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第二个问题,你是真心帮我的吗?”
许清璃摇摇头,“不是,淮知要求我帮你,我就可以帮你。”
沈淮知满意的点点头,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第三,你是否真的有能力打通中欧市场。”
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直白。
许清璃面带笑容,似乎在思考怎么回复这句话。
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用委婉的话语回答,沈淮知就先他一步出口,“裴总,既然信不过就不要合作了。”
沈淮知直起身子,将合同推了回去,“我还在这裴总就敢质问我的人,打我的脸,我如果不在这,你是不是就要动手了?”
裴序不置可否,“我需要确认许清璃有没有能力接下这么大的任务。”
沈淮知镜片里倒映出幽深的瞳孔,对于裴序的质问也不肯让步。
“至少不会像你家那个废物一样,整天吃喝玩乐,不知进取。”
一瞬间局势剑拔弩张。
裴序站起身,“你以为许清璃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一问可把沈淮知问笑了。
只听他慢悠悠的开口,“我什么时候说他是个好东西了,裴序,自始至终天真的都只有谢思郁。”
“若你还想继续聊合作的事就坐下,你不想放弃谢思郁,我也不想放弃你的股权。”
“我们很公平,但若是你逼我,你的股权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沈淮知半撑着脑袋威胁,脑子却在暗中权衡利弊。
裴序抿唇沉思,他的公司确实出了点小问题。
欧洲的资金链又有崩断的趋势,这次估计比上次更严重。
涉及的范围也太广,光是前期的填补空子就已经砸进去三千多个亿了。
更别提后续的追加和可能发生的隐患。
其实若以裴序的能力,费些时间独自解决没有问题,但那样谢思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需要考虑到一个完全安全的,能保住谢思郁的办法。
因为他是奴隶,他的身份敏感到只要离开裴序的庇护他能被那些股东吃的渣都不剩。
他设想过所有行得通的路子,但所有结局都指向了谢思郁的死亡。
所以裴序改变主意了,他要把谢思郁培养成集团新一任总裁。
“好,让许清璃负责打通中欧市场,你回国帮我辅助小郁,我留在这对可能发生的意外进行拦断。”
“没问题,但有些事我想还是说清楚的好。”
“什么?”
沈淮知嗤笑一声,身子压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撑在上面。
“自然是规矩,我不喜欢那个孩子,但毕竟他不是我的奴隶。”
“裴序,其实我很佩服你,但你也应该清楚,不想让他受苦又想让他成才的捷径没有。”
裴序深吸一口气,面上愁容顿生,“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那好。”沈淮知翘起二郎腿袖管包裹的笔直双腿在半空有节奏的晃着。
“首先,谢思郁全权交给我,我不会真正的伤他,但我们要签代理监护人协议。”
“可以,但别碰他的脸。”裴序的话像是从喉咙间艰难挤出的一般。
代理监护人协议,顾名思义就是当主人因外界因素无法管理自己的被监护人时转而受让的代理协议。
其代理人享有此监护人一半的惩罚权,无生死权。
并在主人规定的时间限制内予以归还。
“没问题,不过我也很好奇,裴总何必为了一个奴隶做到此等地步。”
沈淮知眉梢轻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逗弄和好奇。
裴序坚定的眼神直直撞进沈淮知的目光中,“因为他叫我一声哥。”
“他年纪还小,没受过什么委屈,他既然叫我一声哥,我就该为他铺路。”
沈淮知眼中闪过嘲讽,“你随意,但奴隶就是奴隶。”
他抬手接过许清璃递过来的纸巾擦手,“你最好把小家伙教的好一点,不然我接手的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他能不能在我手底下坚持过一周。”
说完,他让服务员递过来一根笔,洋洋洒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留下桌上暗自思索的裴序。
林洲的电话打来,“裴总,资金链又有崩坏的趋势了。”
“好,我知道了。”
裴序指尖无意识摩擦着手上的戒指,陷入沉思。
而这些事,沉迷于追剧的谢思郁一点也不知道。
他手里抱着平板追着现在最流行的古装剧。
一会哭一会笑,外人看了都要以为这孩子神经不太正常。
不知不觉间,谢思郁就把最新一集看完。
他放下平板打开自己关机了三小时的手机,比密码弹出来更快的是赵云落的三条六十秒的语音。
不用想就知道发了什么。
【谢思郁:我说了明天不行,就后天吧。】
对方隔了半小时才发来一条语音,谢思郁点开。
“去死吧你!”
看来是同意了。
他暗灭手机,将自己裹进温暖的被子里再次沉沉睡去。
屋内灯光照着床上的一小团更加娇小,像个白面馒头似的。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吵醒。
谢思郁捂住耳朵烦躁的翻身,但提示音还在响。
“啊!谁呀!”
他抓起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商业比赛出结果的通知。
“嗯?!”
指导老师发了两个文件,并在群里恭喜他们获得了省赛第一名。
上面不断弹出的聊天记录是队员们欢呼的祝贺声,一条接着一条,发个不停。
“我靠!”谢思郁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点开文件,上面显示着商业协会发来的电子版比赛证书。
他赶紧把这两个文件发给裴序,并配文,“看我厉害吧。”
他现在已经能想到他哥欣慰和赞赏的表情。
果然,信息发出去不过一分钟,裴序回道:“干的不错,我一周后回去,这一周好好玩。”
“嘿嘿,”谢思郁笑着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想着这下他可就轻松了。
群里信息还在不停的发,谢思郁也立刻加入了闲聊的大军。
直到感受到肚子有些饿才停手。
他放下手机翻身下床,顺手关闭了所有灯源。
谢思郁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温度。
唇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直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都没彻底落下去。
他拉开冰箱门,里面静静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面包和果味酸奶。
酸奶倒是能喝,但面包不知道放了多久,边缘长满了绿色的圆圈。
谢思郁忘了当初买的是抹茶面包还是这个面包长毛了。
但他并不打算吃了。
毕竟吃坏肚子难受的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