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赵楒雅捂住赵云落的耳朵将她按进怀里。
林洲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怀里敏感又脆弱的赵云落,心细如他也多半猜出了赵云落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语气轻佻,又将合同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赵总,赵小姐都开口求您了,您舍得让她的期待落空吗?”
说着,他上下扫视着赵云落的全身。
根据他的调查,赵云落在夏季几乎从来都是裙装,穿长裤的次数很少。
“而且,看赵小姐这个样子……”
林洲的话没有说的太全,反而给赵云落留了一丝体面。
赵楒雅也是从底层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林洲的意思。
他就差明摆着把赵云落欠谢思郁一条命的事放到台面上说了。
“姐姐!你就听听吧!”赵云落攥着她的后背的衣裳,牙齿摩擦声回荡在她耳边。
她从小宠到大的妹妹第一次求她,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可她又怎么舍得不答应,不同意。
终于,赵楒雅松了语气,“谢思郁担不起这个责任,他的性格,他的能力还有他的身份都不合适,培养他和做无用功没有区别。”
“先别急着否定他。”林洲将手指抵在唇前笑道:“他合不合适现在都不是你我能说的清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赵总,您愿不愿意帮他。”
“怎么帮?”
赵楒雅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顶着妹妹的愧疚和命去帮谢思郁。
林洲闻言勾唇一笑,眼里总算有了星星点点的真诚。
他将双手交叠撑在下巴处,眼神示意她拿起合同看看,由林洲来向她讲解。
赵楒雅挑着眉疑惑的翻开第一页,第一句话就令她当场僵在原地。
上面是一句免责声明,虽然整体是打印出来的,但字迹确实是裴序亲笔所写。
纸页的最上方,一道深红色的条款映入眼帘。
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切行为后果由裴序全权承担。
林洲见赵楒雅愣住,眼中嘲讽一闪而过又迅速收敛。
他温和的开口,声音如苍山负雪般清透明亮,在安静的办公室内震耳欲聋。
“裴总说了,谢思郁的权是他擅自做主决定的,也是秘密实施,真要是出了事,他一力承担。”
“绝不把你们这些甘愿帮小少爷的人拉下水。”
赵楒雅内心一震,掩藏在心中的疑惑下意识问出口:“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洲安静几秒,像是在判断赵楒雅的定位。
黑道,权势,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只有一条路最适合她。
所谓黑道不就是不走正道嘛。
林洲半眯着眼,看向赵楒雅的目光中除了算计还有半点做自己的赞同。
看的赵楒雅一阵恶寒。
他说道:“你也知道小少爷的身份吧,被监护人,社会地位低下。”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不合适。”
“唉?话别说太死。”林洲抬手拦断她的话,“身份这关就要你出手了。”
赵楒雅微微蹙眉,掌心有节奏的抚摸着赵云落的后背。
“你的意思是说谢思郁会因为身份问题被公司高层针对,而我要帮谢思郁证明?”
“聪明,但不仅于此。”林洲坐直身子,拿出专业谈判的气度,“还有舆论走向,其他的证据裴总都会自行处理,而你要做的就是一口咬死小少爷不是被监护人。”
“这对赵总来说很简单吧,而且……”他看向赵楒雅怀里的女孩,欲言又止。
他看见女孩又拉了下赵楒雅的袖子,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
林洲眼底溢出笑意,稳了。
果不其然,在赵楒雅扣住女孩手的瞬间,她开口道:“可以,我签。”
“赵总大气。”他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黑笔递过去。
但赵楒雅没接,她反而嫌弃的看着林洲的手,最后让前台姐姐给拿了一根。
林洲眼底的笑意瞬间截停,咧着的嘴也收了回去。
“好了,签完了。”
“嗯,”他将笔收回口袋,“那就麻烦赵总了,也希望赵总不要将此事透露给小少爷。”
此话林洲虽是看着赵楒雅,但实际上是说给赵云落听的。
“放心,遵循合同条款,我还是能做到的。”
说完,赵楒雅用手背碰了碰妹妹湿热的脸颊,抱起她走了,“来个人,麻烦送客。”
“不用了,”林洲起身拦住将要往这边跑的女孩子,“去忙吧,我自己下去。”
他拿着签好的合同乘坐下降的电梯,再次听见越过隔音层喧闹震耳的音乐和人们的咒骂声。
皮鞋踩在地面上留不下任何痕迹,走出红夜酒吧,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望着日头降落到地平线之下的夕阳去了医院。
医院里,灯光亮如白昼,谢思郁的病房却黑的只能看见淡绿色的仪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想起医生的嘱托和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的宣告感到一阵无力。
恶心感翻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天没进过食水了。
再加上绷紧的心里防线,骤然松懈下来后身体开始有机会叫嚣着对林洲本体的控制。
他的手不自觉摸上胃,丈量了一下腰的围度,睫毛轻颤。
医院萧瑟的灯光也像照在他身上般,为他挂上了患者的名头。
只不过患者不是他,也不能是他。
“走了,小少爷,明天再来看你。”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出这句话后,门内仪器上的数据出现了明显的起伏波动。
本不该听见的谢思郁像是有感应般回应着他,告诉他别太累。
回到公司,林洲把签好的合同放好继续投入工作。
夕阳边缘最后一点红也随着消退,天空出现零星的金色的碎星。
他打开桌上的小灯,可灯光忽闪着总要彻底熄灭一般。
林洲敲了敲灯管,疑惑的揉了下眼睛才发现不是灯的问题。
是自己的身体机能在下降,支撑不住维持眼中亮光的平稳。
“唉,八百万真的要买我的命了。”他无奈叹气,抽出抽屉里的一瓶胃药吞下。
天光彻底暗下来,等到林洲再次看去时,时钟上的数字已经跳转到了凌晨两点。
困倦席卷着他,若是平时,这个时间他也该去休息了。
只是现在不行,林洲撑着脑袋,浓密的睫毛在灯下映出一小块阴影。
他拿着笔的手开始变得沉重,字迹也开始模糊不清,最后双手失了力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