠着的小少爷。
他直起身子望着右上角闪着红光的监控,轻叹一声,“小少爷……主人们的心情总是无常的。”
“他们要你活,你就能活,让你死,你就要死。”
他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事。
谢思郁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话,就算是裴序也没说要死要活的……除了生气说要打死他的时候。
他撇嘴不满的看着面前的673,手掌重重拍在托盘上,“无常也不能扔了呀!”
桌上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手上,673见了下意识去摸口袋又空落落的放下手,用袖子给他擦拭。
他轻笑一声,嘴角向下撇去,“还有另外一种,主人破产或出现经济危机。”
谢思郁抽开手掏出纸巾,手背摩擦的泛了红,“关那什么事,破产了就养不起了?”
673摇摇头:“不清楚,但奴隶也属于主人的财产,破产或出现经济危机时,奴隶也会被破产清算。”
谢思郁无语:“真没招了?”
673短暂沉默,“除非证明自己不是主人的奴隶。”
“还是没招了。”他耸着肩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脸上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契约,户口,印记,行为习惯,咋证明?腌入味了吧?”
673歪头的幅度更大:“户口?什么户口?奴隶不是只有身份证吗?”
谢思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是没开口,“没事,你闭嘴。”
“哦……”
他靠在沙发上神游天外,没事塞几颗酒吧馈赠的免费葡萄。
这些玩意家里都有,裴序给他剥皮他都不吃,现在在外面就喜欢吃些手动费劲的东西。
“无聊,我去三楼蹦迪了,你回去吧。”说完谢思郁径直向外走去,绕过一个环形阶梯来到三楼。
转角时余光瞥见673又回到角落里跪着,小小的一个,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谢思郁没心情理这些,因为马上就要到他的舒适区了。
三楼,红夜酒吧的极度放纵区。
虽然一楼到三楼也不过六米高,但一楼的音乐完全不影响三楼。
这里放着动感十足的音乐,谢思郁要了杯威士忌打算先喝一杯再去蹦迪。
椅子还没坐热乎,身后,一道温软的女声响起。
“小哥哥,喝一杯吗?”
谢思郁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洛丽塔,样貌甜美的女孩正天真着看他,笑起来还有个小虎牙。
手里还端着一杯粉红色的酒液,全身粉色系的搭配显得她像是这个酒吧唯一的异类。
他并不觉得这女孩可爱,只觉得她挺虎的。
谁会在酒吧穿洛丽塔啊!而且还是红夜酒吧,黑市边缘地带。
谢思郁收敛神色,两指捏起高脚杯轻轻一碰,杯沿与她相平,“给你的尊重,我不和未成年小姑娘喝酒。”
不是未成年,不是小姑娘,而是未成年小姑娘。
女孩惊奇的眨巴着眼,擦过他的肩立在吧台座椅处。
谢思郁只觉得一阵香风飘过,是那种淡淡的清香,比起香水更像是体香。
是一种被人教养的味道。
“你还是头一个跟我这么说的,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谢思郁:“……”那我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他将酒杯放到桌上,抬眼看着她,“我说了我不和未成年小姑娘喝酒,与其缠着我,还不如去找点别的乐子。”
谢思郁勾唇示意她看向身后,那里坐着一个男人,正直勾勾盯着她的裙摆。
女孩切了一声,踮着脚尖坐到他的身旁,“你的气质我很喜欢,交个朋友?”
谢思郁瞬间警惕,双手快速捂住胸口,一副良家少男的模样,“你想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